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69章 防人比防山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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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凌家小院。
凌霜起得很早。
她推开窗，冷风灌进来，带着雪后特有的清冽气息。
凌姥爷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院子里等她。
他穿着那件穿了几年的旧棉袄，背着那只跟了他二十年的背篓。
“走吧。”他说。
凌霜点点头。
爷孙俩一前一后，踩着积雪，往山里走去。
凌姥姥站在院门口，望着那两道渐渐变小的背影。
她没有喊。
只是抬起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
然后转身回屋。
灶膛里添一把柴。
锅里的二合面馒头还热着。
等他们回来吃。
山路很长。
凌姥爷走得很慢，凌霜也不催。
她走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不近不远，刚好是他一回头就能看见的距离。
走到半山腰那棵歪脖子老松树时，凌姥爷停下来歇脚。
他靠在树干上，点了一锅烟。
凌霜站在旁边，望着山下被雪覆盖的屯子。
“姥爷。”
“嗯。”
“您年轻时，一个人进山，怕不怕？”
凌姥爷吸了一口烟。
“怕。”他说，“咋不怕。”
他吐出一口烟雾。
“但怕也得进。家里等着米下锅呢。”
凌霜没说话。
凌姥爷看着她。
“后来就不怕了。”他说，“不是胆子变大了，是知道怕也没用。”
他把烟杆在树干上磕了磕。
“山里有狼，有熊，有野猪。可山也有山的规矩，你不惹它，它也不惹你。”
他顿了顿。
“人比山可怕。”
凌霜抬起头。
“人没有山的规矩。”凌姥爷说，“人想害你，不需要理由。”
他看着外孙女。
“所以防人比防山难。”
凌霜沉默了一会儿。
“姥爷。”
“嗯。”
“我不会让人害咱家。”
凌姥爷看着她。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很复杂的光。
不是怀疑。
不是担忧。
是某种近乎笃定的信任。
“姥爷知道。”他说。
他站起来，把烟杆别回腰间。
“走吧。”
他们走到那片岩厦时，已经是中午。
凌霜拨开洞口伪装用的枯枝，侧身进去。
凌姥爷跟在她身后。
然后他看见了。
十袋面粉。
五袋大米。
两床新棉被。
一口铁锅。
一壶油，一小袋盐。
还有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棉袄。
他站在岩厦中央，看着这些东西。
很久没有说话。
凌霜站在他身后，也没说话。
半晌，凌姥爷开口。
“这是？”
“黑市的人送来的。”凌霜说，“我帮了他们几次忙。”
她顿了顿。
“他们说这些是谢礼。”
凌姥爷没问“黑市的人”是谁。
没问这些粮食值多少钱。
没问她帮了什么忙。
他只是弯下腰，扛起一袋面粉。
五十斤。
他老了，腿有旧伤，这袋面粉压在他肩上，让他的脊背微微佝偻。
但他没有放下。
“走。”他说，“回家。”
凌霜看着他扛着面粉走在雪地里的背影。
那背影很瘦，很老，一步一步踩得很稳。
她扛起另一袋面粉。
跟上去。
爷孙俩来回搬了三趟。
五十斤的面粉，五十斤的大米，两床棉被，一口铁锅。
凌姥姥看着堆在堂屋里的这些粮食，愣了很久。
“这……这是……”
“黑市的人送的。”凌霜说。
凌姥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她看见外孙女平静的眼神，看见老伴沉默的侧脸。
她什么都没问。
只是弯下腰，把那两床新棉被抱进里屋。
晚饭时，凌姥姥破天荒蒸了一锅纯白面的馒头。
没有掺玉米面，没有掺高粱米，雪白雪白的，暄软得像云朵。
她切了一盘腊肉，薄薄的十几片，蒸得油汪汪、亮晶晶。
凌姥爷喝了一盅酒。
他没说话。
只是慢慢喝完那盅酒，又给自己倒了一盅。
凌姥姥也没说话。
