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建筑大师的成长史：鲁班筑天 第66章 恶有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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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5年冬。
刘大嘴的商贸楼盖好了。
五层，框架结构，外墙贴了瓷砖，看起来气派得很。
开业那天，刘大嘴请了镇上的领导来剪彩。
刘老板，这楼盖得不错啊！领导说。
那是！刘大嘴得意洋洋，我刘大嘴盖的楼，哪有不行的？
他心里美滋滋的。
虽然基础省了点，钢筋细了点，水泥差点……
但楼盖起来了，没塌！
他不还是赢家吗？
哈哈！他在心里笑，那些说我不行的人，都睁大眼睛看看！
刘大嘴还是刘大嘴！
——
开业三个月后，问题出现了。
先是二楼的地板，瓷砖裂了一片。
没事，刘大嘴说，瓷砖质量问题，不是我盖楼的问题。
后来是三楼的墙体，出现了细小的裂缝。
没事，刘大嘴说，这是装修的时候震动太大，正常现象。
再后来是四楼的天花板，开始往下掉灰。
没事，刘大嘴说，天气太干燥，保养不到位，过几天就好了。
他一直在敷衍。
因为他知道，一旦承认有问题，就要返工。
返工就要花钱。
他舍不得。
——
半年后，问题压不住了。
那天早上，商户们开门营业。
突然有人喊：
快看！楼歪了！
所有人都跑出去看。
没错。
楼歪了。
不是直直地歪，是斜着歪。
从外面看，五层楼的商贸楼，像一个喝醉了的巨人，东倒西歪。
咋回事？有人问。
不知道啊，昨天还好好的……
是不是要塌了？
快跑啊！
人群四散奔逃。
刘大嘴跑过来，看见那栋楼，傻眼了。
咋会这样……他喃喃自语。
他跑进楼里，看见墙体已经裂开了好几条大缝。
那些裂缝，不是普通的裂缝。
是从地基一直裂到屋顶的通缝。
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基。
然后他脸色惨白。
他摸到了。
地基在沉降。
不均匀沉降。
因为他基础挖得不够深，夯得不够实。
时间一长，地基就沉降了。
不均匀沉降，就把楼拉裂了。
完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完了。
彻底完了。
——
县里的专家来了。
检测结果，跟梁守拙说的一模一样。
基础深度不够。
钢筋规格不够。
混凝土标号不够。
楼体结构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
必须拆除。
拆除？刘大嘴惨叫，不能拆啊！我贷款盖的楼！拆了我拿啥还钱？
不拆能行吗？专家说，这楼已经歪了，随时可能塌。你想害死人吗？
刘大嘴不说话了。
他瘫坐在地上，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狗。
后来，楼被强制拆除了。
刘大嘴赔了商户的损失，赔了银行的贷款，赔了工人的工资。
他赔不起，申请破产了。
他那点家产，全被拍卖了。
还不够赔的。
他欠了一屁股债。
走的那天，梁守拙站在村口，远远地看着他。
刘大嘴背着一个破包，佝偻着腰，往村外走。
他走过梁守拙身边，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梁守拙。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恨。
有不甘。
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赢了。他说。
梁守拙没说话。
我输了。刘大嘴说，输得干干净净。
你小子有种。刘大嘴说，比我强。
然后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
不知道是在骂别人，还是在骂自己。
梁守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没有幸灾乐祸。
他只有感慨。
早点收手，不至于此。
他轻声说。
刘大嘴的背影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走。
越走越远。
最后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
那天晚上，梁守拙去看王德厚。
王叔，刘大嘴走了。
我知道。
他……
他活该。王德厚说。
可是……
可是啥？
可是他也是个匠人。梁守拙说，他也是靠手艺吃饭的。
手艺？王德厚冷笑了一声，他算啥手艺？
他干的那叫买卖，不叫手艺。
手艺是帮人盖房，买卖是害人赚钱。
不一样。
梁守拙沉默了。
王叔说得对。
刘大嘴从来不是匠人。
他只是个商人。
一个只想赚钱、不管人命的商人。
守拙，王德厚说，你记住一件事。
啥事？
这世上有两条路。
一条是快路，一条是慢路。
快路省劲，但容易摔。
慢路费劲，但稳当。
刘大嘴走的是快路，所以他摔了。
你以后要走哪条路？
梁守拙想了想。
我走慢路。
慢路。
稳稳当当，一步一个脚印。
王德厚笑了。
他说，你有出息。
梁守拙也笑了。
他想起刘大嘴走的时候，那个眼神。
有恨，有不甘。
但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那个东西是什么？
他不知道。
也许是后悔。
也许是认命。
也许是……
