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殖民？看我华夏全民封神 第11章 科巴·石碑森林·伊察姆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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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巴的晨雾还没散干净，金辉号降落在雨林边缘的时候，铁心第一个从舷梯上跳下去，脚踩在腐叶上“咕叽”一声陷进去半寸，鞋底带出一坨烂泥。
“这地方比奇琴伊察还湿。”他把脚拔出来，在草叶上蹭了蹭鞋底。
玛琳切从舷梯上走下来，古卷夹在腋下，荧光纹路在雨林暗绿色的光里泛着青，但比在奇琴伊察的时候亮得慢——科巴的树冠更密，阳光透下来的少。她看了一眼铁心的鞋：“这地方湿气重，腐叶底下全是泥。踩实了再抬脚，别滑。”
“滑不了。”铁心又踩了一脚，脚底“咕叽”一声。
赵真真带着队伍往石碑林方向走。小星蹲在她肩上，银白幼兽鼻子对着空气嗅了嗅——赵真真动物通感一接：前面十步远的树上有三只金刚鹦鹉，在树枝上“嘎嘎”叫，叫得又响又急。
“鹦鹉在叫‘有猴子’。”赵真真翻译，“它说猴子在石碑林东面，三只，蹲在歪脖子树上啃果子。”
“鹦鹉怎么知道猴子在啃果子？”铁心往树上看了一眼。
“鹦鹉跟长尾猴住同一片林子。长尾猴在树上啃果子掉果核，鹦鹉在下面捡。两只鸟一只猴，混熟了。”玛琳切把古卷收进背包，“到了科巴先找长尾猴——它们天天在石碑林里翻果子吃，哪块碑底下有活根、哪块碑底下没活根，它们门清。但长尾猴比蜘蛛猴贼——你给少了不干活，给多了下次还来要。”
“苹果带够了吗？”赵真真问。
“厨房舱里两箱。”铁心掰着手指头，“一箱二十三个，两箱四十六个。”
“够不够？”
“长尾猴三只，一只一个——三个苹果够找到主碑。剩下四十三个备用。万一长尾猴带朋友来呢？”
“带朋友来就多给几个。”赵真真把金羽弓从发卡展开，弓身上的星纹在雨林暗光里亮着，“先找长尾猴，问活根在哪。找到主碑，翻碑念真名——伊察姆纳醒了科巴就完事。”
石碑林从雨林里露出来的时候，铁心“嚯”了一声——三百多块灰白石碑立在腐叶地里，每块一人高、半尺厚，碑面爬满青苔和藤蔓，碑文刻得极深，青苔盖不住笔画。石碑林东面的歪脖子树上果然蹲着三只长尾猴——灰毛长尾，尾巴比身子还长，蹲在树枝上啃果子，最小的那只蹲在最前面，手里攥着半颗没啃完的果子。
赵真真从背包里掏出三个苹果放在树根前面。三只长尾猴从树上跳下来，各拿一个苹果啃了一口。最小的长尾猴啃得最快，啃完冲赵真真“吱”了一声。
“它说石碑林东面第三行第七块碑底下有活根——活根最粗。”赵真真翻译。
“直接告诉了？”铁心愣了一下。
“苹果换的。”赵真真又掏出一个苹果，“还有没有别的活根？”
长尾猴啃完第二个苹果又“吱”了两句。赵真真翻译：“它说东面第三行第七块是主碑，活根最粗。其他碑底下也有活根但细——主碑的活根有手指粗，其他碑的活根只有头发丝粗。”
“手指粗。”玛琳切把古卷翻开，“主碑的活根能摸出来。走——东面第三行第七块。”
五个人往石碑林东面走。铁心走在最后面，走两步低头看一眼鞋——鞋底上沾的腐叶泥越蹭越厚。三只长尾猴在树上跟着跳，最小的那只从歪脖子树上跳下来跑了两步，拿爪子扒拉了一下铁心的裤腿，“吱”了一声。
