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61章 空间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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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沉默片刻。
“那您见过有人趁乱拿东西吗？”
凌姥爷没说话。
烟雾在他脸前缭绕，模糊了他大半神情。
半晌，他开口：
“乱的时候，啥事都有。”
他顿了顿。
“但那些东西，烫手。”
他看向凌霜，目光平静，却又像什么都看透了。
“不该拿的，拿了也守不住。”
凌霜没接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并拢放在膝上的手。
“姥爷，”她说，“假如有人害您，想卖您换钱，您会怎么做？”
凌姥爷抽烟的动作停了。
他看着窗外。
“那要看，害我的人是谁。”
“是坏人。”
“坏人。”凌姥爷重复这个词，慢慢吐出一口烟，“那要看，坏到什么程度。”
“坏到想让我死。”凌霜说，“或者生不如死。”
凌姥爷沉默了很久。
烟灰积了长长一截，落在他手背上，他都没察觉。
“那就不用手软。”他说。
他转过头，看着外孙女。
“我年轻时进山打猎，老猎户教我一句话。”
他顿了顿。
“对狼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凌霜看着他。
“后来呢？”
“后来我打死过三头狼。”凌姥爷说，“没有一头是因为我手软才打死的。”
他把烟杆在炕沿磕了磕。
“霜儿，姥爷这辈子没啥本事，护不住你娘，也帮不上你啥忙。”
他看着凌霜。
“但姥爷不傻。”
凌霜没说话。
“你夜里出去，姥爷知道。”他说，“你从山里带回那些东西，姥爷知道。你给姥爷那些钱哪来的，姥爷不问，不是不知道。”
他顿了顿。
“姥爷只是信你。”
凌霜低下头。
“姥爷。”
“嗯。”
“我不会让您和姥姥出事。”
凌姥爷看着她。
半晌，他伸出手，粗糙的手掌落在她发顶。
“姥爷知道。”
傍晚，凌姥姥蒸了二合面馒头。
白面少，玉米面多，但发得暄软，掰开冒着热气。她切了一小碟腊肉，薄薄的十几片，蒸得油汪汪、亮晶晶，每人分三四片。
凌霜吃了一个馒头，又吃了一个。
凌姥姥看她胃口好，笑得眼角皱纹都舒展开。
“明儿姥姥给你包包子，酸菜油渣馅的。”
“好。”
吃完饭，凌霜主动去灶房刷碗。
凌姥姥坐在炕头纳鞋底，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老头子，”她压低声音，“丫头今儿是不是有啥心事？”
凌姥爷靠在炕头，翻着那本泛黄的猎户账。
“能有啥心事。”
“我看她下午跟你说了半天话。”
“说念书的事。”凌姥爷翻过一页，“她想多念些书。”
凌姥姥愣了一下。
“念书是好事。”她放下鞋底，“咱屯子小学明年开春就复课了，丫头那个年纪，该上三年级了。”
“嗯。”
凌姥姥沉默了一会儿。
“那学费？”
“不用你操心。”凌姥爷头也不抬。
凌姥姥张了张嘴，没再说下去。
她低下头，继续纳鞋底。
针尖穿过厚布的声音，一下，一下。
入夜。
凌霜躺在炕上，听着窗外偶尔积雪滑落的簌簌声。
她没有睡。
意识沉入空间。
七口箱子依然安静地码在角落。金条、珠宝，在空间微光下泛着内敛的、沉默的光泽。
她没有打开箱子。
只是站在它们面前。
六万。
够姥爷姥姥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够她念完中学、大学，去更大的城市。
够她在任何人想动凌家时，从容地说一句“你试试”。
她收回目光。
转身走向那片田地。
稻苗又长高了。
绿油油的，密密的，叶片舒展，根茎扎实。在空间恒定的温度里，它们安静而贪婪地生长着。
她蹲下身，指尖轻触叶尖。
异能如涓涓细流，沿着叶脉渗入根系。
她闭上眼。
一片寂静中，她仿佛听见，
不是末世那些变异植物扭曲的、疯狂的、充满攻击性的低语。
而是安静的、平和的、属于生命本能的呼吸。
她在呼吸。
它们也在呼吸。
很久之后，她睁开眼。
站起来。
意识退出空间。
窗外，月光很淡，雪光很冷。
她望着那片被雪覆盖的、沉默的群山。
杨老根，你最好收手。
否则？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
否则下次，就不是六万块这么简单了。
肖大虎养了五天。
