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建筑大师的成长史：鲁班筑天 第77章 名声与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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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政府大楼事件平息之后，梁守拙回到学校，继续读书。
生活好像恢复了平静。
但他心里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
首先是刘大嘴。
他被判了五年，但他没有反省。
在看守所里，他托人带话给梁守拙：小子，你等着，这事没完。
梁守拙听到这话，只是笑了笑。
让他好好蹲着吧。他说，出来以后，我再教他做人。
然后是马书记。
他被撤了职，但没有坐牢。
据说他整天在家里喝酒，逢人就说梁家沟那个小子害了我。
梁守拙听到这话，也只是笑了笑。
他害了自己。他说，跟我没关系。
最让他意外的是乡里的人。
那些人救了一命，却没人公开感谢他。
有人觉得他——如果不是他闹这一出，乡政府的办公楼怎么会拆？那盖新楼的钱从哪儿来？
有人觉得他——他一张嘴，乡政府就塌了，多不吉利。
还有人觉得他出风头——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对大人的事指手画脚？
梁守拙听着这些话，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他救了他们的命。
但他们不领情。
——
守拙，有一天，室友问他，你后悔吗？
后悔啥？
后悔管那档子事啊。室友说，你看，你费了那么大力气，救了那么多人，结果呢？没人感谢你，还有人骂你。
你说你图啥？
梁守拙想了想。
不图啥。他说。
不图啥？
梁守拙说，我做那件事，不是为了让人感谢我。
那是为了啥？
为了让自己睡着觉。
室友愣住了。
啥意思？
我给你举个例子。梁守拙说，你走在路上，看见一个小偷在偷东西。你要不要管？
当然要管啊。
管了之后，被偷的人会感谢你吗？
不一定……
梁守拙说，有时候，被偷的人还会嫌你多管闲事。我东西都丢了，你喊什么喊？多丢人！
但你还是会管，对吧？
会……
为啥？
因为不管的话，我心里过不去。室友说。
梁守拙说，我也是一样。
我看见了那栋楼的问题，我不管的话，我睡不着觉。
所以我管了。
不是为了让人感谢，是为了让自己能睡着。
室友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守拙，他说，你是个好人。
我不是好人。梁守拙说，我只是个普通人。
做了普通人都该做的事。
——
那天晚上，梁守拙躺在宿舍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室友的话在他脑海里转来转去。
你后悔吗？
后悔吗？
他问自己。
不后悔。
但……有点孤独。
他救了人，没人感谢。
他说了真话，没人听。
他揭露了问题，得罪了很多人。
到头来，只有他一个人。
这种感觉，很难受。
——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赵铁柱打来的。
守拙！
铁柱？这么晚了，你咋打电话？
我听说你的事了！赵铁柱的声音很激动，你把乡政府那栋危楼的事捅出来了！
你还把刘大嘴送进去了！
守拙！你真牛逼！
梁守拙愣了一下。
铁柱，你……你知道这事？
我咋不知道？赵铁柱说，整个省都传遍了！说梁家沟出了个神人，用眼睛就能看出楼的问题，比仪器还准！
你咋知道的？
我从南方回来的时候，路上听人说的。赵铁柱说，那些人说得神乎其神，我一听就知道是你。
我弟弟梁守拙，我还不认识？
梁守拙笑了。
铁柱，你别听他们瞎说。
我瞎说啥了？赵铁柱说，我就是知道，那事只有你干得出来。
别人没那本事，也没那胆子。
守拙，他的声音突然变低了，你做得对。
别人不敢说，我敢说——你是英雄。
梁守拙的眼眶湿润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知道，这句话，是他这些天来听到的最暖心的一句话。
铁柱，他说，谢谢你。
谢啥谢？赵铁柱笑了，你是我兄弟，我不挺你谁挺你？
不过，守拙，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你以后小心点。
刘大嘴那帮人，不是善茬。
我知道。
你爹在家咋样？
还行。梁守拙说，他支持我。
那就好。赵铁柱说，有他护着你，我在外面也放心。
铁柱，你啥时候回来？
快了。赵铁柱说，等我挣够钱，就回去。
到时候，咱们好好喝一顿。
梁守拙说，我等你。
——
挂了电话，梁守拙躺在床上。
他还是睡不着。
