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落，起灵归 第438章 疑点有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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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也觉得。”
“算算时间，我们在地底一共待了四天。”
沉舟静静听着，没有打断他的推测。
“疑点有五：
第一，伤口愈合异常。
第二，宸朔他们的状态似乎被影响了。
第三，宸羽身上的‘标记’。
第四，节点的封印，或者说，阵法的存在。
第五，渭源重楼本质。”
“先说第一点。幻术破了之后伤口还在，偏偏在第二次进入祭台才瞬间复原，超出了原本的恢复能力。”
“但两次进祭台，第一次和第二次之间，不同的只有…节点。”
“我们当时暂时封印了地脉，或者说，暂时关闭了阵法。”
“幻境重置？”
“有可能。”
“第二，宸朔、宸舟几个人，嘶…他们…我有些说不上来。”
沉舟道：“这个斗或许能直接干预感知、记忆。”
“嗯…有可能，再看看吧。”
“第三，宸羽身上的标记。”李莲花目光沉下，“傀儡留下的印记，幻象破除之后依旧附着肉身。”
“在地下时，扬州慢都难以有效恢复宸羽的状态，离开之后又有效了。”
“第四，节点的封印，或者说阵法的存在。其实这个和第一、二点相通。重点还是，阵法的封闭是否真的和现在看到的一样，对于我们都是正向的？”
沉舟接话：“不一定。还是需要警惕潜在的危险。”
“正解。”李莲花看向窗外，“那么第五，渭源重楼本质。很明显，它不是一个普通的先秦墓葬。整座地宫本身就是这套循环阵法的载体。地脉不断，载体始终有效。”
“先排查其余可能性。如果没有反证，再商量是否再次折返。”
“好。”
沉舟继续拨弄他的头发，看它们在暖风里一点点变干，变得蓬松柔软，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沉舟放下吹风机，找出李莲花带的木梳，将所有头发撩到背面，拿着木梳一下一下地梳。
木梳从发尾滑到发根，一下，又一下。
李莲花闭着眼，脑袋微微后仰，靠在沉舟身上，呼吸渐渐慢下来。
吹风机的嗡嗡声已经停了，桌上还摆着没用的吃食。
麻花、油饼，是用油纸包着，还有两碗鸡蛋羹、荞面汤，已经不烫了，温吞吞的，正适合入口。
“先吃东西。”沉舟把木梳放下，拍了拍他的肩。
李莲花嗯了一声，睁开眼，从床上起来，走到桌边坐下。
沉舟把荞面汤推到他面前，自己拿了块油饼，掰了一半递过去。
“你也吃，不用管我。”李莲花接过那半块饼，咬了一口，嚼了嚼，“这饼还不错，很香。”
沉舟没说话，低头吃自己的。
两个人就这么对着桌子吃，没什么声响儿。
吃完了，李莲花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看着窗外。
窗外是街道，路灯昏黄，偶尔有自行车骑过去，车铃叮叮响两声。
“宸朔和山寂，我打算让他们先回族地一趟。”
沉舟开口。李莲花指尖顿了一下，转头看他：“现在就回？”
“明天一早。”
沉舟把桌上的东西往袋子里归拢，“把这边的情况递回去，顺便查一查族里有没有关于先秦巫术的旧档。”
“旧档？”
“渭源重楼的基础卷宗，我们出发前已经看过。但先秦巫术，还有宸羽身上的傀儡标记，或许存在一些记载。”
沉舟顿了顿，“若族中存有记载，我们也能先摸个底，找找有没有其他解决办法。”
李莲花点点头，又问：“宸羽呢？”
“宸羽先留在这里，明天应该就能醒了，先确定离开这里，对他是否有影响。”
“也是。”李莲花想了想，“那宸舟、宸言呢？留两个在这里？”
“嗯，宸舟、宸言留下。”沉舟说，“万一宸羽有什么突发情况，人多也有个照应。”
李莲花嗯了一声，没再问。沉舟收拾完桌子，把垃圾拢到一边，转身去浴室简单梳洗。
李莲花坐在原位没动，听着浴室里水声响起来，脑子里还在转那五条疑点。
伤口愈合、感知干预、宸羽的标记、阵法封印、重楼本质。