他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不会走刘大嘴的路。
他要走一条更长的路。
一条更难的路。
但也是一条更稳的路。
慢一点没关系。
只要方向对。
总能走到。
刘大嘴的商贸楼盖好了。
五层，框架结构，外墙贴了瓷砖，看起来气派得很。
开业那天，刘大嘴请了镇上的领导来剪彩。
刘老板，这楼盖得不错啊！领导说。
那是！刘大嘴得意洋洋，我刘大嘴盖的楼，哪有不行的？
他心里美滋滋的。
虽然基础省了点，钢筋细了点，水泥差点……
但楼盖起来了，没塌！
他不还是赢家吗？
哈哈！他在心里笑，那些说我不行的人，都睁大眼睛看看！
刘大嘴还是刘大嘴！
——
开业三个月后，问题出现了。
先是二楼的地板，瓷砖裂了一片。
没事，刘大嘴说，瓷砖质量问题，不是我盖楼的问题。
后来是三楼的墙体，出现了细小的裂缝。
没事，刘大嘴说，这是装修的时候震动太大，正常现象。
再后来是四楼的天花板，开始往下掉灰。
没事，刘大嘴说，天气太干燥，保养不到位，过几天就好了。
他一直在敷衍。
因为他知道，一旦承认有问题，就要返工。
返工就要花钱。
他舍不得。
——
半年后，问题压不住了。
那天早上，商户们开门营业。
突然有人喊：
快看！楼歪了！
所有人都跑出去看。
没错。
楼歪了。
不是直直地歪，是斜着歪。
从外面看，五层楼的商贸楼，像一个喝醉了的巨人，东倒西歪。
咋回事？有人问。
不知道啊，昨天还好好的……
是不是要塌了？
快跑啊！
人群四散奔逃。
刘大嘴跑过来，看见那栋楼，傻眼了。
咋会这样……他喃喃自语。
他跑进楼里，看见墙体已经裂开了好几条大缝。
那些裂缝，不是普通的裂缝。
是从地基一直裂到屋顶的通缝。
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基。
然后他脸色惨白。
他摸到了。
地基在沉降。
不均匀沉降。
因为他基础挖得不够深，夯得不够实。
时间一长，地基就沉降了。
不均匀沉降，就把楼拉裂了。
完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完了。
彻底完了。
——
县里的专家来了。
检测结果，跟梁守拙说的一模一样。
基础深度不够。
钢筋规格不够。
混凝土标号不够。
楼体结构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
必须拆除。
拆除？刘大嘴惨叫，不能拆啊！我贷款盖的楼！拆了我拿啥还钱？
不拆能行吗？专家说，这楼已经歪了，随时可能塌。你想害死人吗？
刘大嘴不说话了。
他瘫坐在地上，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狗。
后来，楼被强制拆除了。
刘大嘴赔了商户的损失，赔了银行的贷款，赔了工人的工资。
他赔不起，申请破产了。
他那点家产，全被拍卖了。
还不够赔的。
他欠了一屁股债。
走的那天，梁守拙站在村口，远远地看着他。
刘大嘴背着一个破包，佝偻着腰，往村外走。
他走过梁守拙身边，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梁守拙。
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恨。
有不甘。
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你赢了。他说。
梁守拙没说话。
我输了。刘大嘴说，输得干干净净。
你小子有种。刘大嘴说，比我强。
然后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
不知道是在骂别人，还是在骂自己。
梁守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没有幸灾乐祸。
他只有感慨。
早点收手，不至于此。
他轻声说。
刘大嘴的背影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走。
越走越远。
最后消失在山路的尽头。
——
那天晚上，梁守拙去看王德厚。
王叔，刘大嘴走了。
我知道。
他……
他活该。王德厚说。
可是……
可是啥？
可是他也是个匠人。梁守拙说，他也是靠手艺吃饭的。
手艺？王德厚冷笑了一声，他算啥手艺？
他干的那叫买卖，不叫手艺。
手艺是帮人盖房，买卖是害人赚钱。
不一样。
梁守拙沉默了。
王叔说得对。
刘大嘴从来不是匠人。
他只是个商人。
一个只想赚钱、不管人命的商人。
守拙，王德厚说，你记住一件事。
啥事？
这世上有两条路。
一条是快路，一条是慢路。
快路省劲，但容易摔。
慢路费劲，但稳当。
刘大嘴走的是快路，所以他摔了。
你以后要走哪条路？
梁守拙想了想。
我走慢路。
慢路。
稳稳当当，一步一个脚印。
王德厚笑了。
他说，你有出息。
梁守拙也笑了。
他想起刘大嘴走的时候，那个眼神。
有恨，有不甘。
但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那个东西是什么？
他不知道。
也许是后悔。
也许是认命。
也许是……
他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不会走刘大嘴的路。
他要走一条更长的路。
一条更难的路。
但也是一条更稳的路。
慢一点没关系。
只要方向对。
总能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