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62章 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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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大是在屯子西头的茅房门口被堵住的。
他刚系好裤腰带，一转身，迎面就是一只铁钳似的手，掐着他脖子把他掼到土墙上。
“肖……肖大虎！”杨老大看清来人的脸，魂飞了一半，“你、你这是干啥？”
肖大虎没说话。
他只是把杨老大往墙上一摁，然后抬起自己那只裹着破布、肿得像发面馒头的右手，凑到他眼皮子底下。
“看见没？”
杨老大拼命点头。
看见了。那手腕肿得皮都泛着亮，破布条上还洇着干涸的血迹，像块腌过头的老腊肉。
“知道我兄弟几个折了几个？”肖大虎又问。
杨老大摇头。
“四个。”肖大虎一字一顿，“断手的，断肋骨的，胳膊上拉一道半尺长的口子的，还有一个跑散了，至今夜里睡觉还喊娘。”
他把脸凑近杨老大，鼻尖几乎顶着鼻尖。
“我们五个人，对付一个十岁丫头。结果四伤一逃。”
“你管那叫丫头？”
杨老大嘴唇翕动，喉咙里滚了半天，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那丫头？”他终于挤出几个字，“邪性！”
“邪性？”肖大虎冷笑，“你早知道她邪性，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杨老大脸色惨白。
“我、我说了。”他结结巴巴，“我说她力气不小，会两下野路子。”
“野路子？”肖大虎揪着他领口的手猛地收紧，“你管那叫野路子？那是杀人的路子！”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杨老大靠着土墙，腿软得像灌了铅。
“杨老大，”肖大虎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像腊月的冰面，“那丫头我们不要了。”
杨老大一愣。
“定金，”肖大虎看着他，“退。”
杨老大的脸色变了又变。
“定金是你们自己给的，”他声音发虚，“事没办成，怪不到我们头上。”
肖大虎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杨老大。
盯了足足十息。
杨老大被他盯得脊背发凉，下意识往后缩，可后背已经贴紧了土墙，无处可退。
“杨老大，”肖大虎一字一句，“你是不是觉得，我肖大虎这只手断了，就打不了人了？”
他抬起左手，慢慢握成拳。
杨老大看着那只青筋暴起的拳头，瞳孔骤缩。
“别、别别别！”他连声道，“我回去跟我爹商量！明天、明天这个时候，你在这儿等我！”
肖大虎放下拳头。
“明天。”他说，“少一粒粮食，缺一分钱，你自己掂量。”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
没回头。
“除非你和你家老三这辈子不出屯子。”
杨老大几乎是连滚带爬跑回家的。
他冲进堂屋时，杨老根正坐在炕沿边抽烟。杨老婆子在灶房忙活，杨老三蹲在院子里修锄头，王大花和杨老三媳妇在西屋做针线。
“爹！爹！”
杨老根抬起眼皮，看他一眼。
“嚎啥。”
杨老大扑到炕沿边，喘着粗气。
“肖大虎……肖大虎堵我了。”他语无伦次，“他说那丫头不要了，要退定金……说明天不退还见一次打一次……打我，还有老三。”
杨老根握着烟杆的手微微一紧。
他没说话，只是把烟嘴从嘴边拿开，在炕沿上磕了磕烟灰。
杨老三听见动静，提着锄头进来。
“爹，出啥事了？”
杨老大又把肖大虎的话复述了一遍。
杨老三听完，脸也白了。
“爹，”他声音发紧，“肖家那几个，是亡命徒。他们敢在山道上堵人，就敢堵咱弟兄。”
杨老三媳妇从西屋探出头，听见这话，脸一垮，推了自家男人一把。
“你惹那祸干啥！”她压着嗓子，声音里却带着藏不住的埋怨，“那丫头跟咱家都断了关系了，你还上赶着去招惹！现在好了，肖家缠上了，你让当家的怎么办？”
杨老三没接话。
杨老大也没接话。
两兄弟都看着炕沿边那个沉默的老人。
