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落，起灵归 第428章 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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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李莲花站在祭台中央没动。
他没下去。
底下打得热闹，他站在祭台边，目光在台阶口和对面石壁之间来回扫。
要是再醒一个守者，他比谁都先察觉。
张宸羽站在他旁边，手电照着地面，耳朵却竖着，听着台阶底下的动静。
蛇僧左支右绌。
沉舟的刀太沉，每接一下它就要退半步。张宸朔的刀很快，又专挑它鳞缝下手。张宸言的刀也是不长眼，好几次差点削掉它尾巴。
蛇僧的嘶鸣声越来越急，越来越短促，像在催促什么。
它开始退了。
不是往门洞方向退——是往祭台中央退。
沉舟注意到了，但没拦。
他想知道它要干什么。
蛇僧退到祭台第二层石沿的位置，忽然停住。
它把青铜杖往地上一杵，杖首铜蛇头朝天，仰起头，朝着祭台最深处那片照不透的黑暗，发出了一声长嘶。
那声音跟之前不一样。
如果之前的是召唤——那这次，就是在求救。
悠长、尖锐、带着一股子歇斯底里的狂热。
竖瞳死死钉进那片黑暗里，像是在看什么东西。
“它在看什么？”张宸言压着嗓子问。
没人答。
黑暗里什么都没有。
但蛇僧就是盯着那里，嘶鸣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整个环形大厅都跟着嗡嗡地震。
“够了。”沉舟说。
他一步跨到蛇僧面前，刀光竖劈而下。
蛇僧被迫转身格挡。
这一挡，它的后背彻底暴露在张宸羽面前。
张宸羽已经等在那里了。
发丘指连点三下——颈侧、脊中、腰隙。
蛇僧的身子一僵一僵地顿了三下，每一次都顿得更深。
沉舟的刀从它格挡的缝隙里穿进去，刀尖没入巫袍，扎进肋下的鳞缝。
“噗”的一声，黑血溅出来。
蛇僧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截刀尖，喉咙里最后滚出一串含糊的意念：
“它们……会来的……”
沉舟把刀抽出来。
蛇僧晃了两下，直直地往后倒下去。
巫袍散开，底下的灰青色鳞身还在微微抽搐，黑血从伤口里汩汩往外冒，在石阶上淌了一大片。
蛇头还朝着祭台深处那个方向，竖瞳里的幽光一点点暗下去，最后彻底灭了。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张宸朔先开口：“死了？”
沉舟没答，蹲下身，刀尖拨了拨蛇僧的尸身，确认没有动弹，才站起来。
“死了。”
张宸言盯着蛇僧脸上那道已经熄灭的竖瞳，喉结滚了一下：“它刚才……是在叫别的守者？”
“嗯。”沉舟把刀上黑血甩干净。
“那……”
“没叫来。”沉舟说，“至少现在没来。”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对面石壁上一只只嵌着的蛇眼石刻。
那些石刻安安静静地嵌在岩壁里，黑石表面干燥，没有水光，也没有嗡鸣。
但它们全部朝向同一个方向——中央祭台。
或者说，祭台最深处那片照不透的黑暗。
沉舟收回目光，看了张宸羽一眼。
张宸羽还站在原地，右手垂在身侧，指尖那层乌色还没退干净。
“怎么样？”沉舟问。
张宸羽攥了攥拳，又松开，指尖发麻：“没事。就有些胀。”
“歇一下。”
“不用。”张宸羽摇头，“能撑得。”
沉舟没再说什么，转向张宸言：“骨牌上写的铭文，再核对一遍。蛇僧身上有没有别的线索。”
