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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落,起灵归 第434章 ‘悬魂梯\\’

    敞开的石门后,并非规整的地宫隧道,而是一条顺着岩层、人工古凿出来的上行甬道。

    石阶顺着天然岩层走势掏挖而出,没有半点人工修饰的规整感。

    石面遍布经年磨痕,棱角被长年踩踏磨得温润,是当年往来留下的印记。

    岩壁粗粝厚重,土石混杂,石缝嵌着陈年淤土,没有后世修缮痕迹,是先秦墓有的荒古沉敛质感。

    队伍依序踏入通道,维持着张家惯有的警戒阵型。

    手电的光柱在狭窄甬道里被压得细长,最先落向前方的张山寂。

    他走在最前,身形半低,视线牢牢贴住石壁与阶面,指尖时不时虚抵石面,在石材纹理、凿刻深浅的细微差别里搜寻机关痕迹。

    张宸朔偏在一侧,和前面的张山寂拉开半步距离做侧翼警戒,手电微光缓慢扫过,重点锁死岩壁裂隙与阴影死角。

    中段外侧,张宸言背着备用工具包,脚步放轻,目光兼顾前后,随时准备补位。

    张宸舟半扶着状态虚弱的张宸羽,护在队伍内侧,步速压得平稳,尽量减少张宸羽的体力消耗。

    李莲花就走在他们身侧,视线掠过岩壁零星的巫纹残痕,在脑子里比对着古巫纹样的脉络。

    沉舟落在整支队伍的最后方,身影浸在后方的阴影里,像一道安静的屏障,默默捕捉整条通道浮动的阵息异动。

    众人上行不过数十阶,全程默契无声,无人说话,却几乎在同一瞬察觉到违和感。

    这条看似通畅的通道,太安静了。

    正常连通地表的通道,必会有气流贯流、土层温差、细碎落尘浮动等情况。

    但这里的空气,凝滞沉重,甬道像被什么东西彻底封死了,只剩下密闭的死气。

    手电光圈扫过去,连浮尘都在原地不动,不见半点流动。

    而且,随着石阶向上绵延,空气越来越闷。

    没有风。

    很奇怪。

    张山寂前进的脚步突然顿住,他没有出声,只抬了抬左手,一个极短的手势。

    队伍立刻停下。

    “不对劲。”张山寂压低声音,只有身边的两人听见。

    越往通道深处走,他对石阶的观感越发古怪,明明一直在向上攀爬,心底却隐隐生出原地循环的错觉。

    他半蹲下去,刀刀尖轻刮阶面,一层薄薄的“皮”被挑开,底下露出一道浅槽,顺着石阶走向向内延伸,槽内积着一层泥。

    张宸朔探过头,目光注视着张山寂手里的刀,询问道:“怎么了?”

    张山寂侧过头回应道:“台阶有问题。”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视线转移到身侧的石壁上。

    阶面表层的陈年淤土厚薄均匀,不像常年通风剥落形成的自然土层,反倒像被人刻意抹平过。

    更异样的是石壁纹理,看似连续,细看却有几处极细微的拼接错位,石纹走向对不上,接缝处的颜色也略浅。

    不是天然形成的岩层断层。

    是人工伪造的。

    张山寂看向张宸朔解释道:“是假的。”

    张宸朔将手电下移,光柱沿着浅槽慢慢扫开。

    槽口边缘整齐,深浅一致,不像是水冲出来的泥沟,更像人工凿出的暗槽。

    他盯着那些”错位“的地方看了片刻:“石阶还在往上走,石壁却被人重新嵌过,是刻意的。”

    李莲花闻言,察觉到不对,快步上前,目光来回比对错位的石缝与阶面暗槽。

    他一眼看破了设计的逻辑,轻声道:“是防盗的,空间结构被人为改动。”

    话音落下,其余人的神色没有惊诧,只有了然的沉敛。

    这类改造岩体、借通道走向困人的手段,张家古籍早有记载,只是没料到会在渭源重楼里撞见实物。

    张宸言眉头微蹙:“虽然见过记载,但没想到,真有会耗这么大功夫改山体,只为了做一个‘悬魂梯’。”

    张宸舟微微颔首,低声补充:“靠岩壁夹层扭转通路,人一直以为在前进,实则,始终在原地循环。”

    “但,这对懂岩层结构的人来说,困住人的概率本就不高,先秦的人选择在这里下这么‘大功夫’,倒是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