杨老婆子从灶房冲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
“肖家那几块废料，不是说多厉害吗？怎么连个丫头片子都拿不下？”她嗓门尖利，“还来要定金？他们把人抓着了？没抓着凭什么退钱！”
王大花也跟出来，撇着嘴搭腔：“就是。定金是他们自己给的，事没办成，那是他们自己没本事。凭什么咱家退？”
杨老婆子越想越气。
“那丫头就没人要了？”她眼珠一转，忽然又生出几分希望，“要不咱找找媒人？”
她凑近杨老根。
“给媒人塞几个钱，把她嫁远远的。山那边、沟里头、越穷越偏的地方越好，嫁过去婆家看紧点，她还能翻天？”
杨老三媳妇听了，也动了心思。
“婆婆说得在理。”她小声道，“那丫头毕竟才十岁，再邪性还能翻出婆家的手掌心？把她嫁远了，凌家那院子？”
她没说下去，但屋里人都听懂了。
凌家那院子，凌家那几间房，凌家那几亩地，
只要那丫头不在，两个老的能撑几年？
杨老婆子连连点头，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淌出来。
“对对对！先把人弄走，院子的事后面再说！”
几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像一群围住腐肉的乌鸦。
杨老根始终没说话。
他低着头，一口一口抽着旱烟。烟雾在他脸前缭绕，模糊了他大半神情。
烟灰积了长长一截。
他把烟杆在炕沿磕了磕。
“那丫头的事，”他开口，声音沙哑缓慢，“先放一放。”
杨老婆子一愣。
“放啥放？放着她在那院子里，迟早是个祸害！”
杨老根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得像腊月井水里映出的天光。
杨老婆子却莫名住了嘴。
“队里盯着呢。”杨老根把烟杆放下，“王振山隔三差五往凌家跑，这时候动那丫头，你是嫌杨家在公社挂的名不够显眼？”
屋里静下来。
杨老婆子张了张嘴，没敢再吭声。
杨老大急道：“那肖家的定金？”
杨老根沉默片刻。
“退。”
杨老大一愣。
“三百斤粮，五十块钱，全退？”他声音发颤，“爹，那可是三百斤粮？”
“全退。”
杨老根的声音没有起伏。
他把烟杆收起来，慢慢站起身。
“肖家那几兄弟，不是能善了的人。”他说，“钱没了可以再攒，命没了，粮留给谁吃？”
他顿了顿。
“那丫头的事，等过了这阵风头再说。”
他佝偻着背，慢慢走进里屋。
背影在门帘后消失。
堂屋里，杨老婆子、王大花、杨老三媳妇面面相觑。
他刚系好裤腰带，一转身，迎面就是一只铁钳似的手，掐着他脖子把他掼到土墙上。
“肖……肖大虎！”杨老大看清来人的脸，魂飞了一半，“你、你这是干啥？”
肖大虎没说话。
他只是把杨老大往墙上一摁，然后抬起自己那只裹着破布、肿得像发面馒头的右手，凑到他眼皮子底下。
“看见没？”
杨老大拼命点头。
看见了。那手腕肿得皮都泛着亮，破布条上还洇着干涸的血迹，像块腌过头的老腊肉。
“知道我兄弟几个折了几个？”肖大虎又问。
杨老大摇头。
“四个。”肖大虎一字一顿，“断手的，断肋骨的，胳膊上拉一道半尺长的口子的，还有一个跑散了，至今夜里睡觉还喊娘。”
他把脸凑近杨老大，鼻尖几乎顶着鼻尖。
“我们五个人，对付一个十岁丫头。结果四伤一逃。”
“你管那叫丫头？”
杨老大嘴唇翕动，喉咙里滚了半天，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那丫头？”他终于挤出几个字，“邪性！”
“邪性？”肖大虎冷笑，“你早知道她邪性，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杨老大脸色惨白。
“我、我说了。”他结结巴巴，“我说她力气不小，会两下野路子。”
“野路子？”肖大虎揪着他领口的手猛地收紧，“你管那叫野路子？那是杀人的路子！”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杨老大靠着土墙，腿软得像灌了铅。
“杨老大，”肖大虎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像腊月的冰面，“那丫头我们不要了。”
杨老大一愣。
“定金，”肖大虎看着他，“退。”
杨老大的脸色变了又变。
“定金是你们自己给的，”他声音发虚，“事没办成，怪不到我们头上。”
