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傻柱刚穿越就天崩开局！ 第710章 憩庐争锋，剿总副司令为何雨柱背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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憩庐，二楼书房。
杜玉明和康则一左一右，站在老头子面前。何雨柱站在老头子身后，手里捧着一叠文件，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两个人。
从进来的那一刻起，两人就没正眼瞧过对方。
杜玉明嫌恶地往左边让了半尺。
康则阴着脸往右边挪了半尺。
老头子端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白开水，脸色倒还平静。
但他喝茶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半，何雨柱注意到这个细节，知道老头子心里已经在娘希匹了。
“校长，”康则抢先开口，往前迈了一步，“襄樊地区的防务，形势危急。
学生新编第七军，底子薄，装备差，兵员不足，急需扩充。
请校长批拨银元两百万，步枪一万支，轻重机枪三百挺，迫击炮五十门！相应弹药若干！”
他从皮包里拿出一份清单，双手呈到老头子桌上。
老头子没接，只是看了一眼。
杜玉明冷笑一声。
那声冷笑很轻，但在安静的书房里，像是一根针掉在地上，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
康则转过头，阴恻恻地看着杜玉明，“杜长官，你笑什么？”
杜玉明上前一步，也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报告，啪地一声，拍在老头子桌上。
“校长，”他的声音洪亮，底气十足，“学生彭城前线，二十万将士，欠饷三个月。弹药库存不足一个基数。
共匪华野、中野五个主力兵团已经完成了战役展开，就在我军正面。
学生此来，是请校长急拨银元八百万，子弹三千万发，棉衣单衣各五万套。这是详细的兵力和弹药清单。”
老头子拿起杜玉明的报告，翻了两页，眉头渐渐皱成一个“川”字。
“校长！”康泽急了，“襄樊是川陕门户，陈庚兵团虎视眈眈，此地若有闪失，川陕震动，西南震动！学生不可不备！”
杜玉明张口就来，“门户？彭城还是金陵的门户呢！丢了彭城，红党部队三日可达长江！你那襄樊再重要，比得上彭城？”
“你这是仗势欺人！你以为你兵多就要通吃？我新编第七军也是校长的队伍，凭什么你就高人一等？”
“凭什么？”杜玉明转过头，盯着他，“凭我杜玉明在昆仑关跟鬼子拼过刺刀，凭我在缅北从野人山爬回来，凭我手下的兵能打仗、敢拼命！你康则凭什么？凭你当年抓人、杀人、刑讯逼供的本事？”
这话是揭了康则的老底。
康则的脸，瞬间白得像纸。
康则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珠子急剧收缩，瞳孔里仿佛燃起两团绿幽幽的火。
他的手指在身体两侧剧烈抖动，像是在掐什么东西，又像在极力控制自己。
但他没有扑上去。
他忽然平静下来。
这种反常的平静，比暴怒更让人毛骨悚然。
康则缓缓转过身，看向老头子。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戴上了一层人皮面具。
“校长，”
他的声音变得很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军饷装备的事，暂且不论。学生今日，有一件更重要事情，必须向您禀报。”
老头子抬起头，看着他。
康则的目光，缓缓移向何雨柱，像一条冰冷的蛇，缠住了猎物。
何雨柱捧着文件夹，站在老头子身后，一动不动。
“您身后的那位何科长，”康则一字一句地说，“学生怀疑，他是红党。”
书房里，空气骤然凝固。
墙角的落地钟，咔哒咔哒地响了三声，每一声都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
杜玉明的眼睛瞪大了。
他看着康则，又看着何雨柱，再看看老头子——老头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眼中精光四射。
“康则，你说什么？”杜玉明皱着眉问。他本来要反驳，但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开火。他要先听清楚。
“学生说——”康则死死盯着何雨柱，他的目光像两把剥皮刀，要从何雨柱的脸上把那张“人皮面具”剥下来，“此人，是红党！”
