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落，起灵归 第415章 它跟着我们走了两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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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上前，避开了满地木渣。
他没急着去碰腔膛里的骨片，只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内壁层层叠叠的巫咒上。
三个人手里的手电正打在裂口上，巫咒被照得清清楚楚。
李莲花看了很久，久到张宸朔忍不住又往腔膛里瞥了一眼。
他才直起身，目光从腔膛移到地上散落的木渣，又扫了一眼回廊外的那片黑。
“这东西嘛……就是个空壳子，顶着宸羽的脸，跟了我们一路。”
李莲花用指节叩了叩腔壁，声音空落落的。
他没急着往下说，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回廊深处那阵细碎的嗡鸣，他听见了，但他们好像还没有注意到？
他说完没等别人反应，只是用下巴往回廊深处轻轻一点，声音压得很低：“你们听。”
几个人屏了呼吸。
是回廊深处地嗡鸣，细碎却一直都在——只是刚才没人留心。
沉舟没说话，手按在背后刀柄上，往回廊深处走了一步。
李莲花跟上去，脚步放得很轻。
张宸舟和张宸朔对视一眼，也举着手电跟了上去。
张宸朔回头做了个手势，让张宸言和张山寂留在原地，随时准备。
几个人沿着回廊慢慢往前走，脚步都放得很轻。
张宸朔走在李莲花旁边，压低声音：“李先生，我刚才看那腔膛里的做法，想起先秦三样东西。最早是刍灵，草扎成人形替人殉葬；后来做木俑，木头刻的埋墓里陪死人。还有一样是桐人——巫蛊术里桐木削成仇人的样子，拿针刺了埋地下念咒。”
“但，那些……是死物。”李莲花慢悠悠说。
“对。”张宸朔点头，“草扎的、木头刻的、巴掌大的，都是不动的。眼前的这个……”
“这个嘛……它跟着我们走了两天呢。”李莲花慢悠悠接了一句。
前面的沉舟忽然停住了。
张宸朔压低声音：“那这东西把我们引到这来，到底想干什么？”
李莲花没接话，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先安静。
张宸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沉舟已经停在那儿了，正侧耳贴着一面石壁。
他抬起手，用指节轻轻叩了叩石壁——声音是空的。
李莲花也走过去，伸手按了按那面石壁，眉头微动。
“这后面是空的。”他说。
沉舟两指探入石壁上那道细缝，指节一扣一送——石壁应声滑开一条缝，黑黢黢的，一股潮气混着土腥味冒上来。
张宸舟拿手电往缝里照了照。
石壁后面不是死路，是一道斜斜往下的石阶，隐在黑暗里，看不见尽头。
那阵细碎的嗡鸣，从石阶底下隐隐传上来，比刚才清楚多了。
沉舟先侧身钻了进去，手电光在石壁上晃了一下，脚步声顺着石阶往下，很快就远了。
李莲花跟在后面，张宸舟举着手电照着路。
张宸朔回头朝回廊那头打了个手势，示意张宸言和张山寂也跟上来，自己则留在最后殿后。
石阶很陡，一圈一圈往下旋，走了约莫十五分钟左右，前头沉舟的手电光停住了。
李莲花走上去，看见石阶尽头是一间不大的石室。
手电微光扫过石室穹顶，众人这才看清这耳室的模样。
穹顶中心向内收拢，石面泛着幽蓝细碎反光，在昏暗光线下，恍如封在石头里的一片暗淡星空。
穹顶外圈、石室四周的石壁并非圆弧，上面深深凿刻着连绵不断的先秦云雷与兽面纹样，纹路沟壑积着千年薄尘，顺着墙面一路向下，隐入石台周边的石板缝隙里。
石室正中，一座厚重青石石台静静立着正，石台之上躺着一个人。
是张宸羽。
双目紧闭，脸色发白，呼吸浅缓，像是陷在极深的沉睡里。
身上没伤，也没绑，安安静静蜷在石台上。
