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64章 野外露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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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是凌晨四点半出发的。
窗外天还黑透，雪光映在窗纸上，泛着蒙蒙的青白。东屋传来凌姥爷均匀的鼾声，灶膛的余烬早已熄灭，满屋都是夜深的寒气。
她没有惊动姥姥姥爷。
只是把那张写好的字条压在堂屋的灯罩下。
「姥姥姥爷：我进山了，可能要两三天，不用担心。霜」
字迹工整，语气平静。
然后她推门出去。
雪停了。
这是入冬以来难得的好天气。云层裂开一道道缝隙，月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茫茫雪地上，像铺了一层碎银。
凌霜没有走村口的大路。
她绕到后院，翻墙出去。
靴子踏在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她沿着后山的小径往上走，很快没入那片沉默的、覆满雪的密林。
这次她要去的地方很远。
榆树屯后山这片林子，她这一个月来已经摸熟了。哪片坡地有野兔窝，哪片灌木丛有野鸡过夜的痕迹，哪条山涧是野猪下山饮水的必经之路，
她都清楚。
可这片林子里的猎物，也快被她打干净了。
野鸡野兔还好说，野猪和鹿这种大货，本来就可遇不可求。上回那头四百多斤的野猪、那两头梅花鹿，已经是这片山头能给出的极限。
再在这片林子耗下去，收益只会越来越低。
她需要往更深的山里走。
榆树屯往西三十里，翻过两座山梁，有一片人迹罕至的原始林。姥爷年轻时去过，说那里獐狍野鹿成群，甚至还有黑熊。
凌霜把那个方向记在心里。
今天就去那儿。
她走得不快，但很稳。
木系异能像一张无形的网，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漫开。她能感知到雪层下沉睡的草根、树皮下缓慢流淌的汁液、洞穴里蜷缩成一团的啮齿动物，
还有零星的、散落的野鸡野兔。
她不放过。
反手抽箭，搭弦，松手。
“嗖！”
三十步外，一只正刨开积雪觅食的野鸡应声倒地，脖颈贯穿，连挣扎都没有。
她走过去，拔箭，把野鸡尸体收进空间。
继续走。
半个时辰后，三只野兔。
一个时辰后，两只野鸡。
她停下来，靠着一棵老松树，从空间里摸出一个温热的包子。
包子是姥姥昨天蒸的，二合面，皮厚馅少，但咬开还有一丝淡淡的油香。
她慢慢吃完。
喝了两口水。
继续走。
日头从东边升起来，又从中天滑向西边。
凌霜记不清自己走了多久。
山林在她脚下不断后退。熟悉的松树林变成桦木林，又变成混杂着冷杉和落叶松的针阔混交林。积雪越来越深，从没过脚踝到没及小腿，再到几乎每走一步都要费力拔出靴子。
她没有停。
饿了就吃空间里存着的糕点。
渴了就抓一把雪塞进嘴里。
累了就放慢脚步，一边走一边运转异能滋养过度消耗的腿脚。
天色渐渐暗下来。
她抬头看天，云层又厚起来，把夕阳遮得严严实实。灰白的天光从树冠缝隙漏下，在林间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该找过夜的地方了。
她放开异能。
五十米。
一百米。
一百五十米。
在左前方约六十米处，一处背风的岩壁下，有个黑黢黢的凹陷。
她走过去。
是个山洞。
洞口不大，约莫半人高，需要弯腰才能进去。她蹲下身，先把手伸进去探了探。
干燥。
没有野兽栖息的气味。
她侧身挤进去，用异能仔细扫过每一寸角落。
没有蛇虫冬眠的痕迹，没有大型动物留下的粪便和毛发，洞壁是坚硬的岩石，没有塌方的危险。
洞不深，往里走五六步就到头了，但宽度足够躺下两个人。
她松了口气。
从空间里取出那些囤了许久的干柴，上回在柴房收进去的，姥姥还念叨过柴火怎么少了一捆，在洞口内侧垒成一个小堆。
火柴擦燃。
