莲花落，起灵归 第366章 没有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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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水牢。
汪家人靠在石壁上，闭着眼。
铁门被拉开的时候，他也没有睁开。
脚步声很轻，一步一步踏过积着浅水的石阶，而后停住。
汪家人缓缓抬眼。 张山崇立在台阶之上，手中端着一碗药。
“喝药。”
汪家人一愣。 “你…… 来给我送药？”
“你死了，便再没有利用的价值。” 张山崇顺着台阶往下走了几级，将药碗放到他身前的石台上，“喝。”
汪家人目光沉沉盯住那一碗汤药，迟迟没有动作。
药色漆黑，闻起来是寻常草药的苦涩，只隐隐裹着一丝极淡、几乎分辨不出的异香。
“放心，没有下毒。”张山崇语气平稳。
“…… 为什么。”
“你还有用。只要你活着，幕后那股势力便不会知晓，你已经落到我们手中。若是你死，他们便会派遣新的人手补位过来。”
汪家人沉默片刻。
其实，死亡是最直接的解脱，他不敢赌对方的用意，可眼下也别无选择。
他伸手端起瓷碗，低头抿下一口药汁。
苦。
很苦。
刺骨的苦味在舌尖漫开。
但他没有搁下，就这么一口一口，缓缓将整碗药饮尽。
药效发作得不算迅猛，起初只觉得四肢微微发软，头脑渐渐泛起一层朦胧的昏沉，周遭景物的轮廓开始微微晃动。
张山崇接过空碗，指尖不动声色确认药已经尽数饮下。
他转身向台阶下方走去。行至半途，脚步微微顿住。
族长似乎对他的名字很感兴趣。
“你叫什么。”
汪家人抬起头望向他，视线已经开始有些涣散，长久的缄默之后，才出声： “…… 不能说。”
“为什么？”
“说了，我的家人会死。”他的语速变慢，思维像是蒙上一层薄雾。
张山崇没有继续追问。
他转身走出这间水牢，厚重铁门半掩，廊外等候的两名张家人悄然入内。
药效逐步侵占感官，汪家人的意识半沉半浮，视线模糊，分不清周遭方位，耳朵里的声响变得遥远。
他能感觉到有人架起他的双臂，双脚离地，被人拖拽行走，可感官已经无法捕捉沿途的细节。
等意识勉强恢复几分清晰度时，周遭潮湿的水牢寒气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地下更深囚牢阴冷干硬的石壁。
这边囚室深埋在地层之下，远离水牢，隔绝声响，不见天光，只有壁上一盏昏暗长明烛火摇曳。
门外廊下，张宸朔正等候在此。
“主事，人已经安排妥当，转移至地下囚牢，药中掺了迷乱安神的药剂，他会昏迷三个时辰。”
“自今日起，每日按时送来汤药，务必保住他的性命，不能叫他死在牢中。” 张山崇吩咐道。
“明白。”
张山崇举步向外，张宸朔紧随在后，压低了嗓音。
“主事，此人…… 当真还能为我们所用？”
“尚有价值。” 张山崇淡淡说道，“他知晓不少关于他们的情报。这些情报，正是我们眼下急需的。”
“可到如今，他似乎已经‘无话可说’了？”
“不要急。” 张山崇目光望向远处沉沉夜色，“他会松口。”
张宸朔闻言便不再多言。 二人并肩穿过曲折回廊，身影消融在浓重的夜色里面。
囚室内死寂沉沉，没有窗，分不清昼夜。
汪家人背靠冰冷粗糙的石壁，头脑还盘旋着药物残留带来的昏沉眩晕。
脑海只剩破碎凌乱的片段，完全回想不起，自己是怎样离开水牢、又是被带到了这处地方。
他闭上眼，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 活着。”
声音很轻，消散在阴冷凝滞的空气之中。
可话语里那份执拗的执念，却分外清晰。
棋局还在向前。
而他，已经成了棋盘上的一颗弃子。
但弃子，也有弃子的用处。
只要活着。
就有机会。
他会有一线机会。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
远处，群山的轮廓模糊不清。
棋局，似乎才刚刚开始。
而所有人，都在棋盘之上。
唯有张家，站在棋局之外，冷眼静观。
静静等着收网的时刻。
