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傻柱刚穿越就天崩开局！ 第900章 黄老板也想找个好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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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以前威震上海滩，赫赫有名的黄锦荣！
只见他七十大几的年纪，头发花白稀疏，用发油梳得整整齐齐。
脸有些浮肿，颧骨上有几颗深色麻点，在日光下隐隐泛着褐色的光。
这是黄锦荣最显眼的标记——出天花落下的麻子，半辈子了消不下去，“麻皮金荣”。
他的眼睛不大但很亮，像两口浅而深的水，看人的时候不紧不慢的。
深灰色绸面长衫，袖口的盘扣是墨玉的，右手拄着乌木手杖，杖头雕着一只卧着的狮子，被摸得包浆油亮。
何雨柱站在原地笑了一下，“王先生好，吾还当是哪个老伯伯勒浪喊吾。原来是金荣先生。”
黄锦荣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上了年纪的人特有的缓慢，“何长官，光临敝处，为何不来知会老朽一声？”
何雨柱拱了拱手，“锦荣先生，吾来白相白相，勿好意思惊动耐老人家。大世界格地方，哈哈镜、书场、杂耍、魔术，样样都灵光。锦荣先生格场子，真是热闹。”
黄锦荣的嘴角动了一下，手杖在青石板上轻轻点了一下，“何长官若是不忙，老朽屋里备了一桌便饭。苏州来的厨子做的清炒虾仁和腌笃鲜，还算拿得出手。何长官赏个脸？”
何雨柱看了一眼身后那四个便装宪兵，朝他们摆了摆手，用苏州话喊了一声，“哎，阿四！带俚笃去底楼餐厅里头，点几个好菜，吃饱了等吾。勿要板着脸，像啥样子！”
阿四咧嘴笑了，“谢何长官。”
黄锦荣也朝旁边一个穿灰褂子的管事抬了抬下巴，“带这几位先生去二楼雅座，好酒好菜管够。”
管事应了，带着四个便装宪兵下楼。
何雨柱这才跟着王金荣上了五楼，进了他的休息室。
外间是会客室，一张红木八仙桌摆在正中间，桌面上已经摆好了四冷盘、四热炒、一壶温好的黄酒。
热菜冒着细细的白气，冷盘摆得整整齐齐，清炒虾仁粒粒晶莹，腌笃鲜汤色奶白浓稠。
黄锦荣亲自给何雨柱斟了一杯，两人碰了一杯，温热的黄酒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桂花的甜香。
吃了好几口菜，气氛松了下来。
黄锦荣放下筷子，端着酒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了，声音跟刚才不一样了，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的东西：“何长官，侬晓得勿晓得，杜岳升拜了章太严先生为师的事体？”
何雨柱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听说过一些。”
黄锦荣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顿：“伊现在不得了了！拜了章先生当师父，改名字、修家谱，搞得风风光光的！由青转红，披红挂彩，风头出足！”
他越说越来劲，筷子都放下了，“伊倒好！一声不响，事情办完了才让我晓得！我跟伊是兄弟伐？这种好事，为萨勿叫上我？！”
他说着灌了一口酒，把空杯子往桌上一顿，酒液晃了一下，有几滴溅在桌面上，“我王金荣难道比伊差？！伊杜岳升卖水果出身，我黄锦荣也是巡捕房一步步爬上来的！伊拜得师父，我拜不得？！”
他的声音越说越高，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脸都涨红了，手指头在桌面上梆梆地敲。
何雨柱端着酒杯看着他，没有接话，等他那口气泄了一些才开口，“黄先生，听你这口气，你也想拜个师父？”
黄锦荣把筷子一搁，“何长官，侬是聪明人，老朽不瞒侬。老朽这辈子什么都有了，地盘、钞票、兄弟，什么都不缺。”
何雨柱忍不住想笑，因为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给钱书瑶讲的那个笑话，“钞票房子车女人都有了，没想到却被老婆发现了！”他努力憋着，听黄锦荣继续说。
“阿拉就差一样东西，根！杜岳升个小赤佬有族谱了，老朽连自己家祖宗是谁都不知道。”
