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傻柱刚穿越就天崩开局！ 第899章 大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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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点了点头，“今天嘛……这样，邱健去淞沪警备司令部，侯亮平和夏言冰你去警察局，陈志坚去党通局盯着易守德，刘胜去保密局上海区。”他顿了顿，“
侯亮平愣了一下：“何长官，您今天不是……”
“今天放假。”何雨柱摆了摆手，“来了上海好几天了，还没正儿八经逛过。我去大世界转转，你们该干嘛干嘛。”
侯亮平还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点了点头去安排了。
不多时，四辆车分头驶出了钱公馆，各奔东西。
何雨柱吃好早饭，上楼换了一身行头。西装藏青色，料子软而挺，剪裁利落。
袖口的扣子是纯银的，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头发用发油梳得整整齐齐，三七分油光光的，跟平时穿军装时完全两个样子。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西装笔挺，皮鞋锃亮，头发油滑，活脱脱一个上海滩的小开派头。
四个宪兵也换了便装，分别扮成保镖和跟班的样子，跟着何雨柱一起去。
收拾停当，何雨柱坐上一辆黑色的雪佛兰轿车，朝大世界方向开去。
大世界在西藏路和中正东路（延安路）的交叉口，是上海滩最有名的游乐场。
1917年就开张了，五层高的楼里藏着上百种玩法。
门口是巨大的圆顶门楼，顶上插着彩旗，红红绿绿的，在风中翻得哗哗响。
底楼是哈哈镜厅，十面巨型的哈哈镜一字排开，能把人照成胖的、瘦的、高的、矮的、弯的、扭的，什么形状都有。
楼上还有剧场、书场、杂耍、电影、戏曲、魔术、舞厅。
上海人管去大世界叫“白相”，意思就是去玩。
有钱人去，穷人也去，从早到晚人潮不断，一天能卖几千甚至上万张门票。
何雨柱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巨大的金色招牌，迈步走进门。
门口卖票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四个人高马大的便衣，没敢多问就递了票。
进了门先是一阵哈哈镜前的笑声。
何雨柱十面镜子挨个照过去，把自己照成圆的扁的高矮胖瘦，在第七面镜子前停得最久……
那面镜子把他整个人扭成了一个螺旋形，腰扭到左边，头扭到右边，两只手像是缠在一起的麻绳。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滑稽的影子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跟在后面的跟班也捂着嘴偷笑。
看完哈哈镜上二楼，二楼是书场，门口挂着“苏州评弹”的牌子，三弦和琵琶的声音从门帘里透出来，清清脆脆的。
何雨柱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跟着那婉转的调子轻轻晃了晃脑袋。
三楼的杂耍更热闹，一个穿红褂子的小伙子顶着一摞七八个碗，摇摇晃晃地顶着，台下一阵阵叫好。
何雨柱掏出几块银元扔进台上的盆里，叮叮当当的脆响，那小伙子朝他鞠了一躬，碗一个没掉。
何雨柱上了四楼，魔术厅门口围了不少人。一个穿长衫的魔术师正在台上变鸽子。
他从帽子里掏出一只又变出一只，最后从袖口里抖出第三只，三只白鸽在台上扑棱棱地飞了一圈，绕到观众头顶又落回他手上。
全场掌声雷动，何雨柱也拍了拍手。
他看完魔术正要往五楼走，刚走出魔术厅门口，迎面一个穿嫩绿色旗袍的女人“哎哟”一声撞在了他身上。
她手里一杯汽水全泼在了何雨柱的西装前襟上，深色的水渍从上往下洇开一大片，在藏青色的布料上格外显眼。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西装，又抬头看了一眼面前那个女人。
二十出头，细细的眉毛弯弯的，嘴唇涂着一层薄薄的口红，模样有些狐媚 嫩绿色的旗袍掐得腰身细细的。
她手里那只空玻璃杯还攥着，杯沿沾着汽水的沫子。
她看着何雨柱西装上那片水渍，脸上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慌张，声音又尖又脆，一股子地道的上海腔劈头盖脸地泼过来，“哎哟喂！侬走路哪能勿看路格啦！阿拉格杯子侪拨侬撞翻脱哉！侬看看侬格西装，崭崭新格，洇成迭副样子，阿拉哪能过意得去啦……”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来拍何雨柱前襟上的水渍，手指在他胸口轻轻按了两下，那双描过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着他，睫毛颤了颤，声音又软了几分，“侬勿要生气啘，阿拉真格勿是故意格呀……”
