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220章 那个姑娘
热门推荐：
霍格沃茨：从巫师肝成神明
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大唐双穿：李二看着福建舰流口水
末日：幻想降临，开局变魔法少女
去你丫的炮灰！劳资天生就是主角
当安陵容获得人生模拟系统
春深锁金记
特种高手在都市
第一滴热血
火车在夜色中哐当哐当地向前，车轮碾过铁轨的声响均匀而单调，像一首不知疲倦的催眠曲。车厢里的灯已经灭了大半，只留下过道尽头那盏昏黄的小夜灯，光线朦胧，把一切都罩上了一层模糊的橘色。窗帘没有拉严实，偶尔有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一晃一晃的。凌霜躺在铺位上，身体随着车厢的晃动轻轻摇晃着。她闭着眼睛，但没睡着。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下午离开时姥姥站在院门口的样子，想着姥爷那双粗糙的手，想着那个空荡荡的屋子。她翻了个身，被子滑到肩膀下面，她又拉上来。上铺的空间太小了，翻个身都得小心翼翼的，怕掉下去。
两百多公里外的榆树屯，凌家小院里一片漆黑。月亮挂在天上，把院子照得灰蒙蒙的，枣树的影子投在墙上一晃一晃的。鸡笼里的鸡早就睡了，偶尔发出咕咕的梦呓。小黄趴在灶房门口，耳朵竖着，时不时动一下，像是在听什么动静。
凌姥姥躺在炕上，眼睛睁着，看着头顶的椽子。屋子里暗得看不清什么，只有窗户那边透进来一点月光，在地上落了一片白。她翻了个身，被子窸窸窣窣地响。又翻了个身，枕头也跟着挪了位。凌姥爷也没睡着，躺在旁边，烟袋放在炕沿上，没点，就那么干躺着，眼睛也看着屋顶。
“丫头坐上火车了吧？”凌姥姥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凌姥爷。
凌姥爷嗯了一声，顿了一下才开口，声音沙沙的：“坐上了。晚上十点的车，这会儿都后半夜了，早开走了。”
凌姥姥撑着身子坐起来一点，倚在叠好的被子上，看着窗户。“她一个人去京市，我心里还是不放心。那么远的路，从来没去过，人生地不熟的。火车上也不知道安不安全，到了京市有没有人接？出站怎么走？学校在哪儿？她找不找得到？”她说着，声音有点颤，“还是该让你送她去学校。你是大人，好歹有个照应。”
凌姥爷侧过身来，在黑暗中看着她的方向。他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丫头没事，你放心吧。她走南闯北的，比咱们有经验。”他没说的是，就算碰到事，也是那人倒霉。他想起这次丫头带回来的那些糖果，花花绿绿的，包装纸上印着弯弯曲曲的字，不是国内的。他见过那种糖，刚退伍那年，他跟战友去过边境那边的一个小镇，那边的供销社里卖的就是这种糖。丫头这次走了快一个月，身上带的钱花得差不多了，回来的时候背篓里除了猎物还有那些糖，境外的糖。她肯定不光是在山里打猎，她去了边境那边，很可能还去了镇子上。他想起丫头这几年的变化，从那个瘦瘦小小的、怯生生的孩子，长成现在这个能一个人进山、能打野猪、能独自出远门的大姑娘。他见过她在山里和野猪搏斗的场面，一刀下去，干脆利落。他见过她一个人背着沉甸甸的背篓翻过几座山。他见过她在面对外人时的从容和稳重，不卑不亢，不急不躁。这样的孩子，不会被什么难住。
“你呀，就是想太多。”凌姥爷又说了一句，“丫头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全国最好的。咱们在家好好的，不让她操心，就是帮她最大的忙。睡吧，明天还要给鸡喂食呢。”他说着，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翻了个身。
凌姥姥没接话，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又慢慢躺下去。她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看着窗户，月光照在白墙上，模模糊糊的。她想起丫头早上走的时候，穿着那件碎花布衫，背着大包，站在牛车旁边，回头喊了一声姥姥。那个身影，她大概这辈子都忘不了。她闭上眼睛，眼角湿了一点。
火车上的凌霜忽然醒了一下。不知道是被什么惊醒的，也许是火车的汽笛声，也许是车厢里有人翻身的声响。她睁开眼睛，头顶的顶板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哐当哐当的响声，均匀得像心跳。她摸出手表，夜光指针模模糊糊地指向三点，凌晨三点。她躺了一会儿，觉得有点憋，想去上厕所。
她慢慢坐起来，把被子叠好放在枕头边。中铺和下铺的人都睡得很沉，有人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像拉风箱似的，有高有低。她从铺位上往下爬，梯子冰凉，脚踩上去激灵一下。摸到鞋子，穿上，站起来。车厢过道里空荡荡的，两边的铺位都拉着帘子，有的没拉帘子的，能看见里面的人蜷缩在被子里，睡得正香。从铺位之间的缝隙里透出微弱的光，是有人没关床头的小灯。那光昏黄昏黄的，照着过道的地面。
