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人在30K，专业抬人跑路 第1129章 刃会康诺，隙见初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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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诺-塞特，主城堡垒的北郊。
旧水处理厂已经不成样子。
混凝土池子裂开，管子从地里翻出来，像剖开的肠子。
菌毯从池底往上长，长到池沿，再往外爬，爬过碎石和一具被遗弃的运兵车，在厂区门口停住。
林恩平稳落在厂区中央。
五名灵锋落在他周围十米，都屈膝，甲胄撞出闷响。
普里默斯落在他身后半步，站直时脚下的水泥板碎裂。
厂区另一头，有人。
莫塔里安站在一根断掉的横梁下，身后是五个死亡守卫，再往后是菌毯的边缘。
他就站在那里，瘟疫之刃插在脚边。
灰绿的甲上有层薄湿气，是康诺的雨。
两个人隔着四十米，中间是一条被菌毯盖住的街。
林恩看着他。
上一次这样面对面，是在六大军团的会议上。
现在中间隔着一条街，隔着一万年，隔着两场战争，和一堆烂掉的人。
“你来得比我想的快。”莫塔里安说。
“你走得比我想的慢。”林恩说。
莫塔里安没有接这句。
他把瘟疫之刃从地里拔出来。
土落在地上，落地的地方立刻长出灰白的丝。
“一个人。”他的目光扫过林恩身后，“六个。”
“够了。”
“够什么？”
“够跟你打一场。”
莫塔里安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很短，只是嘴角动了下，眼睛里没有笑意。
“打一场。”他重复，“你来这里，是为了跟我打一场。”
“先打一场。”林恩说，“以示友好。”
“友好？”
“万年前，我只与你的一连长切磋过。我们没交过手。”
林恩抬手，掌心朝上，往旁边一翻。
空气里闪了下，两把剑出现在他手里。
“补上。”
左手是极限之刃。
右手是奥特拉玛荣誉战刃。
他把两把剑在身前一错，剑锋擦出轻响。
“我不用灵能。只用这两把剑，和我自己。”
莫塔里安看着那两把剑，又看着他的脸。
“你以为这样就算公平。”
“不算。”林恩说，“但你会舒服一点。”
莫塔里安这一次笑出了声，很短，很冷。
“你还是这样。万年前你也是这样。站在别人前面，说一些听起来很有道理的话。”
他把瘟疫之刃横过来，刃上的绿意在雨里亮了下。
“来吧。”
第一击是莫塔里安先动。
他没有试探。
战斗不需要试探，试探是给还能活很久的人用的。
一上来就是横扫，瘟疫之刃从右往左，拖着灰绿的尾迹，雨滴在半空就变成黑色。
这一刀能把运兵车从中间切开。
速度也快，三米多的身躯动起来，连残影都看不到。
林恩往左侧步，只把重心从右脚挪到左脚，刃锋擦着胸甲过去，差半寸。
就在那半寸里，他右手的荣誉战刃往下压。
压住瘟疫之刃的刃脊，借着莫塔里安自己的力量往下带。
左手的极限之刃跟着送出去，直取腕甲与手甲的接缝。
莫塔里安收腕，退半步。
刃尖在他腕甲上划出一道白痕。
两个人分开，又撞上。
厂区里的声音变了。
金属撞金属，一声接一声。
菌毯被脚步踩碎，碎的地方冒出灰白的汁。
柱子被刀风扫过，裂开，露出钢筋。
莫塔里安打得越来越重。
优势在力量和长度，在瘟疫之刃的毒。
只要擦破一点皮，哪怕只是甲胄缝，瘟疫就会顺着血走。
他不需要一击致命，只需要一次接触。
可林恩不给他接触。
林恩的打法很怪。
他不追求把刀送进去，只求对方的刀到不了自己身上。
两把刀一长一短，长的压、带、引。
短的在他收势那一瞬讨便宜。
步法碎，转身快，重心压得低，三米多的身躯在废墟里钻来钻去。
更怪的是他的眼睛。
莫塔里安发现，林恩看的地方是他的肩、胯、脚。
他要发力，林恩已经先动。
他要收，剑尖已经等在那里。
莫塔里安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这个人。低估了他本身。
万年前那场军团会议上，他见过林恩在会议桌旁发言，站在基利曼身侧。
他一直以为，那是个靠脑子、靠嘴、靠运气爬到高位的人。
即便林恩曾击败泰丰斯，在他看来也不过是阿斯塔特之间的较量。
若真动起手来，自己两三个回合就能将他从中间劈开。
现在打了多久，他不知道。
雨还在下。
他腕甲上四五道白痕，胸甲上一道浅划口，是退的时候被碎石划的。
林恩的甲上也有痕，都很浅。