那四名宪兵正要上去动手拉开这个女人，却被何雨柱用眼色制止了。
他很好奇，这个女人要玩什么花样？
何雨柱低头看着自己前襟上那一片正在慢慢洇开的汽水渍，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女人。
她手指在他胸口按了两下就缩回去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手帕低头假装擦自己手上的汽水，但眼皮又偷偷抬了一下，打量着何雨柱的反应。
他还没开口，一个粗嗓门已经从人群里炸开了，“喔唷！侬这支小赤佬做啥！”
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从旁边窜出来，穿着一件黑绸短褂，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链子，满脸横肉。
他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嗓门大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上海话劈头盖脸砸过来，“碰阿拉老婆？！当了阿拉格面动手动脚？！侬当阿拉是死人啊？！”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又低头看了看那个正在拿手帕低头擦手的女人——她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下，但很快就压下去了。
何雨柱笑了一下，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一开口就是一股子软糯地道的苏州腔，每个字都像是从舌尖上滚下来的，软软地落在地上，“耐哈讲？俚是耐家主婆？”
壮汉愣了一下。他以为眼前这个穿西装的小开是个外乡客，结果一开口居然是正宗的苏州话，比他在这条街上听过的任何苏州人都说得软糯三分。
上海这地方人，认为外地人都是乡下人，但很奇怪，苏州人例外。上海人普遍对苏州人保持应有的尊重和忌惮。
他愣了一下又赶紧接上，嗓门又高了半度，上海话更冲了，“废话！勿是阿拉老婆啥人！侬看看，伊杯子侪拨侬撞翻脱哉！衣裳也洇忒哉！迭桩事体哪能算？！”
何雨柱低头看了看自己西装上的水渍，又抬头看了看壮汉脖子上那根金链子，在走廊灯光下晃着暗黄色的光，黄铜镀色的。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嫩绿色旗袍的女人，她站在壮汉身后低头绞着手帕，但那一双描过的眼睛从睫毛底下偷偷往上瞟，像是在等他掏钱的动作。
何雨柱把胳膊从壮汉手里抽出来，拍了拍袖子上不存在的灰，苏州话依然不紧不慢：“耐讲俚是耐老婆，俚叫啥名字？”
壮汉愣了一下：“伊……伊叫小翠呀！”
何雨柱点了点头，转向那个嫩绿色旗袍的女人，苏州话又问了一遍，“俚讲耐叫小翠。耐自家讲，耐叫啥？”
女人抬起头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又飞快地低下去。
壮汉抢着接话，上海话越说越急，“伊当然叫小翠！侬问介许多做啥？！侬到底赔勿赔？！”
何雨柱看着他，用苏州话回了三个字，“赔几钿？”
壮汉伸出五根手指，“五块大洋！少一块也勿来事！”
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银元托在掌心里，白花花的，在走廊灯光下格外晃眼。
他看了壮汉一眼，又看了那嫩绿色旗袍的女人一眼，然后转头朝走廊尽头喊了一声，用的还是那口软软的苏州腔，“保安师傅，过来相帮看看。”
人群里走出一个穿灰制服的保安，戴着一顶筒帽，膀大腰圆，腰间挂着一根警棍。
他走过来往壮汉和那女人面前一站，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何雨柱手里的银元，忽然就笑了，笑得满脸双眼皮，开口是一口地道的上海话，“哎哟，又是拿能两家头啊！上个月勒二楼书场骗了一个外地客商十块大洋，这个月又来了？胆子倒蛮大个嘛，黄先生格地盘上也敢来白相？”
壮汉的脸色一下子变了，那只伸出来要钱的手僵在半空中，像是被人拿钉子钉住了。
嫩绿色旗袍的女人猛地抬起头来，脸上的娇怯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变成了一种又慌又怕的表情。
保安转头朝何雨柱微微欠了一下身，换成了带上海腔的官话，“先生，对不住，让您受惊了。这两个人是惯犯，专门在大世界里头寻生面孔的客人下手，一套仙人跳唱得熟门熟路。我们找他们好久了，今朝总算堵着了。”
何雨柱把银元放回口袋，苏州话回他，“耐带俚笃走，吾勿报案。处理干净就好。”
保安点了点头，朝壮汉一伸手，上海话又蹦出来了，“走吧，牢监里厢吃几日闲饭去。侬那根黄铜链子也勿要再戴了，一看就是假货，还当自家是杜岳升杜先生啊。”
