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殖民？看我华夏全民封神 第18章 图卢姆·阿·普切·生死一体·玛雅线收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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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普切从茧里完全挣出来的时候，半边暗紫半边墨绿的身子站在神殿台阶上，暗紫那半边肩膀还“裹”着茧壳碎片，墨绿那半边手已经“伸”到台阶外面去了。墨绿那半边手往枯土里一按，枯土从他按的位置往四面松了一圈，松土里冒绿芽，绿芽从台阶底下往神殿正门铺过去。
“门槛是石头的，绿芽钻不进去。”铁心蹲在门槛前面看了一眼。
“门槛石缝里有草根。”阿·普切低头看了看门槛石缝，墨绿那半边手往门槛上一拂，石缝里的枯草根动了一下，往石缝里钻了半寸，根尖碰到门槛石背面的暗紫残渣，残渣在根尖接触点上化成灰白粉末，粉末被根尖吃掉了。
“草根吃残渣，残渣变成养分，草就长了。”卡辛蹲在台阶上把草籽袋子收起来。
玛琳切站在神殿台阶上把古卷摊开，手指点在五神圈那一页上：“五个神各管一块地脉，五个都醒了，五条地脉就能连成一个圈。圈成了，玛雅的神网就重新织上了。但圈还没连上——得让五个神同时站到星脉节点上。”
“同时？”赵真真把金羽弓从发卡展开，弓身上的银青色星纹在暮色里亮了一瞬，“五个地方隔得远，怎么同时？”
“星脉从奇琴伊察铺出去，铺到科巴、圣井、科苏梅尔、图卢姆。五个神站到星脉节点上，星脉从节点往中间汇，汇到奇琴伊察金字塔顶——五条星脉汇到一点，圈就扣上了。”玛琳切把古卷合上，“五个人同时喊五个神的名字，喊到谁的名字谁就往星脉节点上站。”
“我喊库库尔坎，铁心喊伊察姆纳，白冽喊恰克，苏芮喊伊什切尔，林瞳喊阿·普切。”赵真真看了一眼队伍。
铁心蹲在台阶上拿手指头戳了戳地面上的星脉光纹，光纹在他指尖底下亮了一瞬：“我喊伊察姆纳？伊察姆纳的名字我记不全——他名字那么长。”
“喊全名。”玛琳切把古卷翻到伊察姆纳那一页，“伊察姆纳的全名是‘伊察姆纳·智慧之主·石碑林守夜人·七个问题的种者·科巴的听者’——五个名字。”
铁心掰着手指头数：“伊察姆纳、智慧之主、石碑林守夜人、七个问题的种者、科巴的听者——五个名字。我连自己队里五个人的名字都记不全，还记神的名字。”
“队里五个人你记不全？”白冽靠在旁边石柱上把刀鞘往地上一戳。
“你叫白冽，她叫苏芮，她叫林瞳，他叫秦锋，他叫钱运来——”铁心掰着手指头数到第五个，愣了一下，“钱运来叫什么来着？”
“钱运来就叫钱运来。”钱运来蹲在旁边把气运罗盘掏出来看了一眼。
“对，钱运来就叫钱运来。”铁心把手指头收回去，“五个名字记全了。”
“那神的名字你也记得全。”白冽把刀鞘拔起来。
“恰克的全名是什么？”赵真真扭头看白冽。
“恰克·雨神·圣井的守者·尤卡坦的浇灌者·水脉的引路人——五个名字。”白冽把刀从刀鞘里抽出来半寸又推回去，“你当我跟你一样记不全？”
“我记全了。”铁心把锤子往肩上一扛。
“你刚才钱运来的名字都记不全。”
“那是顺嘴秃噜了。”
苏芮站在星脉节点上把电磁场往地面扫了一遍：“伊什切尔的全名我记全了——伊什切尔·月亮女神·月光之母·潮汐之母·月亮的记名人。五个名字，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林瞳站在中间节点上把微观视觉往星脉光纹上扫了一遍：“阿·普切的全名我也记全了——阿·普切·死亡之神·枯土的守者·生死的摆渡人·循环的守护者。五个名字。”
“库库尔坎的全名我记全了——库库尔坎·羽蛇神·星辰之主·奇琴伊察的守望者·星脉的播种者。”赵真真把金羽弓收回来，“五个人站到节点上，我数到三就喊。”
五个人站到图卢姆的星脉节点上。赵真真站在东面节点上，铁心站在西面节点上，白冽站在南面节点上，苏芮站在北面节点上，林瞳站在中间节点上。
玛琳切站在五个人中间，把古卷举起来：“一、二、三——”
