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落，起灵归 第402章 极深的空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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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舟低头看了一眼。
铜件锈蚀严重，但形制还在，是卡榫结构。
封盖是被铜件卡在池壁里的，不是简单靠泥封。
“铜件是卡榫。”沉舟说，“拔出铜件，移开封盖。”
张宸言点头，铲刃探入缝里，轻轻拨动铜件。
铜件纹丝不动。
张宸言没急着加力，沿着铜件周围的锈垢又刮了几道，确认锈死的范围，才掌根抵住铲柄末端，缓缓加力。
铜件发出一声极细的嘎吱，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继续加力，铜件一点一点从缝里被撬出来，锈粉簌簌地掉。
张宸朔走上前，伸手捏住铜件露出来的末端，等张宸言把铜件撬到足够深，才握住铜件往外拔。
铜件被拔出池壁的瞬间，封盖发出一声闷响，边缘微微翘起。
沉舟伸手，指尖扣住封盖翘起的边缘，试着晃了晃。
封盖能动。
他继续加力，封盖被他缓缓移开，露出底下的暗梯井。
井口倾斜向下，角度陡，梯井内壁是石砌的，石壁上凝了一层水膜，湿滑。
梯井底部没入黑暗，看不到底。
一股极冷的气流从井口涌上来，带着岩隙深处的干涩和清冷，和二层潮湿腐浊的空气完全不同。
沉舟蹲在井口旁，手电往下照。
光束被梯井吞了大半，只能看到三级石阶，再往下就看不到了。
“暗梯在封盖下。”沉舟说。
李莲花站在他身侧，低头看了一眼井口，又看了看沉舟。
“我先。”沉舟说。
李莲花没反驳，只是侧身让了一步。
沉舟手撑着井口边缘，先伸一只脚踏进梯井，靴底踩上第一级石阶，确认石阶没有松动，才把重心移进去。
他身形没入井口。
李莲花跟在他身后，手撑着井口边缘，慢慢踏进梯井。
石阶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他站在沉舟上方两级的位置，没往下走，等沉舟先行。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倾斜的石阶往下走。
梯井里的空气越来越冷，呼吸时能看到白雾从口鼻间散出去。
石壁上的水膜打湿了手套，触感又冷又滑。
沉舟走在前面，手电压着脚前三级的石阶，每一步都踩实才继续。
走了没多远，梯井拐了一个极缓的弯。
弯道的石阶角度更陡，外包的防滑层不是青铜，是粗粝的岩石面，踩上去没有嘎吱声，但阻力大。
李莲花跟在沉舟身后，两人之间始终隔两级石阶。
他没说话。
沉舟也没说话。
走了十几步，沉舟停下来。
梯井底部透出一片极微弱的光。
不是手电的光，是从梯井出口下方渗上来的，冷白色的，像岩隙深处的自然微光。
沉舟偏头，朝上方看了一眼。
李莲花站在他上方两级的位置，正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瞬。
沉舟没说话，只是朝梯井下方微微偏了偏头。
李莲花点了一下头。
沉舟收回目光，继续往下走。
梯井出口在前方三步远的位置。
沉舟走出梯井的瞬间，手电光圈扫过脚下的地面——
青石板，干燥，冰凉，和二层潮湿泥泞的地面完全不同。
他踏出梯井，靴底踩上青石板，确认没有松动，才偏身让出井口，给李莲花出来。
李莲花走出梯井，站在沉舟身侧。
手电光圈往前扫——
空旷。
极大，极高，极深的空旷。
手电光束打出去十几步远，被黑暗吞没，照不到边界。
穹顶极高，弧形收顶，看不到梁架，全岩质，岩壁上散布着密密麻麻的微型透气微孔，像蜂巢。
空气冷，干，带着岩隙深处的清寒。
地面上嵌着巨大的青铜天象地盘，多层可旋转，下沉式镶嵌，和地面齐平。
地盘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在手电光下泛着冷青色的微光。
靠墙的位置有一整石打磨的低矮祭台，祭台上散落着残破的龟甲和骨质祭器。
祭台周边散落着几具席地风干的遗骸，姿态规整，像是死后被刻意摆放过的。
没有风。
没有声音。
整个空间安静得像被抽空了所有活物。
沉舟站在原地，手电在四周缓慢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李莲花身上。
李莲花站在他身侧，手电也扫了一圈四周，最后收回目光，落在沉舟脸上。
两人对视了一眼。
沉舟没说话。
李莲花也没说话。
但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没有拉开。
张宸朔第三个走出梯井，踏出井口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
手电光圈扫过四周的空旷，他的目光在穹顶和地面青铜盘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没说话。
张宸言和张宸舟紧随其后，走出井口后各自散开，手电在四周扫了一圈。
张宸羽和张山寂最后出来。
张山寂踏出井口后，站在原地没动，目光先扫过头顶的穹顶，再扫过地面的青铜盘，最后落在祭台周边的遗骸上。
他的目光在遗骸上停了一瞬，才移开。
七人全部站在梯井出口附近，手电光圈各自散开，光束在空旷的大殿里交错扫过。
“是第三层。”张宸朔说。
张宸言走上前几步，手电照向地面的青铜天象盘，低头看了几秒。
“天象盘。”他说。
张宸舟走到祭台旁，手电照过祭台上的龟甲和骨器，没伸手碰。
“祭台？”他说，“好是...大巫祭台。”
李莲花站在原地没动，手电扫过穹顶的透气微孔，又扫过岩壁上的细隙。
他没说话。
沉舟偏头看了他一眼。
