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人在30K，专业抬人跑路 第1128章 刃会康诺，隙见初心（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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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诺-塞特的第三颗行星住着四千万人，大多挤在赤道一带的几座要塞城市里。
其余散在农场、矿区和沿海的旧渔港。
它没有铸造厂，没有船坞。
没有值得一提的战略储备。
它出现在死亡守卫的航道上，只因为它是埃斯潘多往南的最后一节骨头。
断了它，奥特拉玛的补给线就要绕行四十天。
莫塔里安亲自来了。
旗舰穿过康诺外圈，舰首的阴影压在星港的残骸上。
舰桥上的死亡守卫只是坐正，把头盔进气阀调到最低档，静候原体开口。
“三波。第一波，北半球的两座农业城，投放舱从平流层切入，避开港口。”
“第二波，主城堡垒的外环。先断水源，再切断粮道。断水之后等候两日，等他们自行向外奔逃。”
“第三波，视前两波战果而定。倘若主城堡垒的守军依旧屹立，第三波就投在城北的旧水处理厂。”
“那里有条管网，自城北直通城心。疫病顺着管道流淌，快过随风飘散的孢子。”
通讯官复述一遍确认，转身传令。
舰桥里只剩下星图页面缓缓翻动的轻响。
莫塔里安站在星图之前，一只手按在瘟疫之刃的柄上。
刃没有出鞘。
这半年，他很少令它出鞘。
它收在腰侧扣环之中，鞘口凝着一圈干涸的绿脓，擦不掉，也不该擦掉。
那是沃兰一战之后，留在刃上的第一层印记。
他记得那日漫开的金光，记得站在光里的少年。
星图上，第三颗行星被标成半透明的圆，圆内两处红点缓缓扩散，红点边缘箍着一圈纤细的蓝。
守军的防线，尚未崩断。
那层蓝，比他预判的更厚。
他将手指落在那圈蓝线上，顿了顿，没有按下去。
哈德里安站在他身后两步，怀抱着数据板。
“吾主。”
“说。”
“主城堡垒的守军向外广播。是本地方言，我方译员无法直接解读。译码组回报，他们在歌唱。”
“什么歌。”
“无法转译。曲调怪异，词句仅有寥寥数个音节。”
莫塔里安凝视着那一圈蓝色防线，片刻之后才开口：
“让他们唱。”
哈德里安微怔。
“唱得越久，耗去的气力便越多。”莫塔里安说，“等他们唱不动了，再投放第二波。”
哈德里安应下，退下去传递命令。
走到舱门时，他回头望了一眼。
原体依旧立在星图之前，一手扣着刃柄，另一只手垂落身侧。
哈德里安心底隐隐生出预感，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
第一波投放舱进入平流层时，北半球的天空裂开数道口子。
舱体烧红，拖着长长的白烟，砸在农业城的谷仓和灌溉渠之间。
舱壳崩开，灰白色的雾飘出。
雾贴着地表流淌，快过奔逃的凡人，先漫过渠水，再漫过田埂，最后渗入那些来不及闭合的屋舍。
屋子里的人开始咳嗽。
起初只是咳，而后咳嗽停息。
那些不再挣扎的人静静坐在原地，手掌搁在膝头，望着窗外，缓慢安静地，任由自我被吞没。
莫塔里安在舰桥凝视传回的影像。
他从不会下令放大那些面孔。
“第二波，”他开口，“提前六个小时。”
……
马库拉格，午夜。
林恩站在圣殿最高一层，面前铺开一张实体星图。
星图上浮动着无数光点，金的，晦暗的，行将熄灭的。
每一处都是锚点。
自他的信仰铺开之后，每一座容纳信徒的城市，每一艘回荡圣歌的舰船，每一个临终前念诵其名的人，都会留下一缕温热的印记。
林恩只将手掌覆在纸面上，便能感知哪一片区域正在冷却。
康诺-塞特那一点，正在变冷。
他能捕捉到那里的歌声，微弱断续，歌唱者越来越少。
他也能感知菌毯在扩张，推进沉稳，一格一格蚕食疆土。
菌毯所至之处，万物归于沉寂。
“他来了。”
门边的普里默斯抬起头。
“莫塔里安离开了伊阿克斯。”林恩说，“他亲自前往康诺。”
普里默斯沉默两秒。
“这说明什么。”