铁心低头看它：“饿了？刚吃过苹果。”
“它说不是饿了——是鞋带散了。”赵真真翻译。
铁心低头看了一眼，鞋带果然散了，蹲下来系鞋带。小长尾猴蹲在旁边看着，等他系好之后拿爪子拍了拍他的鞋面，“吱”了一声。
“它说这次系紧了。”赵真真翻译。
铁心站起来跺了跺脚，鞋带没散：“你比我妈还操心鞋带。”
小长尾猴“吱吱”笑了两声，尾巴翘起来跑前面去了。
赵真真数着石碑往东走：“第一行——一、二、三……第二行——一、二、三……第三行——一、二、三、四、五、六、七。”
她在东面第三行第七块碑前面蹲下来，拿金羽刮掉碑底青苔——碑底石缝里果然有一根手指粗的活根，根是银青色的，在石缝里跳着。小星从赵真真肩上探出脑袋，鼻子对着活根嗅了嗅，“嗷”了一声。
“它说活根在跳——跳得越快伊察姆纳越醒。”赵真真翻译。
玛琳切蹲下来看了一眼：“活根跳得这么快，伊察姆纳已经在等了。翻碑之前先念‘翻碑的人’——他听到就醒一半。”
赵真真蹲在主碑前面深吸一口气：“翻碑的人。”
主碑亮了一下，银青色光从碑缝里渗出来。活根跳得更快了，银青色光从碑底往上蔓到碑面，主碑从正面翻到背面。背面刻的不是问题，是伊察姆纳的侧脸。
“他醒了。”玛琳切把古卷合上。
主碑背面的侧脸亮了一瞬，伊察姆纳的声音从碑缝里传出来，很轻，像风穿过石缝：“翻碑的人来了。”
“来了。”赵真真蹲在碑前。
主碑裂开一道缝，银青色光从缝里涌出来，伊察姆纳的虚影从碑中浮起，手持书卷，眼睛是深空的颜色。
“主碑翻了。”伊察姆纳低头看了看石碑林，“三百块碑——你只翻了主碑。”
“长尾猴告诉我的。”赵真真往树根方向指了指，三只长尾猴还在啃苹果，最小的那只冲伊察姆纳“吱”了一声。
伊察姆纳看了长尾猴一眼：“它们比人灵。人来了三百年，没人想到问猴子。”
“我们问了。”铁心把锤子往地上一插。
伊察姆纳看了铁心一眼：“锤子修好了？”
铁心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锤子修过？”
“星脉根告诉我的。”伊察姆纳的虚影往石碑林深处飘过去，“星脉根铺到科巴的时候你锤子还在飞船上——李元瑾修锤子的时候星脉根看到了。星脉根什么都看得到，就是不说。”
铁心把锤子从地上拔起来看了看，锤柄上的钢管在阳光下泛着银光：“修好了，比以前结实。”
伊察姆纳飘到石碑林后面，那里堆着一大堆石台，石台上码着乱七八糟的纸页，纸页堆得东倒西歪，有些被雨水泡烂了边，有些被虫子啃了角。铁心凑近看了一眼：“这什么玩意儿？”
“伊察姆纳的排错题本。”玛琳切把古卷翻到背面，“伊察姆纳睡前把玛雅历法抄在纸上，三千年攒下来的历法纸页堆在这儿。伪神系统篡改历法的时候把纸页顺序打乱了，三千年的纸页混在一起，顺序全乱。得把纸页按年份排回去。”
“三千年？”铁心蹲下来看了一眼纸堆，“这得排到什么时候？”
“用年份查。每张纸页上刻着年份，按年份排就行。但年份有错的，得查出来。”玛琳切把古卷合上。
铁心搬起一摞纸页往石台上码，码得歪歪扭扭的。秦锋蹲在旁边看了一眼：“你码歪了。”
“怎么歪了？”
“左边比右边高两寸——纸页边缘没对齐。纸页边缘有刻痕，刻痕对齐了年份才对。你歪着码，刻痕错位，查年份的时候得歪着脖子看。”
“你咋不早说？”
“我刚看到。”
铁心把纸页重新码了一遍，对齐了刻痕。码了三摞之后赵真真凑过来看了一眼，拿手指点了点中间那摞第三张：“这张年份不对——上面刻着‘三一二年’，但前后都是‘四一二年’。‘三’和‘四’混了。”