“他在军务局三科，位处中枢，能第一时间接触到所有机要情报。可他的履历，他的来历，他的底细，学生仔细查过——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真的。就像是有人故意为他抹平了一切痕迹。”
康则往前走了两步，逼近了一些，声音越发阴冷。
“还有，校长，一个十五六岁的年轻人，站在您身后，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这份定力，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
康则的声音颤抖起来，“八年抗战，见过红党不计其数——慷慨激昂的，视死如归的——但最难对付的，就是这种。他们把命押给信仰，你就从他眼里，看不到一点‘怕’。”
他猛然一指何雨柱，“他就是这种人！”
何雨柱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是恰如其分的惊愕，而后转为忿然——一个被无端泼脏水的少年军官该有的反应，不多不少，不浓不淡。
老头子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咚咚，咚咚。
杜玉明看着康则，眼神里忽然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
他不是没有动摇。
康则这个人是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精于揣摩人心的。
但正因为他知道康则的历史，他不是怕他说错——他是怕这阴鸷得近乎疯癫的人，真的看出他没看出的什么东西。
可是，康泽指控的是红党，而在这个屋子里，谁敢为“红党嫌疑”说情？
如果他不说话，万一老头子真信了康泽，查出什么来，会不会牵连自己？
因为就在不久以前，何雨柱为他下面的第三绥靖区何基丰要来了一大批军火装备！
这个情，他得还！
更重要的是，康则要是赢了这一局，就凭刚才在机场的梁子，康则不会让自己好过。
绝不能让他如愿。
杜雨明下定了决心。
“够了，康则！”他忽然开口，声如洪钟，把书房里的所有人都震了一下，“你说他是红党？他如果是红党，我杜玉明这双眼珠子就挖出来当泡踩！你他娘的——你这些年特务饭吃多了，看什么都是红的！太阳是红的，旗是红的，你流鼻血也是红的，你还管不管了？”
他越骂越气，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康则脸上。
康泽脸上的肌肉开始剧烈地跳动。
“你问问你自己——如果红党的情报都打到了校长身边，你我还能坐这儿？仗也不用打了！”
杜玉明啪地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了一下，“你拿不出证据就闭嘴！”
“证据？”康则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起来，“我康则不跟你讲证据，我跟你讲眼睛！我抓了半辈子红党，我看他们一看一个准！”
“你那叫狗眼看人低！”杜玉明毫不示弱，嗓门更大。
“你——”康则猛地抬头，那双黄褐色的眼珠子里顿时血丝密布。
他看着杜玉明那张方正、坦荡、理直气壮的脸，忽然觉得，这张脸比何雨柱的脸，更让他憎恨。
就是这种脸。
就是这种理直气壮的脸！
在国防部打压他的时候，在老头子冷落他的时候，在所有同僚排挤他的时候——他们脸上挂着的，都是这种正气凛然的、理所当然的、让人作呕的表情！
康则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双拳紧握，骨节咔咔作响。
忽然，他整个人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不，是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豺狼，猛地暴起。
“我艹你姥姥！”
他扑向杜玉明。
一记右直拳，带着风声，带着积攒了无数个日夜的怨毒和愤懑，狠狠砸向杜聿明的面门。
杜玉明根本没想到他会动手。
这一拳结结实实擂在他左眼眶上。
“砰！”
杜玉明脑袋一懵，整个人往后趔趄了两步，撞翻了身后的花架，一盆君子兰哗啦一声摔碎在地。
脸上火辣辣的疼，嘴里涌上一股血腥气。他伸手一摸，眼眶已经肿起了老高，视线都糊了一半。
“康则！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王八蛋！”康则已经彻底豁出去了，拳脚齐上，全无章法，却气势惊人，完全是疯狗的打法。
但杜雨明也不是吃素的。
他可是昆仑关跟小鬼子拼过刺刀的人，是从野人山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军人。
康则那些特务班子里学的阴狠招式，在真正的战场搏杀术面前，还不够看。
