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278章 忠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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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霜把硬皮本合上，把铅笔别在页边，把书、笔记本、硬皮本一起塞进布袋里。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胸口，闭上眼睛。
下铺翻书页的声音又响了一下，和刚才一样的脆。这一次不是因为分心。这一次翻页的声音精准得像刀裁纸板，干脆得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尾音，杨芬又进入了那种只有自己、只有书、没有任何外界干扰的阅读状态。凌霜的手指在被子底下微微弯曲，五指虚握着。
她在心里画图。不是那些雷达天线，不是那些阵列排布，是一座院子的平面图。大门朝东开，进去是一个方方正正的院子，院子的南墙根可以种菜，北边是正房，三间，采光好，冬天暖和。东边是灶房，和正房分开，做饭的油烟不会熏到卧室。西边是杂物间，姥爷的工具可以放在里面。院子中间有一棵枣树，夏天可以在树下乘凉，秋天可以打枣吃。她在心里把这幅图从平面拉成了立体，从立面拉成了剖面，从剖面拉成了透视图。她在那棵枣树下面画了两个人，一个坐在椅子上摇蒲扇，一个蹲在地上择菜。看不清脸，但她知道那是谁。
凌霜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宿舍的灯还亮着，还没到熄灯时间，走廊里还有人走动，脚步声、说话声、脸盆磕碰的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她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的课一结束，凌霜把课本塞进布袋里，起身就往外走。肖长海在教室门口叫了她一声，问她去不去食堂，她回了一句“有事”，脚步没停。走廊里全是下课的学生，三三两两走在一起，说话声嗡嗡的。她侧着身子从人群的缝隙中穿过去，动作不慢，但不急不躁，像一条在石缝间游走的溪流，不跟任何一块石头较劲，但方向从未改变。
出了校门，她加快了些脚步。今天中午的消息对她而言很重要，胡同口那两位大爷昨天说了让她来听回音，她不知道他们打听到了什么，也不知道那消息是空欢喜还是实打实的。她不是一个容易兴奋的人，那些能让她心跳加速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多。但此刻，她走在这条她已经走过好几遍的路上，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幅度不大，像一列刚刚启动的火车，车轮在铁轨上缓缓转动，还没有达到全速，但那种向前的、不可逆的、被什么力量推动着的感觉，已经从脚底传到了胸口。
胡同口的老槐树下，两位大爷已经在了。和昨天一样的位置，一样的竹椅，一样的蒲扇，连肚皮上搭着的毛巾都像是昨天那条。一个坐在左边的竹椅上，一个坐在右边的竹椅上，中间的小板凳空着，旁边还有一个凳子，多了一个人。一个中年男人站在槐树的阴影边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裤腿挽到脚踝，露出一截黑色的布鞋。他不是那种坐在竹椅上摇蒲扇的人，也不是那种蹲在路边下棋的人，他是那种随时准备站起来、随时准备离开的、身上带着一种不确定的气场的人。他的目光从胡同口扫到胡同尾，又从胡同尾扫回来，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在打量这个他生活了许多年的地方，想把它最后的模样刻进眼睛里，带到一个很远很远的、他可能再也不会回来的地方去。
凌霜走过去，在槐树荫下停下来。“爷爷，让你们久等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认真的、不敷衍的歉意。旁边的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左边那位大爷把蒲扇从肚皮上拿起来，朝那个中年男人的方向偏了一下，蒲扇的柄在空气中画了一条短短的弧线。“没事，我们也是刚到。”他指了指那个中年男人，蒲扇的柄朝那个方向点了两下，“这个是准备卖院子的小忠，就住在这条胡同里头，你叫他忠叔就行。”右边那位大爷把蒲扇搁在膝盖上，补充了一句：“小忠的院子在这一片是数得着的。他这人是爱惜东西的，院子收拾得利索，你看了就知道了。”
凌霜朝那个中年男人微微点了下头：“忠叔。”
那个叫忠叔的中年男人点了下头，嘴角动了一下，算是一个礼貌的、不敷衍但也谈不上热情的回应。他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朝旁边的巷子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不大，带着一种他已经练习过很多遍的、不想再重复的简洁：“院子就在前面，我带你去看看。”
两位大爷从竹椅上微微欠了欠身，左边那位把蒲扇在膝盖上拍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右边那位把搭在肚皮上的毛巾折了两折放在扶手上。“我们就不去了。回去吃饭，歇晌。”左边那位大爷站起来把竹椅往墙根拖了拖，用手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你们去看，看完了再说。”右边那位大爷也站起来了，把竹椅叠在左边那把上面，两把椅子严丝合缝地卡在一起。“对，院子的事你们自己谈。我们老头子就不掺和了。”他说着，拎起叠好的两把竹椅，朝胡同里面走去，“回头有好消息告诉我们一声就行。”