“年份混了？”铁心低头看了一眼。
“你码墙的时候把‘三’和‘四’搞混了。”赵真真把那张纸页抽出来换到前面一摞，“三一二年应该在四一二年之前，你把它码到后面去了。”
铁心挠了挠头：“三和四长得差不多。”
“三和四差一横——你码纸的时候不看年份？”
“我搬纸的时候光看纸页大小了，没看年份。”
“搬纸码墙也得看年份。”赵真真把纸页排好，“接着搬，别再混了。”
铁心又搬了三摞，赵真真又查出两张年份错的，一张是“一七六年”码到“一六六年”前面去了，一张是“三〇三年”码到“三三三年”后面去了。铁心把错页抽出来重新排，排到第七摞的时候擦了把汗：“搬纸比砸东西累。”
“搬纸得动脑子，砸东西不用。”赵真真把最后一摞纸页排好。
三只长尾猴蹲在歪脖子树上看着铁心码纸。最小的那只从树上跳下来，跑到纸堆旁边拿爪子扒拉了一张纸页，“吱”了一声。铁心赶紧把它抱到一边：“别扒拉——刚码好的。”
小长尾猴“吱”了一声，尾巴翘起来，拿爪子指了指纸堆最下面一张纸页。赵真真蹲下来看了一眼，那张纸页的年份刻着“二九九年”，但前后都是“三〇九年”。她抽出来看了一眼：“又错一张。猴子比你灵。”
铁心把那张纸页换到正确的位置：“它眼神好。”
小长尾猴“吱吱”笑了两声，跳回树上蹲着。
排错题本排完，石台上面露出一块银青色圆石，石面上刻着玛雅数字和一组星图。玛琳切凑过来看了一眼：“智慧石。伊察姆纳的智慧石，跟库库尔坎的星石是一对。星石管星辰方位，智慧石管知识传承。智慧石在脑子里想问题的时候会亮，问题想透了石头会闪。”
赵真真把智慧石从石台上拿起来，入手是温的。小星从赵真真肩上探出脑袋拿爪子碰了碰智慧石，石头亮了一下没碎。
“它说智慧石跟星石通。”赵真真翻译，“星石在腰包里，智慧石在手里，两块石头靠近了会互相亮。”
伊察姆纳的虚影从主碑上飘过来，低头看了看排好的纸页和智慧石：“排错题本排完了，智慧石也拿了。科巴的事完了。”
“完了？”铁心把锤子往肩上一扛，“就这么完了？”
“完了。”伊察姆纳的虚影往天上飘，“石碑林的卡扣全松了，明天来的时候带个袋子——碑底石缝里有知识种子，每块碑一颗。捡回去种在雨林里，明年能长出新碑。”
“新碑？”铁心把锤子从肩上拿下来。
“知识会长。你种一颗种子，明年长出一块新碑。新碑上刻的是你的问题。”伊察姆纳的虚影散成银青色光尘。
玛琳切站在石碑林边上，荧光纹路亮得比刚才快：“伊察姆纳醒了——五神圈第二环扣上了。下一站圣井恰克——三条实蛇，一壶智慧泉水。”
赵真真把智慧石收进腰包，跟星石放在一起，两块石头在腰包里互相亮了一下。
五个人往石碑林外面走。铁心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三只长尾猴还蹲在歪脖子树上啃果子，最小的那只冲他“吱”了一声。铁心把背包里剩下的一块压缩饼干掏出来放在树根前面，冲小长尾猴摆了摆手：“你留这儿，别跟着飞船跑。”
小长尾猴从树上跳下来，拿起压缩饼干啃了一口，脸皱成一团但还是啃完了，冲铁心“吱”了一声。
“它说什么？”铁心问。
赵真真翻译：“它说饼干太干，下次带苹果。”
“下次来科巴给你带一箱。”
小长尾猴“吱吱”笑了两声，尾巴翘起来跳回树上。
铁心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鞋带——又散了。他蹲下来系鞋带，系完了站起来跺了跺脚，这次没猴在旁边看。
