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落，起灵归 第423章 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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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莲花侧过身贴住冰凉石壁，从张宸舟肩后探过半幅身子，三指搭上张宸羽颈侧。
就着壁上弹回来的手电微光，他没急着下判断，静静候了片刻。
指下脉息浮乱，重按即空，一波赶着一波直往上冲。
他抬眼扫过张宸羽的脸。
人是软下去了，但牙关却没松。
下颌咬肌一抽一抽地绷着，唇色一点点乌下去，耳根压不住地发颤。
心里便有了数。
不是单纯的昏死过去了。
是一股外来的逆气缠在经脉里，一味往头面冲顶。
换句话说，就是有股邪性的东西在宸羽的体内里和他争抢身体的控制权。
寻常安神顺气的法子估计没用了，还不如先把他掐晕了。
再叫这邪东西往上撞，气血都要逆乱了，人要真救不回来了。
他指腹在颈侧微挪半寸，找准人迎穴，另一只手虚虚托住张宸羽的后颈，力道沉缓，一寸一寸往下压。
不过三息，张宸羽喉间嗬地一响，头猛地偏向一侧，从嘴角滑出一口黑糊糊的东西。
那东西砸在脚边青石板上，嗤地冒起一缕白烟，像烧红的烙铁上滴了滴水。
李莲花垂眼瞥了瞥那东西。
麒麟血本就克制外邪，所以，能和宸羽争抢的，这东西是外头进来的。
估计，是顺着那人偶，接引进来的——人偶是照着张宸羽做的，麒麟血或许是被蒙蔽了？
分辨不出什么是邪物，所以才会还在宸羽身体里？
他正想着，张宸羽的眼珠慢慢转了回来，是他自己的眼睛。
张宸朔在队尾一直从人缝里往前瞄，等看见有个黑东西被吐在石板上，他才压着嗓子，试探着往前递了一声：“宸羽？”
人没应，眼皮倒动了一下，也没睁开，但扣着张宸舟肩的手指松了，不再死死蜷着。
沉舟没急着动身，蹲下去凑近了些。
那团黑东西落在青石板上，颜色乌青，质地像湿泥，还在嗞嗞地冒着烟，把底下一小片石面蚀得发暗。
李莲花收回手，从石壁那边退回半步，目光跟着落到地上的黑东西上，没说话。
就在这时候，通道深处极轻地嗡了一声。
跟回廊里那阵嗡鸣一个动静。
墙面簌簌往下掉灰，细碎的石屑落在人肩膀上，没人伸手去掸。
李莲花偏过头，手电顺着窄道往前照——通道尽头黑着，两丈开外就是那根蛇纹石柱。
石柱后头的黑里，浮着一只巨大的石蛇眼，瞳孔是个圆窟窿，正正对着他们，跟壁画第一幅上那只分毫不差。
嗡声停了。
谁都没说话。
李莲花盯着那只石眼看了两秒。
瞳孔那个圆窟窿黑得发沉，正对他们，跟壁画上蛇首的位置分毫不差——这不是刻在石头上的摆设。
他往后退了半步。
“走。”沉舟说。
张宸舟重新把人背上，这回张宸羽没再挣动。
沉舟没急着走。他蹲回去，从背包侧袋摸出块干净棉布，隔着布把那团还在嗞烟的黑东西兜起来，裹了两折，随手塞进背包另一只侧袋，这才站起身。
他最后回头扫了一眼那只石眼——黑窟窿里什么都看不见。
手电一转，率先往回走。
窄道里脚步声一串，那只眼睛在背后，没再动。
窄道走了不到二十步，前方豁然开朗。
沉舟停下脚，手电往前推。
手电的光打出去的瞬间，所有人都顿住了。
是一座巨大的环形大厅。
脚底下的石面“咔”地响了一声——不是塌，是机关咬住的声音。
没等众人再往前一步，石壁上嵌着的铜灯，自己亮了。
火光幽蓝，没有烟，也不发热。
从他们脚边这一盏开始，一盏挨一盏往两边爬——
顺着环台走往上走，爬向对面那一排排的门洞，又沿着祭坛边沿一层一层往下绕，像好几条冷透的火蛇同时贴着石头游开。
几息的功夫，整座大厅的灯全亮了。
光不旺，却把整座环形大厅的轮廓从黑暗里剥了出来：
石壁、门洞、层层往下收的台面，全笼在一层青蓝里。
火头在铜盏里，一动不动。
几个人站在环台上，身旁的铜灯映着，影子长长铺在脚前石面上，也是淡蓝色的。
石粉在光柱里浮着，像千年没动过似的。