杜玉明低吼一声，一个箭步上前，侧身闪过康则的拳头，右腿如铁棍一般扫出，正中康泽小腹。
“唔——”康则闷哼一声，整个人弓成虾米，蹬蹬蹬连退三步，撞在墙上，把墙上挂的一幅字震得歪斜。
“贼你妈！”杜玉明吐出嘴里的血水，像是被彻底激怒的猛虎，扑上前揪住康则的领子，扬起拳头就要往下砸。
“住手！”
一声雷霆般的怒喝，砸在书房里。
老头子的脸，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太阳穴上青筋暴跳，手指死死攥着扶手，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高高举起，狠狠砸在地板上。
“啪嚓！”
白瓷茶杯碎了一地，瓷片飞溅，划破了何雨柱的裤脚。
老头子浑身发抖，气得差点站立不住。
两个中将。
一个是徐州剿总的副总司令，另一个是新上任的绥靖区副司令，都是黄埔系的骨干，都在他这个校长的书房里——当着底下人的面，像两条疯狗一样互殴。
这要是传出去，三军还有纪律可言？
军心士气，还有吗？
“来人！来人！”老头子对着门外咆哮。
几名侍从破门而入，荷枪实弹，可见到眼前这场景，一个个也傻了眼。
杜玉明左眼乌青，肿如鸡蛋。
康则嘴角流血，捂着肚子，脸色惨白。
两人喘着粗气，互相瞪视，像是两头角斗场上不肯罢休的野兽。
就在老头子要下令将两人一并押下去的时候，一直沉默的何雨柱动了。
他放下文件夹，快步走上前，没有去拉杜玉明，也没有去扶康则，而是站到了两人中间，用自己的身体将他们隔开。
“杜学长，消消气。”
他的声音不高，但沉稳有力，一只手按在杜玉明攥紧的拳头上，那只拳头青筋暴起，但在他的按压下，慢慢松开了些许，“杜长官，校长在此，望您自重。”
然后他转向康则，目光平静：“康学长，您伤势不轻，请先去包扎。”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既不偏袒，也不畏惧，更像是一道无声的屏障，某种慑人的沉稳，让两个暴怒的将军，一时都忘了发火。
老头子的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门口，声音都在抖，“滚……都给我滚！”
侍从上前，杜聿明狠狠甩开侍从的手，“我自己走。”
他整了整衣领，立正向老头子敬了个礼，转身大步出门。
康则也挣脱了卫兵，捂着肚子，阴恻恻地看了何雨柱最后一眼，目光里满是不甘和怨毒，然后也敬了个礼，一瘸一拐地走了。
书房里，只剩下老头子、何雨柱，和一地狼藉的碎瓷片。
老头子颓然坐回椅子上，手扶额头，久久不语。
刚才那一幕，耗尽了他今天所有的心力。
杜玉明和康则一左一右，站在老头子面前。何雨柱站在老头子身后，手里捧着一叠文件，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两个人。
从进来的那一刻起，两人就没正眼瞧过对方。
杜玉明嫌恶地往左边让了半尺。
康则阴着脸往右边挪了半尺。
老头子端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白开水，脸色倒还平静。
但他喝茶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半，何雨柱注意到这个细节，知道老头子心里已经在娘希匹了。
“校长，”康则抢先开口，往前迈了一步，“襄樊地区的防务，形势危急。
学生新编第七军，底子薄，装备差，兵员不足，急需扩充。
请校长批拨银元两百万，步枪一万支，轻重机枪三百挺，迫击炮五十门！相应弹药若干！”
他从皮包里拿出一份清单，双手呈到老头子桌上。
老头子没接，只是看了一眼。
杜玉明冷笑一声。
那声冷笑很轻，但在安静的书房里，像是一根针掉在地上，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
康则转过头，阴恻恻地看着杜玉明，“杜长官，你笑什么？”
杜玉明上前一步，也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报告，啪地一声，拍在老头子桌上。
“校长，”他的声音洪亮，底气十足，“学生彭城前线，二十万将士，欠饷三个月。弹药库存不足一个基数。
共匪华野、中野五个主力兵团已经完成了战役展开，就在我军正面。
学生此来，是请校长急拨银元八百万，子弹三千万发，棉衣单衣各五万套。这是详细的兵力和弹药清单。”
老头子拿起杜玉明的报告，翻了两页，眉头渐渐皱成一个“川”字。
“校长！”康泽急了，“襄樊是川陕门户，陈庚兵团虎视眈眈，此地若有闪失，川陕震动，西南震动！学生不可不备！”
杜玉明张口就来，“门户？彭城还是金陵的门户呢！丢了彭城，红党部队三日可达长江！你那襄樊再重要，比得上彭城？”
“你这是仗势欺人！你以为你兵多就要通吃？我新编第七军也是校长的队伍，凭什么你就高人一等？”
