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292章 很有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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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教授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她也不在意。“那天在广场上，是你第一次看到雷达和探照灯吗？”凌霜点点头。她不能说她在末世的时候在废弃的军事博物馆里见过那些雷达的照片，不能说她见过那些雷达被拆解、被锈蚀、被遗忘的样子，不能说她见过那些比雷达更先进、更精密、更令她这个从末世来的人熟悉的东西在几十年后的战场上被更先进、更精密的武器碾压。那些东西都锁在她的大脑深处，在那些上了锁的、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打开过、也许这辈子都不会打开的房间里。她从其中一个房间里取出了一把钥匙，但还不敢确定这把钥匙能打开哪一扇门，更不能把这把钥匙交到任何人的手里。她现在能做的，只是在孙教授问她“第一次看到吗”的时候，点头。
“那你很有天赋。”孙教授的语速放缓了。凌霜从在她身后站定的那一刻起就在心里反复确认了一件事，这个孩子画下的那些数据里，有一些她这个参与过雷达研制的人都没有想到的方向。她看到的那些新参数、新材料新工艺的运用方式，那些被她轻描淡写地标注在图纸边缘的“待优化”，每一个都精准地指向了当前技术瓶颈最有可能被突破的方向。不是瞎蒙的。是看准了才落笔的。她的眉头微微皱着，目光在凌霜脸上停留了很久，才说了一句：“我看到一些新的参数。你是觉得，能提升？”
凌霜在孙教授说出这句话之前就已经在心里组织好了语言，她不打算再瞒下去，不打算再在实验室里用“机械图纸”打马虎眼了。她的手指在布袋的背带上无意识地绞着，她看着孙教授的眼睛，开口了：“我想让国家拥有更好的武器，更远的眼睛。”
孙教授看着凌霜，一言不发。她脸上的表情在这个时候变得复杂了。在她几十年的教学生涯里，她听过无数次学生说“我想做什么”。有的想当工程师，有的想当科学家，有的想去国家最需要的地方，有的想在学术上有所建树。那些话她听过很多，听了太多，多到她已经能从学生说话的语气、表情、用词精确地判断出他们是真的想清楚了，还是只是被一时的热情冲昏了头脑。但凌霜说这句话的时候，那语气不是在表决心，不是在向老师证明自己，她只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了的事实。
孙教授沉默了数秒。她垂下眼皮，看着桌上那摞学生作业，最上面一本的封面上写着“凌霜”两个字。她看了几秒钟，抬起头来。
“你画的那些图纸，和我在基地见过的那些图纸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你能解释吗？”凌霜点头。她可以解释。每一个新参数，每一种新材料的选用依据，每一条被简化的传输线、被重新设计的节点布局，她都能逐条逐项地解释清楚。不是背书，是真正理解之后才能给出的、能被实验验证的、经得起推敲的解释。
孙教授没有当场让她解释。她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她把缸子放回桌上，沉默片刻之后，再抬起头来，语气变了，不是“考考你”，是“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明天上午八点，你在物理系门口等我。我带你去个地方。”凌霜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那里有什么人，那些人会对她说些什么。她只是点头。“你画的那些图纸，”孙教授在凌霜走到门口的时候从身后叫住了她，“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凌霜转过身，看着孙教授。那个站在办公桌后面、花白的短发在日光灯下泛着银色的光、搪瓷缸子里的茶渍比任何勋章都更忠实地记录了国家第一代科学家奋斗历程的老人，正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她画下的那些“待优化”，有可能会变成真的。
凌霜回到宿舍，爬上上铺，躺下来。冬天的被子厚，压在身上，暖。她侧躺着，脸朝向墙壁，手指在被子底下慢慢蜷起来，又慢慢松开。她不知道明天孙教授要带她去哪儿，不知道那个地方会不会有答案，但明天就知道了。她闭上眼睛。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移到了她的脸上，又移到了枕头外面，宿舍里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地响着，在这个十几平方的空间里，八个女孩子在不同的梦乡里，做着不同的梦。凌霜也在做梦。她梦见自己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笔记本，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刚写完的那行字上。光线太强了，刺眼，她看不清自己写了什么。她抬起头，阳光里站着一个人。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她知道那个人是谁。她醒了，翻身，被子从肩上滑下来，她拉上去，继续睡。
清晨的校园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操场边的杨树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在灰蓝色的天幕上勾出细密的线条。凌霜和平时一样五点四十醒来，宿舍里其他人还在睡，呼吸声此起彼伏，厚被子裹出了七种不同的轮廓。
操场上冻了一层硬壳，煤渣跑道被冻得发白，踩上去不再是柔软的沙沙声，而是清脆的、带着回响的咔咔声。那些冻硬的煤渣在鞋底的压力下碎裂，细小的碎屑向四周迸溅，留下一个浅灰色的、边缘参差的脚印。她放弃了跑步，在操场边压腿、踢腿，活动关节。冷空气吸进肺里，凉丝丝的，带着冬天早晨特有的清冽。运动完，脸颊被寒风吹得泛红，眼底的那点困意消失得一干二净。
