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283章 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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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路都铺了石子，下雨天不积水，走路也不会带一脚泥。院子里还有一棵槐树，夏天可以在下面乘凉。院门口有石狮子，胡同口有老槐树，槐树下经常坐着一些大爷大娘，聊天乘凉，等你们来了，也能跟他们唠嗑。”姥姥的东北话，到了京市不知道还能不能有地方说，胡同口那些大爷大娘说的是京腔，卷舌音重，儿化音多，姥姥一开始可能听不太习惯。但她学得快，她会适应的。姥姥适应了那么多的东西，从一个大家族的小姐到屯子里的老太太，从关内到关外，从大宅院到土坯房，她都能适应，一个胡同口的口音，她肯定也能适应。但凌霜不想让她去适应，不是姥姥适应不了，是她不想看到姥姥再去适应新东西了。她带姥姥来京市不是来让她适应的，是来让她享福的。
“我在学校一切都好，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在这里买了院子，把你们接到身边，这是我最大的心愿。这样你们以后有点头疼脑热的，京市的医院就在旁边，看病方便。我在学校也不用惦记你们，能专心学习。以后我可能会越来越忙，所以我要提前把你们养老的事情安排好。”她写这几行字的时候注意到自己用了很多次“以后”。以后种菜，以后乘凉，以后看病，以后养鸡。每一个“以后”都对应着一个她此刻正在努力实现的现在，每一个“现在”都对应着一个她从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起就在心里反复描摹的未来。未来的轮廓她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她还写了院子的格局、书房的大小、灶房的铁锅数量、后院那棵枣树今年结了多少枣子、忠叔走之前留下两辆自行车。那些每一个她花了很长时间去观察、去丈量、去确认、去权衡、去比较、最后决定把它写进信里的细节。姥姥姥爷会从这些细节里拼凑出那个院子的样子，不一定是真实的样子，是她们想象中的样子，有时想象中的样子比真实的样子更美、更暖、更令人心驰神往，因为那里面掺入了她们自己的、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那些憧憬和期待，和凌霜自己的一样，是这个世界上最强有力的、能化虚无为实有的建造力量。
她把信纸折了三折，塞进信封里，贴上邮票，在信封上写下“东北省榆树县榆树屯凌远山收”。凌远山，姥爷的名字，她用笔写下这三个字的次数比她当面叫姥爷的次数多得多。在信纸上，姥爷是“凌远山”，不是“姥爷”。但每次她写下这三个字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的都是同一个人，同一个蹲在枣树下抽烟、眯着眼睛、不怎么说话、但一说起她就笑起来的那个人。
她把信封装进布袋里，把布袋放在枕头旁边。姚珍珍的照片还没发完，那一沓照片像一本永远翻不完的相册，每一个人物在每一张照片里都有新的角度、新的表情、新的可以被讲述的故事。凌霜从她的角度看不到照片上的画面，但她能听到那些描述。赵红霞的声音、蒋兰兰的声音、吴秀丽的声音、陈静的声音，偶尔还有周敏的声音，杨芬翻书页的声音只出现了几次，然后就没有了。那些声音在她听来不是羡慕，不是酸，不是那种“为什么她有我没有”的不甘，是欣赏。是看到美好的、耀眼的、令人向往的东西时，人类最本能、最朴素、最无害的情感反应。她不会参加，但也不会反感。那些声音在她的耳朵里，和在旁边的耳朵里、在窗外的风里、在走廊尽头的洗漱间里一样，都是这个正常世界里再正常不过的一部分。
第二天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刚响，凌霜把课本塞进布袋里，起身就往外走。肖长海在教室门口叫了她一声，问她今天去不去实验室，她头也没回地应了一句“去”，脚步没停。走廊里照例挤满了下课的学生，她侧着身子从人群中穿过去，。出了教学楼，她没有往食堂的方向拐，先去了校门口那条街上的邮局。信封昨天就写好了，邮票也贴好了，她只需要把它投进邮筒。邮筒立在街角的那个位置，她把这封信投进去。
从邮局出来她直接去了物理楼。走廊里的脚步声比她预想的密一些，推门进实验室的时候，四盏白炽灯都开着，四张实验台上各伏着一个人，谁也没说话。周远在调试他的分光计，一只眼凑在目镜上，手指缓慢地拧着旋钮，只有指尖在微微地做那种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精密调整。王大伟在写他的实验报告，面前的稿纸已经写了好几页，笔尖在纸面上移动的速度很快但节奏均匀。肖长海在看书，那本厚厚的外文专着摊在桌上，页边已经快被他写满了。赵明远坐在他的位子上，面前没有书，只有一叠空白的草稿纸，他正低着头在上面写什么，听到门响抬起头看了凌霜一眼，点了下头，又低下头继续写。
实验室里很安静，翻书页的声音是细碎的沙沙声，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是连绵的沙沙声，偶尔有人咳嗽一声，偶尔有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短促的吱呀声。凌霜走到自己的位子前坐下，从布袋里掏出昨天没看完的那本外文专着，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