凌霜和忠叔同时道了谢。两位大爷的背影在胡同深处渐渐变小，一个拎着竹椅，一个摇着蒲扇。忠叔转身朝旁边的巷子走去，步鞋底踩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沉稳的声响。凌霜跟在他后面，目光从两边的院墙上扫过，灰砖，青瓦，墙头爬着牵牛花，紫色的花在正午的阳光里开得正好。墙根长着青苔，厚厚的，绿茸茸的。这条巷子她之前逛过，知道这边多是独门独户的院子，比胡同口那些大杂院安静得多，也宽敞得多。
下铺翻书页的声音又响了一下，和刚才一样的脆。这一次不是因为分心。这一次翻页的声音精准得像刀裁纸板，干脆得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尾音，杨芬又进入了那种只有自己、只有书、没有任何外界干扰的阅读状态。凌霜的手指在被子底下微微弯曲，五指虚握着。
她在心里画图。不是那些雷达天线，不是那些阵列排布，是一座院子的平面图。大门朝东开，进去是一个方方正正的院子，院子的南墙根可以种菜，北边是正房，三间，采光好，冬天暖和。东边是灶房，和正房分开，做饭的油烟不会熏到卧室。西边是杂物间，姥爷的工具可以放在里面。院子中间有一棵枣树，夏天可以在树下乘凉，秋天可以打枣吃。她在心里把这幅图从平面拉成了立体，从立面拉成了剖面，从剖面拉成了透视图。她在那棵枣树下面画了两个人，一个坐在椅子上摇蒲扇，一个蹲在地上择菜。看不清脸，但她知道那是谁。
凌霜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宿舍的灯还亮着，还没到熄灯时间，走廊里还有人走动，脚步声、说话声、脸盆磕碰的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她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的课一结束，凌霜把课本塞进布袋里，起身就往外走。肖长海在教室门口叫了她一声，问她去不去食堂，她回了一句“有事”，脚步没停。走廊里全是下课的学生，三三两两走在一起，说话声嗡嗡的。她侧着身子从人群的缝隙中穿过去，动作不慢，但不急不躁，像一条在石缝间游走的溪流，不跟任何一块石头较劲，但方向从未改变。
出了校门，她加快了些脚步。今天中午的消息对她而言很重要，胡同口那两位大爷昨天说了让她来听回音，她不知道他们打听到了什么，也不知道那消息是空欢喜还是实打实的。她不是一个容易兴奋的人，那些能让她心跳加速的事情在这个世界上并不多。但此刻，她走在这条她已经走过好几遍的路上，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幅度不大，像一列刚刚启动的火车，车轮在铁轨上缓缓转动，还没有达到全速，但那种向前的、不可逆的、被什么力量推动着的感觉，已经从脚底传到了胸口。
胡同口的老槐树下，两位大爷已经在了。和昨天一样的位置，一样的竹椅，一样的蒲扇，连肚皮上搭着的毛巾都像是昨天那条。一个坐在左边的竹椅上，一个坐在右边的竹椅上，中间的小板凳空着，旁边还有一个凳子，多了一个人。一个中年男人站在槐树的阴影边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裤腿挽到脚踝，露出一截黑色的布鞋。他不是那种坐在竹椅上摇蒲扇的人，也不是那种蹲在路边下棋的人，他是那种随时准备站起来、随时准备离开的、身上带着一种不确定的气场的人。他的目光从胡同口扫到胡同尾，又从胡同尾扫回来，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在打量这个他生活了许多年的地方，想把它最后的模样刻进眼睛里，带到一个很远很远的、他可能再也不会回来的地方去。
凌霜走过去，在槐树荫下停下来。“爷爷，让你们久等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认真的、不敷衍的歉意。旁边的中年男人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左边那位大爷把蒲扇从肚皮上拿起来，朝那个中年男人的方向偏了一下，蒲扇的柄在空气中画了一条短短的弧线。“没事，我们也是刚到。”他指了指那个中年男人，蒲扇的柄朝那个方向点了两下，“这个是准备卖院子的小忠，就住在这条胡同里头，你叫他忠叔就行。”右边那位大爷把蒲扇搁在膝盖上，补充了一句：“小忠的院子在这一片是数得着的。他这人是爱惜东西的，院子收拾得利索，你看了就知道了。”
凌霜朝那个中年男人微微点了下头：“忠叔。”
那个叫忠叔的中年男人点了下头，嘴角动了一下，算是一个礼貌的、不敷衍但也谈不上热情的回应。他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朝旁边的巷子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不大，带着一种他已经练习过很多遍的、不想再重复的简洁：“院子就在前面，我带你去看看。”
两位大爷从竹椅上微微欠了欠身，左边那位把蒲扇在膝盖上拍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右边那位把搭在肚皮上的毛巾折了两折放在扶手上。“我们就不去了。回去吃饭，歇晌。”左边那位大爷站起来把竹椅往墙根拖了拖，用手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你们去看，看完了再说。”右边那位大爷也站起来了，把竹椅叠在左边那把上面，两把椅子严丝合缝地卡在一起。“对，院子的事你们自己谈。我们老头子就不掺和了。”他说着，拎起叠好的两把竹椅，朝胡同里面走去，“回头有好消息告诉我们一声就行。”
凌霜和忠叔同时道了谢。两位大爷的背影在胡同深处渐渐变小，一个拎着竹椅，一个摇着蒲扇。忠叔转身朝旁边的巷子走去，步鞋底踩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沉稳的声响。凌霜跟在他后面，目光从两边的院墙上扫过，灰砖，青瓦，墙头爬着牵牛花，紫色的花在正午的阳光里开得正好。墙根长着青苔，厚厚的，绿茸茸的。这条巷子她之前逛过，知道这边多是独门独户的院子，比胡同口那些大杂院安静得多，也宽敞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