张宸舟快步走过去，俯下身抬手晃了晃张宸羽的肩膀，边晃便喊：“宸羽？宸羽！”
张宸羽的眼皮动了动，但还没醒。
张宸舟又摸了摸鼻息和脉搏，回头摇头：“还活着，但叫不醒。”
张宸舟伸手就要去扶张宸羽。
“等等。”
沉舟抬手按住他的手腕，指尖微用力，低声止住他：“别动。”
张宸舟的动作一停，眉头微拧，压着嗓音：“族长，怎么了？”
沉舟没有立刻解释，目光落在石台边缘，手电光在石台上一寸一寸扫过去。
一圈细铜钉嵌在石台边沿，一部分钉头被打磨得光亮，余下的蒙着一层灰，藏在阴影里，不仔细看极易忽略。
“有机关。”
他半蹲下身，指尖悬在铜钉上方，没有触碰。
张宸朔站在后方，方才已经示意张宸言、张山寂守在入口处。
此刻，闻言便往前半步，目光扫过地面石板拼接的细缝，又抬眼望向石壁连绵的古纹：“李先生？”
李莲花走过来，低头看了看那些铜钉的排布，又侧头打量着墙面延伸下来的刻纹，眉头慢慢皱起来。
他安抚道：“不急，你们看他身上。”
他压低声音：“衣服没皱，没伤，也没挣扎过的印子。”
“不像是随意放置的——倒像是……养着什么？”
他顿了顿：“这地方……不像为了掳人来的。像是……把他放在这儿，好好养着。”
“养？”张宸朔压低声音，“养着他干什么？”
李莲花没说话，摇了摇头，他暂时也不清楚，到底是否是“养着他”，如果是，又是为什么需要“养着他”。
张宸朔打量着墙面的刻纹：“族长，这些纹路的线道都朝着石台汇过去。”
沉舟依旧蹲在石台旁，他看了看钉面的光亮和蒙灰，又用手指量了量间距，闻言眉头微动。
“是机关。”他低声说，“顺序？”
张宸言刚从石阶下来，闻言往石室四周望了一圈，发现石室尽头还有一条窄道，继续往下隐在黑暗里。
“那怎么分辨顺序？”他问。
张宸舟的目光落在石台上人事不醒的张宸羽身上，语气带着焦灼：“总不能就这么看着他躺在上面。”
李莲花垂眸看了一眼张宸羽平稳的呼吸，又抬眼望向那片像星空一般的穹顶，轻声道：“急不得。”
沉舟没说话，目光落在石台侧面那一行极浅的刻痕上——那是用指甲或刀尖刻上去的记号，像是有人来过这里，做下了标记。
话音未落，石壁上一处兽面纹样凹陷的眼窝处，极细微地传出一声极轻的“嗡”，和他们在回廊听见的那阵震颤同源，微弱却清晰。
沉舟立刻抬手示意所有人噤声。
他没急着去碰腔膛里的骨片，只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内壁层层叠叠的巫咒上。
三个人手里的手电正打在裂口上，巫咒被照得清清楚楚。
李莲花看了很久，久到张宸朔忍不住又往腔膛里瞥了一眼。
他才直起身，目光从腔膛移到地上散落的木渣，又扫了一眼回廊外的那片黑。
“这东西嘛……就是个空壳子，顶着宸羽的脸，跟了我们一路。”
李莲花用指节叩了叩腔壁，声音空落落的。
他没急着往下说，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回廊深处那阵细碎的嗡鸣，他听见了，但他们好像还没有注意到？
他说完没等别人反应，只是用下巴往回廊深处轻轻一点，声音压得很低：“你们听。”
几个人屏了呼吸。
是回廊深处地嗡鸣，细碎却一直都在——只是刚才没人留心。
沉舟没说话，手按在背后刀柄上，往回廊深处走了一步。
李莲花跟上去，脚步放得很轻。
张宸舟和张宸朔对视一眼，也举着手电跟了上去。
张宸朔回头做了个手势，让张宸言和张山寂留在原地，随时准备。
几个人沿着回廊慢慢往前走，脚步都放得很轻。
张宸朔走在李莲花旁边，压低声音：“李先生，我刚才看那腔膛里的做法，想起先秦三样东西。最早是刍灵，草扎成人形替人殉葬；后来做木俑，木头刻的埋墓里陪死人。还有一样是桐人——巫蛊术里桐木削成仇人的样子，拿针刺了埋地下念咒。”
“但，那些……是死物。”李莲花慢悠悠说。
“对。”张宸朔点头，“草扎的、木头刻的、巴掌大的，都是不动的。眼前的这个……”
“这个嘛……它跟着我们走了两天呢。”李莲花慢悠悠接了一句。
前面的沉舟忽然停住了。
张宸朔压低声音：“那这东西把我们引到这来，到底想干什么？”