橘红的火苗跳起来，舔着干枯的松枝，发出噼啪的脆响。火光映在洞壁上，把这片小小的空间染成温暖的橙红。
她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块木板。
那是姥爷以前攒的旧木板，本来打算修鸡笼的，她趁姥爷不注意收进了空间。
木板铺在地上，再铺上两床棉被。
狼皮衣裤和靴子脱下来，搭在靠近火堆的木棍上烘着。
她换上旧棉袄、旧棉鞋，盘腿坐在被褥上，终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暖和了。
她歇了一刻钟，觉得身上渐渐暖过来，又开始忙碌。
洞口用干柴和枯枝挡上，不是为了防人，是为了防风。山风太硬，灌进来能把火堆吹灭。
她从空间里取出那口备用的小铁锅，又从洞外端了一盆雪进来。
木盆是新的，上回在供销社买的，一直搁在空间角落没舍得用。盆底还贴着供销社的价签，一块二毛，没舍得撕。
她把雪倒进锅里，架在临时垒成的石灶上。
然后从空间里拎出两只野鸡。
是今天路上打的，还带着体温，羽毛被雪打湿了，乱糟糟地贴在身上。
她蹲在火边，就着搪瓷盆里的温水，开始拔毛。
水是空间里存的，当初囤来应急的，一直没舍得用。此刻温热的水浸透羽毛根部，顺着指缝往下淌，把她的手染得通红。
她不在意。
末世十年，她处理过无数变异兽的尸体，有些比野鸡大十倍、百倍。那些腥臭的血、黏腻的内脏、坚硬的鳞甲，她闭着眼都能拆解干净。
野鸡的羽毛拔光了。
她用匕首剖开腹腔，取出内脏，在水里反复冲洗。鸡油是淡黄色的，附着在胸脯和腹腔内壁，她没舍得扔，留着，回头熬出来，下面条最香。
两只鸡收拾得干干净净，白生生的皮肉在火光下泛着润泽的光。
她把鸡放进锅里，又添了些雪水。
没有葱姜，没有料酒，只有一小撮盐。
盖上锅盖。
火苗舔着锅底，发出温柔的呼呼声。
鸡汤炖了一个时辰。
这一个时辰里，凌霜什么都没做。
只是坐在火边，看着锅里慢慢升腾起白汽，听着汤汁在锅底咕嘟咕嘟地滚动。
她很少有这样什么都不做的时候。
末世里，闲下来就是等死。永远有丧尸要杀，永远有物资要寻，永远有幸存者要救或者要防。
到了这个世界，也一直没闲过。
要防杨家，要养家，要打猎，要交易，要跟那些把她当猎物的男人周旋。
可现在，在这片无人知晓的深山里，在这个只有火光照亮的小小洞穴，
她忽然什么都不想做。
只是坐着。
看火。
等汤。
窗外天还黑透，雪光映在窗纸上，泛着蒙蒙的青白。东屋传来凌姥爷均匀的鼾声，灶膛的余烬早已熄灭，满屋都是夜深的寒气。
她没有惊动姥姥姥爷。
只是把那张写好的字条压在堂屋的灯罩下。
「姥姥姥爷：我进山了，可能要两三天，不用担心。霜」
字迹工整，语气平静。
然后她推门出去。
雪停了。
这是入冬以来难得的好天气。云层裂开一道道缝隙，月光从缝隙里漏下来，落在茫茫雪地上，像铺了一层碎银。
凌霜没有走村口的大路。
她绕到后院，翻墙出去。
靴子踏在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她沿着后山的小径往上走，很快没入那片沉默的、覆满雪的密林。
这次她要去的地方很远。
榆树屯后山这片林子，她这一个月来已经摸熟了。哪片坡地有野兔窝，哪片灌木丛有野鸡过夜的痕迹，哪条山涧是野猪下山饮水的必经之路，
她都清楚。
可这片林子里的猎物，也快被她打干净了。
野鸡野兔还好说，野猪和鹿这种大货，本来就可遇不可求。上回那头四百多斤的野猪、那两头梅花鹿，已经是这片山头能给出的极限。
再在这片林子耗下去，收益只会越来越低。
她需要往更深的山里走。
榆树屯往西三十里，翻过两座山梁，有一片人迹罕至的原始林。姥爷年轻时去过，说那里獐狍野鹿成群，甚至还有黑熊。
凌霜把那个方向记在心里。
今天就去那儿。
她走得不快，但很稳。
木系异能像一张无形的网，以她为中心向四周漫开。她能感知到雪层下沉睡的草根、树皮下缓慢流淌的汁液、洞穴里蜷缩成一团的啮齿动物，
还有零星的、散落的野鸡野兔。
她不放过。
反手抽箭，搭弦，松手。
“嗖！”
三十步外，一只正刨开积雪觅食的野鸡应声倒地，脖颈贯穿，连挣扎都没有。
她走过去，拔箭，把野鸡尸体收进空间。