说是养，其实躺不住。断掉的右手腕用破布条吊在胸前，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胸口的淤青从紫红褪成青黄，肋骨那三根折的，每喘一口气都像有人拿钝刀子往里捅。
可这些伤再疼，也疼不过他那口气。
三百斤粮食。五十块钱。
那是他们肖家五兄弟从牙缝里抠了三年的家底。卖了口粮，卖了秋收后仅剩的那几袋子苞米，连老五藏了五年没舍得花的压炕钱都翻出来了。
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买个媳妇。
为的是让他们肖家这条烂根上，好歹开出一朵花来。
现在好了。
媳妇没买着，兄弟伤了四个，手腕断的断、肋骨折的折、胳膊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缝了八针。
赤脚医生收了他五块钱，还没舍得去公社卫生所。
那丫头像尊杀神似的往山道上一站，刀刃在雪光底下泛着寒，看他们的眼神，跟看五头待宰的野猪没两样。
肖大虎活了三十八年，头一回知道什么叫怕。
不是怕死。
是怕那种死法，无声无息的，连个响动都没有，就往深山老林里一扔，开春雪化了都未必找得着。
老四还在念叨“媳妇”“养两年”“可惜了”。
肖大虎一巴掌扇他后脑勺上。
“媳你娘个屁！你三哥的命差点交代在山里，你还惦记媳妇！”
肖老四捂着脑袋，不敢吭声。
肖老二靠在炕头，胸口缠着绷带，每说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大哥，那丫头……不是咱们惹得起的。”
他顿了顿，喘了几口粗气。
“她那天没下死手，不是手软，是嫌麻烦。”
屋里静了一瞬。
肖老五缩在炕角，他那天跑得最早，一口气跑出三里地，躲在柴垛后面筛了半个时辰的糠。此刻听到二哥这话，脸色又白了三分。
“大哥，”他咽了口唾沫，“那丫头，咱们别要了吧？”
肖大虎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吊在胸前的断手，看着那层渗着血水的旧布条。
半晌，他开口：
“杨家。”
另外四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脸上。
“定金是杨家收的。”肖大虎抬起头，眼里烧着一团压抑了五天的、憋屈到极点的火，“那丫头是杨家的祸，凭什么让咱们肖家担着？”
他站起身。
“找杨家，退定金。”
“那您见过有人趁乱拿东西吗？”
凌姥爷没说话。
烟雾在他脸前缭绕，模糊了他大半神情。
半晌，他开口：
“乱的时候，啥事都有。”
他顿了顿。
“但那些东西，烫手。”
他看向凌霜，目光平静，却又像什么都看透了。
“不该拿的，拿了也守不住。”
凌霜没接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并拢放在膝上的手。
“姥爷，”她说，“假如有人害您，想卖您换钱，您会怎么做？”
凌姥爷抽烟的动作停了。
他看着窗外。
“那要看，害我的人是谁。”
“是坏人。”
“坏人。”凌姥爷重复这个词，慢慢吐出一口烟，“那要看，坏到什么程度。”
“坏到想让我死。”凌霜说，“或者生不如死。”
凌姥爷沉默了很久。
烟灰积了长长一截，落在他手背上，他都没察觉。
“那就不用手软。”他说。
他转过头，看着外孙女。
“我年轻时进山打猎，老猎户教我一句话。”
他顿了顿。
“对狼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凌霜看着他。
“后来呢？”
“后来我打死过三头狼。”凌姥爷说，“没有一头是因为我手软才打死的。”
他把烟杆在炕沿磕了磕。
“霜儿，姥爷这辈子没啥本事，护不住你娘，也帮不上你啥忙。”
他看着凌霜。
“但姥爷不傻。”
凌霜没说话。
“你夜里出去，姥爷知道。”他说，“你从山里带回那些东西，姥爷知道。你给姥爷那些钱哪来的，姥爷不问，不是不知道。”
他顿了顿。
“姥爷只是信你。”
凌霜低下头。
“姥爷。”
“嗯。”
“我不会让您和姥姥出事。”
凌姥爷看着她。
半晌，他伸出手，粗糙的手掌落在她发顶。
“姥爷知道。”
傍晚，凌姥姥蒸了二合面馒头。
白面少，玉米面多，但发得暄软，掰开冒着热气。她切了一小碟腊肉，薄薄的十几片，蒸得油汪汪、亮晶晶，每人分三四片。
凌霜吃了一个馒头，又吃了一个。
凌姥姥看她胃口好，笑得眼角皱纹都舒展开。
“明儿姥姥给你包包子，酸菜油渣馅的。”
“好。”
吃完饭，凌霜主动去灶房刷碗。
