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殖民？看我华夏全民封神 第28章 地脐·三百根断线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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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沟三丈深，沟壁上嵌着银蓝色的雷根，雷根从沟底往地面“爬”，爬到沟口的时候“分”成细丝扎进冻土。钱彬蹲在沟口往下看了一眼——沟底黑黢黢的，但黑里“透”着一层浅金色的光，光从沟底最深处“渗”上来，带着棉线发霉的甜味。
“地脐在沟底。”佩伦站在沟口往底下指了指，“雷根往下扎三丈就到地脐顶，地脐顶有个‘雷眼’——雷根和命线‘碰头’的地方。从雷眼往下走就是莫科什的纺锤。”
“怎么下去？”钱彬往沟底看了一眼。
“顺着雷根下。”佩伦把雷锤往沟壁上一“贴”——银蓝雷光从锤头“渗”进沟壁的雷根里，雷根在雷光里“亮”了一瞬，根须往沟壁上“凸”出来半寸，凸成一级一级的“雷阶”，“雷阶踩上去不滑——雷根认雷，不认人。我劈了三百年雷，雷根认我的雷。你们踩的时候踩着雷根凸出来的位置，别踩缝。”
伊万第一个下去。他把雷锤别在腰后，两只手抓着沟壁上的雷根，脚踩雷阶一步一步往下“顺”。雷阶在他脚底下“亮”了一瞬，亮完了“暗”回去，但没“塌”。
“踩稳了。”伊万往下喊了一声。
钱彬跟在后面。他踩上雷阶的时候脚底“麻”了一下——雷根在脚底下“跳”了一瞬，跳完了“稳”住。他往下走了两步，雷阶没塌，但脚底下的雷根“嗡嗡”响。
“雷根在‘认’你。”佩伦在上面喊，“你是木系，雷根认‘生’——木系属生，雷根认生不认死。踩上去它‘嗡’一声就是认了。”
诸葛亮跟在钱彬后面下来。他踩雷阶的时候雷根“嗡”得更响了一瞬，响完了“稳”住。他把羽扇往沟壁上一“贴”：“地脐的结构我算了——雷眼在沟底偏西三寸，雷眼下面是一条‘命道’，命道通到纺锤。命道宽半丈，两壁是夯土，夯土里嵌着三百根断线头。”
闻不语跟在诸葛亮后面下来，踩到雷阶的时候雷根没“嗡”——他蹲下来把耳朵贴在雷阶上听了一息，抬起手板：“雷根下面有‘空’的——雷阶底下是空腔，踩的时候别踩‘空’的位置。空腔在第三阶、第七阶、第十一阶，隔四阶一个。”
“你怎么听出来的？”钱彬往下面看了一眼。
“雷根‘嗡’的声音不一样——实的地方嗡得‘闷’，空的地方嗡得‘脆’。脆的地方底下是空的，踩上去会‘塌’。”
“记下了。”钱彬往下走的时候绕开第三阶、第七阶、第十一阶，“闻不语——你走前面听雷阶，实的你踩，空的你‘绕’。”
闻不语走到队伍前面，每踩一阶先蹲下来听一息，实的就踩，空的就跨过去。往下走了大概两丈，沟底“敞”开——一个圆形洞口，洞口“封”着一层银蓝色的雷膜，膜上“跳”着雷纹。
“雷眼。”佩伦在沟口往下喊，“雷膜是雷根‘结’的——踩上去不破，但得‘认’雷。伊万先踩——你是雷神代理人，雷膜认你。”
伊万走到雷眼前面蹲下来，把手“贴”在雷膜上——雷膜在他手底下“亮”了一瞬，从中间“裂”了一道缝，缝往两边“缩”，缩出一个半丈宽的“口”。
“开了。”伊万站起来。
五个人从雷眼“顺”下去。雷眼下面是一条窄道——命道。命道宽半丈，两壁是夯土，夯土里嵌着碎陶片和断棉线头，线头从土里“探”出来半寸，灰白色的，手一碰就碎。命道顶上“垂”着线头，一根一根从洞顶“垂”下来，垂到离地三尺的地方“断”了，断口参差不齐。
命道正中间“立”着一根夯土柱子，柱子上“缠”着一根巨大的纺锤，纺锤是石头的，大概三尺高，纺锤上“绕”着半截没纺完的命线。纺锤旁边“冻”着一个人——一个斯拉夫女人，五十岁上下，灰白头发编成两根辫子垂在胸前，穿一件靛蓝麻布长裙，裙摆上绣着麻花纹。她双手“抱”着纺锤，抱了三百年。
“莫科什。”钱彬站在命道口没往里走。