“库库尔坎·羽蛇神·星辰之主·奇琴伊察的守望者·星脉的播种者！”赵真真喊。
“伊察姆纳·智慧之主·石碑林守夜人·七个问题的种者·科巴的听者！”铁心喊得比谁都响，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恰克·雨神·圣井的守者·尤卡坦的浇灌者·水脉的引路人！”白冽喊得稳，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伊什切尔·月亮女神·月光之母·潮汐之母·月亮的记名人！”苏芮喊得清，每个字都带着电磁场扫过空气的“嗡嗡”声。
“阿·普切·死亡之神·枯土的守者·生死的摆渡人·循环的守护者！”林瞳喊得脆，每个字都像石子砸在水面上。
五个人喊完名字，五道银青色的光从五个节点往天上冲——东面一道、西面一道、南面一道、北面一道、中间一道。五道光冲到半空停了一瞬，然后往奇琴伊察方向汇过去。五道光汇到奇琴伊察金字塔顶，金字塔顶亮了一瞬，五神圈扣上了。
五道光从奇琴伊察金字塔顶往五个方向散开——东面铺到科巴，西面铺到圣井，南面铺到科苏梅尔，北面铺到图卢姆，中间铺到奇琴伊察。五条光铺成五条银青色的路，从金字塔顶往五个方向延伸，铺到五个神的位置上。
光路铺开之后没停，从五个神的位置往整个尤卡坦半岛铺出去。铺过雨林、铺过村庄、铺过玉米地、铺过每一户玛雅后裔的家门口。光路铺过的地方，玛雅后裔身上的暗紫色系统纹路开始褪——从皮肤上褪下去，从骨头里褪下去，从系统面板上褪下去。
铁心蹲在神殿台阶上看着光路从脚边铺过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我手上没系统，没东西褪。但光从脚边过的时候感觉轻了一下——像有人把我肩膀上压的东西拿走了。”
“系统副作用在褪。”玛琳切站在台阶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荧光纹路在光路里亮得比平时快，从脚底往头顶“亮”了一圈，“伪神系统给玛雅后裔装的系统有副作用，用多了头疼、失忆、身子僵。五神圈扣上之后，副作用在褪。”
卡辛把手伸进光路里，手上的老茧在光里褪了一层，露出底下软了一层的新皮：“我手上这茧是系统副作用磨出来的——用系统用多了手会僵，僵久了长茧。光一过茧就褪了。”
“副作用褪了，能力还能用？”赵真真把金羽弓收起来。
“能用，而且比之前顺。”玛琳切把手腕上的月华种纹路亮了一下，“之前用月华种看名字的根，看多了头疼。现在看多了不头疼——光在托着。”
通讯器里阿隆索的声音传过来：“赵真真，我这边也轻了一下。伊察姆纳的智慧纹路在手上，之前看玛雅文看多了头疼，现在不疼了。系统副作用在褪——我手上的智慧纹路亮得比之前快了。”
“系统副作用褪了，能力提升了。”玛琳切把古卷收进背包，“五神圈扣上之后，玛雅后裔的系统副作用全褪了，能力也提了一截，之前用系统用十分力只能出七分效果，现在十分力出十分效果。”
光路在尤卡坦上空铺了一刻钟，开始往回收。但收之前，五条光路往外分出了许多细小的光丝，光丝从光路上垂下来，落到玛雅后裔聚居的村庄里。每个村庄落三到五根光丝，光丝落到人身上就凝成一个小小的光纹。
玛琳切蹲在台阶上看着光丝往下落：“光丝在选人。”
“选人？”铁心把锤子往肩上一扛。
“五神圈扣上之后，神网需要人维护。光丝落到谁身上，谁就是神仆，替神管一个村子的地脉节点。”玛琳切往村庄方向指了一下，“看那边，光丝落到村口老槐树下面了。老槐树底下住着一个老头，管村口的地脉节点管了三十年，光丝落到他身上就是神仆。”
赵真真往村庄方向看了一眼，光丝落到老槐树底下一个老头身上，老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亮了一圈银青色的光纹。老头抬头往神殿方向看了一眼，冲玛琳切招了招手。
“他认识你？”铁心问。
“认识。他叫胡安，我念名字念了三十年，他听了三十年。”玛琳切冲胡安招了招手。
光路收回去之后，五颗银青色的光点从奇琴伊察金字塔顶落下来，分别落到五个地方，又散成五道光落到五个人身上。
