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295章 马上进组

    孙教授坐在旁边，手边那杯茶从滚烫放到温凉，从温凉放到冰凉，一口没喝。她看着凌霜，这个孩子在她面前一直是安静的、有分寸的、从不越界的。在实验室里她听肖长海讲大四课程的时候安静，周远教她调光路的时候安静，王大伟请她帮忙计算的时候安静，赵明远把一叠资料放在她桌角的时候也安静。她的安静曾经被孙教授理解为内向、谨慎、不善于在人前表达。

    此刻她看着凌霜坐在毕院士和张院士中间，面对一个又一个技术问题，不慌不忙，每一个回答都简洁、准确、有的放矢，不多一个字，不少一个字。那不是被训练出来的表达能力，是知识结构足够清晰才有的笃定。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自己说的每一句话在对方的知识体系里会被如何接收和解读。她没有把毕院士和张院士当成“考官”，她把他们当成了可以对话的人。在他们面前，她说了在实验室里对师兄们都没说过的那些话，那些在笔记本的页边用铅笔写着“待优化”、在她心里已经被反复验算过无数次、只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和合适的听众的技术思路。她等到了。

    午饭是孙教授去食堂打的。她起身的时候毕院士正追问到一个关键参数的选择依据，凌霜在回答，毕院士的笔尖在笔记本的页边飞快地记。张院士插了一句。三人都没注意到孙教授站起来，没注意到她拿起桌上的公文包，没注意到她走到门口拉开门、出去、把门带上。门轴转动的声音在401的房间里没有被任何人接收到。

    孙教授端着四个饭盒回来的时候，毕院士在和凌霜讨论材料的工艺问题。饭盒是铝制的，盖子上贴着标签，手写的菜名。她把饭盒放在桌角，没有催。毕院士把话题收住了，张院士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孙教授把自己那份饭盒打开，饭菜已经凉了，米饭结成了块，她用筷子戳了戳，掰开，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下午的讨论比上午更深。毕院士从抽屉里翻出一份标注着“密级”的报告，翻开其中一页，推到凌霜面前。凌霜低头看了片刻，抬起头，指着报告中的一段推导说了一句“这里假设的边界条件在实际工程中可能不成立”。毕院士看了张院士一眼，目光里有惊讶。张院士没有看他，拿过那份报告，把那一段重新看了一遍，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再戴上，再看了一遍。他把报告放下，看着凌霜的目光变了，不是质疑，是确认。

    傍晚，401的窗外天暗了。走廊里有人走过的脚步声，有人说话的声音，有人在道别。毕院士把老花镜摘下来，镜腿折好，放回上衣口袋里。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的孙教授，嘴角的弧度比早上大了一些。“老孙，这次要感谢你送来这么个宝贝人才。”他把“宝贝”两个字咬得很轻，像怕说重了会把什么碰碎，“二代雷达已经有了模型，不是完整的，是骨架。骨架有了，肉可以慢慢长。”

    张院士在旁边点头，脸上那种从早到晚一直绷着的紧终于松开了，眉心那道竖纹浅了些，语气里带着一种走了太久弯路终于看到方向之后的释然。“我们之前一直没想到的地方，凌同学已经帮我们补上了。不是修补，是重构。按照凌同学的思路，二代雷达的轮廓已经很清楚了。凌同学马上就进组。”

    孙教授大惊。她以为凌霜那些“待优化”只是一些小的改进、细节的修补、在不改变整体架构的前提下对某些局部性能的提升，她以为毕院士和张院士找凌霜谈话，是对一个有天赋的年轻人的鼓励和试探。她没有想到，从毕院士嘴里说出来的会是“二代雷达已经有了模型”，从张院士嘴里说出来的会是“重构”。她的目光落在凌霜身上。凌霜正低着头，把桌上的笔记本合上，铅笔别在页边，动作和她在实验室里每一天结束时一模一样。

    凌霜抬起头，说了一句让孙教授没有料到的话：“马上就进组？”张院士点头，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对。组里已经走了太多弯路，不能再等了。你尽快进来。”毕院士在旁边补充，语气比张院士缓一些，但意思是一样的，越快越好。凌霜说她能不能耽搁几天。毕院士问了一句“你是有什么事情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大概在想这个节骨眼上还有什么事情比进组更重要。

    凌霜把需要耽搁的事情说了，要接姥姥姥爷来京市，院子已经买好了，本来打算等放假自己去接，收拾好了安顿好了再进组。现在进组时间提前了，接人的事还没办。

    毕院士的眉头舒展开了。他想了想，语气从“你需要给我一个理由”变成了“这件事我来帮你解决”。“接人的事，我给你安排专门的同志去接，警卫部的同志，你放心，安全可靠，路上不会出任何问题。你安心进组。”

    凌霜暗道，有人接当然好。她不是不想自己去接，是怕组织上不放心让她自己回去，怕时间来不及。她不知道这个项目的时间安排有多紧，不知道“马上进组”的“马上”是明天还是后天还是下周。毕院士安排人去接，比她自己去更快、更稳妥、更让所有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