五条线，归根到底是一个问题：这座地宫究竟是什么，它的目的是什么？
方士部族建造地宫，是为了封藏地脉，安葬大巫。
这是明面上记载的。
但一座用来镇压的地宫，存在幻术、能干预人的感知和记忆，尚且可以理解，是用于防范闯入者。
但阵法被压制时，为什么能让伤口加速愈合？
唯独这点，太过反常。
究竟是镇压物导致？还是…另有缘由？
除非，这座重楼之下被封藏的存在，本身就拥有某种影响活物的能力。
那，那个“傀儡”，借助幻术现身，给宸羽烙下标记的东西，又究竟是什么？又意欲何为？
对方不会是已死的蛇巫。
那又会是谁？
是…其他守者？
李莲花正想着，浴室门开了。
沉舟走出来，发梢还沾着水汽，走到桌边把毛巾搭在椅背上。
“想什么呢？”沉舟问。
“在想那座楼究竟是什么。”李莲花抬眼看他，“你说，方士部族封藏的那东西，会不会不是地脉？”
沉舟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搭毛巾，“你的意思是？”
“地脉或许是障眼法？”
李莲花顿了顿，顺着脑子里那五条线索慢慢理。
“地脉异动，本就会催生各类异常。但重楼里的出现的，都不是自然产生，是人为的，那些和地脉本身无关。”
“方士在封印了其他东西。”
“对。”
李莲花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他们封藏的，可能不只是地脉。地脉只是附带的，真正要封的，是底下那个能影响其他活物的东西。”
沉舟没说话，在李莲花对面坐下。
“而那个傀儡，”李莲花继续说，“可能是封藏的一部分，也可能是被封印的东西本身。”
“宸羽身上的标记，”沉舟开口，声音很轻，“如果那个东西还活着，标记就是它的锚点。”
李莲花看向沉舟，两人的视线碰在一起。
“所以宸羽不能离开太远。”李莲花说。
“无关远近。”沉舟目光平静，“它盯上宸羽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一阵风声，夜风扫过街上的树叶，沙沙响了几声，很快又停了。
“别想了，先休息。”李莲花说，“明天还得应付应付宸朔，让他安安全全回去。”
沉舟嗯了一声，安静看着他。
李莲花笑了一下，收回目光，转身拿起备好的东西，打算去浴室梳洗。
“算算时间，我们在地底一共待了四天。”
沉舟静静听着，没有打断他的推测。
“疑点有五：
第一，伤口愈合异常。
第二，宸朔他们的状态似乎被影响了。
第三，宸羽身上的‘标记’。
第四，节点的封印，或者说，阵法的存在。
第五，渭源重楼本质。”
“先说第一点。幻术破了之后伤口还在，偏偏在第二次进入祭台才瞬间复原，超出了原本的恢复能力。”
“但两次进祭台，第一次和第二次之间，不同的只有…节点。”
“我们当时暂时封印了地脉，或者说，暂时关闭了阵法。”
“幻境重置？”
“有可能。”
“第二，宸朔、宸舟几个人，嘶…他们…我有些说不上来。”
沉舟道：“这个斗或许能直接干预感知、记忆。”
“嗯…有可能，再看看吧。”
“第三，宸羽身上的标记。”李莲花目光沉下，“傀儡留下的印记，幻象破除之后依旧附着肉身。”
“在地下时，扬州慢都难以有效恢复宸羽的状态，离开之后又有效了。”
“第四，节点的封印，或者说阵法的存在。其实这个和第一、二点相通。重点还是，阵法的封闭是否真的和现在看到的一样，对于我们都是正向的？”
沉舟接话：“不一定。还是需要警惕潜在的危险。”
“正解。”李莲花看向窗外，“那么第五，渭源重楼本质。很明显，它不是一个普通的先秦墓葬。整座地宫本身就是这套循环阵法的载体。地脉不断，载体始终有效。”
“先排查其余可能性。如果没有反证，再商量是否再次折返。”
“好。”
沉舟继续拨弄他的头发，看它们在暖风里一点点变干，变得蓬松柔软，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沉舟放下吹风机，找出李莲花带的木梳，将所有头发撩到背面，拿着木梳一下一下地梳。
木梳从发尾滑到发根，一下，又一下。
李莲花闭着眼，脑袋微微后仰，靠在沉舟身上，呼吸渐渐慢下来。
吹风机的嗡嗡声已经停了，桌上还摆着没用的吃食。