食堂的人比夏天少。冬天早起的人不多。大师傅把蒸笼揭开，白茫茫的蒸汽猛地腾起来，模糊了他半张脸，馒头的香味顺着蒸汽往四处飘。
吃完饭，她从食堂出来，往物理楼走。物理楼的走廊里没有开灯，尽头的窗户透进来灰蒙蒙的天光。她来到实验室，掏出钥匙打开实验室的门。灯泡闪了两下，亮了。她走到自己位子上坐下来，从布袋里掏出书。那本外文专着还剩最后一章，读完这本，书架上肖长海推荐的下一本已经在等她了。实验室里只有她一个人。翻书的声音，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那你很有天赋。”孙教授的语速放缓了。凌霜从在她身后站定的那一刻起就在心里反复确认了一件事，这个孩子画下的那些数据里，有一些她这个参与过雷达研制的人都没有想到的方向。她看到的那些新参数、新材料新工艺的运用方式，那些被她轻描淡写地标注在图纸边缘的“待优化”，每一个都精准地指向了当前技术瓶颈最有可能被突破的方向。不是瞎蒙的。是看准了才落笔的。她的眉头微微皱着，目光在凌霜脸上停留了很久，才说了一句：“我看到一些新的参数。你是觉得，能提升？”
凌霜在孙教授说出这句话之前就已经在心里组织好了语言，她不打算再瞒下去，不打算再在实验室里用“机械图纸”打马虎眼了。她的手指在布袋的背带上无意识地绞着，她看着孙教授的眼睛，开口了：“我想让国家拥有更好的武器，更远的眼睛。”
孙教授看着凌霜，一言不发。她脸上的表情在这个时候变得复杂了。在她几十年的教学生涯里，她听过无数次学生说“我想做什么”。有的想当工程师，有的想当科学家，有的想去国家最需要的地方，有的想在学术上有所建树。那些话她听过很多，听了太多，多到她已经能从学生说话的语气、表情、用词精确地判断出他们是真的想清楚了，还是只是被一时的热情冲昏了头脑。但凌霜说这句话的时候，那语气不是在表决心，不是在向老师证明自己，她只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了的事实。
孙教授沉默了数秒。她垂下眼皮，看着桌上那摞学生作业，最上面一本的封面上写着“凌霜”两个字。她看了几秒钟，抬起头来。
“你画的那些图纸，和我在基地见过的那些图纸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你能解释吗？”凌霜点头。她可以解释。每一个新参数，每一种新材料的选用依据，每一条被简化的传输线、被重新设计的节点布局，她都能逐条逐项地解释清楚。不是背书，是真正理解之后才能给出的、能被实验验证的、经得起推敲的解释。
孙教授没有当场让她解释。她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她把缸子放回桌上，沉默片刻之后，再抬起头来，语气变了，不是“考考你”，是“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明天上午八点，你在物理系门口等我。我带你去个地方。”凌霜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那里有什么人，那些人会对她说些什么。她只是点头。“你画的那些图纸，”孙教授在凌霜走到门口的时候从身后叫住了她，“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凌霜转过身，看着孙教授。那个站在办公桌后面、花白的短发在日光灯下泛着银色的光、搪瓷缸子里的茶渍比任何勋章都更忠实地记录了国家第一代科学家奋斗历程的老人，正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她画下的那些“待优化”，有可能会变成真的。
凌霜回到宿舍，爬上上铺，躺下来。冬天的被子厚，压在身上，暖。她侧躺着，脸朝向墙壁，手指在被子底下慢慢蜷起来，又慢慢松开。她不知道明天孙教授要带她去哪儿，不知道那个地方会不会有答案，但明天就知道了。她闭上眼睛。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移到了她的脸上，又移到了枕头外面，宿舍里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地响着，在这个十几平方的空间里，八个女孩子在不同的梦乡里，做着不同的梦。凌霜也在做梦。她梦见自己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笔记本，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刚写完的那行字上。光线太强了，刺眼，她看不清自己写了什么。她抬起头，阳光里站着一个人。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她知道那个人是谁。她醒了，翻身，被子从肩上滑下来，她拉上去，继续睡。
清晨的校园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操场边的杨树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在灰蓝色的天幕上勾出细密的线条。凌霜和平时一样五点四十醒来，宿舍里其他人还在睡，呼吸声此起彼伏，厚被子裹出了七种不同的轮廓。
操场上冻了一层硬壳，煤渣跑道被冻得发白，踩上去不再是柔软的沙沙声，而是清脆的、带着回响的咔咔声。那些冻硬的煤渣在鞋底的压力下碎裂，细小的碎屑向四周迸溅，留下一个浅灰色的、边缘参差的脚印。她放弃了跑步，在操场边压腿、踢腿，活动关节。冷空气吸进肺里，凉丝丝的，带着冬天早晨特有的清冽。运动完，脸颊被寒风吹得泛红，眼底的那点困意消失得一干二净。
食堂的人比夏天少。冬天早起的人不多。大师傅把蒸笼揭开，白茫茫的蒸汽猛地腾起来，模糊了他半张脸，馒头的香味顺着蒸汽往四处飘。
吃完饭，她从食堂出来，往物理楼走。物理楼的走廊里没有开灯，尽头的窗户透进来灰蒙蒙的天光。她来到实验室，掏出钥匙打开实验室的门。灯泡闪了两下，亮了。她走到自己位子上坐下来，从布袋里掏出书。那本外文专着还剩最后一章，读完这本，书架上肖长海推荐的下一本已经在等她了。实验室里只有她一个人。翻书的声音，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