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落，起灵归 第439章 不用等明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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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了两步，门外传来敲门声。
李莲花和沉舟对视一眼。
沉舟起身走到门边，拉开门，就看见张宸舟站在门外，他压着声音，但语速快：“族长，宸羽的情况不太对。”
沉舟没多问，回头看了李莲花一眼，李莲花已经跟出来了。
三个人快步走到203门口，张宸舟把门推开，侧身让他们进去。
房间里，张宸羽躺在床上，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得厉害，面颊从苍白变成了不正常的潮红。
李莲花快步走过去，目光从他脸上掠过，落在他领口处的皮肤上。
喉结下方，一道纤细、玄黑色的纹路静静伏在脖颈上，顺着肌肤往下蔓延。
色泽、走向都十分陌生，和张家得麒麟纹身截然不同，不该出现在张宸羽身上。
冷沉的黑纹，似乎裹着一股从地下带出来的浊气。
他伸手搭上张宸羽的手腕。
脉象乱了。
不再是先前虚弱却平稳的状态，脉势躁动急促，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冲劲，横冲直撞，没有章法。
“什么时候开始的？”李莲花问。
“就刚刚，三分钟不到，”张宸舟说，“我刚洗完澡出来，就发现他面色不对，呼吸也急了。”
李莲花心头微沉，伸手解开张宸羽上衣的几颗纽扣，将衣片轻轻向侧方掀开。
肩颈处的麒麟纹身尽数浮现。
鹿角龙鳞，踏火伏身。
李莲花很清楚，这种纹身是用一种带刺植物的汁液纹出来的，平常是透明的，只有体温超过一定温度才会变成黑色。
而此刻张宸羽体内邪物翻涌，气血剧烈动荡，麒麟脚下的黑色烈火，似乎已经燃烧了起来，蔓延到了他的全身。
除了麒麟纹身外，一道黑纹从脖颈处攀起，顺着颈侧向下蔓延，径直朝着心口处的麒麟头部缠去。
黑纹分出细密枝杈，像蛇缠住活物，一寸寸勒紧麒麟的咽喉。
是外来的邪物将张宸羽的身体当作角斗场，试图遏杀麒麟。
张宸羽体内的麒麟血脉，此刻正被外来物死死压制。
浮现出的麒麟纹身正一点点沉暗下去，那片踏火的轮廓几近敛去，却没有消弭。
黑纹每往前侵入一分，便会被血脉里的力量逼退一瞬，肌肉随之绷紧，皮下似乎有活物在挣扎角力。
“它在扩散。”李莲花的声音很平静。
沉舟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张宸舟站在旁边，手指攥紧：“族长，这……”
“别慌，先压制。”李莲花松开宸羽的手腕，指尖搭在他腕脉之上，扬州慢缓缓运转。
“小宸舟，去隔壁把我的药包取来。”
张宸舟应声转身快步出去，不多时，捧着布包折返回来。
“小宸舟，取出药草，碾碎揉成药团，喂给宸羽。然后再取块干净布来，用酒给他擦拭一下。”
“沉舟，包里有酒精，先给银针消毒。”
张宸舟快速取出从渭源重楼带出的草药，三两下碾碎，揉成药团，小心托住张宸羽下颌，将药团送进他口中。
沉舟则将一排排的银针快速消毒，递给李莲花。
”小宸舟，擦拭。“
”是，李先生。“
张宸舟取来干净毛巾，倒上少许药酒，润到微潮，小心解开张宸羽的上衣，一点点擦拭。
酒混着草药的凉味散开，药酒贴上肌肤，张宸羽肩头轻轻颤了一下。
再等待药效的时候，李莲花捻起银针，落针干脆利落。
片刻之后，宸羽急促的呼吸稍稍放缓，胸口起伏不再那样剧烈。
张宸舟悬着的心稍稍松了一点，低声追问：“能压制多久？”
李莲花没回答，转头看向沉舟。
沉舟的视线落在宸羽心口的位置，那里的黑色纹路最密集，隐隐还在往外扩展。
“还记得在地下时，宸羽吐出来的东西吗？”沉舟说。
张宸舟一愣：“当时李先生把它逼出来了，不是已经……”
“未必清干净了，”沉舟说，“现在宸羽的身体在排斥它，所以脉象这么乱。等适应完了，要么宸羽将它逼退，要么……”