李莲花没接话，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先安静。
张宸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沉舟已经停在那儿了，正侧耳贴着一面石壁。
他抬起手，用指节轻轻叩了叩石壁——声音是空的。
李莲花也走过去，伸手按了按那面石壁，眉头微动。
“这后面是空的。”他说。
沉舟两指探入石壁上那道细缝，指节一扣一送——石壁应声滑开一条缝，黑黢黢的，一股潮气混着土腥味冒上来。
张宸舟拿手电往缝里照了照。
石壁后面不是死路，是一道斜斜往下的石阶，隐在黑暗里，看不见尽头。
那阵细碎的嗡鸣，从石阶底下隐隐传上来，比刚才清楚多了。
沉舟先侧身钻了进去，手电光在石壁上晃了一下，脚步声顺着石阶往下，很快就远了。
李莲花跟在后面，张宸舟举着手电照着路。
张宸朔回头朝回廊那头打了个手势，示意张宸言和张山寂也跟上来，自己则留在最后殿后。
石阶很陡，一圈一圈往下旋，走了约莫十五分钟左右，前头沉舟的手电光停住了。
李莲花走上去，看见石阶尽头是一间不大的石室。
手电微光扫过石室穹顶，众人这才看清这耳室的模样。
穹顶中心向内收拢，石面泛着幽蓝细碎反光，在昏暗光线下，恍如封在石头里的一片暗淡星空。
穹顶外圈、石室四周的石壁并非圆弧，上面深深凿刻着连绵不断的先秦云雷与兽面纹样，纹路沟壑积着千年薄尘，顺着墙面一路向下，隐入石台周边的石板缝隙里。
石室正中，一座厚重青石石台静静立着正，石台之上躺着一个人。
是张宸羽。
双目紧闭，脸色发白，呼吸浅缓，像是陷在极深的沉睡里。
身上没伤，也没绑，安安静静蜷在石台上。
张宸舟快步走过去，俯下身抬手晃了晃张宸羽的肩膀，边晃便喊：“宸羽？宸羽！”
张宸羽的眼皮动了动，但还没醒。
张宸舟又摸了摸鼻息和脉搏，回头摇头：“还活着，但叫不醒。”
张宸舟伸手就要去扶张宸羽。
“等等。”
沉舟抬手按住他的手腕，指尖微用力，低声止住他：“别动。”
张宸舟的动作一停，眉头微拧，压着嗓音：“族长，怎么了？”
沉舟没有立刻解释，目光落在石台边缘，手电光在石台上一寸一寸扫过去。
一圈细铜钉嵌在石台边沿，一部分钉头被打磨得光亮，余下的蒙着一层灰，藏在阴影里，不仔细看极易忽略。
“有机关。”
他半蹲下身，指尖悬在铜钉上方，没有触碰。
张宸朔站在后方，方才已经示意张宸言、张山寂守在入口处。
此刻，闻言便往前半步，目光扫过地面石板拼接的细缝，又抬眼望向石壁连绵的古纹：“李先生？”
李莲花走过来，低头看了看那些铜钉的排布，又侧头打量着墙面延伸下来的刻纹，眉头慢慢皱起来。
他安抚道：“不急，你们看他身上。”
他压低声音：“衣服没皱，没伤，也没挣扎过的印子。”
“不像是随意放置的——倒像是……养着什么？”
他顿了顿：“这地方……不像为了掳人来的。像是……把他放在这儿，好好养着。”
“养？”张宸朔压低声音，“养着他干什么？”
李莲花没说话，摇了摇头，他暂时也不清楚，到底是否是“养着他”，如果是，又是为什么需要“养着他”。
张宸朔打量着墙面的刻纹：“族长，这些纹路的线道都朝着石台汇过去。”
沉舟依旧蹲在石台旁，他看了看钉面的光亮和蒙灰，又用手指量了量间距，闻言眉头微动。
“是机关。”他低声说，“顺序？”
张宸言刚从石阶下来，闻言往石室四周望了一圈，发现石室尽头还有一条窄道，继续往下隐在黑暗里。
“那怎么分辨顺序？”他问。
张宸舟的目光落在石台上人事不醒的张宸羽身上，语气带着焦灼：“总不能就这么看着他躺在上面。”
李莲花垂眸看了一眼张宸羽平稳的呼吸，又抬眼望向那片像星空一般的穹顶，轻声道：“急不得。”
沉舟没说话，目光落在石台侧面那一行极浅的刻痕上——那是用指甲或刀尖刻上去的记号，像是有人来过这里，做下了标记。
话音未落，石壁上一处兽面纹样凹陷的眼窝处，极细微地传出一声极轻的“嗡”，和他们在回廊听见的那阵震颤同源，微弱却清晰。
沉舟立刻抬手示意所有人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