壮汉的嗓门终于哑了，缩着脖子低着头，一个字都讲不出来了，整个人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嫩绿色旗袍的女人跟在他身后往外走，走过何雨柱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弱弱地地问了一句，“侬……侬是啥地方来格？哪能一眼就看穿阿拉……”
何雨柱低头看着她，苏州话答了一句，“耐汽水端得忒稳哉。一杯汽水泼出来，手一眼眼侪没抖。老吃老做哉。”
女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低下头跟着保安走了，那双描过的眼睛再也没敢抬起来。
何雨柱站在走廊里，低头看了看自己西装前襟上那片汽水渍，皱了皱眉，趁人不注意，直接收纳进空间。
他转身准备往五楼走，楼梯口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捧着一把没卖完的栀子花。
他怯生生地看着何雨柱，又看了看那个被保安带走的方向，小声开口了，上海话带着浓浓的本地口音，“先生……买花勿？三角洋钿一把，蛮香格呀。”
何雨柱蹲下来，用苏州话看着他，“耐天天来大世界卖花？”
男孩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上海话回他，“嗯！阿拉姆妈讲，上海滩啥人都有，叫阿拉卖花归卖花，勿要跟人家走。”
何雨柱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三毛钱递过去：“耐姆妈讲得对格。”
男孩接过钱，把手里的花递给他。何雨柱接过来闻了一下，栀子花的香气扑面而来，洁白的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珠，泛着温润的白光。
他站起来把花攥在手里，朝楼梯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那男孩一眼，“哪能介小就出来卖花了？”
男孩愣了一下，上海话又响起来了，“阿拉姆妈讲，读书要钞票，阿拉自家赚点。”
何雨柱又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几块银元递过去，“耐去读书，勿要卖花了。格块洋钿拿回去交学费。”
男孩愣在原地，攥着几块银元，眼睛里亮晶晶的，上海话都忘了说了，结结巴巴的，“先生……哪能介好……”
何雨柱站起来摸了摸他的头，“勿要谢吾。要谢就谢耐姆妈，俚让耐晓得勿要跟人家走。”
他转身走了，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把手里那把栀子花举起来闻了一下，白花瓣泛着一层柔和的光。
那四个便装宪兵从暗处跟上来，继续不远不近地缀在他身后，像是四道不起眼的影子。
走廊里已经恢复了热闹，魔术厅里的白鸽还在扑棱棱地飞，楼下的哈哈镜前传来一阵孩子的笑声，混着三弦和琵琶的声音从二楼飘上来，整个大世界依然热闹得很。
一声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形响起，“何长官，光临敝处，“何长官，光临敝处，为何不来知会老朽一声？老朽真是失礼呀。”
何雨柱猛一回头，怎么是他？
侯亮平愣了一下：“何长官，您今天不是……”
“今天放假。”何雨柱摆了摆手，“来了上海好几天了，还没正儿八经逛过。我去大世界转转，你们该干嘛干嘛。”
侯亮平还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点了点头去安排了。
不多时，四辆车分头驶出了钱公馆，各奔东西。
何雨柱吃好早饭，上楼换了一身行头。西装藏青色，料子软而挺，剪裁利落。
袖口的扣子是纯银的，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光。头发用发油梳得整整齐齐，三七分油光光的，跟平时穿军装时完全两个样子。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西装笔挺，皮鞋锃亮，头发油滑，活脱脱一个上海滩的小开派头。
四个宪兵也换了便装，分别扮成保镖和跟班的样子，跟着何雨柱一起去。
收拾停当，何雨柱坐上一辆黑色的雪佛兰轿车，朝大世界方向开去。
大世界在西藏路和中正东路（延安路）的交叉口，是上海滩最有名的游乐场。
1917年就开张了，五层高的楼里藏着上百种玩法。
门口是巨大的圆顶门楼，顶上插着彩旗，红红绿绿的，在风中翻得哗哗响。
底楼是哈哈镜厅，十面巨型的哈哈镜一字排开，能把人照成胖的、瘦的、高的、矮的、弯的、扭的，什么形状都有。
楼上还有剧场、书场、杂耍、电影、戏曲、魔术、舞厅。
上海人管去大世界叫“白相”，意思就是去玩。
有钱人去，穷人也去，从早到晚人潮不断，一天能卖几千甚至上万张门票。
何雨柱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巨大的金色招牌，迈步走进门。
门口卖票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四个人高马大的便衣，没敢多问就递了票。
进了门先是一阵哈哈镜前的笑声。
何雨柱十面镜子挨个照过去，把自己照成圆的扁的高矮胖瘦，在第七面镜子前停得最久……