她翻过一页，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书页上，把那一段关于波导中电磁波模式的推导照得发亮。赵明远从她身边经过，把一叠纸放在她桌角。纸叠得整整齐齐，最上面一张的页眉处用铅笔写着“凌霜”，后面跟着一个冒号，冒号后面是几个数字和符号，凌霜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什么，一组待计算的参数，赵明远的字迹，那组参数只占了一行，剩下的整页纸都是空白的，等待着被她填满。他没有停下来解释，没有问凌霜你现在方不方便，也没有说孙教授催得紧这种话，他把那叠纸放在她随手就能够到的位置，然后走回了自己的位子。
“我在学校一切都好，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在这里买了院子，把你们接到身边，这是我最大的心愿。这样你们以后有点头疼脑热的，京市的医院就在旁边，看病方便。我在学校也不用惦记你们，能专心学习。以后我可能会越来越忙，所以我要提前把你们养老的事情安排好。”她写这几行字的时候注意到自己用了很多次“以后”。以后种菜，以后乘凉，以后看病，以后养鸡。每一个“以后”都对应着一个她此刻正在努力实现的现在，每一个“现在”都对应着一个她从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起就在心里反复描摹的未来。未来的轮廓她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她还写了院子的格局、书房的大小、灶房的铁锅数量、后院那棵枣树今年结了多少枣子、忠叔走之前留下两辆自行车。那些每一个她花了很长时间去观察、去丈量、去确认、去权衡、去比较、最后决定把它写进信里的细节。姥姥姥爷会从这些细节里拼凑出那个院子的样子，不一定是真实的样子，是她们想象中的样子，有时想象中的样子比真实的样子更美、更暖、更令人心驰神往，因为那里面掺入了她们自己的、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那些憧憬和期待，和凌霜自己的一样，是这个世界上最强有力的、能化虚无为实有的建造力量。
她把信纸折了三折，塞进信封里，贴上邮票，在信封上写下“东北省榆树县榆树屯凌远山收”。凌远山，姥爷的名字，她用笔写下这三个字的次数比她当面叫姥爷的次数多得多。在信纸上，姥爷是“凌远山”，不是“姥爷”。但每次她写下这三个字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的都是同一个人，同一个蹲在枣树下抽烟、眯着眼睛、不怎么说话、但一说起她就笑起来的那个人。
她把信封装进布袋里，把布袋放在枕头旁边。姚珍珍的照片还没发完，那一沓照片像一本永远翻不完的相册，每一个人物在每一张照片里都有新的角度、新的表情、新的可以被讲述的故事。凌霜从她的角度看不到照片上的画面，但她能听到那些描述。赵红霞的声音、蒋兰兰的声音、吴秀丽的声音、陈静的声音，偶尔还有周敏的声音，杨芬翻书页的声音只出现了几次，然后就没有了。那些声音在她听来不是羡慕，不是酸，不是那种“为什么她有我没有”的不甘，是欣赏。是看到美好的、耀眼的、令人向往的东西时，人类最本能、最朴素、最无害的情感反应。她不会参加，但也不会反感。那些声音在她的耳朵里，和在旁边的耳朵里、在窗外的风里、在走廊尽头的洗漱间里一样，都是这个正常世界里再正常不过的一部分。
第二天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刚响，凌霜把课本塞进布袋里，起身就往外走。肖长海在教室门口叫了她一声，问她今天去不去实验室，她头也没回地应了一句“去”，脚步没停。走廊里照例挤满了下课的学生，她侧着身子从人群中穿过去，。出了教学楼，她没有往食堂的方向拐，先去了校门口那条街上的邮局。信封昨天就写好了，邮票也贴好了，她只需要把它投进邮筒。邮筒立在街角的那个位置，她把这封信投进去。
从邮局出来她直接去了物理楼。走廊里的脚步声比她预想的密一些，推门进实验室的时候，四盏白炽灯都开着，四张实验台上各伏着一个人，谁也没说话。周远在调试他的分光计，一只眼凑在目镜上，手指缓慢地拧着旋钮，只有指尖在微微地做那种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精密调整。王大伟在写他的实验报告，面前的稿纸已经写了好几页，笔尖在纸面上移动的速度很快但节奏均匀。肖长海在看书，那本厚厚的外文专着摊在桌上，页边已经快被他写满了。赵明远坐在他的位子上，面前没有书，只有一叠空白的草稿纸，他正低着头在上面写什么，听到门响抬起头看了凌霜一眼，点了下头，又低下头继续写。
实验室里很安静，翻书页的声音是细碎的沙沙声，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是连绵的沙沙声，偶尔有人咳嗽一声，偶尔有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短促的吱呀声。凌霜走到自己的位子前坐下，从布袋里掏出昨天没看完的那本外文专着，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
她翻过一页，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书页上，把那一段关于波导中电磁波模式的推导照得发亮。赵明远从她身边经过，把一叠纸放在她桌角。纸叠得整整齐齐，最上面一张的页眉处用铅笔写着“凌霜”，后面跟着一个冒号，冒号后面是几个数字和符号，凌霜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什么，一组待计算的参数，赵明远的字迹，那组参数只占了一行，剩下的整页纸都是空白的，等待着被她填满。他没有停下来解释，没有问凌霜你现在方不方便，也没有说孙教授催得紧这种话，他把那叠纸放在她随手就能够到的位置，然后走回了自己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