只是把腊肉一片片夹进凌霜碗里。
窗外，雪又下起来了。
堂屋里，煤油灯的光很暖。
凌霜低头吃着白面馒头。
馒头很软，很甜，在舌尖慢慢化开。
第六天清晨。
凌霜推开院门，去后院抱柴火。
雪地上有一串陌生的脚印。
她蹲下身，仔细看着。
不是屯子里任何人的鞋印。
鞋底纹路很深，是军靴。
脚印很浅，踩得很轻。
是练家子。
她站起来，顺着脚印的方向看去。
院墙外，隔着两排枯树，有个人影站在雪地里。
军装。
肩章。
熟悉的面容。
凌霜没有动。
那个人也没有动。
隔着三十步的距离，他们就这样看着彼此。
半晌，那个人开口。
“你叫凌霜。”
不是疑问。
凌霜没说话。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
“榆树屯，凌远山的外孙女。母亲凌月，父亲杨有田。一九四零年参军。”
他停下脚步。
“档案上写疑似牺牲。”
凌霜看着他。
“你是来报恩的。”她说，“还是来查案的。”
那人沉默片刻。
“都是。”他说，“也都不是。”
他摘下军帽。
晨光落在他脸上，照出那双深邃的、带着血丝的眼睛。
“我叫秦越。”他说，“我想知道，是谁教你的？”
凌霜没回答。
风从山坳那边吹过来，卷起细碎的雪沫。
她看着这个追了她五天的男人。
看着他肩章上的军衔，看着他尚未痊愈的右肋，看着他眼底那抹固执的、不肯放弃的光。
“没人教。”她说。
她转身，抱着柴火，走回院里。
院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秦越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
很久。
然后他转身。
雪地上留下两行深浅不一的脚印。
一行来。
一行去。
堂屋里，凌姥姥正在灶台边忙活。
“霜儿，谁啊？”
凌霜把柴火放进灶膛。
“走错路的。”
凌姥姥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院门外空空荡荡，只有风吹过的雪沫。
“这大冷天的，走错路可遭罪。”她嘀咕着，把锅盖掀开，“来，尝尝姥姥新蒸的包子。”
凌霜接过包子。
咬了一口。
酸菜油渣馅的，还烫。
她慢慢吃完。
灶膛里，火苗舔着锅底，发出温柔的呼呼声。
窗外，雪还在下。
那两行深浅不一的脚印，很快就被新落的雪覆平了。
好像从没有人来过。
凌家小院。
凌霜起得很早。
她推开窗，冷风灌进来，带着雪后特有的清冽气息。
凌姥爷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院子里等她。
他穿着那件穿了几年的旧棉袄，背着那只跟了他二十年的背篓。
“走吧。”他说。
凌霜点点头。
爷孙俩一前一后，踩着积雪，往山里走去。
凌姥姥站在院门口，望着那两道渐渐变小的背影。
她没有喊。
只是抬起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
然后转身回屋。
灶膛里添一把柴。
锅里的二合面馒头还热着。
等他们回来吃。
山路很长。
凌姥爷走得很慢，凌霜也不催。
她走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不近不远，刚好是他一回头就能看见的距离。
走到半山腰那棵歪脖子老松树时，凌姥爷停下来歇脚。
他靠在树干上，点了一锅烟。
凌霜站在旁边，望着山下被雪覆盖的屯子。
“姥爷。”
“嗯。”
“您年轻时，一个人进山，怕不怕？”
凌姥爷吸了一口烟。
“怕。”他说，“咋不怕。”
他吐出一口烟雾。
“但怕也得进。家里等着米下锅呢。”
凌霜没说话。
凌姥爷看着她。
“后来就不怕了。”他说，“不是胆子变大了，是知道怕也没用。”
他把烟杆在树干上磕了磕。
“山里有狼，有熊，有野猪。可山也有山的规矩，你不惹它，它也不惹你。”
他顿了顿。
“人比山可怕。”
凌霜抬起头。
“人没有山的规矩。”凌姥爷说，“人想害你，不需要理由。”
他看着外孙女。
“所以防人比防山难。”
凌霜沉默了一会儿。
“姥爷。”
“嗯。”
“我不会让人害咱家。”
凌姥爷看着她。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很复杂的光。