“宸羽被彻底替代。”李莲花接话。
房间里又安静了。
张宸舟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李莲花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带着山里特有的凉意，吹得桌上的纸页哗哗响。
远处，骊山的轮廓在夜色里黑黢黢的，看不清细节，只能看见山脊的弧线，沉沉地横在天际。
“我们可能低估了。”李莲花背对着房间里的人，声音不大，“在地下的时候，它只是给宸羽留了标记，没急着动手。可能是阵法的封印还在，它动不了。”
“现在封印开了？”张宸舟问。
“不是开了，”沉舟说，“是宸羽离得太远，封印的约束力在减弱。”
李莲花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目光扫过床上的宸羽，但话是说给张宸舟听的。
“所以宸羽现在不能回族地，因为这个标记，无法确定是否会影响他。”
沉舟点头。
“那现在怎么办？”张宸舟的声音有点急，“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继续蔓延吧？”
李莲花没说话，视线落在张宸羽心口上的黑色纹路上，暂时压下去了，但还在以一种极缓慢地往外扩展，速度不快，却没有停下。
“两个选择。”李莲花说，“要么找到办法把标记抹掉，要么……重新封住地宫里的东西。”
“抹掉标记，需要什么？”张宸舟问。
“不知道。”李莲花说得很直接，“但我们还需要再下去一次。”
张宸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沉舟站在床边，视线从张宸羽身上移开，看向李莲花。
“下去不难，”沉舟说，“重点是，我们将会面对一个潜藏的活物。”
李莲花唇角微扬，只是笑意很浅。
“所以得做好准备。”
窗外又传来风声，这次更急，叶子哗啦啦响成一片，带着不寻常的动静。
李莲花转过头，看向窗外。
骊山的方向，夜色里，四下一片漆黑。
李莲花收回视线，看向沉舟。
沉舟也在看那个方向，眉头没皱，但眼底的东西沉了下去。
“看来，”李莲花说，“不用等明天了。”
“现在就安排宸朔启程。我们这边也好提前做好预备，再等族地的记载。”
李莲花和沉舟对视一眼。
沉舟起身走到门边，拉开门，就看见张宸舟站在门外，他压着声音，但语速快：“族长，宸羽的情况不太对。”
沉舟没多问，回头看了李莲花一眼，李莲花已经跟出来了。
三个人快步走到203门口，张宸舟把门推开，侧身让他们进去。
房间里，张宸羽躺在床上，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得厉害，面颊从苍白变成了不正常的潮红。
李莲花快步走过去，目光从他脸上掠过，落在他领口处的皮肤上。
喉结下方，一道纤细、玄黑色的纹路静静伏在脖颈上，顺着肌肤往下蔓延。
色泽、走向都十分陌生，和张家得麒麟纹身截然不同，不该出现在张宸羽身上。
冷沉的黑纹，似乎裹着一股从地下带出来的浊气。
他伸手搭上张宸羽的手腕。
脉象乱了。
不再是先前虚弱却平稳的状态，脉势躁动急促，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冲劲，横冲直撞，没有章法。
“什么时候开始的？”李莲花问。
“就刚刚，三分钟不到，”张宸舟说，“我刚洗完澡出来，就发现他面色不对，呼吸也急了。”
李莲花心头微沉，伸手解开张宸羽上衣的几颗纽扣，将衣片轻轻向侧方掀开。
肩颈处的麒麟纹身尽数浮现。
鹿角龙鳞，踏火伏身。
李莲花很清楚，这种纹身是用一种带刺植物的汁液纹出来的，平常是透明的，只有体温超过一定温度才会变成黑色。
而此刻张宸羽体内邪物翻涌，气血剧烈动荡，麒麟脚下的黑色烈火，似乎已经燃烧了起来，蔓延到了他的全身。
除了麒麟纹身外，一道黑纹从脖颈处攀起，顺着颈侧向下蔓延，径直朝着心口处的麒麟头部缠去。
黑纹分出细密枝杈，像蛇缠住活物，一寸寸勒紧麒麟的咽喉。
是外来的邪物将张宸羽的身体当作角斗场，试图遏杀麒麟。
