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254章 两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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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站在麦克风前讲了几句话，然后从口袋里取出那封信，朝台下举了举，说：“这是咱们学校今年考上京大的凌霜同学写回来的信。”他停顿了一下，操场上安静极了，连风吹旗子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校长开始念信。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操场，每个字都像石子一样扔进人群里，激起一圈又一圈的回声。念到“京大很大”的时候，新生群里有人小声说“哇”，旁边的老师没有制止。念到“参与研究项目”的时候，操场上响起一阵整齐的惊叹声，像一阵风从人群上面刮过去。信念完了，校长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我希望三年后，你们当中也有人能站在京大的校园里，给母校写这样的信。”操场上响起了掌声。那些年轻的脸上写满了向往，不是那种“我也要去”的笃定，而是“原来真的有人能做到”的惊喜。
消息从学校传到了街上。胡婆婆那天去供销社买东西，在门口碰见几个接孩子的家长，正站在树下聊天。一个穿蓝布褂子的妇女手里拎着菜篮子，另一只手指着县一中的方向，说：“听说了吗？凌霜，就是今年考上京大的那个，刚开学就被教授选进研究组了。”旁边一个戴头巾的老太太接话，手里拿着刚买的豆腐，塑料袋在手指上勒出一道红印：“我早就说那孩子行。人家在村小就考第一名，到了京市能差吗？”胡婆婆站在旁边听了一阵，忍不住插了一句嘴，把自己知道的那点事全倒了出来：“可不是嘛。那孩子我可是看着长大的，初中就在县一中上的，成绩从没掉过第二名。她们家就在我在的那个胡同买的院子，凌家老太太人也和善，我们经常一起聊天。这孩子，真有出息。”几个妇女啧啧称奇，一个说老凌家老两口上辈子烧了什么高香摊上这么一个孙女，另一个说不光孙女好，姥姥姥爷培养得好也很重要。胡婆婆提着篮子走了，心里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高兴，好像凌霜是自己的孙女似的。
榆树屯，王振山去公社开会，散会后推着自行车从公社院子里出来，习惯性地拐到旁边的邮局门口，推门进去，问柜台后面的营业员有没有榆树屯的信。营业员在一沓信封里翻了翻，抽出两封，一封是虎子从部队寄回来的，另一封寄件地址写着“京市”，收件人是“榆树屯凌远山”。王振山一眼就看见那个“京市”，拿起信封仔细看了看，右上方贴着一张八分钱的邮票，邮票上盖着京市的邮戳，日期是几天前的。他把信揣进怀里，推着自行车出了邮局的门，骑上车，一条腿跨过车座，蹬了两下脚蹬子，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朝榆树屯的方向骑去。
屯子里的土路坑坑洼洼，骑着自行车比走路还慢，但他不着急，车把上挂着一个帆布包，包里装着开会发的文件，胸口的口袋里揣着那封信。到了凌家院门口，他跳下车，把自行车支在枣树下面没上锁，推开院门进去。凌姥姥在院子里喂鸡，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盆里是拌了麸皮的玉米面，鸡们围在她脚边咕咕地叫着，头一点一点地啄食。凌姥爷蹲在枣树下磨镰刀，磨刀石青灰色的，被磨得凹下去一块，他把镰刀在石头上推过来推过去，用手摸摸刀刃，太钝，又磨。小黄趴在灶房门口，耳朵贴着地面，尾巴一下一下地扫着地。
“凌叔，凌婶，霜丫头来信了！”王振山人还没走到院子中间，声音先到了。
凌姥姥手里的搪瓷盆差点没端稳，她把盆放在地上，鸡们一拥而上，她顾不上管，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过来。凌姥爷把镰刀放下磨刀石磨到一半也不磨了，站起来把烟袋从腰后抽出来叼在嘴里没点。王振山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那封信，信封被他的体温捂得温热，递给凌姥姥。凌姥姥接过信翻来覆去地看，看着上面“凌远山收”那几个字，手指在信封上摸了摸。“拆开拆开。”凌姥爷在旁边催，烟袋从嘴里拿下来攥在手里，指节捏得发白。凌姥姥的手指微微发抖，从信封口子伸进去慢慢撕开，怕撕坏了里面的信纸。信纸抽出来展开，上面是凌霜的字迹，字不算工整，但每一笔都写得认真，像小学生练字时一笔一划地写，写到“孙教授让我跟着做研究”的时候，凌姥姥的手指停在那个位置，把那几个字看了好几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王振山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用手背拍了拍大腿：“霜丫头这是要出息大发了！刚开学就跟着教授做研究了，这是多少人大学四年都捞不着的机会啊！咱们屯子以后要出个大科学家了！”凌姥爷没说话，把那封信从凌姥姥手里接过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认字不多，有些地方看得不太懂，但“研究”“实验”这几个字他认识，还有“同学很好”“食堂很好”这些字他也认识。他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把信封贴在胸口放了一下，然后递给凌姥姥。“收好。”他说，声音不大，低着头，蹲回枣树下拿起镰刀继续磨，磨了两下停下来，手撑着膝盖，看着磨刀石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凌姥姥站在院子里，把信封贴在胸口，像贴着一枚滚烫的勋章，翻来覆去地看。她把信封口子封好放进口袋里，问王振山：“振山，研究是啥意思？是不是跟在实验室里那些瓶瓶罐罐打交道？”王振山想了想，用自己理解的意思解释了一下：“大概就是跟着教授做实验。教授带着学生搞研究，能选上的都是尖子，一般人去不了。”凌姥姥听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笑了，“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怕丫头一个人在外面，啥都不懂，让人笑话。”王振山笑着说不怕，霜丫头那么聪明，谁能笑话她？他在屋子里找了个凳子坐下来，凌姥爷给他倒了一碗水，他从兜里掏出烟袋点上，吸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把烟从鼻孔里喷出来，说：“凌叔、凌婶，霜丫头真有出息。我早就说过，这孩子跟别人不一样。你们就等着享丫头的福吧。”
