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70章 猫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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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坐在吉普车后座，望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雪原。树是白的，山是白的，连天边那道地平线都模糊在灰白之间。可他的脑海里，却全是那个站在晨光里的身影。
他找了那孩子三天。
从榆树屯到周边的几个村落，从公社到县城的招待所，几乎把方圆五十里翻了个遍。可那个孩子就像山里的雪，太阳一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越。”
坐在他旁边的是周正，去年在连队的老战友，如今转业在县武装部工作。这次能摸到榆树屯，多亏了他帮忙。
周正递过来一支烟。
秦越摆摆手。
周正自己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车窗边散开。
“那孩子，叫凌霜。”他说，“凌远山的外孙女。母亲凌月，父亲杨有田。杨有田四零年参军，档案上写的是疑似牺牲。凌月今年没的，现在孩子跟着外公外婆过。”
秦越听着，目光还落在窗外。
“凌远山是老猎户，年轻时在这一带很有名。”周正吐出一口烟雾，“那孩子的一身本事，应该是他教的。”
秦越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她十岁。”
周正愣了一下。
“什么？”
“她十岁。”秦越说，“你见过哪个十岁的孩子，能一个人杀六个持刀的成年男人？”
周正没接话。
秦越收回目光，继续望向窗外。
他没有把那天晚上的细节告诉周正，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那六具尸体的伤口。箭矢贯穿咽喉，一箭毙命。刀伤干净利落，没有一刀多余。现场的血迹分布显示，那孩子是主动出击，而不是被动反击。
一个十岁的孩子。
面对六个亡命徒。
杀光了他们。
然后扛着一个一百多斤的陌生男人，在雪地里走了一百多米，给他包扎伤口，生火取暖，等他醒来。
最后只说了一句：“伤养好了就下山。别往这边来。”
这不是猎户能教出来的。
“帮我盯着她。”秦越说。
周正看着他。
“你认真的？”
“认真的。”秦越说，“不是监视，是关注。有什么异常，或者需要帮助的地方，随时告诉我。”
周正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行。”
秦越回到沈阳时，已经是一周后。
他直接去了父亲的办公室。
秦将军正在批文件，听见敲门声，头也不抬：“进来。”
秦越推门进去。
秦将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伤好了？”
“好了。”
秦将军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那六个人，确认是敌特。”他说，“身上带着重要情报和联络名单。如果不是被及时击毙，让他们越境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
“沈阳军区那边问，是谁杀的？”
秦越沉默了一会儿。
“一个孩子。”
秦将军的眉头微微挑起。
“十岁。”秦越说，“女孩。”
他把那天晚上的经过说了一遍。从被六个人追到绝境，到那个孩子突然出现，到醒来后只看见一个背影消失在雪地里。
秦将军听完，沉默了很久。
“查过了？”
“查过了。”秦越说，“榆树屯人，外公是老猎户，父母双亡，跟着外公外婆过。档案上没异常。”
秦将军看着他。
“你觉得呢？”
秦越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那双眼睛。
那种眼神，他只在战场上见过。在那些真正杀过人的老兵眼里见过。
可她才十岁。
“她外公是老猎户。”他说，“那些打猎的本事，应该都是外公教的。”
秦将军点点头。
没有追问。
只是说：“既然查清楚了，就别再盯着了。难得休假，回去多陪陪你妈。”
秦越站起来。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爸。”
“嗯？”
“那孩子，”他说，“如果有机会，我想再见她一面。”
秦将军看着他。
半晌，点点头。
“随你。”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榆树屯，凌家小院里正热气腾腾。