那面镜子把他整个人扭成了一个螺旋形，腰扭到左边，头扭到右边，两只手像是缠在一起的麻绳。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滑稽的影子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跟在后面的跟班也捂着嘴偷笑。
看完哈哈镜上二楼，二楼是书场，门口挂着“苏州评弹”的牌子，三弦和琵琶的声音从门帘里透出来，清清脆脆的。
何雨柱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跟着那婉转的调子轻轻晃了晃脑袋。
三楼的杂耍更热闹，一个穿红褂子的小伙子顶着一摞七八个碗，摇摇晃晃地顶着，台下一阵阵叫好。
何雨柱掏出几块银元扔进台上的盆里，叮叮当当的脆响，那小伙子朝他鞠了一躬，碗一个没掉。
何雨柱上了四楼，魔术厅门口围了不少人。一个穿长衫的魔术师正在台上变鸽子。
他从帽子里掏出一只又变出一只，最后从袖口里抖出第三只，三只白鸽在台上扑棱棱地飞了一圈，绕到观众头顶又落回他手上。
全场掌声雷动，何雨柱也拍了拍手。
他看完魔术正要往五楼走，刚走出魔术厅门口，迎面一个穿嫩绿色旗袍的女人“哎哟”一声撞在了他身上。
她手里一杯汽水全泼在了何雨柱的西装前襟上，深色的水渍从上往下洇开一大片，在藏青色的布料上格外显眼。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西装，又抬头看了一眼面前那个女人。
二十出头，细细的眉毛弯弯的，嘴唇涂着一层薄薄的口红，模样有些狐媚 嫩绿色的旗袍掐得腰身细细的。
她手里那只空玻璃杯还攥着，杯沿沾着汽水的沫子。
她看着何雨柱西装上那片水渍，脸上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慌张，声音又尖又脆，一股子地道的上海腔劈头盖脸地泼过来，“哎哟喂！侬走路哪能勿看路格啦！阿拉格杯子侪拨侬撞翻脱哉！侬看看侬格西装，崭崭新格，洇成迭副样子，阿拉哪能过意得去啦……”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来拍何雨柱前襟上的水渍，手指在他胸口轻轻按了两下，那双描过的眼睛从下往上看着他，睫毛颤了颤，声音又软了几分，“侬勿要生气啘，阿拉真格勿是故意格呀……”
那四名宪兵正要上去动手拉开这个女人，却被何雨柱用眼色制止了。
他很好奇，这个女人要玩什么花样？
何雨柱低头看着自己前襟上那一片正在慢慢洇开的汽水渍，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女人。
她手指在他胸口按了两下就缩回去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手帕低头假装擦自己手上的汽水，但眼皮又偷偷抬了一下，打量着何雨柱的反应。
他还没开口，一个粗嗓门已经从人群里炸开了，“喔唷！侬这支小赤佬做啥！”
一个三十来岁的壮汉从旁边窜出来，穿着一件黑绸短褂，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链子，满脸横肉。
他一把抓住何雨柱的胳膊，嗓门大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上海话劈头盖脸砸过来，“碰阿拉老婆？！当了阿拉格面动手动脚？！侬当阿拉是死人啊？！”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又低头看了看那个正在拿手帕低头擦手的女人——她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下，但很快就压下去了。
何雨柱笑了一下，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一开口就是一股子软糯地道的苏州腔，每个字都像是从舌尖上滚下来的，软软地落在地上，“耐哈讲？俚是耐家主婆？”
壮汉愣了一下。他以为眼前这个穿西装的小开是个外乡客，结果一开口居然是正宗的苏州话，比他在这条街上听过的任何苏州人都说得软糯三分。
上海这地方人，认为外地人都是乡下人，但很奇怪，苏州人例外。上海人普遍对苏州人保持应有的尊重和忌惮。
他愣了一下又赶紧接上，嗓门又高了半度，上海话更冲了，“废话！勿是阿拉老婆啥人！侬看看，伊杯子侪拨侬撞翻脱哉！衣裳也洇忒哉！迭桩事体哪能算？！”
何雨柱低头看了看自己西装上的水渍，又抬头看了看壮汉脖子上那根金链子，在走廊灯光下晃着暗黄色的光，黄铜镀色的。
他又看了一眼那个嫩绿色旗袍的女人，她站在壮汉身后低头绞着手帕，但那一双描过的眼睛从睫毛底下偷偷往上瞟，像是在等他掏钱的动作。
何雨柱把胳膊从壮汉手里抽出来，拍了拍袖子上不存在的灰，苏州话依然不紧不慢：“耐讲俚是耐老婆，俚叫啥名字？”
壮汉愣了一下：“伊……伊叫小翠呀！”
何雨柱点了点头，转向那个嫩绿色旗袍的女人，苏州话又问了一遍，“俚讲耐叫小翠。耐自家讲，耐叫啥？”