李莲花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
两人对视了一瞬。
李莲花朝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沉舟收回目光，转向张宸朔。
“巡查。”沉舟说，“先确认是否有机关。”
铜件锈蚀严重，但形制还在，是卡榫结构。
封盖是被铜件卡在池壁里的，不是简单靠泥封。
“铜件是卡榫。”沉舟说，“拔出铜件，移开封盖。”
张宸言点头，铲刃探入缝里，轻轻拨动铜件。
铜件纹丝不动。
张宸言没急着加力，沿着铜件周围的锈垢又刮了几道，确认锈死的范围，才掌根抵住铲柄末端，缓缓加力。
铜件发出一声极细的嘎吱，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继续加力，铜件一点一点从缝里被撬出来，锈粉簌簌地掉。
张宸朔走上前，伸手捏住铜件露出来的末端，等张宸言把铜件撬到足够深，才握住铜件往外拔。
铜件被拔出池壁的瞬间，封盖发出一声闷响，边缘微微翘起。
沉舟伸手，指尖扣住封盖翘起的边缘，试着晃了晃。
封盖能动。
他继续加力，封盖被他缓缓移开，露出底下的暗梯井。
井口倾斜向下，角度陡，梯井内壁是石砌的，石壁上凝了一层水膜，湿滑。
梯井底部没入黑暗，看不到底。
一股极冷的气流从井口涌上来，带着岩隙深处的干涩和清冷，和二层潮湿腐浊的空气完全不同。
沉舟蹲在井口旁，手电往下照。
光束被梯井吞了大半，只能看到三级石阶，再往下就看不到了。
“暗梯在封盖下。”沉舟说。
李莲花站在他身侧，低头看了一眼井口，又看了看沉舟。
“我先。”沉舟说。
李莲花没反驳，只是侧身让了一步。
沉舟手撑着井口边缘，先伸一只脚踏进梯井，靴底踩上第一级石阶，确认石阶没有松动，才把重心移进去。
他身形没入井口。
李莲花跟在他身后，手撑着井口边缘，慢慢踏进梯井。
石阶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他站在沉舟上方两级的位置，没往下走，等沉舟先行。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倾斜的石阶往下走。
梯井里的空气越来越冷，呼吸时能看到白雾从口鼻间散出去。
石壁上的水膜打湿了手套，触感又冷又滑。
沉舟走在前面，手电压着脚前三级的石阶，每一步都踩实才继续。
走了没多远，梯井拐了一个极缓的弯。
弯道的石阶角度更陡，外包的防滑层不是青铜，是粗粝的岩石面，踩上去没有嘎吱声，但阻力大。
李莲花跟在沉舟身后，两人之间始终隔两级石阶。
他没说话。
沉舟也没说话。
走了十几步，沉舟停下来。
梯井底部透出一片极微弱的光。
不是手电的光，是从梯井出口下方渗上来的，冷白色的，像岩隙深处的自然微光。
沉舟偏头，朝上方看了一眼。
李莲花站在他上方两级的位置，正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瞬。
沉舟没说话，只是朝梯井下方微微偏了偏头。
李莲花点了一下头。
沉舟收回目光，继续往下走。
梯井出口在前方三步远的位置。
沉舟走出梯井的瞬间，手电光圈扫过脚下的地面——
青石板，干燥，冰凉，和二层潮湿泥泞的地面完全不同。
他踏出梯井，靴底踩上青石板，确认没有松动，才偏身让出井口，给李莲花出来。
李莲花走出梯井，站在沉舟身侧。
手电光圈往前扫——
空旷。
极大，极高，极深的空旷。
手电光束打出去十几步远，被黑暗吞没，照不到边界。
穹顶极高，弧形收顶，看不到梁架，全岩质，岩壁上散布着密密麻麻的微型透气微孔，像蜂巢。
空气冷，干，带着岩隙深处的清寒。
地面上嵌着巨大的青铜天象地盘，多层可旋转，下沉式镶嵌，和地面齐平。
地盘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在手电光下泛着冷青色的微光。
靠墙的位置有一整石打磨的低矮祭台，祭台上散落着残破的龟甲和骨质祭器。
祭台周边散落着几具席地风干的遗骸，姿态规整，像是死后被刻意摆放过的。
没有风。
没有声音。
整个空间安静得像被抽空了所有活物。
沉舟站在原地，手电在四周缓慢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李莲花身上。
李莲花站在他身侧，手电也扫了一圈四周，最后收回目光，落在沉舟脸上。
两人对视了一眼。
沉舟没说话。
李莲花也没说话。
但两人之间的距离始终没有拉开。
张宸朔第三个走出梯井，踏出井口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
手电光圈扫过四周的空旷，他的目光在穹顶和地面青铜盘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没说话。
张宸言和张宸舟紧随其后，走出井口后各自散开，手电在四周扫了一圈。
张宸羽和张山寂最后出来。
张山寂踏出井口后，站在原地没动，目光先扫过头顶的穹顶，再扫过地面的青铜盘，最后落在祭台周边的遗骸上。
他的目光在遗骸上停了一瞬，才移开。
七人全部站在梯井出口附近，手电光圈各自散开，光束在空旷的大殿里交错扫过。
“是第三层。”张宸朔说。
张宸言走上前几步，手电照向地面的青铜天象盘，低头看了几秒。
“天象盘。”他说。
张宸舟走到祭台旁，手电照过祭台上的龟甲和骨器，没伸手碰。
“祭台？”他说，“好是...大巫祭台。”
李莲花站在原地没动，手电扫过穹顶的透气微孔，又扫过岩壁上的细隙。
他没说话。
沉舟偏头看了他一眼。
李莲花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
两人对视了一瞬。
李莲花朝他轻轻点了一下头。
沉舟收回目光，转向张宸朔。
“巡查。”沉舟说，“先确认是否有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