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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落,起灵归 第365章 终究还是孩子

    离开静室后,张宸舟和张宸朔正往自己的屋子走,路过前院时,看着是空无一人的前院,实则藏着不少蠢蠢欲动的身影。

    族地里年轻一辈的孩子们,正躲在墙角、树后,好奇地探头探脑。

    瞬间,所有人地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走在前面的张宸朔身上。

    有的孩子甚至在踮着脚,试图把张宸朔他们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那些好奇的模样,惹得在张宸朔身后得张宸舟额角青筋直跳,果然还都是些小孩子,训练还是要加倍。

    他们藏得也不隐蔽,衣角、脑袋是不是从遮挡物后露出来,和直接告诉他,我在这里,你看看我呀,我还在等你呢,没什么区别。

    张宸舟刚要开口训斥他们,一旁得张宸朔却率先扬了扬手,开口道:“还不出来?”

    “再不出来,明天的训练任务,翻倍。”

    小张们一听,立刻从四面八方里爆出来了。一会儿的功夫,便冒出来了五个小张。

    一个个半大的少年身上还带着夜里的凉气,衣襟边角沾着草木碎叶,方才躲藏时的痕迹还没来得及遮掩。

    几个人挨挨挤挤站在廊下,垂着手,却压不住眼底灼灼的好奇,目光总忍不住往静室瞟去。

    他们不敢高声言语,彼此间用胳膊肘悄悄碰一碰同伴,细碎的呼吸声在深夜的院落里格外清晰。

    这些年轻的小张们,其实并没有经历过张家的变化。

    他们对于张家的过去,也只限于零碎的传闻。

    但最近,他们知晓了,那间屋内躺着的一个人,这个人身上缠绕着张家一段晦暗复杂的过往。

    张宸舟眉头微蹙,目光扫过眼前一排少年。

    常年的外勤任务,让他将严谨刻进骨子里,他见不得这般肆意窥探的模样。

    “深夜不去歇息,躲在这里,还试图窥探,族中的规矩都忘干净了?”

    话音落下,几个少年人脖颈微微一缩,纷纷低下头,脚尖蹭着青石地面,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辩解。

    心底的好奇太过旺盛,理智上,他们都知道不该怎么做,可终究按捺不住。

    张宸朔在一旁看着,并未厉声苛责。

    他明白少年人心底那份躁动,张家的后辈们其实在某种角度上,可以说是和过去的张家人完全不一样。

    他们并没有活在危机之中,族地内局势安稳,没有无休止的迫在眉睫的危机,也并无迂腐守旧的长辈桎梏束缚。

    “好奇可以,” 张宸朔声音不重,却字字清晰,“但静室乃是休养之地,不是供你们窥探议论的去处。那人也不是你们眼下能够妄自揣测的。”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众人:“今夜暂且不追加责罚。但明日晨起,所有人加练半个时辰的警戒隐匿科目。若是再叫我看见,诸位躲在暗处窥看旁人,便不是加练这么简单。”

    几个小张齐齐应声,嗓音压得很低:“是。”

    张宸舟侧过身,朝院落出口偏了偏头。 “回去吧。”

    少年们不敢再多逗留,三三两两,脚步放得极轻,沿着回廊慢慢散去,几步之后仍有忍不住回头望向静室方向的,被张宸舟一道目光扫过去,才慌忙收回视线,快步消失在夜色的树影之间。

    廊下终于重归清净。

    晚风穿过庭院竹林,沙沙作响。

    张宸舟望着少年们离去的方向,低声开口:“这般心性,还需要好好打磨。一旦遇上真正的危险,这般藏不住的好奇心,容易招来杀身之祸。”

    张宸朔轻轻颔首,目光落向那扇紧闭的木门。

    “终究还是孩子。只是,张日山这人,牵扯太深,往后少不了还要和这些后辈碰面。”

    夜色沉沉,月光铺洒在青石板廊面上,两人立在廊下,短暂的交谈之后,确认院落四周再无异动,便不再多做停留,踏着满地月色,顺着回廊往自己居所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