她往车厢一头走去，厕所的门关着，里面亮着灯，门上红色的字显示“有人”。她等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动静，又敲了敲门，还是没反应。她皱了皱眉，转身往下一节车厢走。
下一节车厢差不多，暗，安静，过道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人在走动。也有人在上厕所，站了三四个人。一个女人靠着车壁，闭着眼睛，面色潮红，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扶着她，一手扶着她的胳膊，一手搂着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那男人四十来岁，穿着灰夹克，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正跟旁边排队的人说话。
凌霜从他们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没太在意。火车上什么人都有，生病的、赶路的、探亲的，不稀奇。她走过去几步，脑子里忽然有个念头闪了一下。她停下来，站在过道里，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姑娘，碎花布衫，扎着两条辫子，脸色潮红，眼睛闭着，脸埋在男人的肩窝里。她靠在他身上，看起来毫无力气，头歪着，辫子垂下来一晃一晃的。男人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胳膊肘，很用力的样子，像是在撑着不让她滑下去。
凌霜认出了那件碎花布衫，认出了那两条辫子。候车室里那个姑娘，跟着老大娘去相亲的，脸圆圆的，白里透红，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现在那张脸潮红得不正常，眼睛紧闭着，嘴唇微微发紫。老大娘呢？那个嗓门很大的老大娘，拎着包袱走在前面，一嗓子能把人吓回去。现在不见了，不知道去哪儿了。
凌霜慢慢往回走，脚步放得很轻。她没急着去上厕所，而是跟在那个男人和那个姑娘后面，保持着几步远的距离。男人扶着姑娘往前走，走得不快，姑娘的脚拖在地上，鞋尖蹭着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男人一边走一边四下张望，像是在找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他的表情还是那样憨厚老实，但凌霜注意到，他扶着姑娘的手，手指掐在姑娘的胳膊上，掐得很紧，姑娘一点反应都没有。
走过排队上厕所的人群旁边时，一个排队的女人看着那个姑娘，担心地问了一句：“哎哟，这姑娘咋了？脸色这么不好。”
那男人憨厚地笑了笑，声音不大，带着一种让人不设防的老实：“闺女，生病了。俺这次就是带她出来看病的。她从小身子就弱，这次是带她出来看看。”
女人同情地点点头：“哦，那可得赶紧看。这病看着不轻呐。”
男人叹了口气：“可不是嘛。就是为她，俺专门补了卧铺票，想着让她躺着舒服些。她刚才去厕所，突然就发病了，俺赶紧把她扶出来。”他说着，把姑娘往怀里拢了拢，动作看起来很温柔，“下个站俺就带她下车，那边有个医生说能治她的病，俺专门带她来的。俺就这么一个闺女，不能看着她受罪。”
两百多公里外的榆树屯，凌家小院里一片漆黑。月亮挂在天上，把院子照得灰蒙蒙的，枣树的影子投在墙上一晃一晃的。鸡笼里的鸡早就睡了，偶尔发出咕咕的梦呓。小黄趴在灶房门口，耳朵竖着，时不时动一下，像是在听什么动静。
凌姥姥躺在炕上，眼睛睁着，看着头顶的椽子。屋子里暗得看不清什么，只有窗户那边透进来一点月光，在地上落了一片白。她翻了个身，被子窸窸窣窣地响。又翻了个身，枕头也跟着挪了位。凌姥爷也没睡着，躺在旁边，烟袋放在炕沿上，没点，就那么干躺着，眼睛也看着屋顶。
“丫头坐上火车了吧？”凌姥姥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凌姥爷。
凌姥爷嗯了一声，顿了一下才开口，声音沙沙的：“坐上了。晚上十点的车，这会儿都后半夜了，早开走了。”
凌姥姥撑着身子坐起来一点，倚在叠好的被子上，看着窗户。“她一个人去京市，我心里还是不放心。那么远的路，从来没去过，人生地不熟的。火车上也不知道安不安全，到了京市有没有人接？出站怎么走？学校在哪儿？她找不找得到？”她说着，声音有点颤，“还是该让你送她去学校。你是大人，好歹有个照应。”
凌姥爷侧过身来，在黑暗中看着她的方向。他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丫头没事，你放心吧。她走南闯北的，比咱们有经验。”他没说的是，就算碰到事，也是那人倒霉。他想起这次丫头带回来的那些糖果，花花绿绿的，包装纸上印着弯弯曲曲的字，不是国内的。他见过那种糖，刚退伍那年，他跟战友去过边境那边的一个小镇，那边的供销社里卖的就是这种糖。丫头这次走了快一个月，身上带的钱花得差不多了，回来的时候背篓里除了猎物还有那些糖，境外的糖。她肯定不光是在山里打猎，她去了边境那边，很可能还去了镇子上。他想起丫头这几年的变化，从那个瘦瘦小小的、怯生生的孩子，长成现在这个能一个人进山、能打野猪、能独自出远门的大姑娘。他见过她在山里和野猪搏斗的场面，一刀下去，干脆利落。他见过她一个人背着沉甸甸的背篓翻过几座山。他见过她在面对外人时的从容和稳重，不卑不亢，不急不躁。这样的孩子，不会被什么难住。