何雨柱放下酒杯，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黄先生，那你想要认哪个名人当老祖宗？”
黄锦荣愣住了，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像是没想到何雨柱会问得这么直接。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半天没说出话来。
何雨柱又问了一遍，“春秋战国、秦汉唐宋，你想认谁当祖先，吾想办法给你办。”
黄锦荣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放下，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老朽……老朽想认春申君黄歇。”
何雨柱点了点头，“黄歇。上海滩的开拓之人。黄先生这个眼光，高。”
黄金荣眼巴巴地看着他，“何长官……侬觉得……有没有可能？”
何雨柱没有接这个话，话锋一转，“黄先生，吾在上海待不了几天，过些日子就要回金陵了。你要是真想办这件事，吾可以帮你牵一条线。”
黄锦荣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哪位？”
何雨柱喝了一口酒，“章世钊先生，他是我老师，师徒名分是真的。章师是法学泰斗、司法总长、教育总长、民国第一大律师，重考据、重证据。他写出来的东西就是铁证，谁看了都说不出半个不字。他要是给你写一份《黄氏源流考》，把黄家和春申君黄歇的关系考据出来……”
他顿了一下，“那比杜岳升那份族谱硬一百倍。”
黄锦荣听完这句话，整个人猛地坐直了，“章世钊先生？！何长官当真请得动章先生？！”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吾去说，未必能成，但总比没人去说要强。就看黄先生有没有这个意思了。”
黄锦荣激动得连连搓手，“有意思有意思！老朽太有意思了！何长官，只要侬肯开这个口，老朽感激不尽！”
他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又自己倒了一杯，又喝完了，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十岁。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模样，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只不过，黄先生，章师这个人你是勿晓得的。法学泰斗，当世大儒，一辈子不爱黄白之物。”
“他不收钱，不收金子，不收银子，他就喜欢一样东西……”
黄金荣凑过来，“什么东西？”
何雨柱慢悠悠地说，“古字画。王右军的《兰亭序》，吴道子的《送子天王图》。你双手奉上，送这个去，章师见了比见亲爹还亲。他一高兴，给你写的东西比太严先生给杜岳升写的还漂亮。”
黄锦荣先是一愣，然后慢慢笑了起来，笑得满脸褶子都堆起来了，“何长官，侬这个小赤佬，比老朽还会敲竹杠！老朽藏了三十年的东西，今日被侬一句话就掏出来了！”
他站起来走到墙角那口保险柜前面蹲下来，拧开密码盘，从最里面摸出一卷东西，用明黄色锦缎裹着。
他走回来放在桌上解开锦缎，露出一卷古旧的画轴，象牙轴头泛着温润的淡黄色。
他轻轻展开一角，泛黄的绢本上露出几笔流畅的线条……吴道子的《送子天王图》。
何雨柱心中剧震，他随口调侃，没想到黄锦荣还真有这东西！
黄锦荣的手指在画轴边缘轻轻抚过，“老朽藏了三十年，从来没有拿给外人看过。今日侬拿去吧。”
何雨柱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低头看着那卷画轴，没有立刻接，“黄先生，你这一卷拿出去，章师必定动心。可他要是看了画还是不肯动笔呢？”
黄锦荣愣了一下 “那……那怎么办？”
何雨柱笑了：“那你再想想，手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黄金荣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也笑了，“何长官，侬这个小赤佬，胃口真大！老朽还有一卷《兰亭序》的唐摹本。事成之后，一并奉上。”