第一道落到玛琳切身上——库库尔坎的光，银青色的，从头顶落下来凝成一片银青色的鳞甲纹。她低头看了看肩膀上的鳞甲纹，荧光纹路在眼眶周围亮了一圈：“库库尔坎的鳞甲纹，他选了我做星脉神使。”
第二道落到卡辛身上——伊察姆纳的光，银青色的，从头顶落下来凝成一卷小书。他把小书翻开看了一眼，书页上浮出玛雅文的根：“伊察姆纳的智慧书，他选了我做知识神使。”
第三道落到贾特身上——恰克的光，银蓝色的，从头顶落下来凝成一圈水纹。他把手腕抬起来看了看，水纹在手腕上转了一圈：“恰克的水纹，他选了我做水脉神使。”
第四道落到胡安——村口老槐树底下那个老头——身上。伊什切尔的光，银蓝色的，从头顶落下来凝成一弯月牙。胡安把手背举起来看了看，月牙在手背上亮了一瞬：“伊什切尔的月牙，她选了我做记名神使。我念了一辈子名字，没想到最后成了记名的。”
第五道落到一个玛雅年轻男人身上——阿·普切的光，墨绿色的，从头顶落下来凝成一颗种子。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种子，种子在胸口跳了一下：“阿·普切的生死种，他选了我做枯土神使。我叫迭戈，在神殿门口种了十年玉米，枯土里长不出东西，我年年种年年不收。今年能收了。”
铁心蹲在台阶上看着五个人身上的光纹，掰着手指头数：“玛琳切姐是星脉神使，卡辛是知识神使，贾特是水脉神使，胡安大爷是记名神使，迭戈是枯土神使，五个神使。”
“五个神使。”玛琳切把肩膀上的鳞甲纹亮了一下，“五神圈扣上之后，五个主神各选了一个神使，神使替主神管一个区域。主神管方向，神使管区域，神仆管节点。”
光路收完之后，尤卡坦上空又亮了一下。五条光路从五个方向往中间汇，汇到奇琴伊察金字塔顶，金字塔顶浮出五颗银青色的光点，光点往五个方向散开，落到五个地方——一颗落回奇琴伊察，一颗落回科巴，一颗落回圣井，一颗落回科苏梅尔，一颗落回图卢姆。
但光点落到图卢姆的时候分成了两半，一半落到神殿台阶上，一半往图卢姆的村庄方向飘过去。飘到村庄边上的一户人家门口，光点落在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身上。婴儿身上亮了一圈银青色的光纹，光纹在婴儿胸口凝成一颗小种子。
玛琳切蹲在台阶上看着那颗种子：“神力之种。”
“神力之种？”赵真真往村庄方向看了一眼。
“五神圈扣上之后，神网需要一个新神来管未来。”玛琳切把古卷翻到背面，“光点会选一个新生儿——新生儿身上凝一颗神力之种，种子长大之后就是新神。新神管的是未来，未来的地脉、未来的水脉、未来的星脉。”
“新神？”铁心把锤子从肩上拿下来，“刚出生的婴儿就是新神？”
“不是现在是，是未来是。”玛琳切把古卷合上，“神力之种在婴儿身上长，长到十八岁种子才熟。熟了之后婴儿就变成新神，管未来。”
“十八年。”铁心掰着手指头，“十八年之后玛雅就多一个新神。”
“多一个新神。”玛琳切把古卷收进背包，“玛雅的神网就稳了，五个主神、五个神使、三十多个神仆、一个新神。主神管方向，神使管区域，神仆管节点，新神管未来。”
通讯器里陈守拙的声音传过来：“玛雅线，五神圈扣完了？”
“扣完了。”赵真真对着通讯器说，“库库尔坎、伊察姆纳、恰克、伊什切尔、阿·普切，五神全醒了，五神圈扣上了，系统副作用褪了，神使选出来了，神仆选出来了，神力之种落到新生儿身上了。”
“好。”陈守拙的声音顿了一下，“玛雅线收束。赵真真，返程。回燕京休整，玛雅线的事完了。”
“返程。”赵真真把通讯器收起来。
铁心把锤子往肩上一扛：“返程回燕京？”
“回燕京休整。”赵真真把小星往肩上托了托，“玛雅线完了，斯拉夫线是钱彬的事，不用我们去。”
“那斯拉夫线不用我们帮忙？”
“不用。钱彬那边有青囊战术组，有伊万，有斯拉夫的人，斯拉夫线是钱彬的线。我们玛雅线完了就回燕京休整，等钱彬那边打完再说。”
“回燕京。”铁心把锤子从肩上拿下来看了看，“回去让李元瑾修锤子，锤柄上弯了三道。”
五个人从星脉节点上下来。阿·普切站在神殿台阶上，半边暗紫半边墨绿的身子站在枯土上，墨绿那半边手往地面上一按，枯土底下的星脉光纹亮了一瞬：“玛雅线完了，你们该回燕京了。走之前，我给你们生死珠。”