麻花、油饼，是用油纸包着，还有两碗鸡蛋羹、荞面汤，已经不烫了，温吞吞的，正适合入口。
“先吃东西。”沉舟把木梳放下，拍了拍他的肩。
李莲花嗯了一声，睁开眼，从床上起来，走到桌边坐下。
沉舟把荞面汤推到他面前，自己拿了块油饼，掰了一半递过去。
“你也吃，不用管我。”李莲花接过那半块饼，咬了一口，嚼了嚼，“这饼还不错，很香。”
沉舟没说话，低头吃自己的。
两个人就这么对着桌子吃，没什么声响儿。
吃完了，李莲花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看着窗外。
窗外是街道，路灯昏黄，偶尔有自行车骑过去，车铃叮叮响两声。
“宸朔和山寂，我打算让他们先回族地一趟。”
沉舟开口。李莲花指尖顿了一下，转头看他：“现在就回？”
“明天一早。”
沉舟把桌上的东西往袋子里归拢，“把这边的情况递回去，顺便查一查族里有没有关于先秦巫术的旧档。”
“旧档？”
“渭源重楼的基础卷宗，我们出发前已经看过。但先秦巫术，还有宸羽身上的傀儡标记，或许存在一些记载。”
沉舟顿了顿，“若族中存有记载，我们也能先摸个底，找找有没有其他解决办法。”
李莲花点点头，又问：“宸羽呢？”
“宸羽先留在这里，明天应该就能醒了，先确定离开这里，对他是否有影响。”
“也是。”李莲花想了想，“那宸舟、宸言呢？留两个在这里？”
“嗯，宸舟、宸言留下。”沉舟说，“万一宸羽有什么突发情况，人多也有个照应。”
李莲花嗯了一声，没再问。沉舟收拾完桌子，把垃圾拢到一边，转身去浴室简单梳洗。
李莲花坐在原位没动，听着浴室里水声响起来，脑子里还在转那五条疑点。
伤口愈合、感知干预、宸羽的标记、阵法封印、重楼本质。
五条线，归根到底是一个问题：这座地宫究竟是什么，它的目的是什么？
方士部族建造地宫，是为了封藏地脉，安葬大巫。
这是明面上记载的。
但一座用来镇压的地宫，存在幻术、能干预人的感知和记忆，尚且可以理解，是用于防范闯入者。
但阵法被压制时，为什么能让伤口加速愈合？
唯独这点，太过反常。
究竟是镇压物导致？还是…另有缘由？
除非，这座重楼之下被封藏的存在，本身就拥有某种影响活物的能力。
那，那个“傀儡”，借助幻术现身，给宸羽烙下标记的东西，又究竟是什么？又意欲何为？
对方不会是已死的蛇巫。
那又会是谁？
是…其他守者？
李莲花正想着，浴室门开了。
沉舟走出来，发梢还沾着水汽，走到桌边把毛巾搭在椅背上。
“想什么呢？”沉舟问。
“在想那座楼究竟是什么。”李莲花抬眼看他，“你说，方士部族封藏的那东西，会不会不是地脉？”
沉舟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搭毛巾，“你的意思是？”
“地脉或许是障眼法？”
李莲花顿了顿，顺着脑子里那五条线索慢慢理。
“地脉异动，本就会催生各类异常。但重楼里的出现的，都不是自然产生，是人为的，那些和地脉本身无关。”
“方士在封印了其他东西。”
“对。”
李莲花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他们封藏的，可能不只是地脉。地脉只是附带的，真正要封的，是底下那个能影响其他活物的东西。”
沉舟没说话，在李莲花对面坐下。
“而那个傀儡，”李莲花继续说，“可能是封藏的一部分，也可能是被封印的东西本身。”
“宸羽身上的标记，”沉舟开口，声音很轻，“如果那个东西还活着，标记就是它的锚点。”
李莲花看向沉舟，两人的视线碰在一起。
“所以宸羽不能离开太远。”李莲花说。
“无关远近。”沉舟目光平静，“它盯上宸羽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一阵风声，夜风扫过街上的树叶，沙沙响了几声，很快又停了。
“别想了，先休息。”李莲花说，“明天还得应付应付宸朔，让他安安全全回去。”
沉舟嗯了一声，安静看着他。
李莲花笑了一下，收回目光，转身拿起备好的东西，打算去浴室梳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