这个冬天，是凌姥姥记忆中过得最好的一个。
柴房的柴火堆得冒尖，灶膛从早到晚烧得暖烘烘的。仓房的粮食更是满满当当，十袋白面、五袋大米整整齐齐码着，还有风干的野鸡野兔、两大缸酸菜、一筐冻梨冻柿子。
凌姥姥每天变着法儿做好吃的。二合面馒头、纯白面馒头、豆包、包子、饺子、烙饼、面条、疙瘩汤，只要凌霜想吃，她就做；凌霜没说想吃的，她也做。
“姥姥，您歇歇吧，别累着。”凌霜实在看不下去了。
凌姥姥头也不抬，手上包着饺子：“累啥累，给你们做饭，姥姥高兴。”
她是真的高兴。
日子过得顺了，人就有了心气儿。凌姥爷的腿在膏药和活络油的加持下，肿消了大半，走路不再一瘸一拐。凌姥姥自己脸上也有了血色，笑起来眼角那些细密的褶子都透着舒展。
晚上躺炕上，她常跟凌姥爷念叨：“老头子，你说霜儿这丫头，是不是打那次病好了，就开窍了？”
凌姥爷吸着烟，不接话。
凌姥姥自顾自说下去：“以前那孩子，闷，怯，见了生人往人身后躲。现在你看看，多敞亮，多精神。家里的日子也越过越顺，连你那条老寒腿都好利索了。”
凌姥爷把烟杆在炕沿磕了磕。
“腿是膏药贴好的。”
“那粮食呢？”凌姥姥翻个身，凑近些，“那些白面大米，膏药能贴出来？”
凌姥爷没说话。
凌姥姥也不追问。她只是又念叨了一句：“反正咱家这日子，是越过越好了。”
凌姥爷隔三差五往王振山家跑一趟。
不是空手去。今儿送几个白面馒头，明儿送一包奶糖，后儿又提溜一只风干野鸡。东西不算多，可在这个年月，已经是顶顶稀罕的礼数。
王振山开始还推辞：“凌叔，您老别这么客气，留着给霜丫头吃。”
凌姥爷只是摆摆手：“丫头让送的。”
王振山就不推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走远，心里琢磨：凌家的日子，怕是从今往后不一样了。
王婶在旁边嘀咕：“他爹，凌叔家这是发了？”
王振山瞪她一眼：“会不会说话？”
王婶撇撇嘴，又看看篮子里的东西，没再吭声。
凌霜自己也觉得身子骨一天比一天硬朗。
刚穿来那会儿，这具身体底子太差，长期营养不良，加上母亲去世的打击，瘦得跟麻秆似的，跑几步就喘，拎点东西就胳膊酸。
现在不一样了。
力气一天天见长。劈柴、挑水、扛粮食，这些活她干起来越来越顺手。耐寒能力也强了，以前在雪地里待半天就冻得手脚发僵，如今穿那身狼皮衣裤，待一整天都没事。
更重要的是，她能感觉到身体里那股蓬勃的生机。
像春天的树，扎根、发芽、抽枝，一天比一天壮实。
这天早上，她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气。
凌姥姥从灶房探出头来：“霜儿，今儿想吃什么？”
凌霜想了想。
“姥姥，”她说，“我想吃您做的疙瘩汤。”
凌姥姥笑了。
“行，姥姥给你做。”
他找了那孩子三天。
从榆树屯到周边的几个村落，从公社到县城的招待所，几乎把方圆五十里翻了个遍。可那个孩子就像山里的雪，太阳一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越。”
坐在他旁边的是周正，去年在连队的老战友，如今转业在县武装部工作。这次能摸到榆树屯，多亏了他帮忙。
周正递过来一支烟。
秦越摆摆手。
周正自己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车窗边散开。
“那孩子，叫凌霜。”他说，“凌远山的外孙女。母亲凌月，父亲杨有田。杨有田四零年参军，档案上写的是疑似牺牲。凌月今年没的，现在孩子跟着外公外婆过。”
秦越听着，目光还落在窗外。
“凌远山是老猎户，年轻时在这一带很有名。”周正吐出一口烟雾，“那孩子的一身本事，应该是他教的。”
秦越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她十岁。”
周正愣了一下。
“什么？”
“她十岁。”秦越说，“你见过哪个十岁的孩子，能一个人杀六个持刀的成年男人？”
周正没接话。
秦越收回目光，继续望向窗外。
他没有把那天晚上的细节告诉周正，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那六具尸体的伤口。箭矢贯穿咽喉，一箭毙命。刀伤干净利落，没有一刀多余。现场的血迹分布显示，那孩子是主动出击，而不是被动反击。
一个十岁的孩子。
面对六个亡命徒。
杀光了他们。
然后扛着一个一百多斤的陌生男人，在雪地里走了一百多米，给他包扎伤口，生火取暖，等他醒来。
最后只说了一句：“伤养好了就下山。别往这边来。”
这不是猎户能教出来的。
“帮我盯着她。”秦越说。
周正看着他。
“你认真的？”
“认真的。”秦越说，“不是监视，是关注。有什么异常，或者需要帮助的地方，随时告诉我。”
周正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行。”
