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279章 两进的院子
热门推荐：
霍格沃茨：从巫师肝成神明
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大唐双穿：李二看着福建舰流口水
末日：幻想降临，开局变魔法少女
去你丫的炮灰！劳资天生就是主角
当安陵容获得人生模拟系统
春深锁金记
特种高手在都市
第一滴热血
忠叔在一座院门前停下来。门不大，但门楣上方有一对石雕的门当，门前的石阶两侧各蹲着一只小石狮子，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了，但轮廓还在，憨态可掬。忠叔从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手指在钥匙圈上拨了几下，找到其中一把，插进锁孔，拧了两圈。门锁咔哒一声弹开，他把门推开，门轴转动的声音低沉而绵长。
凌霜跟着忠叔走进去，目光从门楼下的阴影落到院子里的阳光下，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院子比她预想的大。从外面看，门脸不大，和这条胡同里其他的院门没什么区别，走进去才知道里面别有洞天。这是一个两进的院子，前院方正，青砖铺地，缝隙里长着细密的青苔。正房坐北朝南，三间，窗户是木格窗，糊着白纸，窗棂上雕刻着简单的花纹，不繁复但耐看。东西两侧各有一间厢房，东厢房的门开着，能看见里面的灶台和案板，西厢房的门关着，门板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福字。
忠叔站在院子中间，双手叉腰，仰头看了看天。他的目光从屋檐移到屋脊，从屋脊移到树梢，从树梢移到天空中那几朵漫无目的的白云上。“这是祖上留下来的，”他说，“我在这里住了大半辈子。现在要走了，不打算回来了，所以出手。”他说“不打算回来了”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和前面没有任何区别，但他的手从叉腰的姿势放下来了，垂在身体两侧，不自然的垂坠感。凌霜注意到了，但她没有追问。
她在院子里走着，把每一个角落都看了一遍，看得仔细，但不着急。前院的三间正房，采光好，窗户朝南。姥姥姥爷可以住在这里，两间做卧室，中间那间做堂屋。东厢房是灶房，灶台是砖砌的，两口大铁锅并排嵌在灶台上，锅盖是木头的，被蒸汽熏得发黑，锅铲挂在灶台边的墙上。灶房旁边有一个小隔间，里面堆着一些坛坛罐罐，大概是放粮食和咸菜的地方。西厢房空着，门锁着，忠叔没开，她也没要求开，隔着门缝往里看了一眼，黑黢黢的，看不清什么，但闻不到霉味，应该通风还可以。
后院和前院之间隔着一道月亮门，门洞是青砖砌的，拱形的顶部长了几簇淡绿色的蕨类植物。穿过月亮门，后院的格局和前院不同，更大、更空旷、更安静。两边的院墙比前院高一些，挡开了胡同里的喧嚣。正房也是三间，比前院的正房小一些，但更精致，窗棂上的雕花比前院更繁复。忠叔说这原来是他父母住的地方，后来父母都不在了就空着了，偶尔有亲戚来住几天，平时都空着。其中一间被他改成了书房。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打了书架，书架顶到天花板，塞满了书。不是那种摆在那里充门面的大部头，是真正被翻阅过的、页边写满了批注、书脊被翻出了折痕的书。书的种类很杂，有文学，有历史，有哲学，还有一些工程类的专着。书桌靠窗，桌面被磨得发白，桌角放着一盏台灯，灯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后院再往后，是一块很大的空地。
凌霜站在后院的尽头，目光越过那道矮墙，落在那片空地上。空地不小，目测差不多有两百个平方，比前院和后院的面积加起来都大。地面被平整过，但还没铺砖，裸露着黄土。墙根堆着一些碎砖和瓦片，还有几根废弃的木头。空地里有几棵从泥土里冒出来野草，有的长到膝盖高，绿油油的，在这个被精心打理过的院子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不受约束的生命力。
