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255章 庆祝国庆

    凌姥姥的眼圈红了，她用手背揉了一下，笑着瞪了他一眼，说这话你说了八百遍了，听都听烦了。王振山嘿嘿笑着把碗里水喝完站起来，说该回去了，王婶还在家等着。他推着自行车出了院门，走出几十步远回头喊了一句：“凌婶，信收好，等丫头回来念给你们听！”凌姥爷蹲在枣树下磨镰刀，头也没抬，耳朵竖得比以前高了些。凌姥姥站在枣树下，把那封信从口袋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阳光从枣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信封上，落在她的手上，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小黄从灶房门口站起来走到她脚边，蹭了蹭她的腿，又趴下了。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磨刀石上镰刀推过来拉过去的声音，沙沙，沙沙。老两口谁也没说话，但那封信攥在凌姥姥手心里，像一根看不见的绳子，一头连着屯子，一头连着京市，把他们的心栓在了那条通往京市的铁轨上，那根绳子的另一头，握在凌霜手里，绷得紧紧的，一刻也没有松开过。

    马上就到国庆节了。校园里从几天前就开始有了不一样的气氛，梧桐树下的宣传栏换上了新的板报，红纸黑字写着“庆祝国庆”四个大字，旁边画着五星红旗和和平鸽。教学楼门口挂上了大红灯笼，食堂门口贴出了节日食谱，比平时多了两个菜。操场上有人在练队形，踩着鼓点走正步，口号声从早响到晚，震得宿舍楼的窗户玻璃嗡嗡地颤。走在路上的学生脸上都带着一种过节前特有的兴奋，像小时候盼过年一样，掰着手指算离那一天还有几天。

    国庆节的意义，对每个中国人来说，都重得不需要用任何语言去解释。学校通知下来了：十月一日当天，全体学生参加承天门广场的国庆游行，早上六点准时集合，要求每人佩戴校徽。这是京大每年的传统，学生们从不觉得是负担，反而把这当成一种荣耀。能走在承天门前的方阵里，能亲眼看到城楼上的领导，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人激动好几个月。

    前一天晚上，孙教授破天荒地提前让他们从实验室离开。凌霜正在和周远一起调试分光计，眼睛凑在目镜上，手指缓慢地旋转着旋钮，光路在视野里一点一点地对齐。孙教授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没注意，直到肖长海喊了一声“教授”，她才抬起头。实验室里的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忙着，有的在记录数据，有的在整理仪器，有的在看书。孙教授站在门口，右手还握着门把手，左手朝大家摆了摆，语气和平时一样平淡，但内容却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今天早点散，明天要早起。都回去吧。”她说着，目光在实验室里扫了一圈，在凌霜身上停了一下，又转开了。

    肖长海第一个反应过来，从椅子上站起来，朝孙教授咧嘴笑了一下，说了句感谢教授，就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周远把分光计的目镜盖好，用绒布擦了擦仪器表面，盖上防尘罩。王大伟把杜瓦瓶的盖子盖紧，把热电偶的引线从仪器上拆下来绕成圈挂在墙上。赵明远合上书把书签夹在读到的那一页，把桌上的草稿纸整理好放进抽屉里。凌霜把目镜从分光计上取下来放回盒子里，把记录本合上塞进布袋。几个人陆陆续续出了实验室，在走廊里分了手。

    凌霜没有去食堂，布袋里还有中午多买的一个馒头，她用油纸包着，还没吃。她从物理楼出来，沿着梧桐树荫往宿舍的方向走。傍晚的校园有一种别样的安静，平时这个时候她还在实验室，很少有机会在夕阳里走这条路。路灯还没亮，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红，把教学楼的灰砖墙染成了淡金色。梧桐树的叶子一片一片地落下来，有的落在她肩上，又滑下去，落在脚边被她踩过去，发出细微的碎裂声。操场上练队形的学生已经散了，只有几个跑步的人在煤渣跑道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她走到红一楼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上楼，推门，206里只有五个人，吴秀丽、蒋兰兰、杨芬、陈静、周敏在，姚珍珍和赵红霞不在。

    宿舍里的场景像过年一样热闹。每个人的床上都摊着衣服，吴秀丽的床上铺了一件白衬衫和一条蓝裤子，衬衫领口还别着一枚校徽，校徽擦得锃亮，在日光灯下闪着光。蒋兰兰的床上有一件浅蓝色的布拉吉，裙摆铺在床单上像一朵盛开的花。陈静正在试一双新皮鞋，黑色的，鞋面锃亮，她穿着在宿舍里来回走了几步，鞋跟敲在水磨石地面上嗒嗒地响，一脸满意。周敏在床上翻找着什么，把箱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又放回去。

    杨芬坐在床上看书，但目光不时从书页上抬起来，看她们试衣服，嘴角弯着，像在看一场有意思的表演。吴秀丽最先看见凌霜，手里拿着一件白衬衫在胸前比划着，头也没抬，喊了一声：“凌霜，今天回来这么早？”凌霜把布袋放在上铺的床上，从床底下拿出搪瓷盆，盆里的饭盒叠在一起，一个扣着一个，她没拿出来，直接把盆端到上铺的床沿上，拿起桌上的水壶，拧开盖子看了看，水不多了。“今天有事，回来看书。”她把水壶放回桌上，声音不大，但在那些叽叽喳喳的说话声里，没有被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