他把墨绿色的珠子从掌心凝出来递到赵真真面前：“生死珠，在死的地方它会亮，亮的地方底下有生。”
赵真真把生死珠收进腰包。
卡辛从神殿台阶上走下来，把布袋子从背包里掏出来递给赵真真：“玛雅草药，治伤的、治毒的、治失眠的，三包。回燕京路上用得上。”
赵真真把草药收进背包。
玛琳切从手腕上把月华种纹路摘了一小段下来，银蓝色的一小截纹路在掌心里凝成一颗小珠子：“月华珠，在忘的地方它会亮，亮的地方有人记得。你们回燕京路上要是遇到忘的事，珠子亮了就是有人记得。”
赵真真把月华珠收进腰包。
贾特从手腕上把水纹摘了一小圈下来，银蓝色的一小圈水纹在掌心里凝成一颗小水珠：“水脉珠，在旱的地方它会潮，潮了就是底下有水。”
赵真真把水脉珠收进腰包。
玛琳切站在神殿台阶上，手腕上的月华种纹路在月光里亮着，荧光纹路在眼眶周围亮了一圈：“赵真真，玛雅线完了。你们来之前，玛雅五神睡了三百年，我念了三百年名字，念得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叫什么。你们来了，碑翻了，井通了，月亮正了，枯土长草了，五神全醒了，系统副作用褪了，神使选出来了，神力之种落到新生儿身上了。”
“醒了就好。”赵真真把金羽弓收进发卡。
“醒了就好。”玛琳切把古卷收进背包，“你们回燕京，斯拉夫线有钱彬，北极圈线有李煜，太平洋线有孙清婉，非洲线有周景山，聊斋线有燕赤霞，各线都有人在打。你们玛雅线完了就休整，等各线归位。”
“各线归位。”赵真真把小星往肩上托了托。
胡安从村口老槐树底下走过来，手里拎着一篮子玉米饼，玉米饼还是热的，冒着白气：“玛琳切让我带给你们的，路上吃。玉米是迭戈种的，枯土里长出来的，今年头一茬。”
铁心接过玉米饼咬了一口：“比压缩饼干强。”
“枯土里长出来的玉米，头一茬。”胡安把篮子往铁心手里一塞，“多吃点，带回去给燕京的同事尝尝。”
迭戈从神殿门口走过来，手里捧着一把绿芽：“阿·普切让我给你们的，绿芽种，回到燕京种在花盆里能长草。绿芽是枯土里长出来的，带着生死之气，能活。”
赵真真把绿芽种收进背包。
铁心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玛琳切：“玛琳切姐，你那月华种纹路还能看名字的根？”
“能看。”玛琳切把手腕上的纹路亮了一下。
“那等我锤子修好了回来找你帮我看名字，看锤子有没有名字。”
玛琳切笑了一下：“锤子没名字。”
“没名字也能看根，看锤子的根是什么。”
“锤子的根是铁。”
“铁也有根，铁的根是矿，矿的根是山。你看一眼就知道我的锤子是山里出来的。”
玛琳切把茶壶还给卡辛：“等你锤子修好了回来，我帮你看。”
铁心把锤子往肩上一扛：“行。”
五个人往金辉号走的时候，星脉光纹在尤卡坦上空架着五条银青色的光路。小星从赵真真肩上跳下来往神殿台阶上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冲阿·普切“嗷”了一声。阿·普切站在台阶上低头看了看小星，墨绿那半边手往台阶上一拂，台阶石缝里冒出一株绿芽。小星凑过去拿鼻子碰了碰绿芽尖，绿芽尖在它鼻子上弹了一下。小星“嗷”了一嗓子跑回赵真真脚边。
“它说绿芽弹它鼻子。”赵真真翻译。
“绿芽弹鼻子，那是绿芽活了。”阿·普切站在台阶上把墨绿那半边手收回去。
五个人上了金辉号。赵真真坐在控制台前面把雨脉图从腰包里掏出来看了一眼，图上五个节点全亮了，五条银青色的光路从奇琴伊察金字塔顶往五个方向铺出去。她把雨脉图收进腰包，把小星放在膝盖上。银白幼兽蜷成一团，尾巴卷着发卡，呼噜声又响起来了。
“回燕京。”赵真真把控制台调出来看了一眼返程路线，“从图卢姆飞燕京，大概六个钟头。”
“六个钟头。”铁心靠在装备箱上打了个哈欠，“我睡一觉。”
“睡吧。”赵真真把小星往膝盖上托了托，“到了燕京叫你。”
金辉号从图卢姆上空升起，往燕京方向飞。小星趴在赵真真膝盖上，银白幼兽的呼噜声又响起来了。铁心靠在装备箱上睡着了，锤子抱在怀里，锤柄上的三道弯在灯光下泛着银光。