“鞋带散了都没猴提醒了。”铁心把鞋带系紧。
“你自己看着点。”白冽把刀鞘往地上一戳。
“我看着呢。”
（第11章 完）
“这地方比奇琴伊察还湿。”他把脚拔出来，在草叶上蹭了蹭鞋底。
玛琳切从舷梯上走下来，古卷夹在腋下，荧光纹路在雨林暗绿色的光里泛着青，但比在奇琴伊察的时候亮得慢——科巴的树冠更密，阳光透下来的少。她看了一眼铁心的鞋：“这地方湿气重，腐叶底下全是泥。踩实了再抬脚，别滑。”
“滑不了。”铁心又踩了一脚，脚底“咕叽”一声。
赵真真带着队伍往石碑林方向走。小星蹲在她肩上，银白幼兽鼻子对着空气嗅了嗅——赵真真动物通感一接：前面十步远的树上有三只金刚鹦鹉，在树枝上“嘎嘎”叫，叫得又响又急。
“鹦鹉在叫‘有猴子’。”赵真真翻译，“它说猴子在石碑林东面，三只，蹲在歪脖子树上啃果子。”
“鹦鹉怎么知道猴子在啃果子？”铁心往树上看了一眼。
“鹦鹉跟长尾猴住同一片林子。长尾猴在树上啃果子掉果核，鹦鹉在下面捡。两只鸟一只猴，混熟了。”玛琳切把古卷收进背包，“到了科巴先找长尾猴——它们天天在石碑林里翻果子吃，哪块碑底下有活根、哪块碑底下没活根，它们门清。但长尾猴比蜘蛛猴贼——你给少了不干活，给多了下次还来要。”
“苹果带够了吗？”赵真真问。
“厨房舱里两箱。”铁心掰着手指头，“一箱二十三个，两箱四十六个。”
“够不够？”
“长尾猴三只，一只一个——三个苹果够找到主碑。剩下四十三个备用。万一长尾猴带朋友来呢？”
“带朋友来就多给几个。”赵真真把金羽弓从发卡展开，弓身上的星纹在雨林暗光里亮着，“先找长尾猴，问活根在哪。找到主碑，翻碑念真名——伊察姆纳醒了科巴就完事。”
石碑林从雨林里露出来的时候，铁心“嚯”了一声——三百多块灰白石碑立在腐叶地里，每块一人高、半尺厚，碑面爬满青苔和藤蔓，碑文刻得极深，青苔盖不住笔画。石碑林东面的歪脖子树上果然蹲着三只长尾猴——灰毛长尾，尾巴比身子还长，蹲在树枝上啃果子，最小的那只蹲在最前面，手里攥着半颗没啃完的果子。
赵真真从背包里掏出三个苹果放在树根前面。三只长尾猴从树上跳下来，各拿一个苹果啃了一口。最小的长尾猴啃得最快，啃完冲赵真真“吱”了一声。
“它说石碑林东面第三行第七块碑底下有活根——活根最粗。”赵真真翻译。
“直接告诉了？”铁心愣了一下。
“苹果换的。”赵真真又掏出一个苹果，“还有没有别的活根？”
长尾猴啃完第二个苹果又“吱”了两句。赵真真翻译：“它说东面第三行第七块是主碑，活根最粗。其他碑底下也有活根但细——主碑的活根有手指粗，其他碑的活根只有头发丝粗。”
“手指粗。”玛琳切把古卷翻开，“主碑的活根能摸出来。走——东面第三行第七块。”
五个人往石碑林东面走。铁心走在最后面，走两步低头看一眼鞋——鞋底上沾的腐叶泥越蹭越厚。三只长尾猴在树上跟着跳，最小的那只从歪脖子树上跳下来跑了两步，拿爪子扒拉了一下铁心的裤腿，“吱”了一声。
铁心低头看它：“饿了？刚吃过苹果。”
“它说不是饿了——是鞋带散了。”赵真真翻译。
铁心低头看了一眼，鞋带果然散了，蹲下来系鞋带。小长尾猴蹲在旁边看着，等他系好之后拿爪子拍了拍他的鞋面，“吱”了一声。
“它说这次系紧了。”赵真真翻译。
铁心站起来跺了跺脚，鞋带没散：“你比我妈还操心鞋带。”
小长尾猴“吱吱”笑了两声，尾巴翘起来跑前面去了。
赵真真数着石碑往东走：“第一行——一、二、三……第二行——一、二、三……第三行——一、二、三、四、五、六、七。”