但心里的那种孤独感，消散了很多。
他想了很多事。
他想起王德厚说过的话。
守拙，这条路不好走。
你会遇到很多困难，很多误解，很多人反对你。
但你不能放弃。
因为你是对的。
对的事，就要坚持。
他当时不太懂。
现在，他懂了。
看见问题不难。
说出问题，也不难。
难的是，让所有人承认问题。
难的是，承受所有人的误解、指责、甚至报复。
这比任何技术都难。
但他不会退缩。
因为王德厚还说过另一句话。
守拙，做人要有脊梁骨。
没有脊梁骨，站着也是跪着。
他有脊梁骨。
所以他站着。
永远站着。
——
那天夜里，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王德厚站在他面前。
还是那张老脸，满是皱纹，但眼睛很亮。
王叔。他叫了一声。
守拙，王德厚笑了，你做得对。
可是没人感谢我。
不需要感谢。王德厚说，你做的是对的事。对的事，不需要别人的认可。
那需要啥？
需要你的心。王德厚说，你的心告诉你这是对的，那就够了。
别人怎么说，怎么看，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自己怎么想。
守拙，你做得很好。
你比王叔强。
王叔——梁守拙想说什么。
但王德厚的身影，已经慢慢淡了。
消失了。
——
他醒了。
窗外已经亮了。
阳光照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坐起来，发现枕边的那块残碑在发光。
淡淡的、暖暖的金光。
一闪一闪的，像星星。
他拿起残碑，仔细看了看。
那些符号，还是那样。
看不懂。
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看懂的。
他把残碑收好，下了床。
今天是新的一天。
他要继续学习，继续修炼，继续让自己变得更强。
等到有一天，他的天眼足够强大了。
他就能让所有人住上好房子。
让所有人，都不用再担心危楼。
让所有人，都平平安安的。
这就是他的梦想。
也是他一辈子要做的事。
——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阳光。
王叔，他在心里说，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我会一直走下去。
一直走到，我看见的世界，没有危楼。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宿舍。
新的一天开始了。
新的战斗开始了。
但他不怕。
因为他的身后，站着他的父亲。
站着赵铁柱。
站着王叔在天之灵的庇佑。
还有那千千万万，他还没见过的人。
他们都在等他。
等一个能让他们住上好房子的人。
他会是那个人。
他一定会。
——
生活好像恢复了平静。
但他心里知道，一切都不一样了。
——
首先是刘大嘴。
他被判了五年，但他没有反省。
在看守所里，他托人带话给梁守拙：小子，你等着，这事没完。
梁守拙听到这话，只是笑了笑。
让他好好蹲着吧。他说，出来以后，我再教他做人。
然后是马书记。
他被撤了职，但没有坐牢。
据说他整天在家里喝酒，逢人就说梁家沟那个小子害了我。
梁守拙听到这话，也只是笑了笑。
他害了自己。他说，跟我没关系。
最让他意外的是乡里的人。
那些人救了一命，却没人公开感谢他。
有人觉得他——如果不是他闹这一出，乡政府的办公楼怎么会拆？那盖新楼的钱从哪儿来？
有人觉得他——他一张嘴，乡政府就塌了，多不吉利。
还有人觉得他出风头——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对大人的事指手画脚？
梁守拙听着这些话，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他救了他们的命。
但他们不领情。
——
守拙，有一天，室友问他，你后悔吗？
后悔啥？
后悔管那档子事啊。室友说，你看，你费了那么大力气，救了那么多人，结果呢？没人感谢你，还有人骂你。
你说你图啥？
梁守拙想了想。
不图啥。他说。
不图啥？
梁守拙说，我做那件事，不是为了让人感谢我。
那是为了啥？
为了让自己睡着觉。
室友愣住了。
啥意思？
我给你举个例子。梁守拙说，你走在路上，看见一个小偷在偷东西。你要不要管？
当然要管啊。
管了之后，被偷的人会感谢你吗？
不一定……
梁守拙说，有时候，被偷的人还会嫌你多管闲事。我东西都丢了，你喊什么喊？多丢人！
但你还是会管，对吧？
会……
为啥？
因为不管的话，我心里过不去。室友说。
梁守拙说，我也是一样。
我看见了那栋楼的问题，我不管的话，我睡不着觉。
所以我管了。
不是为了让人感谢，是为了让自己能睡着。
室友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守拙，他说，你是个好人。
我不是好人。梁守拙说，我只是个普通人。