叶卡捷琳娜站在他旁边，盯着那些垂下来的断线头看了三息，又盯着莫科什看了三息。
“她在纺线。”叶卡捷琳娜往前走了一步。
“冻着怎么纺线？”
“手在动。”叶卡捷琳娜往莫科什的手指了指，“手指头在‘捻’——捻线的动作，三百年没停过。”
钱彬往莫科什的手看了一眼——手指头果然在“捻”，捻得很慢，但一直在捻。
“她冻着还在捻线。”叶卡捷琳娜把袖子往上撸了撸，往命道中间走。
“站住。”钱彬在后面喊了一声。
叶卡捷琳娜停下来。
“剪子。”钱彬往命道顶上指了指。
叶卡捷琳娜抬头看了一眼——命道顶上的夯土缝里“游”着三把暗紫色的剪子，剪子不大，巴掌大小，但剪刃上“泛”着暗紫光。剪子从夯土缝里“游”出来，绕着命道顶“转”了一圈，又“游”回去。
“三把剪子。”钱彬把针收回来，“一把在东，一把在西，一把在正中间。游到线头旁边就剪——剪一下断一根。”
“怎么过？”
“站住别动。让剪子先‘看’你。”
叶卡捷琳娜站住，没动。三息后东面那把剪子从夯土缝里“游”出来，绕着她“转”了一圈，剪刃“张”了张，没剪，又“游”回去了。
“它看过你了。”钱彬在后面说，“现在慢慢往前走——一步，停两息。剪子再出来你别跑，站住让它看。”
叶卡捷琳娜往前走了一步，停了两息。西面那把剪子游出来绕着她转了一圈，剪刃张了张，没剪。她又走了一步，停两息。中间那把剪子游出来绕着她转了一圈，也没剪。
诸葛亮站在命道口，羽扇往命道顶上一“贴”——扇面上的线“亮”了一瞬：“剪子游的节奏我算了——三把剪子轮流游，一把游出来另外两把‘歇’。东面的剪子游出来的时候西面和中间的‘歇’——歇的时候剪刃是‘合’的。东面剪子游完了西面出来，中间出来的时候东西两把都歇。三把剪子轮流，一圈大概十二息。你走一步停两息——两息内剪子‘换’一把，换的时候你站住不动，剪子就‘看’你一眼过去了。”
“换的时候站住。”叶卡捷琳娜往前走了一步，停两息，剪子换了一把，没剪。又走一步，停两息，剪子又换了一把，没剪。
闻不语蹲在命道口没往里走，耳朵贴着命道的地面听了一阵，抬起手板：“剪子游的时候有‘声’——东面剪子出来的时候‘嚓’一声，西面出来‘嚓嚓’两声，中间出来‘嚓嚓嚓’三声。听声就知道哪把剪子出来——东面一声、西面两声、中间三声。”
“你听着声提醒她。”钱彬往命道口指了指。
闻不语蹲在命道口，耳朵贴着地面。东面剪子“嚓”了一声，他举起手板——“东”。叶卡捷琳娜手一停，剪子擦过去。西面剪子“嚓嚓”两声，他举起手板——“西”。中间剪子“嚓嚓嚓”三声，他举起手板——“中”。叶卡捷琳娜手一停，剪子擦过去。
“你听声比她‘看’剪子快半息。”钱彬往闻不语看了一眼。
“剪子‘游’的时候先出声后出‘刃’——声先到，刃后到。听声比看刃早半息。”
叶卡捷琳娜靠着闻不语的手板提示，走到命道正中间蹲下来，把最近的一根断线头“捏”在手里——线头在她指头间“抖”了一下，抖得跟活鱼似的。
“线头是活的。”她把线头捏紧了一点，“三百年没断气——线头在‘等’人接。”
钱彬蹲在她旁边，把白蜡木针抽出来：“接线的顺序——先接‘命’，再接‘运’。命线在底下，运线在上面。命线接好了运线自己‘下来’。”
“命线是哪几根？”
“垂得最低的那几根。”钱彬拿针往洞顶指了指，“你看——线头垂到离地三尺的‘断’了，那是命线。垂到离地五尺才断的是运线。命线接完了运线才接。”
叶卡捷琳娜往洞顶看了一眼——垂得最低的线头大概有四十根，垂到三尺高就断了。她伸手捏住最近的一根命线头，往纺锤方向“拉”了一寸——线头在她手里“抻”了一下，没断。
“拉得动。”她又拉了一寸。
“线头是‘断’的，但没‘死’。”钱彬把针尖往线头上扎了一下，针尖上沾了一层灰白粉末，“断口上有‘浆’——莫科什纺线的时候上的浆，三百年没干透。浆没干线头就‘活’着，接得上。”
叶卡捷琳娜把线头往纺锤上“搭”——线头搭在纺锤的“绕线槽”里，搭上去之后线头“粘”在槽里，没掉。
“粘上了。”她松了手。
“一根。”钱彬数了一声。