穹顶高得照不到边，手电的光照上去，半路就被黑暗吃了，连个回响都收不着。
正中间凹下去一座圆形台子，一层一层往下收，像被什么东西从山顶整个压进了山肚子。
每层台面都有半人高，上头两三层被灯光照着，能看见石面打磨得极平，刻着一圈一圈认不出的纹路。
再往下就沉进暗影里，最底下那层黑得发沉，灯光照到第三层就没了，什么都看不清。
李莲花往前走了半步，手电顺着最上面那层台面的纹路扫了半圈，停住。
“祭台。”他说。
沉舟没接话。他走到台沿，屈起指节，在最上面那层台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咚”的一声，是实的。
他抬眼看了李莲花一下。
李莲花轻轻点了下头。
那地方空着，干干净净，连个印都没留。
他们站的位置是上层的环台，贴着大厅边缘，石面铺得平整，宽窄刚够三个人并排走。
身后是刚钻出的窄甬道。
对面石壁上，每隔七八步就有一个门洞，被灯光勾出一个方方正正的轮廓，里头仍旧是黑的，不知道通到哪里。
空气又干又冷，带着石头粉混铜锈的涩味，还掺着一点极淡的、像烧过了头的油味，不知是从哪一盏灯里飘出来的。
沉舟没动，手电沿环台慢慢扫了一圈。
左中右三个方向各开了一条向下的台阶，通到祭坛下层。
台阶口立着石柱，柱身刻满蛇纹，蛇眼的位置嵌着黑石，在手电光里反出阴沉沉的冷光。
张山寂从后面走上来，手电照向最近的那根石柱。
“不止一根。”他声音压得很低，“对面墙上也有。”
张宸朔顺着他的光看过去，对面石壁高处，每隔几步就雕着一只竖瞳蛇眼。
眼窝凿得深，边缘磨得光滑，不是随便刻上去的装饰——是观测点。
张宸朔顺着石壁往上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张山寂手电沿壁面慢慢移动。
一只，两只，五只，七只……
手电的光扫过去，嵌在岩壁高处的蛇眼一只接着一只亮起来，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
不知道深处会不会还有，会有多少。
张宸舟把背上的张宸羽轻轻放下来，让他靠在一块背风的平整石墩边。
人还是没醒，眼睛还是闭着，呼吸倒是稳了。
沉舟手电往环台石壁一扫。
“查。”他说。
就着壁上弹回来的手电微光，他没急着下判断，静静候了片刻。
指下脉息浮乱，重按即空，一波赶着一波直往上冲。
他抬眼扫过张宸羽的脸。
人是软下去了，但牙关却没松。
下颌咬肌一抽一抽地绷着，唇色一点点乌下去，耳根压不住地发颤。
心里便有了数。
不是单纯的昏死过去了。
是一股外来的逆气缠在经脉里，一味往头面冲顶。
换句话说，就是有股邪性的东西在宸羽的体内里和他争抢身体的控制权。
寻常安神顺气的法子估计没用了，还不如先把他掐晕了。
再叫这邪东西往上撞，气血都要逆乱了，人要真救不回来了。
他指腹在颈侧微挪半寸，找准人迎穴，另一只手虚虚托住张宸羽的后颈，力道沉缓，一寸一寸往下压。
不过三息，张宸羽喉间嗬地一响，头猛地偏向一侧，从嘴角滑出一口黑糊糊的东西。
那东西砸在脚边青石板上，嗤地冒起一缕白烟，像烧红的烙铁上滴了滴水。
李莲花垂眼瞥了瞥那东西。
麒麟血本就克制外邪，所以，能和宸羽争抢的，这东西是外头进来的。
估计，是顺着那人偶，接引进来的——人偶是照着张宸羽做的，麒麟血或许是被蒙蔽了？
分辨不出什么是邪物，所以才会还在宸羽身体里？
他正想着，张宸羽的眼珠慢慢转了回来，是他自己的眼睛。
张宸朔在队尾一直从人缝里往前瞄，等看见有个黑东西被吐在石板上，他才压着嗓子，试探着往前递了一声：“宸羽？”
人没应，眼皮倒动了一下，也没睁开，但扣着张宸舟肩的手指松了，不再死死蜷着。
沉舟没急着动身，蹲下去凑近了些。
那团黑东西落在青石板上，颜色乌青，质地像湿泥，还在嗞嗞地冒着烟，把底下一小片石面蚀得发暗。
李莲花收回手，从石壁那边退回半步，目光跟着落到地上的黑东西上，没说话。
就在这时候，通道深处极轻地嗡了一声。
跟回廊里那阵嗡鸣一个动静。
墙面簌簌往下掉灰，细碎的石屑落在人肩膀上，没人伸手去掸。
