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落，起灵归 第377章 我要涉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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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春刚回温。
檐角残留着浅浅露水汽，风拂过来不冷不燥，刚好熨得人心静。
院里无事，李莲花便提了剑出来活动。
他如今舞剑，不再求迅疾凌厉，也不练搏命的杀招，只是借着剑路舒展筋骨、调匀气息。
手腕松垂，力道收得极稳。
剑光落在春日天光里淡淡的，看着温温柔柔，招式流转之间流畅圆融，全无阻滞。
可懂武的人一眼便知 —— 这份看似闲散的松弛底下，是压得住全场的实力。
堂内安静。
沉舟方才在外与族人商议事务，折返进门时，远远便看见院中舞剑的人影。
他立在院门处，静静望着，没有出声惊扰。
李莲花余光早察觉到那道目光，剑势未停，眼角轻轻一挑，抬眉看向院门，微微偏头，示意他过来一同。
沉舟眸色微微一深，脚下轻点，顺势拾起脚边搁置的短刃，纵身入了庭院。
没有言语，两人便交起手来。
一持长剑，一握短刃，招式都留着分寸，不搏生死，只做切磋。
剑光与刃影在晨光里交错起落，动静相和，看着轻缓，每一次碰撞都藏着千钧力道。
就在二人对练正酣之际，院外传来轻快又仓促的脚步声。
张宸言匆匆前来求见。
张宸言进门后，行了个礼，目光扫过院中切磋的两人，顿了顿，才索性不绕弯，直截了当开口：
“族长，您要亲自出西沙？”
沉舟沉舟收了短刃，侧头看他：
“谁传的？”
张宸言一噎。
“是…是宸舟。”
他顿了顿，语气急了些，“西沙凶险，汪家、九门都在暗处盯着，您怎么能亲自涉险？”
沉舟这才抬眼，目光平静。
“谁说我要涉险了？”
张宸言一愣。
“那您——”
“陪李先生走一趟。”
沉舟将短刃交到身侧，动作从容，语气淡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要去布线索，我在后方接应。”
一旁的李莲花持剑静立，听得认真，神色平和，没有插入他们的对话。
闻言，张宸言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
“李先生一个人，会不会太冒险？”
沉舟将卷宗合上，站起身。
“不会。”
“我不会让他出事。”
这句话说得太轻，太稳。
李莲花闻言，唇角极浅地弯了一下。
张宸言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多问。
这句话听着轻，分量却极重。
张宸言心知族长从来不说空话，再多劝也是无用，只能压下满心不安，躬身退了出去。
他行礼退下，转身时，却正撞上李莲花的视线。
李莲花持着剑，神色从容，唇边浮着淡淡的笑意，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朝他颔首，示意无妨。
张宸言一怔，将余下的顾虑咽回腹中，匆匆离开。
李莲花将剑归鞘，拿起布巾慢悠悠擦着剑身晨露，动作散漫。
“宸言一脸愁容的样子，倒有些愁眉苦脸的了。”李莲花侧头看向沉舟，笑意温和。
沉舟走到廊下，静静站着，目光落在他身上。
“年纪小，心思重，容易多虑。”
“何止是多虑。”
李莲花了然一笑，带着几分试探，“他话里藏着别的心思，是想跟着我们一同外出。”
他哪里看不明白，宸言这一番忧心，一半是顾虑此行的凶险，另一半，也是心里藏着想随他们一同外出的念头。
沉舟眸色微沉，没有立刻应声。
方才，他是刻意装作没听出宸言的请求。
西沙一行的随行小队早已敲定，由宸朔带队，名单里本没有张宸言。
李莲花看他神色，便懂了大半，缓缓开口：“宸言身手不差。若是把他纳入队伍，放在眼皮底下调度，总好过他暗中尾随，自作主张追去西沙，凭空生出变数。”
沉舟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此行的人手，早已敲定。”
“名单是人定的，并非不能再改。” 李莲花语调平和，不是强求，只是同他商议，“眼下刚放出线索，局势尚算安稳。”
“带上他，我们也可以约束他的行动。若是硬拦着，少年心气上来了，反倒容易铤而走险。”