叶卡捷琳娜接着接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接一根搭一根，搭了大概十根的时候，东面那把剪子从夯土缝里“游”出来，往她手边的线头“剪”过来。叶卡捷琳娜手一停，剪子从她手边“擦”过去，剪了个空，又“游”回去了。
“剪子剪空手。”钱彬在旁边说，“你手停了它剪不着——手一动它才剪。”
叶卡捷琳娜接第十一根的时候把手“放慢”了一点——慢到剪子“看”不出她在动。剪子又游出来一次，从她手边“擦”过去，没剪着。
“慢比快稳。”她接完第十一根。
诸葛亮站在命道口把羽扇往命道两壁上一“贴”——扇面上的线“亮”了一瞬：“两壁嵌着的线头我数了——左壁一百五十根，右壁一百五十根。左壁的线头‘松’，右壁的线头‘紧’——松的先接紧的后接。左壁接完了右壁的线头会‘松’半寸，松了再接好接。”
“左壁先接。”叶卡捷琳娜往左壁看了一眼，把左壁最近的一根线头捏在手里。
妈祖走到命道正中间蹲下来，把红披风往膝上一拢，把手“贴”在莫科什的纺锤上，闭眼“听”了三息：“纺锤上有‘名字’——莫科什纺线的时候给每根线头都刻了名字。伪神系统把名字‘压’住了——线头就‘缩’。我叫一声名字线头就‘松’——松了接的人好接。”
“线头还有名字？”叶卡捷琳娜回头看了她一眼。
“命线是‘人’的——每根命线连着一个人的命，命线有名字，名字就是‘命’。”妈祖把手从纺锤上抬起来，“左壁第一根——名字叫‘长庚’。我叫一声你接。”
她开口“叫”了一声——“长庚”。叶卡捷琳娜手里的线头“松”了半寸，她往纺锤上一搭，搭进去了。
“第二根——名字叫‘启明’。”妈祖又叫了一声。
叶卡捷琳娜把第二根线头搭进去。
接第二十根的时候，叶卡捷琳娜停下来把手指头在裙子上蹭了蹭——手上沾了线浆，黏糊糊的，捏线头的时候打滑。
“浆多了。”她把手指头蹭干净，“线头浆太厚，接的时候粘手。得先‘刮’一下浆。”
她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小刀，拿刀背对着线头轻轻刮了一下——线头上一层半透明的浆被刮下来，线头从黏糊变干爽。
“刮完了再接。”她把刮干的线头搭进绕线槽里。
苏若谷从命道口走上来，蹲在叶卡捷琳娜旁边看了一眼她刮浆的动作，从药箱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手伸出来。”
叶卡捷琳娜把手伸过去。苏若谷把瓷瓶里的药膏倒了一点在她手背上——药膏是淡绿色的，抹上去凉丝丝的。
“线浆有‘毒’——伪神系统在浆里掺了暗紫残渣，沾多了手会‘麻’。这药膏是雷草汁配的，解浆毒的。”苏若谷把瓷瓶收起来，“每接五十根抹一回——抹了手不麻。”
“你什么时候配的？”钱彬往瓷瓶看了一眼。
“从枯林往峡谷走的路上配的——枯林的雷草汁、花田的春泥、雷庭的雷根粉，三样混一起就是解浆毒的药膏。我配了一小瓶，够抹六回。”
“你想着呢。”钱彬把这条记在本子上。
叶卡捷琳娜把药膏在手背上抹匀了，接着接第二十一根。抹了药膏之后手果然不“麻”了，刮浆的时候手指头“活”了半成。
荆无影从命道口走下来，衰败凝视往命道顶上的剪子“扫”了一下——剪子在衰败凝视里“老”了一瞬，游得慢了半拍。
“你‘老’它干什么？”钱彬往荆无影看了一眼。
“剪子是伪神系统造的——造了三百年，剪子‘旧’了。我‘老’它一下，它旧得更快。旧了游得慢，慢了她好接。”
“能‘老’多少？”
“老半成。半成够她多接两根。”
叶卡捷琳娜靠着荆无影“老”过的剪子，接得比刚才快了半成——剪子游得慢了，闻不语的手板提示不用“抢”着看了。
叶知秋从命道口走下来，菌群网络往命道两壁上一“铺”——菌群顺着夯土缝“渗”进去，渗到线头根部“停”了一瞬。
“线头根部的‘菌’我看了——左壁线头根部长的是‘活菌’，右壁线头根部长的是‘死菌’。活菌线头好接，死菌线头接的时候会‘缩’。”
“右壁的死菌怎么办？”钱彬往右壁看了一眼。