消息从学校传到了街上。胡婆婆那天去供销社买东西，在门口碰见几个接孩子的家长，正站在树下聊天。一个穿蓝布褂子的妇女手里拎着菜篮子，另一只手指着县一中的方向，说：“听说了吗？凌霜，就是今年考上京大的那个，刚开学就被教授选进研究组了。”旁边一个戴头巾的老太太接话，手里拿着刚买的豆腐，塑料袋在手指上勒出一道红印：“我早就说那孩子行。人家在村小就考第一名，到了京市能差吗？”胡婆婆站在旁边听了一阵，忍不住插了一句嘴，把自己知道的那点事全倒了出来：“可不是嘛。那孩子我可是看着长大的，初中就在县一中上的，成绩从没掉过第二名。她们家就在我在的那个胡同买的院子，凌家老太太人也和善，我们经常一起聊天。这孩子，真有出息。”几个妇女啧啧称奇，一个说老凌家老两口上辈子烧了什么高香摊上这么一个孙女，另一个说不光孙女好，姥姥姥爷培养得好也很重要。胡婆婆提着篮子走了，心里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高兴，好像凌霜是自己的孙女似的。
榆树屯，王振山去公社开会，散会后推着自行车从公社院子里出来，习惯性地拐到旁边的邮局门口，推门进去，问柜台后面的营业员有没有榆树屯的信。营业员在一沓信封里翻了翻，抽出两封，一封是虎子从部队寄回来的，另一封寄件地址写着“京市”，收件人是“榆树屯凌远山”。王振山一眼就看见那个“京市”，拿起信封仔细看了看，右上方贴着一张八分钱的邮票，邮票上盖着京市的邮戳，日期是几天前的。他把信揣进怀里，推着自行车出了邮局的门，骑上车，一条腿跨过车座，蹬了两下脚蹬子，车轮碾过碎石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朝榆树屯的方向骑去。
屯子里的土路坑坑洼洼，骑着自行车比走路还慢，但他不着急，车把上挂着一个帆布包，包里装着开会发的文件，胸口的口袋里揣着那封信。到了凌家院门口，他跳下车，把自行车支在枣树下面没上锁，推开院门进去。凌姥姥在院子里喂鸡，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盆里是拌了麸皮的玉米面，鸡们围在她脚边咕咕地叫着，头一点一点地啄食。凌姥爷蹲在枣树下磨镰刀，磨刀石青灰色的，被磨得凹下去一块，他把镰刀在石头上推过来推过去，用手摸摸刀刃，太钝，又磨。小黄趴在灶房门口，耳朵贴着地面，尾巴一下一下地扫着地。
“凌叔，凌婶，霜丫头来信了！”王振山人还没走到院子中间，声音先到了。
凌姥姥手里的搪瓷盆差点没端稳，她把盆放在地上，鸡们一拥而上，她顾不上管，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过来。凌姥爷把镰刀放下磨刀石磨到一半也不磨了，站起来把烟袋从腰后抽出来叼在嘴里没点。王振山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那封信，信封被他的体温捂得温热，递给凌姥姥。凌姥姥接过信翻来覆去地看，看着上面“凌远山收”那几个字，手指在信封上摸了摸。“拆开拆开。”凌姥爷在旁边催，烟袋从嘴里拿下来攥在手里，指节捏得发白。凌姥姥的手指微微发抖，从信封口子伸进去慢慢撕开，怕撕坏了里面的信纸。信纸抽出来展开，上面是凌霜的字迹，字不算工整，但每一笔都写得认真，像小学生练字时一笔一划地写，写到“孙教授让我跟着做研究”的时候，凌姥姥的手指停在那个位置，把那几个字看了好几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王振山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用手背拍了拍大腿：“霜丫头这是要出息大发了！刚开学就跟着教授做研究了，这是多少人大学四年都捞不着的机会啊！咱们屯子以后要出个大科学家了！”凌姥爷没说话，把那封信从凌姥姥手里接过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他认字不多，有些地方看得不太懂，但“研究”“实验”这几个字他认识，还有“同学很好”“食堂很好”这些字他也认识。他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把信封贴在胸口放了一下，然后递给凌姥姥。“收好。”他说，声音不大，低着头，蹲回枣树下拿起镰刀继续磨，磨了两下停下来，手撑着膝盖，看着磨刀石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凌姥姥站在院子里，把信封贴在胸口，像贴着一枚滚烫的勋章，翻来覆去地看。她把信封口子封好放进口袋里，问王振山：“振山，研究是啥意思？是不是跟在实验室里那些瓶瓶罐罐打交道？”王振山想了想，用自己理解的意思解释了一下：“大概就是跟着教授做实验。教授带着学生搞研究，能选上的都是尖子，一般人去不了。”凌姥姥听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笑了，“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怕丫头一个人在外面，啥都不懂，让人笑话。”王振山笑着说不怕，霜丫头那么聪明，谁能笑话她？他在屋子里找了个凳子坐下来，凌姥爷给他倒了一碗水，他从兜里掏出烟袋点上，吸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把烟从鼻孔里喷出来，说：“凌叔、凌婶，霜丫头真有出息。我早就说过，这孩子跟别人不一样。你们就等着享丫头的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