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274章 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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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大爷对视了一眼，大娘把手里择的菜放在腿边的篮子里。
“京大的学生啊？”左边那个大爷把蒲扇从肚皮上拿起来，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那目光不锐利，是老人看年轻人的那种温和的审视，这姑娘年纪不大，说话倒是有条理。大爷的蒲扇朝校门的方向一指，然后又收回在自己膝盖上，语气里带着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我说呢，看着面生，不像是这条胡同里的人。”他顿了顿，蒲扇在膝盖上轻轻拍了一下，声音不大但问到了关键处，“是买？不是租吗？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房子租的，这边大杂院租房的学生不少，京大的、附中的都有。买房的可不多见。”大娘在旁边接话了，“对，京大那边来租房的，一般都去东边那条胡同，那边大杂院多，房租便宜，离学校也近。你一个学生，怎么想到要买房了？”另一个大爷一直没有出声。他的蒲扇搁在肚皮上，没有拿起来，目光在凌霜脸上停了一下。
“我打算接我姥姥姥爷来京市，所以想买个院子。”凌霜蹲在那里，右手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地上画着圈。目光和几位老人对视着，没有闪躲，也没有那种年轻人求人办事时常见的讨好，就是看着他们，“不租吗？”大爷又问了一遍。“不租。”凌霜说。大娘把手里的菜放在腿上，看着凌霜的目光多了一些东西，不是刚才那种“京大的学生来打听事情”的新鲜感，是另一种更柔软的、更接近某个她内心深处的东西，“你爹娘呢？就剩你姥姥姥爷了？”
胡同口安静了一瞬。大爷的蒲扇停在半空中，大娘的手搁在膝盖上不动了。另一个大爷把蒲扇从肚皮上拿起来攥在手里，蒲扇的柄在他粗大的手指间显得细了，动作从随意变成了慎重，像在等一个答案。
凌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没有那种提到伤心事时习惯性的含混和回避。“我爹牺牲了，我娘也早就去世了。是我姥姥姥爷把我拉扯大的。”
几个人同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那种自然停顿。大爷的蒲扇在手里转了个方向，大娘把腿上的菜拿起来又放下。最后是先开口的那位大爷接过了话头。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不是因为声音小了，“你姥姥姥爷也不容易。”他说。旁边的大娘叹了口气，“你姥姥姥爷也是苦命人。”她的手在膝盖上拍了一下。
另一个大爷从竹椅上坐直了身子，腰板没有完全直起来，但和刚才那种完全陷在竹椅里的松弛姿态不同了。他看了凌霜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过你考上大学了，他们享福的日子还在后头呢。你也是个懂事的，知道把他们接到身边照顾。不然老人有个头痛脑热的，你在学校里上课也不安心。”他顿了顿，把蒲扇放在竹椅扶手上，两只手交叠着搁在膝盖上，“老人离年轻人近一点，平时能见着面，身体有什么不舒服也能随时看顾。这事你做得对。有些年轻人想不到这一层，或者想到了嫌麻烦，拖着拖着，老人就老了。”他的语速不快，每一句之间都有停顿。
“你打算买个什么样的院子？”另一个大爷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回竹椅里，蒲扇重新搭在肚皮上，五指在蒲扇的柄上轮流敲击着，像是在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独门独院，院子大一点的。”凌霜把布袋从肩上取下来放在脚边，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我姥姥姥爷在屯子里住习惯了，来京市要是整天闷在屋子里没事干，肯定待不惯，会想回东北。我想让他们在院子里种点菜，养几只鸡，有点事做，就不那么想家了。”她说到这里嘴角弯了一下，“我姥姥做饭好吃，种菜也厉害。我姥爷会养鸡，还会劈柴。”
大娘笑了，笑声不大但很真，发自内心的那种。“是的，一天有事做，就不会念故乡了。”她把腿上的菜篮子放到地上，拿起一根葱剥了皮，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跟凌霜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老人啊，不怕干活，怕的是没活干。你让他们闲着，他们反倒浑身不自在。你给块地种，给几只鸡养，他们比什么都高兴。”
两位大爷又对视了一眼，像两个共事多年的默契搭档，不需要语言就能完成信息交换。其中一个在竹椅扶手上点了点头，幅度不大，但意已送达。另一位的蒲扇在肚皮上停了一下，微不可见地颔首。他转过来对凌霜说：“我们今天回去给你打听打听。这条胡同里住了几十年了，谁家要搬，谁家要卖，我们心里都有数。明天中午你下课过来听听消息。”他说完看了她一眼，补了一句，“别太晚，太晚了我们回去睡午觉了。”
凌霜从地上站起来，布袋挎回肩上。蹲久了腿有点麻，脚尖在地上踩了两下，血脉通了才站直，对着三人点了一下头，说了一句“谢谢爷爷、奶奶”。
“回去吧。”大娘朝她摆了摆手，语气像在招呼自家孩子。
凌霜转身往回走。走出几步，听见背后传来大爷的声音，是对旁边的大娘说的。“这孩子，不错。”声音不大，但胡同里安静。好像是大娘应了一声，含混的，听不清内容，但那个语调是带着笑的。她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放慢，继续往前走。从胡同口拐出去，太阳又往西沉了一点，光线从刺目的金黄变成了柔和的橘色，把她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更长，从老槐树的树干一直延伸到胡同口的电线杆。她踩着自己的影子，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学校。