“你呀，就是想太多。”凌姥爷又说了一句，“丫头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全国最好的。咱们在家好好的，不让她操心，就是帮她最大的忙。睡吧，明天还要给鸡喂食呢。”他说着，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翻了个身。
凌姥姥没接话，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又慢慢躺下去。她把被子拉到下巴，眼睛看着窗户，月光照在白墙上，模模糊糊的。她想起丫头早上走的时候，穿着那件碎花布衫，背着大包，站在牛车旁边，回头喊了一声姥姥。那个身影，她大概这辈子都忘不了。她闭上眼睛，眼角湿了一点。
火车上的凌霜忽然醒了一下。不知道是被什么惊醒的，也许是火车的汽笛声，也许是车厢里有人翻身的声响。她睁开眼睛，头顶的顶板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哐当哐当的响声，均匀得像心跳。她摸出手表，夜光指针模模糊糊地指向三点，凌晨三点。她躺了一会儿，觉得有点憋，想去上厕所。
她慢慢坐起来，把被子叠好放在枕头边。中铺和下铺的人都睡得很沉，有人的呼噜声此起彼伏，像拉风箱似的，有高有低。她从铺位上往下爬，梯子冰凉，脚踩上去激灵一下。摸到鞋子，穿上，站起来。车厢过道里空荡荡的，两边的铺位都拉着帘子，有的没拉帘子的，能看见里面的人蜷缩在被子里，睡得正香。从铺位之间的缝隙里透出微弱的光，是有人没关床头的小灯。那光昏黄昏黄的，照着过道的地面。
她往车厢一头走去，厕所的门关着，里面亮着灯，门上红色的字显示“有人”。她等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动静，又敲了敲门，还是没反应。她皱了皱眉，转身往下一节车厢走。
下一节车厢差不多，暗，安静，过道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人在走动。也有人在上厕所，站了三四个人。一个女人靠着车壁，闭着眼睛，面色潮红，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扶着她，一手扶着她的胳膊，一手搂着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那男人四十来岁，穿着灰夹克，头发有点乱，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正跟旁边排队的人说话。
凌霜从他们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没太在意。火车上什么人都有，生病的、赶路的、探亲的，不稀奇。她走过去几步，脑子里忽然有个念头闪了一下。她停下来，站在过道里，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姑娘，碎花布衫，扎着两条辫子，脸色潮红，眼睛闭着，脸埋在男人的肩窝里。她靠在他身上，看起来毫无力气，头歪着，辫子垂下来一晃一晃的。男人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胳膊肘，很用力的样子，像是在撑着不让她滑下去。
凌霜认出了那件碎花布衫，认出了那两条辫子。候车室里那个姑娘，跟着老大娘去相亲的，脸圆圆的，白里透红，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现在那张脸潮红得不正常，眼睛紧闭着，嘴唇微微发紫。老大娘呢？那个嗓门很大的老大娘，拎着包袱走在前面，一嗓子能把人吓回去。现在不见了，不知道去哪儿了。
凌霜慢慢往回走，脚步放得很轻。她没急着去上厕所，而是跟在那个男人和那个姑娘后面，保持着几步远的距离。男人扶着姑娘往前走，走得不快，姑娘的脚拖在地上，鞋尖蹭着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男人一边走一边四下张望，像是在找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他的表情还是那样憨厚老实，但凌霜注意到，他扶着姑娘的手，手指掐在姑娘的胳膊上，掐得很紧，姑娘一点反应都没有。
走过排队上厕所的人群旁边时，一个排队的女人看着那个姑娘，担心地问了一句：“哎哟，这姑娘咋了？脸色这么不好。”
那男人憨厚地笑了笑，声音不大，带着一种让人不设防的老实：“闺女，生病了。俺这次就是带她出来看病的。她从小身子就弱，这次是带她出来看看。”
女人同情地点点头：“哦，那可得赶紧看。这病看着不轻呐。”
男人叹了口气：“可不是嘛。就是为她，俺专门补了卧铺票，想着让她躺着舒服些。她刚才去厕所，突然就发病了，俺赶紧把她扶出来。”他说着，把姑娘往怀里拢了拢，动作看起来很温柔，“下个站俺就带她下车，那边有个医生说能治她的病，俺专门带她来的。俺就这么一个闺女，不能看着她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