肖大虎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杨老大。
盯了足足十息。
杨老大被他盯得脊背发凉，下意识往后缩，可后背已经贴紧了土墙，无处可退。
“杨老大，”肖大虎一字一句，“你是不是觉得，我肖大虎这只手断了，就打不了人了？”
他抬起左手，慢慢握成拳。
杨老大看着那只青筋暴起的拳头，瞳孔骤缩。
“别、别别别！”他连声道，“我回去跟我爹商量！明天、明天这个时候，你在这儿等我！”
肖大虎放下拳头。
“明天。”他说，“少一粒粮食，缺一分钱，你自己掂量。”
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
没回头。
“除非你和你家老三这辈子不出屯子。”
杨老大几乎是连滚带爬跑回家的。
他冲进堂屋时，杨老根正坐在炕沿边抽烟。杨老婆子在灶房忙活，杨老三蹲在院子里修锄头，王大花和杨老三媳妇在西屋做针线。
“爹！爹！”
杨老根抬起眼皮，看他一眼。
“嚎啥。”
杨老大扑到炕沿边，喘着粗气。
“肖大虎……肖大虎堵我了。”他语无伦次，“他说那丫头不要了，要退定金……说明天不退还见一次打一次……打我，还有老三。”
杨老根握着烟杆的手微微一紧。
他没说话，只是把烟嘴从嘴边拿开，在炕沿上磕了磕烟灰。
杨老三听见动静，提着锄头进来。
“爹，出啥事了？”
杨老大又把肖大虎的话复述了一遍。
杨老三听完，脸也白了。
“爹，”他声音发紧，“肖家那几个，是亡命徒。他们敢在山道上堵人，就敢堵咱弟兄。”
杨老三媳妇从西屋探出头，听见这话，脸一垮，推了自家男人一把。
“你惹那祸干啥！”她压着嗓子，声音里却带着藏不住的埋怨，“那丫头跟咱家都断了关系了，你还上赶着去招惹！现在好了，肖家缠上了，你让当家的怎么办？”
杨老三没接话。
杨老大也没接话。
两兄弟都看着炕沿边那个沉默的老人。
杨老婆子从灶房冲出来，围裙上还沾着面。
“肖家那几块废料，不是说多厉害吗？怎么连个丫头片子都拿不下？”她嗓门尖利，“还来要定金？他们把人抓着了？没抓着凭什么退钱！”
王大花也跟出来，撇着嘴搭腔：“就是。定金是他们自己给的，事没办成，那是他们自己没本事。凭什么咱家退？”
杨老婆子越想越气。
“那丫头就没人要了？”她眼珠一转，忽然又生出几分希望，“要不咱找找媒人？”
她凑近杨老根。
“给媒人塞几个钱，把她嫁远远的。山那边、沟里头、越穷越偏的地方越好，嫁过去婆家看紧点，她还能翻天？”
杨老三媳妇听了，也动了心思。
“婆婆说得在理。”她小声道，“那丫头毕竟才十岁，再邪性还能翻出婆家的手掌心？把她嫁远了，凌家那院子？”
她没说下去，但屋里人都听懂了。
凌家那院子，凌家那几间房，凌家那几亩地，
只要那丫头不在，两个老的能撑几年？
杨老婆子连连点头，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淌出来。
“对对对！先把人弄走，院子的事后面再说！”
几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像一群围住腐肉的乌鸦。
杨老根始终没说话。
他低着头，一口一口抽着旱烟。烟雾在他脸前缭绕，模糊了他大半神情。
烟灰积了长长一截。
他把烟杆在炕沿磕了磕。
“那丫头的事，”他开口，声音沙哑缓慢，“先放一放。”
杨老婆子一愣。
“放啥放？放着她在那院子里，迟早是个祸害！”
杨老根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得像腊月井水里映出的天光。
杨老婆子却莫名住了嘴。
“队里盯着呢。”杨老根把烟杆放下，“王振山隔三差五往凌家跑，这时候动那丫头，你是嫌杨家在公社挂的名不够显眼？”
屋里静下来。
杨老婆子张了张嘴，没敢再吭声。
杨老大急道：“那肖家的定金？”
杨老根沉默片刻。
“退。”
杨老大一愣。
“三百斤粮，五十块钱，全退？”他声音发颤，“爹，那可是三百斤粮？”
“全退。”
杨老根的声音没有起伏。
他把烟杆收起来，慢慢站起身。
“肖家那几兄弟，不是能善了的人。”他说，“钱没了可以再攒，命没了，粮留给谁吃？”
他顿了顿。
“那丫头的事，等过了这阵风头再说。”
他佝偻着背，慢慢走进里屋。
背影在门帘后消失。
堂屋里，杨老婆子、王大花、杨老三媳妇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