“你的剑，”莫塔里安说，声音里有了点喘息，“是谁教的。”
“很多人。”林恩说，“大部分死了。”
“包括伪帝？”
“不包括。”
莫塔里安把刀往前一送，这一下是刺。
林恩两把刀交叉，硬接。
金属撞上时他退了半步，鞋底在地上犁出两道沟。
他接住了。
“你在伊阿克斯待了半年。”他说，声音被压得很低，“一次都没下过釜舱。”
莫塔里安的手停了下。
“你在监视我。”
“我在看一个把刀磨了半年，却不敢试刃的人。”
莫塔里安抽刀再劈，比之前都重。
林恩被逼退一步，撞断了一根柱子。
“你以为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签契约那天，舰上是什么味道。”
莫塔里安的刀停在半空。
雨落在他甲上，落在两个人中间那一小片被踩烂的菌毯上。
他没有立刻劈下来。
“毁灭者瘟疫。”林恩说，“人不死。一直醒着，一直烂。你签，是为了让他们停下来。”
莫塔里安把刀收了半寸。
“你查过。”
“不用查。你到现在还在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
莫塔里安没有说话。
他的呼吸在头盔里响了两次，很重。
“那你告诉我，”他的声音低下去，“我该选什么。看着他们在舰上烂一辈子，听他们求我杀了他们，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你当时选得没错。”林恩说。
莫塔里安抬起头。
“错的是你后来把让他们停下来，改成了让他们永远烂下去。还告诉自己是慈悲。”
这句话落下去，厂区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莫塔里安动了。
这一次是撞。
他整个人往前压，瘟疫之刃贴着地面扫来，刃风把碎石全掀起来。
林恩往侧面闪，闪到一半，被一股从刃上涌出的灰绿雾气罩住。
他屏住呼吸往后撤，撤到厂区另一头。
莫塔里安没有追。
他站在雾里，胸口起伏，刀垂在手里。
“伪帝给你的又是什么。你护着的那些凡人，最后都被他烧掉。
你替他打仗，替他守疆界，替他念那些没人信的真理。你得到了什么。”
“我没替他说好话。他做过什么，我知道得不比你少。”
莫塔里安盯着他。
“但你恨的不是他。”林恩说，“你恨的是有人把弱者当耗材。巴巴鲁斯的领主是。阿布斯都的巫师是。现在……”
“闭嘴。”
林恩闭上了嘴。
他站直，两把剑垂在身侧，剑尖朝下。
雨顺着刃脊流到剑尖，滴进菌毯。
“我不说了。你自己清楚。”
旧水处理厂已经不成样子。
混凝土池子裂开，管子从地里翻出来，像剖开的肠子。
菌毯从池底往上长，长到池沿，再往外爬，爬过碎石和一具被遗弃的运兵车，在厂区门口停住。
林恩平稳落在厂区中央。
五名灵锋落在他周围十米，都屈膝，甲胄撞出闷响。
普里默斯落在他身后半步，站直时脚下的水泥板碎裂。
厂区另一头，有人。
莫塔里安站在一根断掉的横梁下，身后是五个死亡守卫，再往后是菌毯的边缘。
他就站在那里，瘟疫之刃插在脚边。
灰绿的甲上有层薄湿气，是康诺的雨。
两个人隔着四十米，中间是一条被菌毯盖住的街。
林恩看着他。
上一次这样面对面，是在六大军团的会议上。
现在中间隔着一条街，隔着一万年，隔着两场战争，和一堆烂掉的人。
“你来得比我想的快。”莫塔里安说。
“你走得比我想的慢。”林恩说。
莫塔里安没有接这句。
他把瘟疫之刃从地里拔出来。
土落在地上，落地的地方立刻长出灰白的丝。
“一个人。”他的目光扫过林恩身后，“六个。”
“够了。”
“够什么？”
“够跟你打一场。”
莫塔里安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很短，只是嘴角动了下，眼睛里没有笑意。
“打一场。”他重复，“你来这里，是为了跟我打一场。”
“先打一场。”林恩说，“以示友好。”
“友好？”
“万年前，我只与你的一连长切磋过。我们没交过手。”
林恩抬手，掌心朝上，往旁边一翻。
空气里闪了下，两把剑出现在他手里。
“补上。”
左手是极限之刃。
右手是奥特拉玛荣誉战刃。
他把两把剑在身前一错，剑锋擦出轻响。
“我不用灵能。只用这两把剑，和我自己。”
莫塔里安看着那两把剑，又看着他的脸。
“你以为这样就算公平。”
“不算。”林恩说，“但你会舒服一点。”
莫塔里安这一次笑出了声，很短，很冷。
“你还是这样。万年前你也是这样。站在别人前面，说一些听起来很有道理的话。”
他把瘟疫之刃横过来，刃上的绿意在雨里亮了下。
“来吧。”
第一击是莫塔里安先动。
他没有试探。