做了普通人都该做的事。
——
那天晚上，梁守拙躺在宿舍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室友的话在他脑海里转来转去。
你后悔吗？
后悔吗？
他问自己。
不后悔。
但……有点孤独。
他救了人，没人感谢。
他说了真话，没人听。
他揭露了问题，得罪了很多人。
到头来，只有他一个人。
这种感觉，很难受。
——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赵铁柱打来的。
守拙！
铁柱？这么晚了，你咋打电话？
我听说你的事了！赵铁柱的声音很激动，你把乡政府那栋危楼的事捅出来了！
你还把刘大嘴送进去了！
守拙！你真牛逼！
梁守拙愣了一下。
铁柱，你……你知道这事？
我咋不知道？赵铁柱说，整个省都传遍了！说梁家沟出了个神人，用眼睛就能看出楼的问题，比仪器还准！
你咋知道的？
我从南方回来的时候，路上听人说的。赵铁柱说，那些人说得神乎其神，我一听就知道是你。
我弟弟梁守拙，我还不认识？
梁守拙笑了。
铁柱，你别听他们瞎说。
我瞎说啥了？赵铁柱说，我就是知道，那事只有你干得出来。
别人没那本事，也没那胆子。
守拙，他的声音突然变低了，你做得对。
别人不敢说，我敢说——你是英雄。
梁守拙的眼眶湿润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知道，这句话，是他这些天来听到的最暖心的一句话。
铁柱，他说，谢谢你。
谢啥谢？赵铁柱笑了，你是我兄弟，我不挺你谁挺你？
不过，守拙，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你以后小心点。
刘大嘴那帮人，不是善茬。
我知道。
你爹在家咋样？
还行。梁守拙说，他支持我。
那就好。赵铁柱说，有他护着你，我在外面也放心。
铁柱，你啥时候回来？
快了。赵铁柱说，等我挣够钱，就回去。
到时候，咱们好好喝一顿。
梁守拙说，我等你。
——
挂了电话，梁守拙躺在床上。
他还是睡不着。
但心里的那种孤独感，消散了很多。
他想了很多事。
他想起王德厚说过的话。
守拙，这条路不好走。
你会遇到很多困难，很多误解，很多人反对你。
但你不能放弃。
因为你是对的。
对的事，就要坚持。
他当时不太懂。
现在，他懂了。
看见问题不难。
说出问题，也不难。
难的是，让所有人承认问题。
难的是，承受所有人的误解、指责、甚至报复。
这比任何技术都难。
但他不会退缩。
因为王德厚还说过另一句话。
守拙，做人要有脊梁骨。
没有脊梁骨，站着也是跪着。
他有脊梁骨。
所以他站着。
永远站着。
——
那天夜里，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王德厚站在他面前。
还是那张老脸，满是皱纹，但眼睛很亮。
王叔。他叫了一声。
守拙，王德厚笑了，你做得对。
可是没人感谢我。
不需要感谢。王德厚说，你做的是对的事。对的事，不需要别人的认可。
那需要啥？
需要你的心。王德厚说，你的心告诉你这是对的，那就够了。
别人怎么说，怎么看，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自己怎么想。
守拙，你做得很好。
你比王叔强。
王叔——梁守拙想说什么。
但王德厚的身影，已经慢慢淡了。
消失了。
——
他醒了。
窗外已经亮了。
阳光照进来，照在他脸上。
他坐起来，发现枕边的那块残碑在发光。
淡淡的、暖暖的金光。
一闪一闪的，像星星。
他拿起残碑，仔细看了看。
那些符号，还是那样。
看不懂。
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看懂的。
他把残碑收好，下了床。
今天是新的一天。
他要继续学习，继续修炼，继续让自己变得更强。
等到有一天，他的天眼足够强大了。
他就能让所有人住上好房子。
让所有人，都不用再担心危楼。
让所有人，都平平安安的。
这就是他的梦想。
也是他一辈子要做的事。
——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阳光。
王叔，他在心里说，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我会一直走下去。
一直走到，我看见的世界，没有危楼。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宿舍。
新的一天开始了。
新的战斗开始了。
但他不怕。
因为他的身后，站着他的父亲。
站着赵铁柱。
站着王叔在天之灵的庇佑。
还有那千千万万，他还没见过的人。
他们都在等他。
等一个能让他们住上好房子的人。
他会是那个人。
他一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