何雨柱心中又是一震，他还真有王羲之的兰亭序？！
表面仍是不动声色，伸手把那卷画轴接过来 “黄先生爽快。吾回去就办这件事。等吾的好消息。”
黄金荣站起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来朝何雨柱一举，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快，“何长官！老朽今天高兴！侬晓得伐，老朽好多年没这么高兴过了！”
他说完一饮而尽，把杯子往桌上一放，“今晚有空么？老朽做东，长三堂子摆一桌，叫上杜岳升和唐升明作陪！侬来上海，包你爽的合不拢嘴！”
何雨柱端着酒杯，嘴角弯了起来，“黄先生嘎么客气，吾要是推了倒显得不识抬举了。”
黄锦荣大手一挥，“那就这么定了！陈锡文！”
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精瘦汉子站在门口，正是黄锦荣的管家，裱画匠出身的陈锡文。
陈锡文躬身行礼，“先生。”
黄锦荣声音里带着余兴未消的亢奋：“去长三堂子定一个院子，老规矩，酒菜要好，姑娘要懂事，不，要清倌人，今晚老朽要请何长官尽兴。另外，给杜岳升和唐升明打电话，让他们晚上过来作陪。”
陈锡文微微欠身，“是，先生，我这就去办。”
黄金荣又转回来看着何雨柱，手杖在桌腿上轻轻敲了一下，“何长官，今晚让侬看看老朽做东的派头！”
何雨柱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那吾就等着了。”
刚才何雨柱拿到那卷画的时候，心里其实转过念头：章师是法学泰斗，也是金石考据大家，书画鉴赏的底子极深。
假的送到他面前，他一眼就能看穿。
黄锦荣敢拿这幅画出来，说明陈锡文这个裱画匠出身的管家已经替他掌过眼了。
何雨柱心里头踏实了——既然程锡文验过，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剩下的就看章师看了画之后，愿不愿意动笔。所以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卷画轴，嘴角弯了一下，什么也没多问就收下了。
这种不废话的做法，反而让黄金荣觉得“何长官是行家，不用多说”。
黄锦荣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硬卡纸片递过来，上面印着“大世界”三个烫金字和一行编号，底下盖着他的私印，“这张卡，是大世界的永久终身VIp。何长官以后来上海，大世界就是侬的第二个家。”
何雨柱收下那张卡，夹着画轴站起来告辞。黄锦荣送他下楼，走到大世界门口门口。
四个宪兵已经在底楼等着了，阿四迎上来 “何长官，吃好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 ，“回钱公馆。”
黄锦荣手杖在青石板上点了一下，“何长官，晚上的事别忘了，迎春坊，老朽定了一桌。晚上六点开席，侬人到就行。”
何雨柱回头笑了一下，“黄先生放心，吾准时到。”
黄金荣又补了一句，“杜岳升和唐升明那边，老朽已经让程锡文去打电话了。今晚就咱们四个人，没有外人，侬放宽心。”
何雨柱点了点头，看了看黄锦荣身后的陈锡文，目光在他那双细长白净的手指上停了一瞬——那是常年裱画、触摸字画、鉴赏古物练出来的手，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
上了车之后，何雨柱靠在座椅里，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卷画轴，又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卡。
程锡文刚才那双手，一看就是老裱画匠的底子，指节不粗，指尖细长，是常年捏着宣纸、抚平绢本练出来的。
这两幅字画落到这种人手里，比落在一百个古董商手里都靠谱。
他闭上眼睛，嘴角弯着，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晚上长三堂子的席面了。
迎春坊，长三堂子，杜岳升和唐升明作陪，黄锦荣做东。
哎，堕落了啊！声色犬马，估计别说钱书瑶了，就要秦淮如和夏言冰知道他又要去窑子，估计鼻子都得气歪吧。
不过，今天这大世界，白相得实在太有意思了。