玛琳切站在舰桥旁边，手腕上的月华种纹路在暗光里亮着。她把古卷收进背包，看了一眼窗外，尤卡坦的星脉光纹在夜色里亮着五条银青色的线，从奇琴伊察金字塔顶往五个方向铺出去。五个神使在五个地方各自守着，三十多个神仆在三十多个节点上各自忙着，一个新生的婴儿在村庄里睡着，胸口的神力之种在月光下亮了一瞬。
“玛雅线完了。”玛琳切把古卷收好。
“完了。”赵真真把小星往膝盖上托了托，“回燕京休整，等各线归位。”
（第18章 完）
“门槛是石头的，绿芽钻不进去。”铁心蹲在门槛前面看了一眼。
“门槛石缝里有草根。”阿·普切低头看了看门槛石缝，墨绿那半边手往门槛上一拂，石缝里的枯草根动了一下，往石缝里钻了半寸，根尖碰到门槛石背面的暗紫残渣，残渣在根尖接触点上化成灰白粉末，粉末被根尖吃掉了。
“草根吃残渣，残渣变成养分，草就长了。”卡辛蹲在台阶上把草籽袋子收起来。
玛琳切站在神殿台阶上把古卷摊开，手指点在五神圈那一页上：“五个神各管一块地脉，五个都醒了，五条地脉就能连成一个圈。圈成了，玛雅的神网就重新织上了。但圈还没连上——得让五个神同时站到星脉节点上。”
“同时？”赵真真把金羽弓从发卡展开，弓身上的银青色星纹在暮色里亮了一瞬，“五个地方隔得远，怎么同时？”
“星脉从奇琴伊察铺出去，铺到科巴、圣井、科苏梅尔、图卢姆。五个神站到星脉节点上，星脉从节点往中间汇，汇到奇琴伊察金字塔顶——五条星脉汇到一点，圈就扣上了。”玛琳切把古卷合上，“五个人同时喊五个神的名字，喊到谁的名字谁就往星脉节点上站。”
“我喊库库尔坎，铁心喊伊察姆纳，白冽喊恰克，苏芮喊伊什切尔，林瞳喊阿·普切。”赵真真看了一眼队伍。
铁心蹲在台阶上拿手指头戳了戳地面上的星脉光纹，光纹在他指尖底下亮了一瞬：“我喊伊察姆纳？伊察姆纳的名字我记不全——他名字那么长。”
“喊全名。”玛琳切把古卷翻到伊察姆纳那一页，“伊察姆纳的全名是‘伊察姆纳·智慧之主·石碑林守夜人·七个问题的种者·科巴的听者’——五个名字。”
铁心掰着手指头数：“伊察姆纳、智慧之主、石碑林守夜人、七个问题的种者、科巴的听者——五个名字。我连自己队里五个人的名字都记不全，还记神的名字。”
“队里五个人你记不全？”白冽靠在旁边石柱上把刀鞘往地上一戳。
“你叫白冽，她叫苏芮，她叫林瞳，他叫秦锋，他叫钱运来——”铁心掰着手指头数到第五个，愣了一下，“钱运来叫什么来着？”
“钱运来就叫钱运来。”钱运来蹲在旁边把气运罗盘掏出来看了一眼。
“对，钱运来就叫钱运来。”铁心把手指头收回去，“五个名字记全了。”
“那神的名字你也记得全。”白冽把刀鞘拔起来。
“恰克的全名是什么？”赵真真扭头看白冽。
“恰克·雨神·圣井的守者·尤卡坦的浇灌者·水脉的引路人——五个名字。”白冽把刀从刀鞘里抽出来半寸又推回去，“你当我跟你一样记不全？”
“我记全了。”铁心把锤子往肩上一扛。
“你刚才钱运来的名字都记不全。”
“那是顺嘴秃噜了。”
苏芮站在星脉节点上把电磁场往地面扫了一遍：“伊什切尔的全名我记全了——伊什切尔·月亮女神·月光之母·潮汐之母·月亮的记名人。五个名字，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林瞳站在中间节点上把微观视觉往星脉光纹上扫了一遍：“阿·普切的全名我也记全了——阿·普切·死亡之神·枯土的守者·生死的摆渡人·循环的守护者。五个名字。”
“库库尔坎的全名我记全了——库库尔坎·羽蛇神·星辰之主·奇琴伊察的守望者·星脉的播种者。”赵真真把金羽弓收回来，“五个人站到节点上，我数到三就喊。”
五个人站到图卢姆的星脉节点上。赵真真站在东面节点上，铁心站在西面节点上，白冽站在南面节点上，苏芮站在北面节点上，林瞳站在中间节点上。
玛琳切站在五个人中间，把古卷举起来：“一、二、三——”
“库库尔坎·羽蛇神·星辰之主·奇琴伊察的守望者·星脉的播种者！”赵真真喊。
“伊察姆纳·智慧之主·石碑林守夜人·七个问题的种者·科巴的听者！”铁心喊得比谁都响，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恰克·雨神·圣井的守者·尤卡坦的浇灌者·水脉的引路人！”白冽喊得稳，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伊什切尔·月亮女神·月光之母·潮汐之母·月亮的记名人！”苏芮喊得清，每个字都带着电磁场扫过空气的“嗡嗡”声。