张宸言点头，蹲到蛇僧尸身旁翻找。
张宸朔和张宸舟分散开，把台阶上下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别的暗门和机关。
李莲花从环台上走下来，步子不急不慢，走到蛇僧跟前，低头看了一眼。
“药草还有多少？”沉舟问他。
李莲花从背包侧袋里摸出那束剩下的药草，掂了掂：“比预想的节省，剩大半，够用。”
“给宸羽含上吧。”
李莲花没多话，撕下一截搓碎，揉成一小团，递到张宸羽手边。
张宸羽接过来塞进嘴里，贴着牙龈，涩味冲上来，他皱了皱眉，没吐。
“先将就着。”李莲花拍了拍他肩膀，“等出去了再想办法。”
张宸羽点下头。
沉舟把手电往祭台深处那片黑暗里照了照。
光柱穿进去不到五步就被吞了，什么都看不见。
他收回手电，转向所有人：“搜。每一个角落，不放过。”
“找什么？”张宸朔问。
“铭文。骨片。任何带字的东西。”
他顿了顿：“还有，注意地面和墙壁。看看有没有别的守者留下的痕迹。”
“守者的痕迹？”
“蛇僧身上那层鳞，不会留黏液。”沉舟说，“不代表别的东西不会留下。”
张宸朔愣了一下，没再问，转身开始搜。
几个人散开，沿着环形大厅一层一层往下搜。
张宸言从蛇僧身上翻出一块碎骨片，指甲盖大，刻着几个字，他和之前那排骨牌比对了一下，钩划手法一致。
张宸朔在第三层台阶的石缝里抠出一枚小型铜饰，蛇纹盘绕，铸工精细，背面刻着两个铭文。
张宸舟沿着墙壁根走，在最底层台阶的拐角处发现了一片湿痕——不是水，是黏液，半透明，已经干了大半，黏在石面上，踩上去发滑。
“族长。”他蹲下来，用手电照了照，“是另一个的。”
沉舟走过去看了一眼。
黏液呈半透明的灰绿色，和蛇僧身上的黑血完全不同。
“别碰。”他说。
张宸舟点头，拿纸笔把黏液的位置、形状描下来。
张山寂在更高一层的环台上发现了爪痕——四道平行的刮痕，刻进石头里，刮痕里还带着一点暗色的分泌物。
他把几个人叫过来看。
李莲花蹲下来，用手指量了量爪痕的间距，又看了看刮痕的深度。
“不是蛇。”他说，“蛇没爪子。”
“那是什么？”张宸朔问。
李莲花站起来，没答，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灰。
沉舟看了他一眼。
李莲花微微摇头——暂时说不准。
沉舟没追问，转身继续搜。
搜了大半个时辰，几个人把环形大厅上上下下翻了一遍。
收获不大——几块碎骨片，两枚小型铜饰，一小截刻着铭文的木头。
大件的东西不是没有，青铜祭器、玉璧残片、石质法器散落在祭台各层，但都太重，带不走。
“够了。”沉舟说，“带轻的。”
张宸言把搜出来的“证物”用棉布裹好，分门别类塞进背包。
张宸羽站在祭台第四层的位置，忽然晃了一下。
张宸舟就在他旁边，伸手扶住他胳膊：“怎么了？”
张宸羽甩了甩头，脸色发白：“没事。刚才那东西——”
他话没说完，嘴角又泛起一层乌色。
李莲花走过来，两指搭上他脉门，眉头皱了皱：“邪气翻涌。”
他从包里又撕下一截药草，搓碎了按在张宸羽唇上：“含着。”
张宸羽咬着药草，涩味压下去那股往上冲的逆气，嘴角那层乌色慢慢退了。
“能走吗？”沉舟走过来问。
张宸羽点头：“能。”
沉舟看了他几秒，没多说，转向所有人：“继续。”
底下那道呼吸变了——刚才还慢得像沉睡，蛇僧那声求救之后，重了，急了，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翻了个身。
沉舟手电往台阶尽头那片黑里照了照。
“它在醒。”他说。
张宸羽攥紧了手里的手电，指尖那层乌色还没退。
“那——”张宸朔刚开口。
“所以加快。”沉舟打断他。