忠叔走过来，站在她旁边，目光也落在那片空地上。“以前这里是个池塘，”他说，手指朝那片空地的方向画了一个圈，“听老一辈说，这院子当初选址就是看中了这个池塘，风水好。后来池塘慢慢淤了，水也不怎么动了，招蚊子，我就找人把它填了。”他顿了顿，手指在那个虚拟的圆圈的中心点了一下，“填了之后一直空着，没想好拿来做什么。种菜倒是够用了，土我都换过，下面垫了一层沙子，上面铺的是从城外拉来的黑土，种菜没问题。你要是想种花，也可以。”
凌霜的目光从空地的边缘移到中心，又从中心移到边缘。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整片空地照得亮堂堂的，那些野草的叶子被照得透亮，绿得发脆。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两百多个平方。姥姥要是看到这块地，眼睛肯定会亮起来。她在屯子里的菜地也就这么大，种了黄瓜、豆角、西红柿、茄子、辣椒，每年夏天都吃不完，还要晒成干菜留着冬天吃，姥爷还能在后院养鸡。这块地，够姥姥折腾的。她站在那里，像是在想这块地以后该种什么，又像是在想姥姥站在这里会是什么样子。
院墙边还有几间低矮的小屋，灰色的瓦顶，墙壁是青砖的，和正房的用料一样，只是矮了一截，窄了一截，像是正房的缩小版。忠叔说是下人房，以前这院子人口多的时候有人住，后来没人住了就当杂物间，堆些不用的旧家具和坛坛罐罐。凌霜从窗户往里看了一眼，光线从积了灰尘的玻璃透进去，落在那些沉默的旧物上，高高低低的，像是时间的考古现场。
前院和后院各有一个厕所。前院的厕所在西厢房的北侧，后院的厕所在正房东侧，都是后来改造过的，不是传统的旱厕，是抽水马桶，白色的陶瓷在日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水箱是铸铁的，拉一下绳子就会哗哗地冲水。洗漱台也在厕所旁边，水泥砌的台面上嵌着一个白色的陶瓷洗手盆，水龙头是铜的，擦得锃亮。忠叔说这些是他前年翻新院子时一起弄的，请的师傅手艺好，管子走得也规矩。洗澡间在后院正房和厕所之间，和洗漱台隔着一道门，里面装了热水桶，烧煤的，点着火就能有热水从花洒里淋下来，不用像在屯子里那样烧一大锅水倒在木桶里兑凉水洗。凌霜站在那里上下打量了一番，倒是比她现在在学校里用冷水洗，先进太多了。
还有一个细节她注意到了。地面大多数地方铺了石子，不是胡乱铺的，是用大小差不多的卵石密密地嵌在水泥砂浆里，踩上去脚感扎实但不硌脚，下雨天不积水，走在上面也不会带起一脚的泥。卵石的颜色是灰白相间的，在阳光下闪着湿润的光泽，像一条铺在地上的溪流。从院门到正房，从正房到灶房，从灶房到厕所，从前院到后院，每一个她可能走到的角落，都有石子路铺到了那里。忠叔考虑得很周到，周到他几乎已经把一个人住在这里需要的一切都想到了。
凌霜跟着忠叔走进去，目光从门楼下的阴影落到院子里的阳光下，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院子比她预想的大。从外面看，门脸不大，和这条胡同里其他的院门没什么区别，走进去才知道里面别有洞天。这是一个两进的院子，前院方正，青砖铺地，缝隙里长着细密的青苔。正房坐北朝南，三间，窗户是木格窗，糊着白纸，窗棂上雕刻着简单的花纹，不繁复但耐看。东西两侧各有一间厢房，东厢房的门开着，能看见里面的灶台和案板，西厢房的门关着，门板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福字。
忠叔站在院子中间，双手叉腰，仰头看了看天。他的目光从屋檐移到屋脊，从屋脊移到树梢，从树梢移到天空中那几朵漫无目的的白云上。“这是祖上留下来的，”他说，“我在这里住了大半辈子。现在要走了，不打算回来了，所以出手。”他说“不打算回来了”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和前面没有任何区别，但他的手从叉腰的姿势放下来了，垂在身体两侧，不自然的垂坠感。凌霜注意到了，但她没有追问。
她在院子里走着，把每一个角落都看了一遍，看得仔细，但不着急。前院的三间正房，采光好，窗户朝南。姥姥姥爷可以住在这里，两间做卧室，中间那间做堂屋。东厢房是灶房，灶台是砖砌的，两口大铁锅并排嵌在灶台上，锅盖是木头的，被蒸汽熏得发黑，锅铲挂在灶台边的墙上。灶房旁边有一个小隔间，里面堆着一些坛坛罐罐，大概是放粮食和咸菜的地方。西厢房空着，门锁着，忠叔没开，她也没要求开，隔着门缝往里看了一眼，黑黢黢的，看不清什么，但闻不到霉味，应该通风还可以。
