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266章 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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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兵结束了。最后一批坦克方阵从广场上驶过，履带碾过柏油路面的声音从轰鸣变成了闷响，从闷响变成了回音，从回音变成了一缕在晨风中慢慢散去的余音。飞机的编队从头顶飞过，最后一批喷气式战斗机拉出的白色尾迹在蓝天上画了几道长长的弧线，像几笔被风吹斜的行书，写在天空这本巨大的稿纸上，写着写着就散了，散成几缕淡淡的云丝，被阳光一照，消失了，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好像不是飞机飞过去了，是有人在天空上写了一首诗，写完就擦掉了。
广场上的人群开始疏散。那些白色的、蓝色的、军绿色的方阵像退潮的海水一样从广场中央向四面八方退去。有人在喊某个人的名字，有人在人群中寻找走散的同伴，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攥着拳头在跟旁边的人激动地说着什么，有人沉默地走在人群里，目光比来的时候更深、更沉。退场的人潮从各条通道涌出去，像无数条细小的溪流从一个大湖的各个出水口同时往外流，流向城市的不同方向，流向不同的街道、胡同、公交站，流向不同的食堂、宿舍、实验室、办公室。
所有人都在意犹未尽。有人回头看了一眼广场，城楼还在那里，红旗还在那里，石狮子还在那里，太阳从城楼的正上方偏到了东南方向，光线从刺目的金黄变成了柔和的橘色。有些人已经开始期待下一年，有些人已经开始计划下一次要带什么人来、要站在什么位置看、要几点起床出门才不会像今年这么挤。但更多的人什么都没说，他们把那份澎湃的、滚烫的、几乎要从胸口溢出来的东西压下去，压到最深处，压进骨头缝里，压进那些不会轻易翻出来示人的、最隐秘的角落，然后走上公交车，走进校门，走回实验室，坐下来，翻开书，拿起笔，从第一个字符、第一个数字、第一行公式开始算起。
后面传来一个男孩子的声音，脆生生的，像刚从糖罐子里捞出来的冰糖，在嘈杂的退场人潮中格外清亮：“妈妈，快，我们去找爸爸！”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急切，好像爸爸就应该在那里等着他们，晚一秒钟都不行。
紧接着是姚珍珍姑姑的声音，那道声音凌霜在宿舍门口听过一次，此时更多了一层温度、带着笑意的、每一个字尾都往上轻轻翘一下的语调：“走，我们下去。在下面等爸爸。”
“妈妈，今天我要单独照相！我要站在城楼前面照，要把红旗也照进去！去年那张照得不好，我的脸都被前面的人挡住了！”旁边的女孩也开了口，姚珍珍姑姑笑着应了，语气里的宠溺像溢出来的蜂蜜，浓得化不开：“听你的。给你照得漂漂亮亮的，放大了挂在你房间里。”
“妈妈，珍珍姐是不是也在下面？”男孩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姚珍珍姑姑的声音又传过来：“对，她等会儿也会来，和我们一起照相。”
一家三口从家属看台慢慢往外走。男孩走在最前面，步子大而急，恨不得立刻飞奔到他爸爸身边，跑了几步又停下来等后面的人。女孩挽着母亲的胳膊，辫子在胸前甩来甩去，粉色布拉吉的裙摆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姚珍珍的姑姑走在他们中间，一手被女儿挽着，一手提着一个深色的布包，步子不急不慢，从容得像散步。头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身剪裁合体的列宁装穿在她身上，和旁边那些同样穿着列宁装的女人们站在一起，不扎眼，但你一眼就能在人群中找到她。
赵明远弯腰把掉在地上的书捡起来，用手拍了拍书壳上的灰尘，灰尘从他指缝间飘起来，在阳光里亮晶晶地闪了一下，散了。他把书夹回腋下，书壳上留下几个浅浅的指印。肖长海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发僵的腿，膝盖骨发出轻微的咔哒一声。他看着远处那些还在缓缓移动的人群，目光从远处收回来，声音不大，带着一种阅兵结束后的、带着余温的平静：“我们回去吧。”“嗯。”凌霜站起来，王大伟也站起来了，周远跟在后面，五个人陆续走出了家属看台。木板在他们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走完最后一级台阶，回到了那片被阳光晒得发烫的柏油路面上。
广场上的人群已经散了大半，但广场上的人还是很多。几个人顺着人流的缝隙往外走。肖长海走在最前面，在人群中左拐右拐，每一步都踩在人群最稀疏的那个点上。王大伟跟在后面，不时回头看一眼凌霜有没有跟上。
广场边上，一大家子人正在聚会。远处，一个穿着师级军装的军人朝这个方向大步走来。他四十来岁，身姿挺拔，肩章上缀着两颗星，帽檐下的鬓角修剪得整整齐齐，露出的皮肤晒成了均匀的蜜色。他的步子迈得很大，每一步都踩得实，靴底砸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沉稳有力的声音。他的眉骨高，眼窝比一般人深一些，鼻梁挺直，嘴唇的线条坚毅而柔和。他的脸上没有笑，但嘴角的弧度向上扬着，那不是说话的弧度，是看见亲人的、由内而外自然流露的、不需要刻意控制也控制不了的弧度。他从凌霜身前走过，军装的衣角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阳光晒过的布料的气味。