“凭什么？”杜玉明转过头，盯着他，“凭我杜玉明在昆仑关跟鬼子拼过刺刀，凭我在缅北从野人山爬回来，凭我手下的兵能打仗、敢拼命！你康则凭什么？凭你当年抓人、杀人、刑讯逼供的本事？”
这话是揭了康则的老底。
康则的脸，瞬间白得像纸。
康则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珠子急剧收缩，瞳孔里仿佛燃起两团绿幽幽的火。
他的手指在身体两侧剧烈抖动，像是在掐什么东西，又像在极力控制自己。
但他没有扑上去。
他忽然平静下来。
这种反常的平静，比暴怒更让人毛骨悚然。
康则缓缓转过身，看向老头子。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戴上了一层人皮面具。
“校长，”
他的声音变得很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军饷装备的事，暂且不论。学生今日，有一件更重要事情，必须向您禀报。”
老头子抬起头，看着他。
康则的目光，缓缓移向何雨柱，像一条冰冷的蛇，缠住了猎物。
何雨柱捧着文件夹，站在老头子身后，一动不动。
“您身后的那位何科长，”康则一字一句地说，“学生怀疑，他是红党。”
书房里，空气骤然凝固。
墙角的落地钟，咔哒咔哒地响了三声，每一声都像一颗石子投进死水。
杜玉明的眼睛瞪大了。
他看着康则，又看着何雨柱，再看看老头子——老头子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眼中精光四射。
“康则，你说什么？”杜玉明皱着眉问。他本来要反驳，但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开火。他要先听清楚。
“学生说——”康则死死盯着何雨柱，他的目光像两把剥皮刀，要从何雨柱的脸上把那张“人皮面具”剥下来，“此人，是红党！”
“他在军务局三科，位处中枢，能第一时间接触到所有机要情报。可他的履历，他的来历，他的底细，学生仔细查过——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真的。就像是有人故意为他抹平了一切痕迹。”
康则往前走了两步，逼近了一些，声音越发阴冷。
“还有，校长，一个十五六岁的年轻人，站在您身后，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这份定力，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
康则的声音颤抖起来，“八年抗战，见过红党不计其数——慷慨激昂的，视死如归的——但最难对付的，就是这种。他们把命押给信仰，你就从他眼里，看不到一点‘怕’。”
他猛然一指何雨柱，“他就是这种人！”
何雨柱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是恰如其分的惊愕，而后转为忿然——一个被无端泼脏水的少年军官该有的反应，不多不少，不浓不淡。
老头子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咚咚，咚咚。
杜玉明看着康则，眼神里忽然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
他不是没有动摇。
康则这个人是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精于揣摩人心的。
但正因为他知道康则的历史，他不是怕他说错——他是怕这阴鸷得近乎疯癫的人，真的看出他没看出的什么东西。
可是，康泽指控的是红党，而在这个屋子里，谁敢为“红党嫌疑”说情？
如果他不说话，万一老头子真信了康泽，查出什么来，会不会牵连自己？
因为就在不久以前，何雨柱为他下面的第三绥靖区何基丰要来了一大批军火装备！
这个情，他得还！
更重要的是，康则要是赢了这一局，就凭刚才在机场的梁子，康则不会让自己好过。
绝不能让他如愿。
杜雨明下定了决心。
“够了，康则！”他忽然开口，声如洪钟，把书房里的所有人都震了一下，“你说他是红党？他如果是红党，我杜玉明这双眼珠子就挖出来当泡踩！你他娘的——你这些年特务饭吃多了，看什么都是红的！太阳是红的，旗是红的，你流鼻血也是红的，你还管不管了？”
他越骂越气，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康则脸上。
康泽脸上的肌肉开始剧烈地跳动。
“你问问你自己——如果红党的情报都打到了校长身边，你我还能坐这儿？仗也不用打了！”
杜玉明啪地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了一下，“你拿不出证据就闭嘴！”