“我拿菌群‘吃’死菌——吃完了右壁线头就好接了。”叶知秋把手贴在右壁夯土上，掌心“渗”出灰白色的菌群，菌群往夯土缝里“钻”，钻到死菌的位置“啃”了大概三息，死菌从灰白变透明，“啃”完了右壁线头根部的“死气”散了。
“右壁死菌清了。”叶知秋把手收回来，“右壁线头现在跟左壁一样‘活’。”
接第五十根的时候，藤原海从命道口走下来，手里攥着一根藤索，藤索两头系着两个小铃铛。他把藤索往命道顶上一“挂”——藤索从命道这头“拉”到那头，两个铃铛挂在两头。
“铃铛干什么？”沃洛佳往藤索上看了一眼。
“藤索是‘预警索’——剪子游过藤索的时候会‘碰’铃铛，铃铛一响就是剪子‘来’了。闻不语听声听的是地面传的‘闷声’，铃铛响的是‘脆声’——脆声比闷声早半息。半息够她多接一根。”
藤原海把藤索挂好，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这藤索在东南亚丛林里用了十年——藤索‘认’剪子，剪子‘碰’它它就响。响了不用人喊，她自己就停了。”
叶卡捷琳娜接着接第五十一根。铃铛“叮”了一声——东面剪子出来了。她手一停，剪子擦过去。铃铛“叮叮”两声——西面剪子出来了。手一停，剪子擦过去。铃铛“叮叮叮”三声——中间剪子出来了。手一停，剪子擦过去。
“铃铛比手板快。”她接完第五十五根。
接第六十根的时候，林素衣从命道口走下来，生命链接往叶卡捷琳娜身上一“接”——叶卡捷琳娜手背上的口子“暖”了一瞬，血止住了。
“生命链接给你‘接’着——你手破了它帮你‘补’，补得慢但补得上。你接你的线，手破了不耽误。”林素衣把手从叶卡捷琳娜手背上收回来，“我站在旁边——你手破了我再‘补’。”
“你能补多少回？”钱彬往林素衣看了一眼。
“手破一回补一回。破十回补十回——补到接完第三百根。”
叶卡捷琳娜接第一百根的时候，手上没刚才那么“紧”了。她刮浆、接线、搭槽的动作一气呵成，比刚下来的时候快了半成。
“你接顺了。”妈祖在旁边说。
“接顺了。”叶卡捷琳娜把第一百零一根线头刮好浆，“前五十根接得慢——手‘生’。后五十根接得快——手‘熟’了。”
“生手接断线，熟手接活线。”妈祖把第一百根的红头绳系好，“你接完三百根——就是‘熟手’了。”
叶卡捷琳娜接第一百五十根的时候，莫科什的手指头“停”了一下——捻线的动作停了半息，又接着捻了。
“她停了半息。”叶卡捷琳娜往莫科什看了一眼。
“莫科什在‘听’。”钱彬从后面走上来，“你接一根她‘听’一根——接了五十根她手指头停了半息，接了五十根又停半息。接满了三百根她的手指头就‘醒’了。”
“那我接着接。”叶卡捷琳娜把第一百五十一根线头刮好浆。
钱彬在旁边蹲了一阵，往叶卡捷琳娜手背上的口子看了一眼：“手背上那道口子——刮浆的时候疼不疼？”
“疼。”叶卡捷琳娜没抬头，手里在接第一百六十根，“疼着接——接顺了就不疼了。”
“疼着接跟不疼着接，接出来的线头一样？”
“不一样。”叶卡捷琳娜把第一百六十根线头搭进槽里，“疼着接的线头‘紧’——怕接松了再断。不疼着接的线头‘松’——接松了反正不疼。”
“剪子喜欢接松的线头。”妈祖在旁边把红头绳系好，“松线头一剪就断，紧线头剪不动。”
接第二百根的时候，叶卡捷琳娜的手指头“破”了一层皮——线浆磨的，磨出一个小口子，血珠子从口子里“冒”出来。
“手破了。”钱彬往她指头看了一眼。
“破了。”叶卡捷琳娜在裙子上蹭了一下，把血蹭掉，接着接，“线头粘血粘得‘牢’——血是‘活’的，活线粘活线。”
林素衣把手往叶卡捷琳娜手背上一“贴”——生命链接从掌心“渗”进去，血止住了，口子“合”了半寸。
“补上了。”林素衣把手收回来，“接着接。”
“你拿血接线？”钱彬往叶卡捷琳娜看了一眼。
“我师父说过——血粘线，线粘命。命线接了血，线就‘认’你。”叶卡捷琳娜把第二百根线头搭进槽里，线头在槽里“跳”了一下，粘住了。
妈祖把第二百根的红头绳系好，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师父是谁？”