等着那个最终的结局。
一个属于他们的结局。
水牢。
汪家人靠在石壁上，闭着眼。
铁门被拉开的时候，他也没有睁开。
脚步声很轻，一步一步踏过积着浅水的石阶，而后停住。
汪家人缓缓抬眼。 张山崇立在台阶之上，手中端着一碗药。
“喝药。”
汪家人一愣。 “你…… 来给我送药？”
“你死了，便再没有利用的价值。” 张山崇顺着台阶往下走了几级，将药碗放到他身前的石台上，“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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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没有下毒。”张山崇语气平稳。
“…… 为什么。”
“你还有用。只要你活着，幕后那股势力便不会知晓，你已经落到我们手中。若是你死，他们便会派遣新的人手补位过来。”
汪家人沉默片刻。
其实，死亡是最直接的解脱，他不敢赌对方的用意，可眼下也别无选择。
他伸手端起瓷碗，低头抿下一口药汁。
苦。
很苦。
刺骨的苦味在舌尖漫开。
但他没有搁下，就这么一口一口，缓缓将整碗药饮尽。
药效发作得不算迅猛，起初只觉得四肢微微发软，头脑渐渐泛起一层朦胧的昏沉，周遭景物的轮廓开始微微晃动。
张山崇接过空碗，指尖不动声色确认药已经尽数饮下。
他转身向台阶下方走去。行至半途，脚步微微顿住。
族长似乎对他的名字很感兴趣。
“你叫什么。”
汪家人抬起头望向他，视线已经开始有些涣散，长久的缄默之后，才出声： “…… 不能说。”
“为什么？”
“说了，我的家人会死。”他的语速变慢，思维像是蒙上一层薄雾。
张山崇没有继续追问。
他转身走出这间水牢，厚重铁门半掩，廊外等候的两名张家人悄然入内。
药效逐步侵占感官，汪家人的意识半沉半浮，视线模糊，分不清周遭方位，耳朵里的声响变得遥远。
他能感觉到有人架起他的双臂，双脚离地，被人拖拽行走，可感官已经无法捕捉沿途的细节。
等意识勉强恢复几分清晰度时，周遭潮湿的水牢寒气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地下更深囚牢阴冷干硬的石壁。
这边囚室深埋在地层之下，远离水牢，隔绝声响，不见天光，只有壁上一盏昏暗长明烛火摇曳。
门外廊下，张宸朔正等候在此。
“主事，人已经安排妥当，转移至地下囚牢，药中掺了迷乱安神的药剂，他会昏迷三个时辰。”
“自今日起，每日按时送来汤药，务必保住他的性命，不能叫他死在牢中。” 张山崇吩咐道。
“明白。”
张山崇举步向外，张宸朔紧随在后，压低了嗓音。
“主事，此人…… 当真还能为我们所用？”
“尚有价值。” 张山崇淡淡说道，“他知晓不少关于他们的情报。这些情报，正是我们眼下急需的。”
“可到如今，他似乎已经‘无话可说’了？”
“不要急。” 张山崇目光望向远处沉沉夜色，“他会松口。”
张宸朔闻言便不再多言。 二人并肩穿过曲折回廊，身影消融在浓重的夜色里面。
囚室内死寂沉沉，没有窗，分不清昼夜。
汪家人背靠冰冷粗糙的石壁，头脑还盘旋着药物残留带来的昏沉眩晕。
脑海只剩破碎凌乱的片段，完全回想不起，自己是怎样离开水牢、又是被带到了这处地方。
他闭上眼，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 活着。”
声音很轻，消散在阴冷凝滞的空气之中。
可话语里那份执拗的执念，却分外清晰。
棋局还在向前。
而他，已经成了棋盘上的一颗弃子。
但弃子，也有弃子的用处。
只要活着。
就有机会。
他会有一线机会。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
远处，群山的轮廓模糊不清。
棋局，似乎才刚刚开始。
而所有人，都在棋盘之上。
唯有张家，站在棋局之外，冷眼静观。
静静等着收网的时刻。
等着那个最终的结局。
一个属于他们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