继续走。
半个时辰后，三只野兔。
一个时辰后，两只野鸡。
她停下来，靠着一棵老松树，从空间里摸出一个温热的包子。
包子是姥姥昨天蒸的，二合面，皮厚馅少，但咬开还有一丝淡淡的油香。
她慢慢吃完。
喝了两口水。
继续走。
日头从东边升起来，又从中天滑向西边。
凌霜记不清自己走了多久。
山林在她脚下不断后退。熟悉的松树林变成桦木林，又变成混杂着冷杉和落叶松的针阔混交林。积雪越来越深，从没过脚踝到没及小腿，再到几乎每走一步都要费力拔出靴子。
她没有停。
饿了就吃空间里存着的糕点。
渴了就抓一把雪塞进嘴里。
累了就放慢脚步，一边走一边运转异能滋养过度消耗的腿脚。
天色渐渐暗下来。
她抬头看天，云层又厚起来，把夕阳遮得严严实实。灰白的天光从树冠缝隙漏下，在林间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该找过夜的地方了。
她放开异能。
五十米。
一百米。
一百五十米。
在左前方约六十米处，一处背风的岩壁下，有个黑黢黢的凹陷。
她走过去。
是个山洞。
洞口不大，约莫半人高，需要弯腰才能进去。她蹲下身，先把手伸进去探了探。
干燥。
没有野兽栖息的气味。
她侧身挤进去，用异能仔细扫过每一寸角落。
没有蛇虫冬眠的痕迹，没有大型动物留下的粪便和毛发，洞壁是坚硬的岩石，没有塌方的危险。
洞不深，往里走五六步就到头了，但宽度足够躺下两个人。
她松了口气。
从空间里取出那些囤了许久的干柴，上回在柴房收进去的，姥姥还念叨过柴火怎么少了一捆，在洞口内侧垒成一个小堆。
火柴擦燃。
橘红的火苗跳起来，舔着干枯的松枝，发出噼啪的脆响。火光映在洞壁上，把这片小小的空间染成温暖的橙红。
她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块木板。
那是姥爷以前攒的旧木板，本来打算修鸡笼的，她趁姥爷不注意收进了空间。
木板铺在地上，再铺上两床棉被。
狼皮衣裤和靴子脱下来，搭在靠近火堆的木棍上烘着。
她换上旧棉袄、旧棉鞋，盘腿坐在被褥上，终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暖和了。
她歇了一刻钟，觉得身上渐渐暖过来，又开始忙碌。
洞口用干柴和枯枝挡上，不是为了防人，是为了防风。山风太硬，灌进来能把火堆吹灭。
她从空间里取出那口备用的小铁锅，又从洞外端了一盆雪进来。
木盆是新的，上回在供销社买的，一直搁在空间角落没舍得用。盆底还贴着供销社的价签，一块二毛，没舍得撕。
她把雪倒进锅里，架在临时垒成的石灶上。
然后从空间里拎出两只野鸡。
是今天路上打的，还带着体温，羽毛被雪打湿了，乱糟糟地贴在身上。
她蹲在火边，就着搪瓷盆里的温水，开始拔毛。
水是空间里存的，当初囤来应急的，一直没舍得用。此刻温热的水浸透羽毛根部，顺着指缝往下淌，把她的手染得通红。
她不在意。
末世十年，她处理过无数变异兽的尸体，有些比野鸡大十倍、百倍。那些腥臭的血、黏腻的内脏、坚硬的鳞甲，她闭着眼都能拆解干净。
野鸡的羽毛拔光了。
她用匕首剖开腹腔，取出内脏，在水里反复冲洗。鸡油是淡黄色的，附着在胸脯和腹腔内壁，她没舍得扔，留着，回头熬出来，下面条最香。
两只鸡收拾得干干净净，白生生的皮肉在火光下泛着润泽的光。
她把鸡放进锅里，又添了些雪水。
没有葱姜，没有料酒，只有一小撮盐。
盖上锅盖。
火苗舔着锅底，发出温柔的呼呼声。
鸡汤炖了一个时辰。
这一个时辰里，凌霜什么都没做。
只是坐在火边，看着锅里慢慢升腾起白汽，听着汤汁在锅底咕嘟咕嘟地滚动。
她很少有这样什么都不做的时候。
末世里，闲下来就是等死。永远有丧尸要杀，永远有物资要寻，永远有幸存者要救或者要防。
到了这个世界，也一直没闲过。
要防杨家，要养家，要打猎，要交易，要跟那些把她当猎物的男人周旋。
可现在，在这片无人知晓的深山里，在这个只有火光照亮的小小洞穴，
她忽然什么都不想做。
只是坐着。
看火。
等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