“我师父是维列斯的学生——叫叶莲娜。死了。伪神系统杀她的时候她手里还攥着纺锤。她死之前跟我说‘线接不上就放，别硬接’。我没放——硬接了三年，接了三年假线，断了三年。”
“现在接的线没断。”妈祖把红头绳系好。
“没断。”叶卡捷琳娜把第二百零一根线头刮好浆，“现在接的线是命线——命线不断。”
（第28章 完）
“地脐在沟底。”佩伦站在沟口往底下指了指，“雷根往下扎三丈就到地脐顶，地脐顶有个‘雷眼’——雷根和命线‘碰头’的地方。从雷眼往下走就是莫科什的纺锤。”
“怎么下去？”钱彬往沟底看了一眼。
“顺着雷根下。”佩伦把雷锤往沟壁上一“贴”——银蓝雷光从锤头“渗”进沟壁的雷根里，雷根在雷光里“亮”了一瞬，根须往沟壁上“凸”出来半寸，凸成一级一级的“雷阶”，“雷阶踩上去不滑——雷根认雷，不认人。我劈了三百年雷，雷根认我的雷。你们踩的时候踩着雷根凸出来的位置，别踩缝。”
伊万第一个下去。他把雷锤别在腰后，两只手抓着沟壁上的雷根，脚踩雷阶一步一步往下“顺”。雷阶在他脚底下“亮”了一瞬，亮完了“暗”回去，但没“塌”。
“踩稳了。”伊万往下喊了一声。
钱彬跟在后面。他踩上雷阶的时候脚底“麻”了一下——雷根在脚底下“跳”了一瞬，跳完了“稳”住。他往下走了两步，雷阶没塌，但脚底下的雷根“嗡嗡”响。
“雷根在‘认’你。”佩伦在上面喊，“你是木系，雷根认‘生’——木系属生，雷根认生不认死。踩上去它‘嗡’一声就是认了。”
诸葛亮跟在钱彬后面下来。他踩雷阶的时候雷根“嗡”得更响了一瞬，响完了“稳”住。他把羽扇往沟壁上一“贴”：“地脐的结构我算了——雷眼在沟底偏西三寸，雷眼下面是一条‘命道’，命道通到纺锤。命道宽半丈，两壁是夯土，夯土里嵌着三百根断线头。”
闻不语跟在诸葛亮后面下来，踩到雷阶的时候雷根没“嗡”——他蹲下来把耳朵贴在雷阶上听了一息，抬起手板：“雷根下面有‘空’的——雷阶底下是空腔，踩的时候别踩‘空’的位置。空腔在第三阶、第七阶、第十一阶，隔四阶一个。”
“你怎么听出来的？”钱彬往下面看了一眼。
“雷根‘嗡’的声音不一样——实的地方嗡得‘闷’，空的地方嗡得‘脆’。脆的地方底下是空的，踩上去会‘塌’。”
“记下了。”钱彬往下走的时候绕开第三阶、第七阶、第十一阶，“闻不语——你走前面听雷阶，实的你踩，空的你‘绕’。”
闻不语走到队伍前面，每踩一阶先蹲下来听一息，实的就踩，空的就跨过去。往下走了大概两丈，沟底“敞”开——一个圆形洞口，洞口“封”着一层银蓝色的雷膜，膜上“跳”着雷纹。
“雷眼。”佩伦在沟口往下喊，“雷膜是雷根‘结’的——踩上去不破，但得‘认’雷。伊万先踩——你是雷神代理人，雷膜认你。”
伊万走到雷眼前面蹲下来，把手“贴”在雷膜上——雷膜在他手底下“亮”了一瞬，从中间“裂”了一道缝，缝往两边“缩”，缩出一个半丈宽的“口”。
“开了。”伊万站起来。
五个人从雷眼“顺”下去。雷眼下面是一条窄道——命道。命道宽半丈，两壁是夯土，夯土里嵌着碎陶片和断棉线头，线头从土里“探”出来半寸，灰白色的，手一碰就碎。命道顶上“垂”着线头，一根一根从洞顶“垂”下来，垂到离地三尺的地方“断”了，断口参差不齐。
命道正中间“立”着一根夯土柱子，柱子上“缠”着一根巨大的纺锤，纺锤是石头的，大概三尺高，纺锤上“绕”着半截没纺完的命线。纺锤旁边“冻”着一个人——一个斯拉夫女人，五十岁上下，灰白头发编成两根辫子垂在胸前，穿一件靛蓝麻布长裙，裙摆上绣着麻花纹。她双手“抱”着纺锤，抱了三百年。
“莫科什。”钱彬站在命道口没往里走。
叶卡捷琳娜站在他旁边，盯着那些垂下来的断线头看了三息，又盯着莫科什看了三息。
“她在纺线。”叶卡捷琳娜往前走了一步。
“冻着怎么纺线？”
“手在动。”叶卡捷琳娜往莫科什的手指了指，“手指头在‘捻’——捻线的动作，三百年没停过。”
钱彬往莫科什的手看了一眼——手指头果然在“捻”，捻得很慢，但一直在捻。
“她冻着还在捻线。”叶卡捷琳娜把袖子往上撸了撸，往命道中间走。