“阿·普切·死亡之神·枯土的守者·生死的摆渡人·循环的守护者！”林瞳喊得脆，每个字都像石子砸在水面上。
五个人喊完名字，五道银青色的光从五个节点往天上冲——东面一道、西面一道、南面一道、北面一道、中间一道。五道光冲到半空停了一瞬，然后往奇琴伊察方向汇过去。五道光汇到奇琴伊察金字塔顶，金字塔顶亮了一瞬，五神圈扣上了。
五道光从奇琴伊察金字塔顶往五个方向散开——东面铺到科巴，西面铺到圣井，南面铺到科苏梅尔，北面铺到图卢姆，中间铺到奇琴伊察。五条光铺成五条银青色的路，从金字塔顶往五个方向延伸，铺到五个神的位置上。
光路铺开之后没停，从五个神的位置往整个尤卡坦半岛铺出去。铺过雨林、铺过村庄、铺过玉米地、铺过每一户玛雅后裔的家门口。光路铺过的地方，玛雅后裔身上的暗紫色系统纹路开始褪——从皮肤上褪下去，从骨头里褪下去，从系统面板上褪下去。
铁心蹲在神殿台阶上看着光路从脚边铺过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我手上没系统，没东西褪。但光从脚边过的时候感觉轻了一下——像有人把我肩膀上压的东西拿走了。”
“系统副作用在褪。”玛琳切站在台阶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荧光纹路在光路里亮得比平时快，从脚底往头顶“亮”了一圈，“伪神系统给玛雅后裔装的系统有副作用，用多了头疼、失忆、身子僵。五神圈扣上之后，副作用在褪。”
卡辛把手伸进光路里，手上的老茧在光里褪了一层，露出底下软了一层的新皮：“我手上这茧是系统副作用磨出来的——用系统用多了手会僵，僵久了长茧。光一过茧就褪了。”
“副作用褪了，能力还能用？”赵真真把金羽弓收起来。
“能用，而且比之前顺。”玛琳切把手腕上的月华种纹路亮了一下，“之前用月华种看名字的根，看多了头疼。现在看多了不头疼——光在托着。”
通讯器里阿隆索的声音传过来：“赵真真，我这边也轻了一下。伊察姆纳的智慧纹路在手上，之前看玛雅文看多了头疼，现在不疼了。系统副作用在褪——我手上的智慧纹路亮得比之前快了。”
“系统副作用褪了，能力提升了。”玛琳切把古卷收进背包，“五神圈扣上之后，玛雅后裔的系统副作用全褪了，能力也提了一截，之前用系统用十分力只能出七分效果，现在十分力出十分效果。”
光路在尤卡坦上空铺了一刻钟，开始往回收。但收之前，五条光路往外分出了许多细小的光丝，光丝从光路上垂下来，落到玛雅后裔聚居的村庄里。每个村庄落三到五根光丝，光丝落到人身上就凝成一个小小的光纹。
玛琳切蹲在台阶上看着光丝往下落：“光丝在选人。”
“选人？”铁心把锤子往肩上一扛。
“五神圈扣上之后，神网需要人维护。光丝落到谁身上，谁就是神仆，替神管一个村子的地脉节点。”玛琳切往村庄方向指了一下，“看那边，光丝落到村口老槐树下面了。老槐树底下住着一个老头，管村口的地脉节点管了三十年，光丝落到他身上就是神仆。”
赵真真往村庄方向看了一眼，光丝落到老槐树底下一个老头身上，老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亮了一圈银青色的光纹。老头抬头往神殿方向看了一眼，冲玛琳切招了招手。
“他认识你？”铁心问。
“认识。他叫胡安，我念名字念了三十年，他听了三十年。”玛琳切冲胡安招了招手。
光路收回去之后，五颗银青色的光点从奇琴伊察金字塔顶落下来，分别落到五个地方，又散成五道光落到五个人身上。
第一道落到玛琳切身上——库库尔坎的光，银青色的，从头顶落下来凝成一片银青色的鳞甲纹。她低头看了看肩膀上的鳞甲纹，荧光纹路在眼眶周围亮了一圈：“库库尔坎的鳞甲纹，他选了我做星脉神使。”
第二道落到卡辛身上——伊察姆纳的光，银青色的，从头顶落下来凝成一卷小书。他把小书翻开看了一眼，书页上浮出玛雅文的根：“伊察姆纳的智慧书，他选了我做知识神使。”
第三道落到贾特身上——恰克的光，银蓝色的，从头顶落下来凝成一圈水纹。他把手腕抬起来看了看，水纹在手腕上转了一圈：“恰克的水纹，他选了我做水脉神使。”