战斗不需要试探，试探是给还能活很久的人用的。
一上来就是横扫，瘟疫之刃从右往左，拖着灰绿的尾迹，雨滴在半空就变成黑色。
这一刀能把运兵车从中间切开。
速度也快，三米多的身躯动起来，连残影都看不到。
林恩往左侧步，只把重心从右脚挪到左脚，刃锋擦着胸甲过去，差半寸。
就在那半寸里，他右手的荣誉战刃往下压。
压住瘟疫之刃的刃脊，借着莫塔里安自己的力量往下带。
左手的极限之刃跟着送出去，直取腕甲与手甲的接缝。
莫塔里安收腕，退半步。
刃尖在他腕甲上划出一道白痕。
两个人分开，又撞上。
厂区里的声音变了。
金属撞金属，一声接一声。
菌毯被脚步踩碎，碎的地方冒出灰白的汁。
柱子被刀风扫过，裂开，露出钢筋。
莫塔里安打得越来越重。
优势在力量和长度，在瘟疫之刃的毒。
只要擦破一点皮，哪怕只是甲胄缝，瘟疫就会顺着血走。
他不需要一击致命，只需要一次接触。
可林恩不给他接触。
林恩的打法很怪。
他不追求把刀送进去，只求对方的刀到不了自己身上。
两把刀一长一短，长的压、带、引。
短的在他收势那一瞬讨便宜。
步法碎，转身快，重心压得低，三米多的身躯在废墟里钻来钻去。
更怪的是他的眼睛。
莫塔里安发现，林恩看的地方是他的肩、胯、脚。
他要发力，林恩已经先动。
他要收，剑尖已经等在那里。
莫塔里安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低估了这个人。低估了他本身。
万年前那场军团会议上，他见过林恩在会议桌旁发言，站在基利曼身侧。
他一直以为，那是个靠脑子、靠嘴、靠运气爬到高位的人。
即便林恩曾击败泰丰斯，在他看来也不过是阿斯塔特之间的较量。
若真动起手来，自己两三个回合就能将他从中间劈开。
现在打了多久，他不知道。
雨还在下。
他腕甲上四五道白痕，胸甲上一道浅划口，是退的时候被碎石划的。
林恩的甲上也有痕，都很浅。
“你的剑，”莫塔里安说，声音里有了点喘息，“是谁教的。”
“很多人。”林恩说，“大部分死了。”
“包括伪帝？”
“不包括。”
莫塔里安把刀往前一送，这一下是刺。
林恩两把刀交叉，硬接。
金属撞上时他退了半步，鞋底在地上犁出两道沟。
他接住了。
“你在伊阿克斯待了半年。”他说，声音被压得很低，“一次都没下过釜舱。”
莫塔里安的手停了下。
“你在监视我。”
“我在看一个把刀磨了半年，却不敢试刃的人。”
莫塔里安抽刀再劈，比之前都重。
林恩被逼退一步，撞断了一根柱子。
“你以为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签契约那天，舰上是什么味道。”
莫塔里安的刀停在半空。
雨落在他甲上，落在两个人中间那一小片被踩烂的菌毯上。
他没有立刻劈下来。
“毁灭者瘟疫。”林恩说，“人不死。一直醒着，一直烂。你签，是为了让他们停下来。”
莫塔里安把刀收了半寸。
“你查过。”
“不用查。你到现在还在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
莫塔里安没有说话。
他的呼吸在头盔里响了两次，很重。
“那你告诉我，”他的声音低下去，“我该选什么。看着他们在舰上烂一辈子，听他们求我杀了他们，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你当时选得没错。”林恩说。
莫塔里安抬起头。
“错的是你后来把让他们停下来，改成了让他们永远烂下去。还告诉自己是慈悲。”
这句话落下去，厂区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莫塔里安动了。
这一次是撞。
他整个人往前压，瘟疫之刃贴着地面扫来，刃风把碎石全掀起来。
林恩往侧面闪，闪到一半，被一股从刃上涌出的灰绿雾气罩住。
他屏住呼吸往后撤，撤到厂区另一头。
莫塔里安没有追。
他站在雾里，胸口起伏，刀垂在手里。
“伪帝给你的又是什么。你护着的那些凡人，最后都被他烧掉。
你替他打仗，替他守疆界，替他念那些没人信的真理。你得到了什么。”
“我没替他说好话。他做过什么，我知道得不比你少。”
莫塔里安盯着他。
“但你恨的不是他。”林恩说，“你恨的是有人把弱者当耗材。巴巴鲁斯的领主是。阿布斯都的巫师是。现在……”
“闭嘴。”
林恩闭上了嘴。
他站直，两把剑垂在身侧，剑尖朝下。
雨顺着刃脊流到剑尖，滴进菌毯。
“我不说了。你自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