“爸爸！爸爸！我们在这里！”男孩朝那个方向招手，胳膊举得高高的，整个人几乎要跳起来。军人朝这边看过来，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线条柔和了，像一堵冰冷的石墙被春天的阳光照了一下，坚硬的轮廓还在，但那些锐利的棱角被镀上了一层暖意。那双在阅兵式上凝视了整场的、锐利的光芒还没有完全褪去的眼睛，在看到家人的那一刻，他的步子更快了，几乎是半跑着过来的，靴底的声响比刚才更密更急。“爸爸来了。”他说。他的声音不大，但浑厚。他终于笑了，那笑容不张扬，只是嘴角往上一弯，眉心那道因长年累月皱眉而形成的竖纹舒展开来，像一根被揉皱的丝带终于被抚平了。
广场上的人群开始疏散。那些白色的、蓝色的、军绿色的方阵像退潮的海水一样从广场中央向四面八方退去。有人在喊某个人的名字，有人在人群中寻找走散的同伴，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攥着拳头在跟旁边的人激动地说着什么，有人沉默地走在人群里，目光比来的时候更深、更沉。退场的人潮从各条通道涌出去，像无数条细小的溪流从一个大湖的各个出水口同时往外流，流向城市的不同方向，流向不同的街道、胡同、公交站，流向不同的食堂、宿舍、实验室、办公室。
所有人都在意犹未尽。有人回头看了一眼广场，城楼还在那里，红旗还在那里，石狮子还在那里，太阳从城楼的正上方偏到了东南方向，光线从刺目的金黄变成了柔和的橘色。有些人已经开始期待下一年，有些人已经开始计划下一次要带什么人来、要站在什么位置看、要几点起床出门才不会像今年这么挤。但更多的人什么都没说，他们把那份澎湃的、滚烫的、几乎要从胸口溢出来的东西压下去，压到最深处，压进骨头缝里，压进那些不会轻易翻出来示人的、最隐秘的角落，然后走上公交车，走进校门，走回实验室，坐下来，翻开书，拿起笔，从第一个字符、第一个数字、第一行公式开始算起。
后面传来一个男孩子的声音，脆生生的，像刚从糖罐子里捞出来的冰糖，在嘈杂的退场人潮中格外清亮：“妈妈，快，我们去找爸爸！”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急切，好像爸爸就应该在那里等着他们，晚一秒钟都不行。
紧接着是姚珍珍姑姑的声音，那道声音凌霜在宿舍门口听过一次，此时更多了一层温度、带着笑意的、每一个字尾都往上轻轻翘一下的语调：“走，我们下去。在下面等爸爸。”
“妈妈，今天我要单独照相！我要站在城楼前面照，要把红旗也照进去！去年那张照得不好，我的脸都被前面的人挡住了！”旁边的女孩也开了口，姚珍珍姑姑笑着应了，语气里的宠溺像溢出来的蜂蜜，浓得化不开：“听你的。给你照得漂漂亮亮的，放大了挂在你房间里。”
“妈妈，珍珍姐是不是也在下面？”男孩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姚珍珍姑姑的声音又传过来：“对，她等会儿也会来，和我们一起照相。”
一家三口从家属看台慢慢往外走。男孩走在最前面，步子大而急，恨不得立刻飞奔到他爸爸身边，跑了几步又停下来等后面的人。女孩挽着母亲的胳膊，辫子在胸前甩来甩去，粉色布拉吉的裙摆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姚珍珍的姑姑走在他们中间，一手被女儿挽着，一手提着一个深色的布包，步子不急不慢，从容得像散步。头发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身剪裁合体的列宁装穿在她身上，和旁边那些同样穿着列宁装的女人们站在一起，不扎眼，但你一眼就能在人群中找到她。
赵明远弯腰把掉在地上的书捡起来，用手拍了拍书壳上的灰尘，灰尘从他指缝间飘起来，在阳光里亮晶晶地闪了一下，散了。他把书夹回腋下，书壳上留下几个浅浅的指印。肖长海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有些发僵的腿，膝盖骨发出轻微的咔哒一声。他看着远处那些还在缓缓移动的人群，目光从远处收回来，声音不大，带着一种阅兵结束后的、带着余温的平静：“我们回去吧。”“嗯。”凌霜站起来，王大伟也站起来了，周远跟在后面，五个人陆续走出了家属看台。木板在他们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走完最后一级台阶，回到了那片被阳光晒得发烫的柏油路面上。
广场上的人群已经散了大半，但广场上的人还是很多。几个人顺着人流的缝隙往外走。肖长海走在最前面，在人群中左拐右拐，每一步都踩在人群最稀疏的那个点上。王大伟跟在后面，不时回头看一眼凌霜有没有跟上。
广场边上，一大家子人正在聚会。远处，一个穿着师级军装的军人朝这个方向大步走来。他四十来岁，身姿挺拔，肩章上缀着两颗星，帽檐下的鬓角修剪得整整齐齐，露出的皮肤晒成了均匀的蜜色。他的步子迈得很大，每一步都踩得实，靴底砸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沉稳有力的声音。他的眉骨高，眼窝比一般人深一些，鼻梁挺直，嘴唇的线条坚毅而柔和。他的脸上没有笑，但嘴角的弧度向上扬着，那不是说话的弧度，是看见亲人的、由内而外自然流露的、不需要刻意控制也控制不了的弧度。他从凌霜身前走过，军装的衣角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阳光晒过的布料的气味。
“爸爸！爸爸！我们在这里！”男孩朝那个方向招手，胳膊举得高高的，整个人几乎要跳起来。军人朝这边看过来，那一瞬间，他脸上的线条柔和了，像一堵冰冷的石墙被春天的阳光照了一下，坚硬的轮廓还在，但那些锐利的棱角被镀上了一层暖意。那双在阅兵式上凝视了整场的、锐利的光芒还没有完全褪去的眼睛，在看到家人的那一刻，他的步子更快了，几乎是半跑着过来的，靴底的声响比刚才更密更急。“爸爸来了。”他说。他的声音不大，但浑厚。他终于笑了，那笑容不张扬，只是嘴角往上一弯，眉心那道因长年累月皱眉而形成的竖纹舒展开来，像一根被揉皱的丝带终于被抚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