她在东面第三行第七块碑前面蹲下来，拿金羽刮掉碑底青苔——碑底石缝里果然有一根手指粗的活根，根是银青色的，在石缝里跳着。小星从赵真真肩上探出脑袋，鼻子对着活根嗅了嗅，“嗷”了一声。
“它说活根在跳——跳得越快伊察姆纳越醒。”赵真真翻译。
玛琳切蹲下来看了一眼：“活根跳得这么快，伊察姆纳已经在等了。翻碑之前先念‘翻碑的人’——他听到就醒一半。”
赵真真蹲在主碑前面深吸一口气：“翻碑的人。”
主碑亮了一下，银青色光从碑缝里渗出来。活根跳得更快了，银青色光从碑底往上蔓到碑面，主碑从正面翻到背面。背面刻的不是问题，是伊察姆纳的侧脸。
“他醒了。”玛琳切把古卷合上。
主碑背面的侧脸亮了一瞬，伊察姆纳的声音从碑缝里传出来，很轻，像风穿过石缝：“翻碑的人来了。”
“来了。”赵真真蹲在碑前。
主碑裂开一道缝，银青色光从缝里涌出来，伊察姆纳的虚影从碑中浮起，手持书卷，眼睛是深空的颜色。
“主碑翻了。”伊察姆纳低头看了看石碑林，“三百块碑——你只翻了主碑。”
“长尾猴告诉我的。”赵真真往树根方向指了指，三只长尾猴还在啃苹果，最小的那只冲伊察姆纳“吱”了一声。
伊察姆纳看了长尾猴一眼：“它们比人灵。人来了三百年，没人想到问猴子。”
“我们问了。”铁心把锤子往地上一插。
伊察姆纳看了铁心一眼：“锤子修好了？”
铁心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锤子修过？”
“星脉根告诉我的。”伊察姆纳的虚影往石碑林深处飘过去，“星脉根铺到科巴的时候你锤子还在飞船上——李元瑾修锤子的时候星脉根看到了。星脉根什么都看得到，就是不说。”
铁心把锤子从地上拔起来看了看，锤柄上的钢管在阳光下泛着银光：“修好了，比以前结实。”
伊察姆纳飘到石碑林后面，那里堆着一大堆石台，石台上码着乱七八糟的纸页，纸页堆得东倒西歪，有些被雨水泡烂了边，有些被虫子啃了角。铁心凑近看了一眼：“这什么玩意儿？”
“伊察姆纳的排错题本。”玛琳切把古卷翻到背面，“伊察姆纳睡前把玛雅历法抄在纸上，三千年攒下来的历法纸页堆在这儿。伪神系统篡改历法的时候把纸页顺序打乱了，三千年的纸页混在一起，顺序全乱。得把纸页按年份排回去。”
“三千年？”铁心蹲下来看了一眼纸堆，“这得排到什么时候？”
“用年份查。每张纸页上刻着年份，按年份排就行。但年份有错的，得查出来。”玛琳切把古卷合上。
铁心搬起一摞纸页往石台上码，码得歪歪扭扭的。秦锋蹲在旁边看了一眼：“你码歪了。”
“怎么歪了？”
“左边比右边高两寸——纸页边缘没对齐。纸页边缘有刻痕，刻痕对齐了年份才对。你歪着码，刻痕错位，查年份的时候得歪着脖子看。”
“你咋不早说？”
“我刚看到。”
铁心把纸页重新码了一遍，对齐了刻痕。码了三摞之后赵真真凑过来看了一眼，拿手指点了点中间那摞第三张：“这张年份不对——上面刻着‘三一二年’，但前后都是‘四一二年’。‘三’和‘四’混了。”
“年份混了？”铁心低头看了一眼。
“你码墙的时候把‘三’和‘四’搞混了。”赵真真把那张纸页抽出来换到前面一摞，“三一二年应该在四一二年之前，你把它码到后面去了。”
铁心挠了挠头：“三和四长得差不多。”
“三和四差一横——你码纸的时候不看年份？”
“我搬纸的时候光看纸页大小了，没看年份。”
“搬纸码墙也得看年份。”赵真真把纸页排好，“接着搬，别再混了。”
铁心又搬了三摞，赵真真又查出两张年份错的，一张是“一七六年”码到“一六六年”前面去了，一张是“三〇三年”码到“三三三年”后面去了。铁心把错页抽出来重新排，排到第七摞的时候擦了把汗：“搬纸比砸东西累。”