“说明伊阿克斯那口釜，暂时不再是重心。”
林恩转身走向窗边。
马库拉格的长夜明亮，灯火绵延，下城区飘来断断续续的唱诗声，不算齐整，却从未断绝。
“也说明他想要在康诺亲手了结这件事。
他亲自奔赴此地，是想要亲手完成一场胜利，以此证明自己没有改变。”
“那我们动身。”
“我们动身。”林恩说，“只带你，再加五人。”
普里默斯没有异议，甚至没有片刻迟疑。
他只问一句：
“我负责什么。”
“你负责看着。”林恩说，“看着我如何落败，或是如何得胜。”
普里默斯略一思索。
“那我盼望看见后者。”
“我亦是如此。”
没有集结舰队，誓师仪式，列队铺开的战团旗幡。
林恩只下达三道命令：
一道传往埃斯潘多，令阿格曼按兵不动，守住已经夺回的航道。
一道给到马库拉格城防，提升至二级戒备，圣歌堂全数开启，唱诗永不停歇。
一道发往其余清剿战区的战团，令他们固守各自防区，不得奔赴康诺。
传令完毕，他走出圣殿。
夜色之中，五名桂冠灵锋已经在平台等候。
实战甲胄上，还沾着上一场战事的尘土。
普里默斯立在他们身前，手提动力剑。
林恩走到平台边缘，低头俯瞰下方的城市。
目光掠过万家灯火，又落向那些飘出歌声的窗。
“不用运输机大队。”他说。
普里默斯嗯了声，把剑挂回腰上，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林恩身侧。
他清楚接下来的安排。
高空轨道上，一艘无标识的暗黑色小艇正蛰伏在马库拉格卫星残骸的阴影里。
它没有帝国海军制式徽记，引擎做了静默抑频处理，是专供隐秘渗透的跃迁小艇，仅能容纳这支小队。
一道微弱收敛的灵能信标自林恩手中亮起，作为导航锚点。
一层淡淡的蓝金色微光，温柔裹住七人，将他们连同身上的甲胄一同消隐。
下一瞬，平台上的人影尽数消失。
圣殿顶层空空如也。
平台上只有方才被灵能扰动过的细沙，缓缓落回金属格栅之上。
轨道阴影里，小艇的舱门无声滑开，接纳了他们。
艇长全程静默，等所有人登舱，舱门闭合之后，才低声回报：
“亚空间航线演算完毕，短跳目标：康诺-塞特星系外缘。航行时长，十三个标准时。”
小艇的等离子引擎没有燃起明亮尾焰，只散出几乎无法被星港探测器捕捉到的微弱热迹。
它静静滑出残骸阴影，随即沉入亚空间的褶皱之中，向着正在被瘟疫吞噬的星系而去。
其余散在农场、矿区和沿海的旧渔港。
它没有铸造厂，没有船坞。
没有值得一提的战略储备。
它出现在死亡守卫的航道上，只因为它是埃斯潘多往南的最后一节骨头。
断了它，奥特拉玛的补给线就要绕行四十天。
莫塔里安亲自来了。
旗舰穿过康诺外圈，舰首的阴影压在星港的残骸上。
舰桥上的死亡守卫只是坐正，把头盔进气阀调到最低档，静候原体开口。
“三波。第一波，北半球的两座农业城，投放舱从平流层切入，避开港口。”
“第二波，主城堡垒的外环。先断水源，再切断粮道。断水之后等候两日，等他们自行向外奔逃。”
“第三波，视前两波战果而定。倘若主城堡垒的守军依旧屹立，第三波就投在城北的旧水处理厂。”
“那里有条管网，自城北直通城心。疫病顺着管道流淌，快过随风飘散的孢子。”
通讯官复述一遍确认，转身传令。
舰桥里只剩下星图页面缓缓翻动的轻响。
莫塔里安站在星图之前，一只手按在瘟疫之刃的柄上。
刃没有出鞘。
这半年，他很少令它出鞘。
它收在腰侧扣环之中，鞘口凝着一圈干涸的绿脓，擦不掉，也不该擦掉。
那是沃兰一战之后，留在刃上的第一层印记。
他记得那日漫开的金光，记得站在光里的少年。
星图上，第三颗行星被标成半透明的圆，圆内两处红点缓缓扩散，红点边缘箍着一圈纤细的蓝。
守军的防线，尚未崩断。
那层蓝，比他预判的更厚。
他将手指落在那圈蓝线上，顿了顿，没有按下去。
哈德里安站在他身后两步，怀抱着数据板。
“吾主。”
“说。”
“主城堡垒的守军向外广播。是本地方言，我方译员无法直接解读。译码组回报，他们在歌唱。”
“什么歌。”
“无法转译。曲调怪异，词句仅有寥寥数个音节。”
莫塔里安凝视着那一圈蓝色防线，片刻之后才开口：
“让他们唱。”
哈德里安微怔。