沉舟望着他，安静听着。
眼底深处，情绪沉沉起落。
他没有开口作答，只微微颔首。
一个极淡的眼神，算是答应了李莲花的说辞。
快了。
用不了多久，这盘缠了许久的局，就会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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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在院门处，静静望着，没有出声惊扰。
李莲花余光早察觉到那道目光，剑势未停，眼角轻轻一挑，抬眉看向院门，微微偏头，示意他过来一同。
沉舟眸色微微一深，脚下轻点，顺势拾起脚边搁置的短刃，纵身入了庭院。
没有言语，两人便交起手来。
一持长剑，一握短刃，招式都留着分寸，不搏生死，只做切磋。
剑光与刃影在晨光里交错起落，动静相和，看着轻缓，每一次碰撞都藏着千钧力道。
就在二人对练正酣之际，院外传来轻快又仓促的脚步声。
张宸言匆匆前来求见。
张宸言进门后，行了个礼，目光扫过院中切磋的两人，顿了顿，才索性不绕弯，直截了当开口：
“族长，您要亲自出西沙？”
沉舟沉舟收了短刃，侧头看他：
“谁传的？”
张宸言一噎。
“是…是宸舟。”
他顿了顿，语气急了些，“西沙凶险，汪家、九门都在暗处盯着，您怎么能亲自涉险？”
沉舟这才抬眼，目光平静。
“谁说我要涉险了？”
张宸言一愣。
“那您——”
“陪李先生走一趟。”
沉舟将短刃交到身侧，动作从容，语气淡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要去布线索，我在后方接应。”
一旁的李莲花持剑静立，听得认真，神色平和，没有插入他们的对话。
闻言，张宸言松了口气，随即又皱起眉。
“李先生一个人，会不会太冒险？”
沉舟将卷宗合上，站起身。
“不会。”
“我不会让他出事。”
这句话说得太轻，太稳。
李莲花闻言，唇角极浅地弯了一下。
张宸言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多问。
这句话听着轻，分量却极重。
张宸言心知族长从来不说空话，再多劝也是无用，只能压下满心不安，躬身退了出去。
他行礼退下，转身时，却正撞上李莲花的视线。
李莲花持着剑，神色从容，唇边浮着淡淡的笑意，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朝他颔首，示意无妨。
张宸言一怔，将余下的顾虑咽回腹中，匆匆离开。
李莲花将剑归鞘，拿起布巾慢悠悠擦着剑身晨露，动作散漫。
“宸言一脸愁容的样子，倒有些愁眉苦脸的了。”李莲花侧头看向沉舟，笑意温和。
沉舟走到廊下，静静站着，目光落在他身上。
“年纪小，心思重，容易多虑。”
“何止是多虑。”
李莲花了然一笑，带着几分试探，“他话里藏着别的心思，是想跟着我们一同外出。”
他哪里看不明白，宸言这一番忧心，一半是顾虑此行的凶险，另一半，也是心里藏着想随他们一同外出的念头。
沉舟眸色微沉，没有立刻应声。
方才，他是刻意装作没听出宸言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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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看他神色，便懂了大半，缓缓开口：“宸言身手不差。若是把他纳入队伍，放在眼皮底下调度，总好过他暗中尾随，自作主张追去西沙，凭空生出变数。”
沉舟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此行的人手，早已敲定。”
“名单是人定的，并非不能再改。” 李莲花语调平和，不是强求，只是同他商议，“眼下刚放出线索，局势尚算安稳。”
“带上他，我们也可以约束他的行动。若是硬拦着，少年心气上来了，反倒容易铤而走险。”
沉舟望着他，安静听着。
眼底深处，情绪沉沉起落。
他没有开口作答，只微微颔首。
一个极淡的眼神，算是答应了李莲花的说辞。
快了。
用不了多久，这盘缠了许久的局，就会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