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261章 家属看台

    王大伟长出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片黑压压的人头，感慨了一句：“人太多了，也太挤了。我刚才差点以为自己要被挤成肉饼了。”他用手在额头上抹了一把汗。

    肖长海转过头，目光从几个人脸上扫过，声音不大，干脆利落：“跟紧了。这里人多，走散了不好找。”说完把头转回去，继续往前走。

    凌霜加紧了两步。到了执勤的地方。几名士兵笔直地站在警戒线旁边，绿色的军装像一堵墙，把喧嚣的人群和后面那片安静的区域截然分开。警戒线是白色的，在晨光里绷得紧紧的，上面的红白相间的塑料条在风里轻轻晃动。肖长海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折了两折，方方正正的一块，递过去。执勤的士兵接过去展开看了一眼，目光从纸上移到肖长海脸上，又从肖长海脸上移到后面几个人身上，数了数，一、二、三、四、五，正好五个人，点了点头，把纸折好还给肖长海：“进去吧。”

    几个人跨过警戒线。这边的人少了很多，视野一下子开阔了。城楼就在前面不远处，红墙黄瓦，飞檐翘角，在朝阳下像一幅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工笔画，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清晰得触手可及。周远舒了一口气，把刚才被挤歪的衣领整了整，胳膊肘朝王大伟的方向拐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调侃：“难怪他们都说阅兵就是来看人头的，这话不假。刚才那个阵仗，能看见前面人的后脑勺就不错了，还想看阅兵？做梦呢。”王大伟笑着附和说了一句可不是嘛，声音比周远大不少，在空旷的区域里显得格外响亮，自己意识到了，赶紧压低了一些。几个人沿着通道往前走。

    家属区域在城楼侧面，视线不算最好，但比下面那几百几千个挤在一起的后脑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里面已经坐了一些人了，有老人，有孩子，有抱着婴儿的妇女，有拄着拐杖的老大爷，有穿着崭新衣裳的年轻姑娘。孩子们在座位之间的过道里跑来跑去，被大人喊回来又跑出去了。肖长海又拿出那张纸，弯着腰一排一排地找位置，目光在座位号上逐一扫过，第一排坐满了人，第二排靠中间的位置还空着几个，他在那里停下来，数了数，五个，刚好。

    “这儿。”他说。几个人走过去坐下来。肖长海坐在第一个，凌霜在他旁边，赵明远在凌霜另一边，周远和王大伟赶紧占了剩下的两个位置。

    这位置看阅兵真的清楚。城楼就在正前方偏一点的方向，视野开阔，没有什么遮挡，连城楼上站着的人影都能看清轮廓。远处的学生方队像一片海洋，从他们刚才来的那个方向延伸到视线尽头。方队的上方飘着红旗，红旗在风里翻卷着，像一片片跳动的火焰。王大伟压低声音感慨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庆幸和对肖长海、赵明远的感激：“这次全靠肖师弟和明远，不然我们三个人都要在下面站着。那地方，别说看阅兵了，能看见前面的后脑勺就不错了。”肖长海说了一句“小意思”，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他的嘴角是翘着的，那种为自己能帮上忙而感到高兴的、不张扬的笑。

    赵明远又低下头看书了。书很厚，封面上印着密密麻麻的数学符号和英文字母，书脊处贴着一张图书馆的标签，标签已经磨损了，字迹有些模糊。他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拇指按着书脊，食指和中指夹着翻开的那一页，目光从书页上缓缓滑过，他看书的姿势和他在实验室里一样专注，背脊微微弓着，下巴离书页不远，眉头偶尔皱一下，偶尔松开，手指在页边缓缓移动，遇到关键的地方就停下来，用铅笔在页边写几个字。凌霜侧过头看了一眼，那些公式她认识大半，但有几行推导她还没学到。她把目光收回来，从自己的布袋里掏出一本习题集，就是赵明远之前推荐的那本，翻开到昨天做到的那一页，铅笔夹在指间，在草稿纸上接着往下算。

    赵明远感觉到旁边的光线变了一下，侧过头，看见凌霜也在看书。他看了她两秒钟，把手里的书往凌霜那边挪了挪。书页正好翻到凌霜还没学到的那一章，那些复杂的推导过程像一堵高高的墙，她现在只能看见墙顶上露出的那一点点轮廓，还翻不过去。赵明远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她，目光重新落回自己的书页上，手指在页边继续移动。但他的书往她那边挪了几寸。这几寸的距离，在别人看来不过是一本书的位置变了，在凌霜看来，是他把一扇门推开了一条缝。她没有把目光从自己的习题集上移开，但她的余光里，那些复杂的推导像远山的轮廓，模模糊糊地立在视野的边缘，她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走到那里。她继续埋头算自己的题，铅笔在纸面上快速移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和赵明远翻书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两股不同速度的溪流汇入了同一条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