“证据？”康则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起来，“我康则不跟你讲证据，我跟你讲眼睛！我抓了半辈子红党，我看他们一看一个准！”
“你那叫狗眼看人低！”杜玉明毫不示弱，嗓门更大。
“你——”康则猛地抬头，那双黄褐色的眼珠子里顿时血丝密布。
他看着杜玉明那张方正、坦荡、理直气壮的脸，忽然觉得，这张脸比何雨柱的脸，更让他憎恨。
就是这种脸。
就是这种理直气壮的脸！
在国防部打压他的时候，在老头子冷落他的时候，在所有同僚排挤他的时候——他们脸上挂着的，都是这种正气凛然的、理所当然的、让人作呕的表情！
康则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双拳紧握，骨节咔咔作响。
忽然，他整个人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不，是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豺狼，猛地暴起。
“我艹你姥姥！”
他扑向杜玉明。
一记右直拳，带着风声，带着积攒了无数个日夜的怨毒和愤懑，狠狠砸向杜聿明的面门。
杜玉明根本没想到他会动手。
这一拳结结实实擂在他左眼眶上。
“砰！”
杜玉明脑袋一懵，整个人往后趔趄了两步，撞翻了身后的花架，一盆君子兰哗啦一声摔碎在地。
脸上火辣辣的疼，嘴里涌上一股血腥气。他伸手一摸，眼眶已经肿起了老高，视线都糊了一半。
“康则！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王八蛋！”康则已经彻底豁出去了，拳脚齐上，全无章法，却气势惊人，完全是疯狗的打法。
但杜雨明也不是吃素的。
他可是昆仑关跟小鬼子拼过刺刀的人，是从野人山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军人。
康则那些特务班子里学的阴狠招式，在真正的战场搏杀术面前，还不够看。
杜玉明低吼一声，一个箭步上前，侧身闪过康则的拳头，右腿如铁棍一般扫出，正中康泽小腹。
“唔——”康则闷哼一声，整个人弓成虾米，蹬蹬蹬连退三步，撞在墙上，把墙上挂的一幅字震得歪斜。
“贼你妈！”杜玉明吐出嘴里的血水，像是被彻底激怒的猛虎，扑上前揪住康则的领子，扬起拳头就要往下砸。
“住手！”
一声雷霆般的怒喝，砸在书房里。
老头子的脸，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太阳穴上青筋暴跳，手指死死攥着扶手，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高高举起，狠狠砸在地板上。
“啪嚓！”
白瓷茶杯碎了一地，瓷片飞溅，划破了何雨柱的裤脚。
老头子浑身发抖，气得差点站立不住。
两个中将。
一个是徐州剿总的副总司令，另一个是新上任的绥靖区副司令，都是黄埔系的骨干，都在他这个校长的书房里——当着底下人的面，像两条疯狗一样互殴。
这要是传出去，三军还有纪律可言？
军心士气，还有吗？
“来人！来人！”老头子对着门外咆哮。
几名侍从破门而入，荷枪实弹，可见到眼前这场景，一个个也傻了眼。
杜玉明左眼乌青，肿如鸡蛋。
康则嘴角流血，捂着肚子，脸色惨白。
两人喘着粗气，互相瞪视，像是两头角斗场上不肯罢休的野兽。
就在老头子要下令将两人一并押下去的时候，一直沉默的何雨柱动了。
他放下文件夹，快步走上前，没有去拉杜玉明，也没有去扶康则，而是站到了两人中间，用自己的身体将他们隔开。
“杜学长，消消气。”
他的声音不高，但沉稳有力，一只手按在杜玉明攥紧的拳头上，那只拳头青筋暴起，但在他的按压下，慢慢松开了些许，“杜长官，校长在此，望您自重。”
然后他转向康则，目光平静：“康学长，您伤势不轻，请先去包扎。”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既不偏袒，也不畏惧，更像是一道无声的屏障，某种慑人的沉稳，让两个暴怒的将军，一时都忘了发火。
老头子的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门口，声音都在抖，“滚……都给我滚！”
侍从上前，杜聿明狠狠甩开侍从的手，“我自己走。”
他整了整衣领，立正向老头子敬了个礼，转身大步出门。
康则也挣脱了卫兵，捂着肚子，阴恻恻地看了何雨柱最后一眼，目光里满是不甘和怨毒，然后也敬了个礼，一瘸一拐地走了。
书房里，只剩下老头子、何雨柱，和一地狼藉的碎瓷片。
老头子颓然坐回椅子上，手扶额头，久久不语。
刚才那一幕，耗尽了他今天所有的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