“站住。”钱彬在后面喊了一声。
叶卡捷琳娜停下来。
“剪子。”钱彬往命道顶上指了指。
叶卡捷琳娜抬头看了一眼——命道顶上的夯土缝里“游”着三把暗紫色的剪子，剪子不大，巴掌大小，但剪刃上“泛”着暗紫光。剪子从夯土缝里“游”出来，绕着命道顶“转”了一圈，又“游”回去。
“三把剪子。”钱彬把针收回来，“一把在东，一把在西，一把在正中间。游到线头旁边就剪——剪一下断一根。”
“怎么过？”
“站住别动。让剪子先‘看’你。”
叶卡捷琳娜站住，没动。三息后东面那把剪子从夯土缝里“游”出来，绕着她“转”了一圈，剪刃“张”了张，没剪，又“游”回去了。
“它看过你了。”钱彬在后面说，“现在慢慢往前走——一步，停两息。剪子再出来你别跑，站住让它看。”
叶卡捷琳娜往前走了一步，停了两息。西面那把剪子游出来绕着她转了一圈，剪刃张了张，没剪。她又走了一步，停两息。中间那把剪子游出来绕着她转了一圈，也没剪。
诸葛亮站在命道口，羽扇往命道顶上一“贴”——扇面上的线“亮”了一瞬：“剪子游的节奏我算了——三把剪子轮流游，一把游出来另外两把‘歇’。东面的剪子游出来的时候西面和中间的‘歇’——歇的时候剪刃是‘合’的。东面剪子游完了西面出来，中间出来的时候东西两把都歇。三把剪子轮流，一圈大概十二息。你走一步停两息——两息内剪子‘换’一把，换的时候你站住不动，剪子就‘看’你一眼过去了。”
“换的时候站住。”叶卡捷琳娜往前走了一步，停两息，剪子换了一把，没剪。又走一步，停两息，剪子又换了一把，没剪。
闻不语蹲在命道口没往里走，耳朵贴着命道的地面听了一阵，抬起手板：“剪子游的时候有‘声’——东面剪子出来的时候‘嚓’一声，西面出来‘嚓嚓’两声，中间出来‘嚓嚓嚓’三声。听声就知道哪把剪子出来——东面一声、西面两声、中间三声。”
“你听着声提醒她。”钱彬往命道口指了指。
闻不语蹲在命道口，耳朵贴着地面。东面剪子“嚓”了一声，他举起手板——“东”。叶卡捷琳娜手一停，剪子擦过去。西面剪子“嚓嚓”两声，他举起手板——“西”。中间剪子“嚓嚓嚓”三声，他举起手板——“中”。叶卡捷琳娜手一停，剪子擦过去。
“你听声比她‘看’剪子快半息。”钱彬往闻不语看了一眼。
“剪子‘游’的时候先出声后出‘刃’——声先到，刃后到。听声比看刃早半息。”
叶卡捷琳娜靠着闻不语的手板提示，走到命道正中间蹲下来，把最近的一根断线头“捏”在手里——线头在她指头间“抖”了一下，抖得跟活鱼似的。
“线头是活的。”她把线头捏紧了一点，“三百年没断气——线头在‘等’人接。”
钱彬蹲在她旁边，把白蜡木针抽出来：“接线的顺序——先接‘命’，再接‘运’。命线在底下，运线在上面。命线接好了运线自己‘下来’。”
“命线是哪几根？”
“垂得最低的那几根。”钱彬拿针往洞顶指了指，“你看——线头垂到离地三尺的‘断’了，那是命线。垂到离地五尺才断的是运线。命线接完了运线才接。”
叶卡捷琳娜往洞顶看了一眼——垂得最低的线头大概有四十根，垂到三尺高就断了。她伸手捏住最近的一根命线头，往纺锤方向“拉”了一寸——线头在她手里“抻”了一下，没断。
“拉得动。”她又拉了一寸。
“线头是‘断’的，但没‘死’。”钱彬把针尖往线头上扎了一下，针尖上沾了一层灰白粉末，“断口上有‘浆’——莫科什纺线的时候上的浆，三百年没干透。浆没干线头就‘活’着，接得上。”
叶卡捷琳娜把线头往纺锤上“搭”——线头搭在纺锤的“绕线槽”里，搭上去之后线头“粘”在槽里，没掉。
“粘上了。”她松了手。
“一根。”钱彬数了一声。
叶卡捷琳娜接着接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接一根搭一根，搭了大概十根的时候，东面那把剪子从夯土缝里“游”出来，往她手边的线头“剪”过来。叶卡捷琳娜手一停，剪子从她手边“擦”过去，剪了个空，又“游”回去了。
“剪子剪空手。”钱彬在旁边说，“你手停了它剪不着——手一动它才剪。”