女人抬起头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又飞快地低下去。
壮汉抢着接话，上海话越说越急，“伊当然叫小翠！侬问介许多做啥？！侬到底赔勿赔？！”
何雨柱看着他，用苏州话回了三个字，“赔几钿？”
壮汉伸出五根手指，“五块大洋！少一块也勿来事！”
何雨柱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银元托在掌心里，白花花的，在走廊灯光下格外晃眼。
他看了壮汉一眼，又看了那嫩绿色旗袍的女人一眼，然后转头朝走廊尽头喊了一声，用的还是那口软软的苏州腔，“保安师傅，过来相帮看看。”
人群里走出一个穿灰制服的保安，戴着一顶筒帽，膀大腰圆，腰间挂着一根警棍。
他走过来往壮汉和那女人面前一站，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何雨柱手里的银元，忽然就笑了，笑得满脸双眼皮，开口是一口地道的上海话，“哎哟，又是拿能两家头啊！上个月勒二楼书场骗了一个外地客商十块大洋，这个月又来了？胆子倒蛮大个嘛，黄先生格地盘上也敢来白相？”
壮汉的脸色一下子变了，那只伸出来要钱的手僵在半空中，像是被人拿钉子钉住了。
嫩绿色旗袍的女人猛地抬起头来，脸上的娇怯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变成了一种又慌又怕的表情。
保安转头朝何雨柱微微欠了一下身，换成了带上海腔的官话，“先生，对不住，让您受惊了。这两个人是惯犯，专门在大世界里头寻生面孔的客人下手，一套仙人跳唱得熟门熟路。我们找他们好久了，今朝总算堵着了。”
何雨柱把银元放回口袋，苏州话回他，“耐带俚笃走，吾勿报案。处理干净就好。”
保安点了点头，朝壮汉一伸手，上海话又蹦出来了，“走吧，牢监里厢吃几日闲饭去。侬那根黄铜链子也勿要再戴了，一看就是假货，还当自家是杜岳升杜先生啊。”
壮汉的嗓门终于哑了，缩着脖子低着头，一个字都讲不出来了，整个人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
嫩绿色旗袍的女人跟在他身后往外走，走过何雨柱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弱弱地地问了一句，“侬……侬是啥地方来格？哪能一眼就看穿阿拉……”
何雨柱低头看着她，苏州话答了一句，“耐汽水端得忒稳哉。一杯汽水泼出来，手一眼眼侪没抖。老吃老做哉。”
女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低下头跟着保安走了，那双描过的眼睛再也没敢抬起来。
何雨柱站在走廊里，低头看了看自己西装前襟上那片汽水渍，皱了皱眉，趁人不注意，直接收纳进空间。
他转身准备往五楼走，楼梯口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捧着一把没卖完的栀子花。
他怯生生地看着何雨柱，又看了看那个被保安带走的方向，小声开口了，上海话带着浓浓的本地口音，“先生……买花勿？三角洋钿一把，蛮香格呀。”
何雨柱蹲下来，用苏州话看着他，“耐天天来大世界卖花？”
男孩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上海话回他，“嗯！阿拉姆妈讲，上海滩啥人都有，叫阿拉卖花归卖花，勿要跟人家走。”
何雨柱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三毛钱递过去：“耐姆妈讲得对格。”
男孩接过钱，把手里的花递给他。何雨柱接过来闻了一下，栀子花的香气扑面而来，洁白的花瓣上还带着清晨的露珠，泛着温润的白光。
他站起来把花攥在手里，朝楼梯口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那男孩一眼，“哪能介小就出来卖花了？”
男孩愣了一下，上海话又响起来了，“阿拉姆妈讲，读书要钞票，阿拉自家赚点。”
何雨柱又蹲下来，从口袋里摸出几块银元递过去，“耐去读书，勿要卖花了。格块洋钿拿回去交学费。”
男孩愣在原地，攥着几块银元，眼睛里亮晶晶的，上海话都忘了说了，结结巴巴的，“先生……哪能介好……”
何雨柱站起来摸了摸他的头，“勿要谢吾。要谢就谢耐姆妈，俚让耐晓得勿要跟人家走。”
他转身走了，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把手里那把栀子花举起来闻了一下，白花瓣泛着一层柔和的光。
那四个便装宪兵从暗处跟上来，继续不远不近地缀在他身后，像是四道不起眼的影子。
走廊里已经恢复了热闹，魔术厅里的白鸽还在扑棱棱地飞，楼下的哈哈镜前传来一阵孩子的笑声，混着三弦和琵琶的声音从二楼飘上来，整个大世界依然热闹得很。
一声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形响起，“何长官，光临敝处，“何长官，光临敝处，为何不来知会老朽一声？老朽真是失礼呀。”
何雨柱猛一回头，怎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