不是怀疑。
不是担忧。
是某种近乎笃定的信任。
“姥爷知道。”他说。
他站起来，把烟杆别回腰间。
“走吧。”
他们走到那片岩厦时，已经是中午。
凌霜拨开洞口伪装用的枯枝，侧身进去。
凌姥爷跟在她身后。
然后他看见了。
十袋面粉。
五袋大米。
两床新棉被。
一口铁锅。
一壶油，一小袋盐。
还有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棉袄。
他站在岩厦中央，看着这些东西。
很久没有说话。
凌霜站在他身后，也没说话。
半晌，凌姥爷开口。
“这是？”
“黑市的人送来的。”凌霜说，“我帮了他们几次忙。”
她顿了顿。
“他们说这些是谢礼。”
凌姥爷没问“黑市的人”是谁。
没问这些粮食值多少钱。
没问她帮了什么忙。
他只是弯下腰，扛起一袋面粉。
五十斤。
他老了，腿有旧伤，这袋面粉压在他肩上，让他的脊背微微佝偻。
但他没有放下。
“走。”他说，“回家。”
凌霜看着他扛着面粉走在雪地里的背影。
那背影很瘦，很老，一步一步踩得很稳。
她扛起另一袋面粉。
跟上去。
爷孙俩来回搬了三趟。
五十斤的面粉，五十斤的大米，两床棉被，一口铁锅。
凌姥姥看着堆在堂屋里的这些粮食，愣了很久。
“这……这是……”
“黑市的人送的。”凌霜说。
凌姥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她看见外孙女平静的眼神，看见老伴沉默的侧脸。
她什么都没问。
只是弯下腰，把那两床新棉被抱进里屋。
晚饭时，凌姥姥破天荒蒸了一锅纯白面的馒头。
没有掺玉米面，没有掺高粱米，雪白雪白的，暄软得像云朵。
她切了一盘腊肉，薄薄的十几片，蒸得油汪汪、亮晶晶。
凌姥爷喝了一盅酒。
他没说话。
只是慢慢喝完那盅酒，又给自己倒了一盅。
凌姥姥也没说话。
只是把腊肉一片片夹进凌霜碗里。
窗外，雪又下起来了。
堂屋里，煤油灯的光很暖。
凌霜低头吃着白面馒头。
馒头很软，很甜，在舌尖慢慢化开。
第六天清晨。
凌霜推开院门，去后院抱柴火。
雪地上有一串陌生的脚印。
她蹲下身，仔细看着。
不是屯子里任何人的鞋印。
鞋底纹路很深，是军靴。
脚印很浅，踩得很轻。
是练家子。
她站起来，顺着脚印的方向看去。
院墙外，隔着两排枯树，有个人影站在雪地里。
军装。
肩章。
熟悉的面容。
凌霜没有动。
那个人也没有动。
隔着三十步的距离，他们就这样看着彼此。
半晌，那个人开口。
“你叫凌霜。”
不是疑问。
凌霜没说话。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
“榆树屯，凌远山的外孙女。母亲凌月，父亲杨有田。一九四零年参军。”
他停下脚步。
“档案上写疑似牺牲。”
凌霜看着他。
“你是来报恩的。”她说，“还是来查案的。”
那人沉默片刻。
“都是。”他说，“也都不是。”
他摘下军帽。
晨光落在他脸上，照出那双深邃的、带着血丝的眼睛。
“我叫秦越。”他说，“我想知道，是谁教你的？”
凌霜没回答。
风从山坳那边吹过来，卷起细碎的雪沫。
她看着这个追了她五天的男人。
看着他肩章上的军衔，看着他尚未痊愈的右肋，看着他眼底那抹固执的、不肯放弃的光。
“没人教。”她说。
她转身，抱着柴火，走回院里。
院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秦越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
很久。
然后他转身。
雪地上留下两行深浅不一的脚印。
一行来。
一行去。
堂屋里，凌姥姥正在灶台边忙活。
“霜儿，谁啊？”
凌霜把柴火放进灶膛。
“走错路的。”
凌姥姥探头往外看了一眼。
院门外空空荡荡，只有风吹过的雪沫。
“这大冷天的，走错路可遭罪。”她嘀咕着，把锅盖掀开，“来，尝尝姥姥新蒸的包子。”
凌霜接过包子。
咬了一口。
酸菜油渣馅的，还烫。
她慢慢吃完。
灶膛里，火苗舔着锅底，发出温柔的呼呼声。
窗外，雪还在下。
那两行深浅不一的脚印，很快就被新落的雪覆平了。
好像从没有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