杜岳升拜了个师父就风光了好几年，他给黄锦荣画了这么一张大饼——春申君的后人，送子天王图，兰亭序
车子驶过外滩，黄浦江的水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风从车窗灌进来，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微微晃动。
何雨柱靠进座椅里，闭上眼睛，想着晚上长三堂子那顿饭，杜岳升和唐升明坐在一起，黄锦荣做东，这场面，肯定比大世界的哈哈镜还有意思。
只见他七十大几的年纪，头发花白稀疏，用发油梳得整整齐齐。
脸有些浮肿，颧骨上有几颗深色麻点，在日光下隐隐泛着褐色的光。
这是黄锦荣最显眼的标记——出天花落下的麻子，半辈子了消不下去，“麻皮金荣”。
他的眼睛不大但很亮，像两口浅而深的水，看人的时候不紧不慢的。
深灰色绸面长衫，袖口的盘扣是墨玉的，右手拄着乌木手杖，杖头雕着一只卧着的狮子，被摸得包浆油亮。
何雨柱站在原地笑了一下，“王先生好，吾还当是哪个老伯伯勒浪喊吾。原来是金荣先生。”
黄锦荣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上了年纪的人特有的缓慢，“何长官，光临敝处，为何不来知会老朽一声？”
何雨柱拱了拱手，“锦荣先生，吾来白相白相，勿好意思惊动耐老人家。大世界格地方，哈哈镜、书场、杂耍、魔术，样样都灵光。锦荣先生格场子，真是热闹。”
黄锦荣的嘴角动了一下，手杖在青石板上轻轻点了一下，“何长官若是不忙，老朽屋里备了一桌便饭。苏州来的厨子做的清炒虾仁和腌笃鲜，还算拿得出手。何长官赏个脸？”
何雨柱看了一眼身后那四个便装宪兵，朝他们摆了摆手，用苏州话喊了一声，“哎，阿四！带俚笃去底楼餐厅里头，点几个好菜，吃饱了等吾。勿要板着脸，像啥样子！”
阿四咧嘴笑了，“谢何长官。”
黄锦荣也朝旁边一个穿灰褂子的管事抬了抬下巴，“带这几位先生去二楼雅座，好酒好菜管够。”
管事应了，带着四个便装宪兵下楼。
何雨柱这才跟着王金荣上了五楼，进了他的休息室。
外间是会客室，一张红木八仙桌摆在正中间，桌面上已经摆好了四冷盘、四热炒、一壶温好的黄酒。
热菜冒着细细的白气，冷盘摆得整整齐齐，清炒虾仁粒粒晶莹，腌笃鲜汤色奶白浓稠。
黄锦荣亲自给何雨柱斟了一杯，两人碰了一杯，温热的黄酒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桂花的甜香。
吃了好几口菜，气氛松了下来。
黄锦荣放下筷子，端着酒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了，声音跟刚才不一样了，带着一种压了很久的东西：“何长官，侬晓得勿晓得，杜岳升拜了章太严先生为师的事体？”
何雨柱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听说过一些。”
黄锦荣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顿：“伊现在不得了了！拜了章先生当师父，改名字、修家谱，搞得风风光光的！由青转红，披红挂彩，风头出足！”
他越说越来劲，筷子都放下了，“伊倒好！一声不响，事情办完了才让我晓得！我跟伊是兄弟伐？这种好事，为萨勿叫上我？！”
他说着灌了一口酒，把空杯子往桌上一顿，酒液晃了一下，有几滴溅在桌面上，“我王金荣难道比伊差？！伊杜岳升卖水果出身，我黄锦荣也是巡捕房一步步爬上来的！伊拜得师父，我拜不得？！”
他的声音越说越高，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脸都涨红了，手指头在桌面上梆梆地敲。
何雨柱端着酒杯看着他，没有接话，等他那口气泄了一些才开口，“黄先生，听你这口气，你也想拜个师父？”
黄锦荣把筷子一搁，“何长官，侬是聪明人，老朽不瞒侬。老朽这辈子什么都有了，地盘、钞票、兄弟，什么都不缺。”
何雨柱忍不住想笑，因为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给钱书瑶讲的那个笑话，“钞票房子车女人都有了，没想到却被老婆发现了！”他努力憋着，听黄锦荣继续说。
“阿拉就差一样东西，根！杜岳升个小赤佬有族谱了，老朽连自己家祖宗是谁都不知道。”
何雨柱放下酒杯，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黄先生，那你想要认哪个名人当老祖宗？”