“搬纸得动脑子，砸东西不用。”赵真真把最后一摞纸页排好。
三只长尾猴蹲在歪脖子树上看着铁心码纸。最小的那只从树上跳下来，跑到纸堆旁边拿爪子扒拉了一张纸页，“吱”了一声。铁心赶紧把它抱到一边：“别扒拉——刚码好的。”
小长尾猴“吱”了一声，尾巴翘起来，拿爪子指了指纸堆最下面一张纸页。赵真真蹲下来看了一眼，那张纸页的年份刻着“二九九年”，但前后都是“三〇九年”。她抽出来看了一眼：“又错一张。猴子比你灵。”
铁心把那张纸页换到正确的位置：“它眼神好。”
小长尾猴“吱吱”笑了两声，跳回树上蹲着。
排错题本排完，石台上面露出一块银青色圆石，石面上刻着玛雅数字和一组星图。玛琳切凑过来看了一眼：“智慧石。伊察姆纳的智慧石，跟库库尔坎的星石是一对。星石管星辰方位，智慧石管知识传承。智慧石在脑子里想问题的时候会亮，问题想透了石头会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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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说智慧石跟星石通。”赵真真翻译，“星石在腰包里，智慧石在手里，两块石头靠近了会互相亮。”
伊察姆纳的虚影从主碑上飘过来，低头看了看排好的纸页和智慧石：“排错题本排完了，智慧石也拿了。科巴的事完了。”
“完了？”铁心把锤子往肩上一扛，“就这么完了？”
“完了。”伊察姆纳的虚影往天上飘，“石碑林的卡扣全松了，明天来的时候带个袋子——碑底石缝里有知识种子，每块碑一颗。捡回去种在雨林里，明年能长出新碑。”
“新碑？”铁心把锤子从肩上拿下来。
“知识会长。你种一颗种子，明年长出一块新碑。新碑上刻的是你的问题。”伊察姆纳的虚影散成银青色光尘。
玛琳切站在石碑林边上，荧光纹路亮得比刚才快：“伊察姆纳醒了——五神圈第二环扣上了。下一站圣井恰克——三条实蛇，一壶智慧泉水。”
赵真真把智慧石收进腰包，跟星石放在一起，两块石头在腰包里互相亮了一下。
五个人往石碑林外面走。铁心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三只长尾猴还蹲在歪脖子树上啃果子，最小的那只冲他“吱”了一声。铁心把背包里剩下的一块压缩饼干掏出来放在树根前面，冲小长尾猴摆了摆手：“你留这儿，别跟着飞船跑。”
小长尾猴从树上跳下来，拿起压缩饼干啃了一口，脸皱成一团但还是啃完了，冲铁心“吱”了一声。
“它说什么？”铁心问。
赵真真翻译：“它说饼干太干，下次带苹果。”
“下次来科巴给你带一箱。”
小长尾猴“吱吱”笑了两声，尾巴翘起来跳回树上。
铁心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低头看了一眼鞋带——又散了。他蹲下来系鞋带，系完了站起来跺了跺脚，这次没猴在旁边看。
“鞋带散了都没猴提醒了。”铁心把鞋带系紧。
“你自己看着点。”白冽把刀鞘往地上一戳。
“我看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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