叶卡捷琳娜接第十一根的时候把手“放慢”了一点——慢到剪子“看”不出她在动。剪子又游出来一次，从她手边“擦”过去，没剪着。
“慢比快稳。”她接完第十一根。
诸葛亮站在命道口把羽扇往命道两壁上一“贴”——扇面上的线“亮”了一瞬：“两壁嵌着的线头我数了——左壁一百五十根，右壁一百五十根。左壁的线头‘松’，右壁的线头‘紧’——松的先接紧的后接。左壁接完了右壁的线头会‘松’半寸，松了再接好接。”
“左壁先接。”叶卡捷琳娜往左壁看了一眼，把左壁最近的一根线头捏在手里。
妈祖走到命道正中间蹲下来，把红披风往膝上一拢，把手“贴”在莫科什的纺锤上，闭眼“听”了三息：“纺锤上有‘名字’——莫科什纺线的时候给每根线头都刻了名字。伪神系统把名字‘压’住了——线头就‘缩’。我叫一声名字线头就‘松’——松了接的人好接。”
“线头还有名字？”叶卡捷琳娜回头看了她一眼。
“命线是‘人’的——每根命线连着一个人的命，命线有名字，名字就是‘命’。”妈祖把手从纺锤上抬起来，“左壁第一根——名字叫‘长庚’。我叫一声你接。”
她开口“叫”了一声——“长庚”。叶卡捷琳娜手里的线头“松”了半寸，她往纺锤上一搭，搭进去了。
“第二根——名字叫‘启明’。”妈祖又叫了一声。
叶卡捷琳娜把第二根线头搭进去。
接第二十根的时候，叶卡捷琳娜停下来把手指头在裙子上蹭了蹭——手上沾了线浆，黏糊糊的，捏线头的时候打滑。
“浆多了。”她把手指头蹭干净，“线头浆太厚，接的时候粘手。得先‘刮’一下浆。”
她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小刀，拿刀背对着线头轻轻刮了一下——线头上一层半透明的浆被刮下来，线头从黏糊变干爽。
“刮完了再接。”她把刮干的线头搭进绕线槽里。
苏若谷从命道口走上来，蹲在叶卡捷琳娜旁边看了一眼她刮浆的动作，从药箱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手伸出来。”
叶卡捷琳娜把手伸过去。苏若谷把瓷瓶里的药膏倒了一点在她手背上——药膏是淡绿色的，抹上去凉丝丝的。
“线浆有‘毒’——伪神系统在浆里掺了暗紫残渣，沾多了手会‘麻’。这药膏是雷草汁配的，解浆毒的。”苏若谷把瓷瓶收起来，“每接五十根抹一回——抹了手不麻。”
“你什么时候配的？”钱彬往瓷瓶看了一眼。
“从枯林往峡谷走的路上配的——枯林的雷草汁、花田的春泥、雷庭的雷根粉，三样混一起就是解浆毒的药膏。我配了一小瓶，够抹六回。”
“你想着呢。”钱彬把这条记在本子上。
叶卡捷琳娜把药膏在手背上抹匀了，接着接第二十一根。抹了药膏之后手果然不“麻”了，刮浆的时候手指头“活”了半成。
荆无影从命道口走下来，衰败凝视往命道顶上的剪子“扫”了一下——剪子在衰败凝视里“老”了一瞬，游得慢了半拍。
“你‘老’它干什么？”钱彬往荆无影看了一眼。
“剪子是伪神系统造的——造了三百年，剪子‘旧’了。我‘老’它一下，它旧得更快。旧了游得慢，慢了她好接。”
“能‘老’多少？”
“老半成。半成够她多接两根。”
叶卡捷琳娜靠着荆无影“老”过的剪子，接得比刚才快了半成——剪子游得慢了，闻不语的手板提示不用“抢”着看了。
叶知秋从命道口走下来，菌群网络往命道两壁上一“铺”——菌群顺着夯土缝“渗”进去，渗到线头根部“停”了一瞬。
“线头根部的‘菌’我看了——左壁线头根部长的是‘活菌’，右壁线头根部长的是‘死菌’。活菌线头好接，死菌线头接的时候会‘缩’。”
“右壁的死菌怎么办？”钱彬往右壁看了一眼。
“我拿菌群‘吃’死菌——吃完了右壁线头就好接了。”叶知秋把手贴在右壁夯土上，掌心“渗”出灰白色的菌群，菌群往夯土缝里“钻”，钻到死菌的位置“啃”了大概三息，死菌从灰白变透明，“啃”完了右壁线头根部的“死气”散了。
“右壁死菌清了。”叶知秋把手收回来，“右壁线头现在跟左壁一样‘活’。”
接第五十根的时候，藤原海从命道口走下来，手里攥着一根藤索，藤索两头系着两个小铃铛。他把藤索往命道顶上一“挂”——藤索从命道这头“拉”到那头，两个铃铛挂在两头。