黄锦荣愣住了，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像是没想到何雨柱会问得这么直接。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半天没说出话来。
何雨柱又问了一遍，“春秋战国、秦汉唐宋，你想认谁当祖先，吾想办法给你办。”
黄锦荣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放下，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老朽……老朽想认春申君黄歇。”
何雨柱点了点头，“黄歇。上海滩的开拓之人。黄先生这个眼光，高。”
黄金荣眼巴巴地看着他，“何长官……侬觉得……有没有可能？”
何雨柱没有接这个话，话锋一转，“黄先生，吾在上海待不了几天，过些日子就要回金陵了。你要是真想办这件事，吾可以帮你牵一条线。”
黄锦荣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哪位？”
何雨柱喝了一口酒，“章世钊先生，他是我老师，师徒名分是真的。章师是法学泰斗、司法总长、教育总长、民国第一大律师，重考据、重证据。他写出来的东西就是铁证，谁看了都说不出半个不字。他要是给你写一份《黄氏源流考》，把黄家和春申君黄歇的关系考据出来……”
他顿了一下，“那比杜岳升那份族谱硬一百倍。”
黄锦荣听完这句话，整个人猛地坐直了，“章世钊先生？！何长官当真请得动章先生？！”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吾去说，未必能成，但总比没人去说要强。就看黄先生有没有这个意思了。”
黄锦荣激动得连连搓手，“有意思有意思！老朽太有意思了！何长官，只要侬肯开这个口，老朽感激不尽！”
他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又自己倒了一杯，又喝完了，整个人像是年轻了十岁。
何雨柱看着他这副模样，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只不过，黄先生，章师这个人你是勿晓得的。法学泰斗，当世大儒，一辈子不爱黄白之物。”
“他不收钱，不收金子，不收银子，他就喜欢一样东西……”
黄金荣凑过来，“什么东西？”
何雨柱慢悠悠地说，“古字画。王右军的《兰亭序》，吴道子的《送子天王图》。你双手奉上，送这个去，章师见了比见亲爹还亲。他一高兴，给你写的东西比太严先生给杜岳升写的还漂亮。”
黄锦荣先是一愣，然后慢慢笑了起来，笑得满脸褶子都堆起来了，“何长官，侬这个小赤佬，比老朽还会敲竹杠！老朽藏了三十年的东西，今日被侬一句话就掏出来了！”
他站起来走到墙角那口保险柜前面蹲下来，拧开密码盘，从最里面摸出一卷东西，用明黄色锦缎裹着。
他走回来放在桌上解开锦缎，露出一卷古旧的画轴，象牙轴头泛着温润的淡黄色。
他轻轻展开一角，泛黄的绢本上露出几笔流畅的线条……吴道子的《送子天王图》。
何雨柱心中剧震，他随口调侃，没想到黄锦荣还真有这东西！
黄锦荣的手指在画轴边缘轻轻抚过，“老朽藏了三十年，从来没有拿给外人看过。今日侬拿去吧。”
何雨柱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低头看着那卷画轴，没有立刻接，“黄先生，你这一卷拿出去，章师必定动心。可他要是看了画还是不肯动笔呢？”
黄锦荣愣了一下 “那……那怎么办？”
何雨柱笑了：“那你再想想，手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黄金荣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也笑了，“何长官，侬这个小赤佬，胃口真大！老朽还有一卷《兰亭序》的唐摹本。事成之后，一并奉上。”
何雨柱心中又是一震，他还真有王羲之的兰亭序？！
表面仍是不动声色，伸手把那卷画轴接过来 “黄先生爽快。吾回去就办这件事。等吾的好消息。”
黄金荣站起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来朝何雨柱一举，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快，“何长官！老朽今天高兴！侬晓得伐，老朽好多年没这么高兴过了！”