“唱得越久，耗去的气力便越多。”莫塔里安说，“等他们唱不动了，再投放第二波。”
哈德里安应下，退下去传递命令。
走到舱门时，他回头望了一眼。
原体依旧立在星图之前，一手扣着刃柄，另一只手垂落身侧。
哈德里安心底隐隐生出预感，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
第一波投放舱进入平流层时，北半球的天空裂开数道口子。
舱体烧红，拖着长长的白烟，砸在农业城的谷仓和灌溉渠之间。
舱壳崩开，灰白色的雾飘出。
雾贴着地表流淌，快过奔逃的凡人，先漫过渠水，再漫过田埂，最后渗入那些来不及闭合的屋舍。
屋子里的人开始咳嗽。
起初只是咳，而后咳嗽停息。
那些不再挣扎的人静静坐在原地，手掌搁在膝头，望着窗外，缓慢安静地，任由自我被吞没。
莫塔里安在舰桥凝视传回的影像。
他从不会下令放大那些面孔。
“第二波，”他开口，“提前六个小时。”
……
马库拉格，午夜。
林恩站在圣殿最高一层，面前铺开一张实体星图。
星图上浮动着无数光点，金的，晦暗的，行将熄灭的。
每一处都是锚点。
自他的信仰铺开之后，每一座容纳信徒的城市，每一艘回荡圣歌的舰船，每一个临终前念诵其名的人，都会留下一缕温热的印记。
林恩只将手掌覆在纸面上，便能感知哪一片区域正在冷却。
康诺-塞特那一点，正在变冷。
他能捕捉到那里的歌声，微弱断续，歌唱者越来越少。
他也能感知菌毯在扩张，推进沉稳，一格一格蚕食疆土。
菌毯所至之处，万物归于沉寂。
“他来了。”
门边的普里默斯抬起头。
“莫塔里安离开了伊阿克斯。”林恩说，“他亲自前往康诺。”
普里默斯沉默两秒。
“这说明什么。”
“说明伊阿克斯那口釜，暂时不再是重心。”
林恩转身走向窗边。
马库拉格的长夜明亮，灯火绵延，下城区飘来断断续续的唱诗声，不算齐整，却从未断绝。
“也说明他想要在康诺亲手了结这件事。
他亲自奔赴此地，是想要亲手完成一场胜利，以此证明自己没有改变。”
“那我们动身。”
“我们动身。”林恩说，“只带你，再加五人。”
普里默斯没有异议，甚至没有片刻迟疑。
他只问一句：
“我负责什么。”
“你负责看着。”林恩说，“看着我如何落败，或是如何得胜。”
普里默斯略一思索。
“那我盼望看见后者。”
“我亦是如此。”
没有集结舰队，誓师仪式，列队铺开的战团旗幡。
林恩只下达三道命令：
一道传往埃斯潘多，令阿格曼按兵不动，守住已经夺回的航道。
一道给到马库拉格城防，提升至二级戒备，圣歌堂全数开启，唱诗永不停歇。
一道发往其余清剿战区的战团，令他们固守各自防区，不得奔赴康诺。
传令完毕，他走出圣殿。
夜色之中，五名桂冠灵锋已经在平台等候。
实战甲胄上，还沾着上一场战事的尘土。
普里默斯立在他们身前，手提动力剑。
林恩走到平台边缘，低头俯瞰下方的城市。
目光掠过万家灯火，又落向那些飘出歌声的窗。
“不用运输机大队。”他说。
普里默斯嗯了声，把剑挂回腰上，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林恩身侧。
他清楚接下来的安排。
高空轨道上，一艘无标识的暗黑色小艇正蛰伏在马库拉格卫星残骸的阴影里。
它没有帝国海军制式徽记，引擎做了静默抑频处理，是专供隐秘渗透的跃迁小艇，仅能容纳这支小队。
一道微弱收敛的灵能信标自林恩手中亮起，作为导航锚点。
一层淡淡的蓝金色微光，温柔裹住七人，将他们连同身上的甲胄一同消隐。
下一瞬，平台上的人影尽数消失。
圣殿顶层空空如也。
平台上只有方才被灵能扰动过的细沙，缓缓落回金属格栅之上。
轨道阴影里，小艇的舱门无声滑开，接纳了他们。
艇长全程静默，等所有人登舱，舱门闭合之后，才低声回报：
“亚空间航线演算完毕，短跳目标：康诺-塞特星系外缘。航行时长，十三个标准时。”
小艇的等离子引擎没有燃起明亮尾焰，只散出几乎无法被星港探测器捕捉到的微弱热迹。
它静静滑出残骸阴影，随即沉入亚空间的褶皱之中，向着正在被瘟疫吞噬的星系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