第四道落到胡安——村口老槐树底下那个老头——身上。伊什切尔的光，银蓝色的，从头顶落下来凝成一弯月牙。胡安把手背举起来看了看，月牙在手背上亮了一瞬：“伊什切尔的月牙，她选了我做记名神使。我念了一辈子名字，没想到最后成了记名的。”
第五道落到一个玛雅年轻男人身上——阿·普切的光，墨绿色的，从头顶落下来凝成一颗种子。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种子，种子在胸口跳了一下：“阿·普切的生死种，他选了我做枯土神使。我叫迭戈，在神殿门口种了十年玉米，枯土里长不出东西，我年年种年年不收。今年能收了。”
铁心蹲在台阶上看着五个人身上的光纹，掰着手指头数：“玛琳切姐是星脉神使，卡辛是知识神使，贾特是水脉神使，胡安大爷是记名神使，迭戈是枯土神使，五个神使。”
“五个神使。”玛琳切把肩膀上的鳞甲纹亮了一下，“五神圈扣上之后，五个主神各选了一个神使，神使替主神管一个区域。主神管方向，神使管区域，神仆管节点。”
光路收完之后，尤卡坦上空又亮了一下。五条光路从五个方向往中间汇，汇到奇琴伊察金字塔顶，金字塔顶浮出五颗银青色的光点，光点往五个方向散开，落到五个地方——一颗落回奇琴伊察，一颗落回科巴，一颗落回圣井，一颗落回科苏梅尔，一颗落回图卢姆。
但光点落到图卢姆的时候分成了两半，一半落到神殿台阶上，一半往图卢姆的村庄方向飘过去。飘到村庄边上的一户人家门口，光点落在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身上。婴儿身上亮了一圈银青色的光纹，光纹在婴儿胸口凝成一颗小种子。
玛琳切蹲在台阶上看着那颗种子：“神力之种。”
“神力之种？”赵真真往村庄方向看了一眼。
“五神圈扣上之后，神网需要一个新神来管未来。”玛琳切把古卷翻到背面，“光点会选一个新生儿——新生儿身上凝一颗神力之种，种子长大之后就是新神。新神管的是未来，未来的地脉、未来的水脉、未来的星脉。”
“新神？”铁心把锤子从肩上拿下来，“刚出生的婴儿就是新神？”
“不是现在是，是未来是。”玛琳切把古卷合上，“神力之种在婴儿身上长，长到十八岁种子才熟。熟了之后婴儿就变成新神，管未来。”
“十八年。”铁心掰着手指头，“十八年之后玛雅就多一个新神。”
“多一个新神。”玛琳切把古卷收进背包，“玛雅的神网就稳了，五个主神、五个神使、三十多个神仆、一个新神。主神管方向，神使管区域，神仆管节点，新神管未来。”
通讯器里陈守拙的声音传过来：“玛雅线，五神圈扣完了？”
“扣完了。”赵真真对着通讯器说，“库库尔坎、伊察姆纳、恰克、伊什切尔、阿·普切，五神全醒了，五神圈扣上了，系统副作用褪了，神使选出来了，神仆选出来了，神力之种落到新生儿身上了。”
“好。”陈守拙的声音顿了一下，“玛雅线收束。赵真真，返程。回燕京休整，玛雅线的事完了。”
“返程。”赵真真把通讯器收起来。
铁心把锤子往肩上一扛：“返程回燕京？”
“回燕京休整。”赵真真把小星往肩上托了托，“玛雅线完了，斯拉夫线是钱彬的事，不用我们去。”
“那斯拉夫线不用我们帮忙？”
“不用。钱彬那边有青囊战术组，有伊万，有斯拉夫的人，斯拉夫线是钱彬的线。我们玛雅线完了就回燕京休整，等钱彬那边打完再说。”
“回燕京。”铁心把锤子从肩上拿下来看了看，“回去让李元瑾修锤子，锤柄上弯了三道。”
五个人从星脉节点上下来。阿·普切站在神殿台阶上，半边暗紫半边墨绿的身子站在枯土上，墨绿那半边手往地面上一按，枯土底下的星脉光纹亮了一瞬：“玛雅线完了，你们该回燕京了。走之前，我给你们生死珠。”
他把墨绿色的珠子从掌心凝出来递到赵真真面前：“生死珠，在死的地方它会亮，亮的地方底下有生。”
赵真真把生死珠收进腰包。
卡辛从神殿台阶上走下来，把布袋子从背包里掏出来递给赵真真：“玛雅草药，治伤的、治毒的、治失眠的，三包。回燕京路上用得上。”
赵真真把草药收进背包。
玛琳切从手腕上把月华种纹路摘了一小段下来，银蓝色的一小截纹路在掌心里凝成一颗小珠子：“月华珠，在忘的地方它会亮，亮的地方有人记得。你们回燕京路上要是遇到忘的事，珠子亮了就是有人记得。”