凌姥姥坐在炕头纳鞋底，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
“老头子，”她压低声音，“丫头今儿是不是有啥心事？”
凌姥爷靠在炕头，翻着那本泛黄的猎户账。
“能有啥心事。”
“我看她下午跟你说了半天话。”
“说念书的事。”凌姥爷翻过一页，“她想多念些书。”
凌姥姥愣了一下。
“念书是好事。”她放下鞋底，“咱屯子小学明年开春就复课了，丫头那个年纪，该上三年级了。”
“嗯。”
凌姥姥沉默了一会儿。
“那学费？”
“不用你操心。”凌姥爷头也不抬。
凌姥姥张了张嘴，没再说下去。
她低下头，继续纳鞋底。
针尖穿过厚布的声音，一下，一下。
入夜。
凌霜躺在炕上，听着窗外偶尔积雪滑落的簌簌声。
她没有睡。
意识沉入空间。
七口箱子依然安静地码在角落。金条、珠宝，在空间微光下泛着内敛的、沉默的光泽。
她没有打开箱子。
只是站在它们面前。
六万。
够姥爷姥姥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够她念完中学、大学，去更大的城市。
够她在任何人想动凌家时，从容地说一句“你试试”。
她收回目光。
转身走向那片田地。
稻苗又长高了。
绿油油的，密密的，叶片舒展，根茎扎实。在空间恒定的温度里，它们安静而贪婪地生长着。
她蹲下身，指尖轻触叶尖。
异能如涓涓细流，沿着叶脉渗入根系。
她闭上眼。
一片寂静中，她仿佛听见，
不是末世那些变异植物扭曲的、疯狂的、充满攻击性的低语。
而是安静的、平和的、属于生命本能的呼吸。
她在呼吸。
它们也在呼吸。
很久之后，她睁开眼。
站起来。
意识退出空间。
窗外，月光很淡，雪光很冷。
她望着那片被雪覆盖的、沉默的群山。
杨老根，你最好收手。
否则？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
否则下次，就不是六万块这么简单了。
肖大虎养了五天。
说是养，其实躺不住。断掉的右手腕用破布条吊在胸前，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胸口的淤青从紫红褪成青黄，肋骨那三根折的，每喘一口气都像有人拿钝刀子往里捅。
可这些伤再疼，也疼不过他那口气。
三百斤粮食。五十块钱。
那是他们肖家五兄弟从牙缝里抠了三年的家底。卖了口粮，卖了秋收后仅剩的那几袋子苞米，连老五藏了五年没舍得花的压炕钱都翻出来了。
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买个媳妇。
为的是让他们肖家这条烂根上，好歹开出一朵花来。
现在好了。
媳妇没买着，兄弟伤了四个，手腕断的断、肋骨折的折、胳膊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缝了八针。
赤脚医生收了他五块钱，还没舍得去公社卫生所。
那丫头像尊杀神似的往山道上一站，刀刃在雪光底下泛着寒，看他们的眼神，跟看五头待宰的野猪没两样。
肖大虎活了三十八年，头一回知道什么叫怕。
不是怕死。
是怕那种死法，无声无息的，连个响动都没有，就往深山老林里一扔，开春雪化了都未必找得着。
老四还在念叨“媳妇”“养两年”“可惜了”。
肖大虎一巴掌扇他后脑勺上。
“媳你娘个屁！你三哥的命差点交代在山里，你还惦记媳妇！”
肖老四捂着脑袋，不敢吭声。
肖老二靠在炕头，胸口缠着绷带，每说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大哥，那丫头……不是咱们惹得起的。”
他顿了顿，喘了几口粗气。
“她那天没下死手，不是手软，是嫌麻烦。”
屋里静了一瞬。
肖老五缩在炕角，他那天跑得最早，一口气跑出三里地，躲在柴垛后面筛了半个时辰的糠。此刻听到二哥这话，脸色又白了三分。
“大哥，”他咽了口唾沫，“那丫头，咱们别要了吧？”
肖大虎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自己吊在胸前的断手，看着那层渗着血水的旧布条。
半晌，他开口：
“杨家。”
另外四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脸上。
“定金是杨家收的。”肖大虎抬起头，眼里烧着一团压抑了五天的、憋屈到极点的火，“那丫头是杨家的祸，凭什么让咱们肖家担着？”
他站起身。
“找杨家，退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