张宸羽体内的麒麟血脉，此刻正被外来物死死压制。
浮现出的麒麟纹身正一点点沉暗下去，那片踏火的轮廓几近敛去，却没有消弭。
黑纹每往前侵入一分，便会被血脉里的力量逼退一瞬，肌肉随之绷紧，皮下似乎有活物在挣扎角力。
“它在扩散。”李莲花的声音很平静。
沉舟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张宸舟站在旁边，手指攥紧：“族长，这……”
“别慌，先压制。”李莲花松开宸羽的手腕，指尖搭在他腕脉之上，扬州慢缓缓运转。
“小宸舟，去隔壁把我的药包取来。”
张宸舟应声转身快步出去，不多时，捧着布包折返回来。
“小宸舟，取出药草，碾碎揉成药团，喂给宸羽。然后再取块干净布来，用酒给他擦拭一下。”
“沉舟，包里有酒精，先给银针消毒。”
张宸舟快速取出从渭源重楼带出的草药，三两下碾碎，揉成药团，小心托住张宸羽下颌，将药团送进他口中。
沉舟则将一排排的银针快速消毒，递给李莲花。
”小宸舟，擦拭。“
”是，李先生。“
张宸舟取来干净毛巾，倒上少许药酒，润到微潮，小心解开张宸羽的上衣，一点点擦拭。
酒混着草药的凉味散开，药酒贴上肌肤，张宸羽肩头轻轻颤了一下。
再等待药效的时候，李莲花捻起银针，落针干脆利落。
片刻之后，宸羽急促的呼吸稍稍放缓，胸口起伏不再那样剧烈。
张宸舟悬着的心稍稍松了一点，低声追问：“能压制多久？”
李莲花没回答，转头看向沉舟。
沉舟的视线落在宸羽心口的位置，那里的黑色纹路最密集，隐隐还在往外扩展。
“还记得在地下时，宸羽吐出来的东西吗？”沉舟说。
张宸舟一愣：“当时李先生把它逼出来了，不是已经……”
“未必清干净了，”沉舟说，“现在宸羽的身体在排斥它，所以脉象这么乱。等适应完了，要么宸羽将它逼退，要么……”
“宸羽被彻底替代。”李莲花接话。
房间里又安静了。
张宸舟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李莲花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带着山里特有的凉意，吹得桌上的纸页哗哗响。
远处，骊山的轮廓在夜色里黑黢黢的，看不清细节，只能看见山脊的弧线，沉沉地横在天际。
“我们可能低估了。”李莲花背对着房间里的人，声音不大，“在地下的时候，它只是给宸羽留了标记，没急着动手。可能是阵法的封印还在，它动不了。”
“现在封印开了？”张宸舟问。
“不是开了，”沉舟说，“是宸羽离得太远，封印的约束力在减弱。”
李莲花转过身，靠在窗台上，目光扫过床上的宸羽，但话是说给张宸舟听的。
“所以宸羽现在不能回族地，因为这个标记，无法确定是否会影响他。”
沉舟点头。
“那现在怎么办？”张宸舟的声音有点急，“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继续蔓延吧？”
李莲花没说话，视线落在张宸羽心口上的黑色纹路上，暂时压下去了，但还在以一种极缓慢地往外扩展，速度不快，却没有停下。
“两个选择。”李莲花说，“要么找到办法把标记抹掉，要么……重新封住地宫里的东西。”
“抹掉标记，需要什么？”张宸舟问。
“不知道。”李莲花说得很直接，“但我们还需要再下去一次。”
张宸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沉舟站在床边，视线从张宸羽身上移开，看向李莲花。
“下去不难，”沉舟说，“重点是，我们将会面对一个潜藏的活物。”
李莲花唇角微扬，只是笑意很浅。
“所以得做好准备。”
窗外又传来风声，这次更急，叶子哗啦啦响成一片，带着不寻常的动静。
李莲花转过头，看向窗外。
骊山的方向，夜色里，四下一片漆黑。
李莲花收回视线，看向沉舟。
沉舟也在看那个方向，眉头没皱，但眼底的东西沉了下去。
“看来，”李莲花说，“不用等明天了。”
“现在就安排宸朔启程。我们这边也好提前做好预备，再等族地的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