赵真真把月华珠收进腰包。
贾特从手腕上把水纹摘了一小圈下来，银蓝色的一小圈水纹在掌心里凝成一颗小水珠：“水脉珠，在旱的地方它会潮，潮了就是底下有水。”
赵真真把水脉珠收进腰包。
玛琳切站在神殿台阶上，手腕上的月华种纹路在月光里亮着，荧光纹路在眼眶周围亮了一圈：“赵真真，玛雅线完了。你们来之前，玛雅五神睡了三百年，我念了三百年名字，念得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叫什么。你们来了，碑翻了，井通了，月亮正了，枯土长草了，五神全醒了，系统副作用褪了，神使选出来了，神力之种落到新生儿身上了。”
“醒了就好。”赵真真把金羽弓收进发卡。
“醒了就好。”玛琳切把古卷收进背包，“你们回燕京，斯拉夫线有钱彬，北极圈线有李煜，太平洋线有孙清婉，非洲线有周景山，聊斋线有燕赤霞，各线都有人在打。你们玛雅线完了就休整，等各线归位。”
“各线归位。”赵真真把小星往肩上托了托。
胡安从村口老槐树底下走过来，手里拎着一篮子玉米饼，玉米饼还是热的，冒着白气：“玛琳切让我带给你们的，路上吃。玉米是迭戈种的，枯土里长出来的，今年头一茬。”
铁心接过玉米饼咬了一口：“比压缩饼干强。”
“枯土里长出来的玉米，头一茬。”胡安把篮子往铁心手里一塞，“多吃点，带回去给燕京的同事尝尝。”
迭戈从神殿门口走过来，手里捧着一把绿芽：“阿·普切让我给你们的，绿芽种，回到燕京种在花盆里能长草。绿芽是枯土里长出来的，带着生死之气，能活。”
赵真真把绿芽种收进背包。
铁心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玛琳切：“玛琳切姐，你那月华种纹路还能看名字的根？”
“能看。”玛琳切把手腕上的纹路亮了一下。
“那等我锤子修好了回来找你帮我看名字，看锤子有没有名字。”
玛琳切笑了一下：“锤子没名字。”
“没名字也能看根，看锤子的根是什么。”
“锤子的根是铁。”
“铁也有根，铁的根是矿，矿的根是山。你看一眼就知道我的锤子是山里出来的。”
玛琳切把茶壶还给卡辛：“等你锤子修好了回来，我帮你看。”
铁心把锤子往肩上一扛：“行。”
五个人往金辉号走的时候，星脉光纹在尤卡坦上空架着五条银青色的光路。小星从赵真真肩上跳下来往神殿台阶上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冲阿·普切“嗷”了一声。阿·普切站在台阶上低头看了看小星，墨绿那半边手往台阶上一拂，台阶石缝里冒出一株绿芽。小星凑过去拿鼻子碰了碰绿芽尖，绿芽尖在它鼻子上弹了一下。小星“嗷”了一嗓子跑回赵真真脚边。
“它说绿芽弹它鼻子。”赵真真翻译。
“绿芽弹鼻子，那是绿芽活了。”阿·普切站在台阶上把墨绿那半边手收回去。
五个人上了金辉号。赵真真坐在控制台前面把雨脉图从腰包里掏出来看了一眼，图上五个节点全亮了，五条银青色的光路从奇琴伊察金字塔顶往五个方向铺出去。她把雨脉图收进腰包，把小星放在膝盖上。银白幼兽蜷成一团，尾巴卷着发卡，呼噜声又响起来了。
“回燕京。”赵真真把控制台调出来看了一眼返程路线，“从图卢姆飞燕京，大概六个钟头。”
“六个钟头。”铁心靠在装备箱上打了个哈欠，“我睡一觉。”
“睡吧。”赵真真把小星往膝盖上托了托，“到了燕京叫你。”
金辉号从图卢姆上空升起，往燕京方向飞。小星趴在赵真真膝盖上，银白幼兽的呼噜声又响起来了。铁心靠在装备箱上睡着了，锤子抱在怀里，锤柄上的三道弯在灯光下泛着银光。
玛琳切站在舰桥旁边，手腕上的月华种纹路在暗光里亮着。她把古卷收进背包，看了一眼窗外，尤卡坦的星脉光纹在夜色里亮着五条银青色的线，从奇琴伊察金字塔顶往五个方向铺出去。五个神使在五个地方各自守着，三十多个神仆在三十多个节点上各自忙着，一个新生的婴儿在村庄里睡着，胸口的神力之种在月光下亮了一瞬。
“玛雅线完了。”玛琳切把古卷收好。
“完了。”赵真真把小星往膝盖上托了托，“回燕京休整，等各线归位。”
（第18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