他说完一饮而尽，把杯子往桌上一放，“今晚有空么？老朽做东，长三堂子摆一桌，叫上杜岳升和唐升明作陪！侬来上海，包你爽的合不拢嘴！”
何雨柱端着酒杯，嘴角弯了起来，“黄先生嘎么客气，吾要是推了倒显得不识抬举了。”
黄锦荣大手一挥，“那就这么定了！陈锡文！”
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精瘦汉子站在门口，正是黄锦荣的管家，裱画匠出身的陈锡文。
陈锡文躬身行礼，“先生。”
黄锦荣声音里带着余兴未消的亢奋：“去长三堂子定一个院子，老规矩，酒菜要好，姑娘要懂事，不，要清倌人，今晚老朽要请何长官尽兴。另外，给杜岳升和唐升明打电话，让他们晚上过来作陪。”
陈锡文微微欠身，“是，先生，我这就去办。”
黄金荣又转回来看着何雨柱，手杖在桌腿上轻轻敲了一下，“何长官，今晚让侬看看老朽做东的派头！”
何雨柱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那吾就等着了。”
刚才何雨柱拿到那卷画的时候，心里其实转过念头：章师是法学泰斗，也是金石考据大家，书画鉴赏的底子极深。
假的送到他面前，他一眼就能看穿。
黄锦荣敢拿这幅画出来，说明陈锡文这个裱画匠出身的管家已经替他掌过眼了。
何雨柱心里头踏实了——既然程锡文验过，那就八九不离十了。
剩下的就看章师看了画之后，愿不愿意动笔。所以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卷画轴，嘴角弯了一下，什么也没多问就收下了。
这种不废话的做法，反而让黄金荣觉得“何长官是行家，不用多说”。
黄锦荣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硬卡纸片递过来，上面印着“大世界”三个烫金字和一行编号，底下盖着他的私印，“这张卡，是大世界的永久终身VIp。何长官以后来上海，大世界就是侬的第二个家。”
何雨柱收下那张卡，夹着画轴站起来告辞。黄锦荣送他下楼，走到大世界门口门口。
四个宪兵已经在底楼等着了，阿四迎上来 “何长官，吃好了。”
何雨柱点了点头 ，“回钱公馆。”
黄锦荣手杖在青石板上点了一下，“何长官，晚上的事别忘了，迎春坊，老朽定了一桌。晚上六点开席，侬人到就行。”
何雨柱回头笑了一下，“黄先生放心，吾准时到。”
黄金荣又补了一句，“杜岳升和唐升明那边，老朽已经让程锡文去打电话了。今晚就咱们四个人，没有外人，侬放宽心。”
何雨柱点了点头，看了看黄锦荣身后的陈锡文，目光在他那双细长白净的手指上停了一瞬——那是常年裱画、触摸字画、鉴赏古物练出来的手，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
上了车之后，何雨柱靠在座椅里，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卷画轴，又摸了摸口袋里那张卡。
程锡文刚才那双手，一看就是老裱画匠的底子，指节不粗，指尖细长，是常年捏着宣纸、抚平绢本练出来的。
这两幅字画落到这种人手里，比落在一百个古董商手里都靠谱。
他闭上眼睛，嘴角弯着，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晚上长三堂子的席面了。
迎春坊，长三堂子，杜岳升和唐升明作陪，黄锦荣做东。
哎，堕落了啊！声色犬马，估计别说钱书瑶了，就要秦淮如和夏言冰知道他又要去窑子，估计鼻子都得气歪吧。
不过，今天这大世界，白相得实在太有意思了。
杜岳升拜了个师父就风光了好几年，他给黄锦荣画了这么一张大饼——春申君的后人，送子天王图，兰亭序
车子驶过外滩，黄浦江的水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风从车窗灌进来，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微微晃动。
何雨柱靠进座椅里，闭上眼睛，想着晚上长三堂子那顿饭，杜岳升和唐升明坐在一起，黄锦荣做东，这场面，肯定比大世界的哈哈镜还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