李莲花偏过头，手电顺着窄道往前照——通道尽头黑着，两丈开外就是那根蛇纹石柱。
石柱后头的黑里，浮着一只巨大的石蛇眼，瞳孔是个圆窟窿，正正对着他们，跟壁画第一幅上那只分毫不差。
嗡声停了。
谁都没说话。
李莲花盯着那只石眼看了两秒。
瞳孔那个圆窟窿黑得发沉，正对他们，跟壁画上蛇首的位置分毫不差——这不是刻在石头上的摆设。
他往后退了半步。
“走。”沉舟说。
张宸舟重新把人背上，这回张宸羽没再挣动。
沉舟没急着走。他蹲回去，从背包侧袋摸出块干净棉布，隔着布把那团还在嗞烟的黑东西兜起来，裹了两折，随手塞进背包另一只侧袋，这才站起身。
他最后回头扫了一眼那只石眼——黑窟窿里什么都看不见。
手电一转，率先往回走。
窄道里脚步声一串，那只眼睛在背后，没再动。
窄道走了不到二十步，前方豁然开朗。
沉舟停下脚，手电往前推。
手电的光打出去的瞬间，所有人都顿住了。
是一座巨大的环形大厅。
脚底下的石面“咔”地响了一声——不是塌，是机关咬住的声音。
没等众人再往前一步，石壁上嵌着的铜灯，自己亮了。
火光幽蓝，没有烟，也不发热。
从他们脚边这一盏开始，一盏挨一盏往两边爬——
顺着环台走往上走，爬向对面那一排排的门洞，又沿着祭坛边沿一层一层往下绕，像好几条冷透的火蛇同时贴着石头游开。
几息的功夫，整座大厅的灯全亮了。
光不旺，却把整座环形大厅的轮廓从黑暗里剥了出来：
石壁、门洞、层层往下收的台面，全笼在一层青蓝里。
火头在铜盏里，一动不动。
几个人站在环台上，身旁的铜灯映着，影子长长铺在脚前石面上，也是淡蓝色的。
石粉在光柱里浮着，像千年没动过似的。
穹顶高得照不到边，手电的光照上去，半路就被黑暗吃了，连个回响都收不着。
正中间凹下去一座圆形台子，一层一层往下收，像被什么东西从山顶整个压进了山肚子。
每层台面都有半人高，上头两三层被灯光照着，能看见石面打磨得极平，刻着一圈一圈认不出的纹路。
再往下就沉进暗影里，最底下那层黑得发沉，灯光照到第三层就没了，什么都看不清。
李莲花往前走了半步，手电顺着最上面那层台面的纹路扫了半圈，停住。
“祭台。”他说。
沉舟没接话。他走到台沿，屈起指节，在最上面那层台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咚”的一声，是实的。
他抬眼看了李莲花一下。
李莲花轻轻点了下头。
那地方空着，干干净净，连个印都没留。
他们站的位置是上层的环台，贴着大厅边缘，石面铺得平整，宽窄刚够三个人并排走。
身后是刚钻出的窄甬道。
对面石壁上，每隔七八步就有一个门洞，被灯光勾出一个方方正正的轮廓，里头仍旧是黑的，不知道通到哪里。
空气又干又冷，带着石头粉混铜锈的涩味，还掺着一点极淡的、像烧过了头的油味，不知是从哪一盏灯里飘出来的。
沉舟没动，手电沿环台慢慢扫了一圈。
左中右三个方向各开了一条向下的台阶，通到祭坛下层。
台阶口立着石柱，柱身刻满蛇纹，蛇眼的位置嵌着黑石，在手电光里反出阴沉沉的冷光。
张山寂从后面走上来，手电照向最近的那根石柱。
“不止一根。”他声音压得很低，“对面墙上也有。”
张宸朔顺着他的光看过去，对面石壁高处，每隔几步就雕着一只竖瞳蛇眼。
眼窝凿得深，边缘磨得光滑，不是随便刻上去的装饰——是观测点。
张宸朔顺着石壁往上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张山寂手电沿壁面慢慢移动。
一只，两只，五只，七只……
手电的光扫过去，嵌在岩壁高处的蛇眼一只接着一只亮起来，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
不知道深处会不会还有，会有多少。
张宸舟把背上的张宸羽轻轻放下来，让他靠在一块背风的平整石墩边。
人还是没醒，眼睛还是闭着，呼吸倒是稳了。
沉舟手电往环台石壁一扫。
“查。”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