他把刀上的黑血在裤腿上蹭干净，抬脚踏上台阶。
“宸舟扶着宸羽，跟在后面。山寂盯着台阶口。其余人，接着搜。”
几个人没再多话，各自散开。
那道呼吸声还在，一声比一声重，从台阶最底下那片照不透的黑暗里渗上来。
他没下去。
底下打得热闹，他站在祭台边，目光在台阶口和对面石壁之间来回扫。
要是再醒一个守者，他比谁都先察觉。
张宸羽站在他旁边，手电照着地面，耳朵却竖着，听着台阶底下的动静。
蛇僧左支右绌。
沉舟的刀太沉，每接一下它就要退半步。张宸朔的刀很快，又专挑它鳞缝下手。张宸言的刀也是不长眼，好几次差点削掉它尾巴。
蛇僧的嘶鸣声越来越急，越来越短促，像在催促什么。
它开始退了。
不是往门洞方向退——是往祭台中央退。
沉舟注意到了，但没拦。
他想知道它要干什么。
蛇僧退到祭台第二层石沿的位置，忽然停住。
它把青铜杖往地上一杵，杖首铜蛇头朝天，仰起头，朝着祭台最深处那片照不透的黑暗，发出了一声长嘶。
那声音跟之前不一样。
如果之前的是召唤——那这次，就是在求救。
悠长、尖锐、带着一股子歇斯底里的狂热。
竖瞳死死钉进那片黑暗里，像是在看什么东西。
“它在看什么？”张宸言压着嗓子问。
没人答。
黑暗里什么都没有。
但蛇僧就是盯着那里，嘶鸣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整个环形大厅都跟着嗡嗡地震。
“够了。”沉舟说。
他一步跨到蛇僧面前，刀光竖劈而下。
蛇僧被迫转身格挡。
这一挡，它的后背彻底暴露在张宸羽面前。
张宸羽已经等在那里了。
发丘指连点三下——颈侧、脊中、腰隙。
蛇僧的身子一僵一僵地顿了三下，每一次都顿得更深。
沉舟的刀从它格挡的缝隙里穿进去，刀尖没入巫袍，扎进肋下的鳞缝。
“噗”的一声，黑血溅出来。
蛇僧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截刀尖，喉咙里最后滚出一串含糊的意念：
“它们……会来的……”
沉舟把刀抽出来。
蛇僧晃了两下，直直地往后倒下去。
巫袍散开，底下的灰青色鳞身还在微微抽搐，黑血从伤口里汩汩往外冒，在石阶上淌了一大片。
蛇头还朝着祭台深处那个方向，竖瞳里的幽光一点点暗下去，最后彻底灭了。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张宸朔先开口：“死了？”
沉舟没答，蹲下身，刀尖拨了拨蛇僧的尸身，确认没有动弹，才站起来。
“死了。”
张宸言盯着蛇僧脸上那道已经熄灭的竖瞳，喉结滚了一下：“它刚才……是在叫别的守者？”
“嗯。”沉舟把刀上黑血甩干净。
“那……”
“没叫来。”沉舟说，“至少现在没来。”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对面石壁上一只只嵌着的蛇眼石刻。
那些石刻安安静静地嵌在岩壁里，黑石表面干燥，没有水光，也没有嗡鸣。
但它们全部朝向同一个方向——中央祭台。
或者说，祭台最深处那片照不透的黑暗。
沉舟收回目光，看了张宸羽一眼。
张宸羽还站在原地，右手垂在身侧，指尖那层乌色还没退干净。
“怎么样？”沉舟问。
张宸羽攥了攥拳，又松开，指尖发麻：“没事。就有些胀。”
“歇一下。”
“不用。”张宸羽摇头，“能撑得。”
沉舟没再说什么，转向张宸言：“骨牌上写的铭文，再核对一遍。蛇僧身上有没有别的线索。”
张宸言点头，蹲到蛇僧尸身旁翻找。
张宸朔和张宸舟分散开，把台阶上下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别的暗门和机关。
李莲花从环台上走下来，步子不急不慢，走到蛇僧跟前，低头看了一眼。