后院和前院之间隔着一道月亮门，门洞是青砖砌的，拱形的顶部长了几簇淡绿色的蕨类植物。穿过月亮门，后院的格局和前院不同，更大、更空旷、更安静。两边的院墙比前院高一些，挡开了胡同里的喧嚣。正房也是三间，比前院的正房小一些，但更精致，窗棂上的雕花比前院更繁复。忠叔说这原来是他父母住的地方，后来父母都不在了就空着了，偶尔有亲戚来住几天，平时都空着。其中一间被他改成了书房。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打了书架，书架顶到天花板，塞满了书。不是那种摆在那里充门面的大部头，是真正被翻阅过的、页边写满了批注、书脊被翻出了折痕的书。书的种类很杂，有文学，有历史，有哲学，还有一些工程类的专着。书桌靠窗，桌面被磨得发白，桌角放着一盏台灯，灯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后院再往后，是一块很大的空地。
凌霜站在后院的尽头，目光越过那道矮墙，落在那片空地上。空地不小，目测差不多有两百个平方，比前院和后院的面积加起来都大。地面被平整过，但还没铺砖，裸露着黄土。墙根堆着一些碎砖和瓦片，还有几根废弃的木头。空地里有几棵从泥土里冒出来野草，有的长到膝盖高，绿油油的，在这个被精心打理过的院子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不受约束的生命力。
忠叔走过来，站在她旁边，目光也落在那片空地上。“以前这里是个池塘，”他说，手指朝那片空地的方向画了一个圈，“听老一辈说，这院子当初选址就是看中了这个池塘，风水好。后来池塘慢慢淤了，水也不怎么动了，招蚊子，我就找人把它填了。”他顿了顿，手指在那个虚拟的圆圈的中心点了一下，“填了之后一直空着，没想好拿来做什么。种菜倒是够用了，土我都换过，下面垫了一层沙子，上面铺的是从城外拉来的黑土，种菜没问题。你要是想种花，也可以。”
凌霜的目光从空地的边缘移到中心，又从中心移到边缘。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整片空地照得亮堂堂的，那些野草的叶子被照得透亮，绿得发脆。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两百多个平方。姥姥要是看到这块地，眼睛肯定会亮起来。她在屯子里的菜地也就这么大，种了黄瓜、豆角、西红柿、茄子、辣椒，每年夏天都吃不完，还要晒成干菜留着冬天吃，姥爷还能在后院养鸡。这块地，够姥姥折腾的。她站在那里，像是在想这块地以后该种什么，又像是在想姥姥站在这里会是什么样子。
院墙边还有几间低矮的小屋，灰色的瓦顶，墙壁是青砖的，和正房的用料一样，只是矮了一截，窄了一截，像是正房的缩小版。忠叔说是下人房，以前这院子人口多的时候有人住，后来没人住了就当杂物间，堆些不用的旧家具和坛坛罐罐。凌霜从窗户往里看了一眼，光线从积了灰尘的玻璃透进去，落在那些沉默的旧物上，高高低低的，像是时间的考古现场。
前院和后院各有一个厕所。前院的厕所在西厢房的北侧，后院的厕所在正房东侧，都是后来改造过的，不是传统的旱厕，是抽水马桶，白色的陶瓷在日光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水箱是铸铁的，拉一下绳子就会哗哗地冲水。洗漱台也在厕所旁边，水泥砌的台面上嵌着一个白色的陶瓷洗手盆，水龙头是铜的，擦得锃亮。忠叔说这些是他前年翻新院子时一起弄的，请的师傅手艺好，管子走得也规矩。洗澡间在后院正房和厕所之间，和洗漱台隔着一道门，里面装了热水桶，烧煤的，点着火就能有热水从花洒里淋下来，不用像在屯子里那样烧一大锅水倒在木桶里兑凉水洗。凌霜站在那里上下打量了一番，倒是比她现在在学校里用冷水洗，先进太多了。
还有一个细节她注意到了。地面大多数地方铺了石子，不是胡乱铺的，是用大小差不多的卵石密密地嵌在水泥砂浆里，踩上去脚感扎实但不硌脚，下雨天不积水，走在上面也不会带起一脚的泥。卵石的颜色是灰白相间的，在阳光下闪着湿润的光泽，像一条铺在地上的溪流。从院门到正房，从正房到灶房，从灶房到厕所，从前院到后院，每一个她可能走到的角落，都有石子路铺到了那里。忠叔考虑得很周到，周到他几乎已经把一个人住在这里需要的一切都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