物理楼的走廊里很安静。国庆假期还没结束，大部分人都没有回实验室。凌霜推开实验室的门，里面只有王大伟一个人坐在实验台前，低着头在本子上飞快地写着什么。笔尖在纸面上划过的声音急促而密集，桌上摊着好几页稿纸，从纸的排列和涂改的痕迹来看，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
“京大的学生啊？”左边那个大爷把蒲扇从肚皮上拿起来，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那目光不锐利，是老人看年轻人的那种温和的审视，这姑娘年纪不大，说话倒是有条理。大爷的蒲扇朝校门的方向一指，然后又收回在自己膝盖上，语气里带着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我说呢，看着面生，不像是这条胡同里的人。”他顿了顿，蒲扇在膝盖上轻轻拍了一下，声音不大但问到了关键处，“是买？不是租吗？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房子租的，这边大杂院租房的学生不少，京大的、附中的都有。买房的可不多见。”大娘在旁边接话了，“对，京大那边来租房的，一般都去东边那条胡同，那边大杂院多，房租便宜，离学校也近。你一个学生，怎么想到要买房了？”另一个大爷一直没有出声。他的蒲扇搁在肚皮上，没有拿起来，目光在凌霜脸上停了一下。
“我打算接我姥姥姥爷来京市，所以想买个院子。”凌霜蹲在那里，右手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地上画着圈。目光和几位老人对视着，没有闪躲，也没有那种年轻人求人办事时常见的讨好，就是看着他们，“不租吗？”大爷又问了一遍。“不租。”凌霜说。大娘把手里的菜放在腿上，看着凌霜的目光多了一些东西，不是刚才那种“京大的学生来打听事情”的新鲜感，是另一种更柔软的、更接近某个她内心深处的东西，“你爹娘呢？就剩你姥姥姥爷了？”
胡同口安静了一瞬。大爷的蒲扇停在半空中，大娘的手搁在膝盖上不动了。另一个大爷把蒲扇从肚皮上拿起来攥在手里，蒲扇的柄在他粗大的手指间显得细了，动作从随意变成了慎重，像在等一个答案。
凌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没有那种提到伤心事时习惯性的含混和回避。“我爹牺牲了，我娘也早就去世了。是我姥姥姥爷把我拉扯大的。”
几个人同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那种自然停顿。大爷的蒲扇在手里转了个方向，大娘把腿上的菜拿起来又放下。最后是先开口的那位大爷接过了话头。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不是因为声音小了，“你姥姥姥爷也不容易。”他说。旁边的大娘叹了口气，“你姥姥姥爷也是苦命人。”她的手在膝盖上拍了一下。
另一个大爷从竹椅上坐直了身子，腰板没有完全直起来，但和刚才那种完全陷在竹椅里的松弛姿态不同了。他看了凌霜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过你考上大学了，他们享福的日子还在后头呢。你也是个懂事的，知道把他们接到身边照顾。不然老人有个头痛脑热的，你在学校里上课也不安心。”他顿了顿，把蒲扇放在竹椅扶手上，两只手交叠着搁在膝盖上，“老人离年轻人近一点，平时能见着面，身体有什么不舒服也能随时看顾。这事你做得对。有些年轻人想不到这一层，或者想到了嫌麻烦，拖着拖着，老人就老了。”他的语速不快，每一句之间都有停顿。
“你打算买个什么样的院子？”另一个大爷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回竹椅里，蒲扇重新搭在肚皮上，五指在蒲扇的柄上轮流敲击着，像是在心里打着什么算盘。
“独门独院，院子大一点的。”凌霜把布袋从肩上取下来放在脚边，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我姥姥姥爷在屯子里住习惯了，来京市要是整天闷在屋子里没事干，肯定待不惯，会想回东北。我想让他们在院子里种点菜，养几只鸡，有点事做，就不那么想家了。”她说到这里嘴角弯了一下，“我姥姥做饭好吃，种菜也厉害。我姥爷会养鸡，还会劈柴。”
大娘笑了，笑声不大但很真，发自内心的那种。“是的，一天有事做，就不会念故乡了。”她把腿上的菜篮子放到地上，拿起一根葱剥了皮，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跟凌霜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老人啊，不怕干活，怕的是没活干。你让他们闲着，他们反倒浑身不自在。你给块地种，给几只鸡养，他们比什么都高兴。”
两位大爷又对视了一眼，像两个共事多年的默契搭档，不需要语言就能完成信息交换。其中一个在竹椅扶手上点了点头，幅度不大，但意已送达。另一位的蒲扇在肚皮上停了一下，微不可见地颔首。他转过来对凌霜说：“我们今天回去给你打听打听。这条胡同里住了几十年了，谁家要搬，谁家要卖，我们心里都有数。明天中午你下课过来听听消息。”他说完看了她一眼，补了一句，“别太晚，太晚了我们回去睡午觉了。”
凌霜从地上站起来，布袋挎回肩上。蹲久了腿有点麻，脚尖在地上踩了两下，血脉通了才站直，对着三人点了一下头，说了一句“谢谢爷爷、奶奶”。
“回去吧。”大娘朝她摆了摆手，语气像在招呼自家孩子。
凌霜转身往回走。走出几步，听见背后传来大爷的声音，是对旁边的大娘说的。“这孩子，不错。”声音不大，但胡同里安静。好像是大娘应了一声，含混的，听不清内容，但那个语调是带着笑的。她没有回头，脚步也没有放慢，继续往前走。从胡同口拐出去，太阳又往西沉了一点，光线从刺目的金黄变成了柔和的橘色，把她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更长，从老槐树的树干一直延伸到胡同口的电线杆。她踩着自己的影子，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学校。
物理楼的走廊里很安静。国庆假期还没结束，大部分人都没有回实验室。凌霜推开实验室的门，里面只有王大伟一个人坐在实验台前，低着头在本子上飞快地写着什么。笔尖在纸面上划过的声音急促而密集，桌上摊着好几页稿纸，从纸的排列和涂改的痕迹来看，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