“药草还有多少？”沉舟问他。
李莲花从背包侧袋里摸出那束剩下的药草，掂了掂：“比预想的节省，剩大半，够用。”
“给宸羽含上吧。”
李莲花没多话，撕下一截搓碎，揉成一小团，递到张宸羽手边。
张宸羽接过来塞进嘴里，贴着牙龈，涩味冲上来，他皱了皱眉，没吐。
“先将就着。”李莲花拍了拍他肩膀，“等出去了再想办法。”
张宸羽点下头。
沉舟把手电往祭台深处那片黑暗里照了照。
光柱穿进去不到五步就被吞了，什么都看不见。
他收回手电，转向所有人：“搜。每一个角落，不放过。”
“找什么？”张宸朔问。
“铭文。骨片。任何带字的东西。”
他顿了顿：“还有，注意地面和墙壁。看看有没有别的守者留下的痕迹。”
“守者的痕迹？”
“蛇僧身上那层鳞，不会留黏液。”沉舟说，“不代表别的东西不会留下。”
张宸朔愣了一下，没再问，转身开始搜。
几个人散开，沿着环形大厅一层一层往下搜。
张宸言从蛇僧身上翻出一块碎骨片，指甲盖大，刻着几个字，他和之前那排骨牌比对了一下，钩划手法一致。
张宸朔在第三层台阶的石缝里抠出一枚小型铜饰，蛇纹盘绕，铸工精细，背面刻着两个铭文。
张宸舟沿着墙壁根走，在最底层台阶的拐角处发现了一片湿痕——不是水，是黏液，半透明，已经干了大半，黏在石面上，踩上去发滑。
“族长。”他蹲下来，用手电照了照，“是另一个的。”
沉舟走过去看了一眼。
黏液呈半透明的灰绿色，和蛇僧身上的黑血完全不同。
“别碰。”他说。
张宸舟点头，拿纸笔把黏液的位置、形状描下来。
张山寂在更高一层的环台上发现了爪痕——四道平行的刮痕，刻进石头里，刮痕里还带着一点暗色的分泌物。
他把几个人叫过来看。
李莲花蹲下来，用手指量了量爪痕的间距，又看了看刮痕的深度。
“不是蛇。”他说，“蛇没爪子。”
“那是什么？”张宸朔问。
李莲花站起来，没答，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灰。
沉舟看了他一眼。
李莲花微微摇头——暂时说不准。
沉舟没追问，转身继续搜。
搜了大半个时辰，几个人把环形大厅上上下下翻了一遍。
收获不大——几块碎骨片，两枚小型铜饰，一小截刻着铭文的木头。
大件的东西不是没有，青铜祭器、玉璧残片、石质法器散落在祭台各层，但都太重，带不走。
“够了。”沉舟说，“带轻的。”
张宸言把搜出来的“证物”用棉布裹好，分门别类塞进背包。
张宸羽站在祭台第四层的位置，忽然晃了一下。
张宸舟就在他旁边，伸手扶住他胳膊：“怎么了？”
张宸羽甩了甩头，脸色发白：“没事。刚才那东西——”
他话没说完，嘴角又泛起一层乌色。
李莲花走过来，两指搭上他脉门，眉头皱了皱：“邪气翻涌。”
他从包里又撕下一截药草，搓碎了按在张宸羽唇上：“含着。”
张宸羽咬着药草，涩味压下去那股往上冲的逆气，嘴角那层乌色慢慢退了。
“能走吗？”沉舟走过来问。
张宸羽点头：“能。”
沉舟看了他几秒，没多说，转向所有人：“继续。”
底下那道呼吸变了——刚才还慢得像沉睡，蛇僧那声求救之后，重了，急了，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翻了个身。
沉舟手电往台阶尽头那片黑里照了照。
“它在醒。”他说。
张宸羽攥紧了手里的手电，指尖那层乌色还没退。
“那——”张宸朔刚开口。
“所以加快。”沉舟打断他。
他把刀上的黑血在裤腿上蹭干净，抬脚踏上台阶。
“宸舟扶着宸羽，跟在后面。山寂盯着台阶口。其余人，接着搜。”
几个人没再多话，各自散开。
那道呼吸声还在，一声比一声重，从台阶最底下那片照不透的黑暗里渗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