“铃铛干什么？”沃洛佳往藤索上看了一眼。
“藤索是‘预警索’——剪子游过藤索的时候会‘碰’铃铛，铃铛一响就是剪子‘来’了。闻不语听声听的是地面传的‘闷声’，铃铛响的是‘脆声’——脆声比闷声早半息。半息够她多接一根。”
藤原海把藤索挂好，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这藤索在东南亚丛林里用了十年——藤索‘认’剪子，剪子‘碰’它它就响。响了不用人喊，她自己就停了。”
叶卡捷琳娜接着接第五十一根。铃铛“叮”了一声——东面剪子出来了。她手一停，剪子擦过去。铃铛“叮叮”两声——西面剪子出来了。手一停，剪子擦过去。铃铛“叮叮叮”三声——中间剪子出来了。手一停，剪子擦过去。
“铃铛比手板快。”她接完第五十五根。
接第六十根的时候，林素衣从命道口走下来，生命链接往叶卡捷琳娜身上一“接”——叶卡捷琳娜手背上的口子“暖”了一瞬，血止住了。
“生命链接给你‘接’着——你手破了它帮你‘补’，补得慢但补得上。你接你的线，手破了不耽误。”林素衣把手从叶卡捷琳娜手背上收回来，“我站在旁边——你手破了我再‘补’。”
“你能补多少回？”钱彬往林素衣看了一眼。
“手破一回补一回。破十回补十回——补到接完第三百根。”
叶卡捷琳娜接第一百根的时候，手上没刚才那么“紧”了。她刮浆、接线、搭槽的动作一气呵成，比刚下来的时候快了半成。
“你接顺了。”妈祖在旁边说。
“接顺了。”叶卡捷琳娜把第一百零一根线头刮好浆，“前五十根接得慢——手‘生’。后五十根接得快——手‘熟’了。”
“生手接断线，熟手接活线。”妈祖把第一百根的红头绳系好，“你接完三百根——就是‘熟手’了。”
叶卡捷琳娜接第一百五十根的时候，莫科什的手指头“停”了一下——捻线的动作停了半息，又接着捻了。
“她停了半息。”叶卡捷琳娜往莫科什看了一眼。
“莫科什在‘听’。”钱彬从后面走上来，“你接一根她‘听’一根——接了五十根她手指头停了半息，接了五十根又停半息。接满了三百根她的手指头就‘醒’了。”
“那我接着接。”叶卡捷琳娜把第一百五十一根线头刮好浆。
钱彬在旁边蹲了一阵，往叶卡捷琳娜手背上的口子看了一眼：“手背上那道口子——刮浆的时候疼不疼？”
“疼。”叶卡捷琳娜没抬头，手里在接第一百六十根，“疼着接——接顺了就不疼了。”
“疼着接跟不疼着接，接出来的线头一样？”
“不一样。”叶卡捷琳娜把第一百六十根线头搭进槽里，“疼着接的线头‘紧’——怕接松了再断。不疼着接的线头‘松’——接松了反正不疼。”
“剪子喜欢接松的线头。”妈祖在旁边把红头绳系好，“松线头一剪就断，紧线头剪不动。”
接第二百根的时候，叶卡捷琳娜的手指头“破”了一层皮——线浆磨的，磨出一个小口子，血珠子从口子里“冒”出来。
“手破了。”钱彬往她指头看了一眼。
“破了。”叶卡捷琳娜在裙子上蹭了一下，把血蹭掉，接着接，“线头粘血粘得‘牢’——血是‘活’的，活线粘活线。”
林素衣把手往叶卡捷琳娜手背上一“贴”——生命链接从掌心“渗”进去，血止住了，口子“合”了半寸。
“补上了。”林素衣把手收回来，“接着接。”
“你拿血接线？”钱彬往叶卡捷琳娜看了一眼。
“我师父说过——血粘线，线粘命。命线接了血，线就‘认’你。”叶卡捷琳娜把第二百根线头搭进槽里，线头在槽里“跳”了一下，粘住了。
妈祖把第二百根的红头绳系好，抬头看了她一眼：“你师父是谁？”
“我师父是维列斯的学生——叫叶莲娜。死了。伪神系统杀她的时候她手里还攥着纺锤。她死之前跟我说‘线接不上就放，别硬接’。我没放——硬接了三年，接了三年假线，断了三年。”
“现在接的线没断。”妈祖把红头绳系好。
“没断。”叶卡捷琳娜把第二百零一根线头刮好浆，“现在接的线是命线——命线不断。”
（第28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