秦越回到沈阳时，已经是一周后。
他直接去了父亲的办公室。
秦将军正在批文件，听见敲门声，头也不抬：“进来。”
秦越推门进去。
秦将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伤好了？”
“好了。”
秦将军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那六个人，确认是敌特。”他说，“身上带着重要情报和联络名单。如果不是被及时击毙，让他们越境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
“沈阳军区那边问，是谁杀的？”
秦越沉默了一会儿。
“一个孩子。”
秦将军的眉头微微挑起。
“十岁。”秦越说，“女孩。”
他把那天晚上的经过说了一遍。从被六个人追到绝境，到那个孩子突然出现，到醒来后只看见一个背影消失在雪地里。
秦将军听完，沉默了很久。
“查过了？”
“查过了。”秦越说，“榆树屯人，外公是老猎户，父母双亡，跟着外公外婆过。档案上没异常。”
秦将军看着他。
“你觉得呢？”
秦越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那双眼睛。
那种眼神，他只在战场上见过。在那些真正杀过人的老兵眼里见过。
可她才十岁。
“她外公是老猎户。”他说，“那些打猎的本事，应该都是外公教的。”
秦将军点点头。
没有追问。
只是说：“既然查清楚了，就别再盯着了。难得休假，回去多陪陪你妈。”
秦越站起来。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爸。”
“嗯？”
“那孩子，”他说，“如果有机会，我想再见她一面。”
秦将军看着他。
半晌，点点头。
“随你。”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榆树屯，凌家小院里正热气腾腾。
这个冬天，是凌姥姥记忆中过得最好的一个。
柴房的柴火堆得冒尖，灶膛从早到晚烧得暖烘烘的。仓房的粮食更是满满当当，十袋白面、五袋大米整整齐齐码着，还有风干的野鸡野兔、两大缸酸菜、一筐冻梨冻柿子。
凌姥姥每天变着法儿做好吃的。二合面馒头、纯白面馒头、豆包、包子、饺子、烙饼、面条、疙瘩汤，只要凌霜想吃，她就做；凌霜没说想吃的，她也做。
“姥姥，您歇歇吧，别累着。”凌霜实在看不下去了。
凌姥姥头也不抬，手上包着饺子：“累啥累，给你们做饭，姥姥高兴。”
她是真的高兴。
日子过得顺了，人就有了心气儿。凌姥爷的腿在膏药和活络油的加持下，肿消了大半，走路不再一瘸一拐。凌姥姥自己脸上也有了血色，笑起来眼角那些细密的褶子都透着舒展。
晚上躺炕上，她常跟凌姥爷念叨：“老头子，你说霜儿这丫头，是不是打那次病好了，就开窍了？”
凌姥爷吸着烟，不接话。
凌姥姥自顾自说下去：“以前那孩子，闷，怯，见了生人往人身后躲。现在你看看，多敞亮，多精神。家里的日子也越过越顺，连你那条老寒腿都好利索了。”
凌姥爷把烟杆在炕沿磕了磕。
“腿是膏药贴好的。”
“那粮食呢？”凌姥姥翻个身，凑近些，“那些白面大米，膏药能贴出来？”
凌姥爷没说话。
凌姥姥也不追问。她只是又念叨了一句：“反正咱家这日子，是越过越好了。”
凌姥爷隔三差五往王振山家跑一趟。
不是空手去。今儿送几个白面馒头，明儿送一包奶糖，后儿又提溜一只风干野鸡。东西不算多，可在这个年月，已经是顶顶稀罕的礼数。
王振山开始还推辞：“凌叔，您老别这么客气，留着给霜丫头吃。”
凌姥爷只是摆摆手：“丫头让送的。”
王振山就不推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走远，心里琢磨：凌家的日子，怕是从今往后不一样了。
王婶在旁边嘀咕：“他爹，凌叔家这是发了？”
王振山瞪她一眼：“会不会说话？”
王婶撇撇嘴，又看看篮子里的东西，没再吭声。
凌霜自己也觉得身子骨一天比一天硬朗。
刚穿来那会儿，这具身体底子太差，长期营养不良，加上母亲去世的打击，瘦得跟麻秆似的，跑几步就喘，拎点东西就胳膊酸。
现在不一样了。
力气一天天见长。劈柴、挑水、扛粮食，这些活她干起来越来越顺手。耐寒能力也强了，以前在雪地里待半天就冻得手脚发僵，如今穿那身狼皮衣裤，待一整天都没事。
更重要的是，她能感觉到身体里那股蓬勃的生机。
像春天的树，扎根、发芽、抽枝，一天比一天壮实。
这天早上，她站在院子里，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气。
凌姥姥从灶房探出头来：“霜儿，今儿想吃什么？”
凌霜想了想。
“姥姥，”她说，“我想吃您做的疙瘩汤。”
凌姥姥笑了。
“行，姥姥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