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310章 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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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警卫员开口了，“老人家，东西还没收拾完吧？我们后天开车过来接你们，直接到省城坐火车，卧铺，下铺，路上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们说。”他的语速不快，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耐心。
凌姥爷从炕沿上站起来，棉鞋踩在地上，没什么声音。“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还有些零碎的小东西，这两天归置归置就完了。你们后天来就行，麻烦你们了。”
两名警卫员起身道别，朝凌姥姥和凌姥爷微微鞠了一躬，跟着王振山出了院子。凌姥爷送他们到院门口，站在那里，看着三个人的背影在屯子里的土路上越走越远，拐过路口，看不见了。他把院门关上，转过身，站在院子里看着堂屋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昏黄的，暖暖的，在冬天的暮色里把院子的一角照得发亮，贴在窗棂上。
王振山送走了两个警卫员，又折返回来。凌姥爷坐在炕沿上，烟袋叼在嘴里点着了，烟雾从他嘴角溢出来，在灯光里袅袅升起，扭曲，飘散。凌姥姥把那两把钥匙从炕上捡起来，攥在手心里，钥匙的铜面被她攥得发热。
“凌叔，凌婶，真没想到，霜丫头这么有出息。”王振山脱了鞋，盘腿坐在炕上，手撑着膝盖，“你们去京市，她也放心了。这次专门让人来接你们，就是怕你们路上不方便。这孩子，想得周到。”
凌姥爷把烟袋从嘴里拿下来，在炕沿上磕了磕烟灰。“是啊。就是这次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他的声音很轻，像怕被什么东西听见似的。
王振山把手从膝盖上放下来，身体微微前倾。“你们好好在京市待着，这个院子我肯定给你们好好守着。时不时来打扫打扫，开开窗户通通风，保证你们回来的时候，和走的时候一个样。有我在，你们放心。”
凌姥姥把攥着钥匙的手松开，把钥匙放在炕上，伸手拍了拍王振山的手背。“那就麻烦振山你们了。这院子住了几十年了，真要走，还真舍不得。”王振山笑了，说这有什么，你们在京市好好享福，霜丫头现在有出息了，你们也该歇歇了。以后想屯子了，就回来住一阵子。霜丫头想你们了，又把你们接回去。两头跑，两头都有家。
凌姥姥笑着点头，眼里那层一直没有完全消散的水光，在她笑起来的瞬间漫出了眼角。她用手背擦了一下，说“对，就这样”。凌姥爷把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散了一地，把烟袋别在腰后，站起来。
“行，那你们好好收拾，我先回大队部了，那边不能离人。”王振山从炕上下来，穿上鞋，棉鞋的鞋带系得很快，弯腰，手指交叉拉紧，打了个结。凌姥爷送他到院门口，站在那里没有关门，看着王振山的背影在暮色中越来越小，缩成一道黑色的剪影，被夜色吞没了。他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进屋，把门关上，门栓插好。
凌姥姥把那封厚厚的信封从文件袋里倒出来，信封落在炕桌上，发出沉闷的一声，比预想的更重。不是信纸的重量，是别的东西。信封口没有封，折盖掖在封口的缝隙里，她用手指把折盖挑开，往掌心一倒。一沓钱，还有一叠票据。钱是崭新的十元纸币，一沓一沓的，用橡皮筋箍着。票据也是厚厚一叠，粮票、布票、工业券，什么都有，码得整整齐齐。她把钱和票据放在炕桌上，看着那堆东西发了一会儿呆，那些纸币在灯光下泛着新纸特有的光泽，每一张的边角都没有折痕，没有磨损，没有在任何人手里被反复清点过的那种温润。
“丫头又留下这么多钱。上次留下的还没用呢。本来我还想着等她放假回来，把她之前留下的钱给她，让她带回京市花。你说丫头不差钱，说我们去京市了再给也行。”她顿了顿，手指在那沓钱上轻轻按了一下，“可你看，丫头又留了钱。她哪来这么多钱？”
凌姥爷在炕沿上坐下来，把烟袋点上，吸了一口，烟雾从他嘴角溢出来，在灯光里袅袅升起。“丫头留下来，肯定心里有数。她做事，你什么时候见她没数过？”他把烟袋从嘴里拿下来，在炕沿上磕了磕，烟灰落在炕沿下面的地上，“别操心这些了。你要想想，还有哪些东西要带走的。带不走的，该给振山家的给振山家，该给李婶的给李婶。趁着后天还有人帮着搬，赶紧归置好。”凌姥姥把炕桌上的钱和票据一张一张地数了一遍，数目不对。她没说话，把钱重新用橡皮筋箍好，塞进信封里，信封放回文件袋，文件袋放在枕头旁边，用手按了按，放平了。
凌姥爷蹲在灶房门口，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响着。凌姥姥跟过来，站在灶房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小黄小黑怎么办？带不带走？两个狗，火车上让带吗？”凌姥爷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这次开车来接我们，先带到省城。到了省城上火车，卧铺车厢能不能带狗，到了再说。实在不让带，找车站托运。以前部队移防的时候，见过有人托运军犬。”他顿了顿，“小黄小黑留在屯子里，没人养。振山家已经有一条狗了，李婶家倒是想要一条，但两条都给她，她养不了。带走吧，到了京市，院子大，有地方跑。”
凌姥姥叹了口气，从灶房门口走到灶台边，揭开锅盖看了一眼，锅里的水开了，翻滚着，白色的水汽涌上来，模糊了她的脸。“那咱们这个院子呢？房子没人住，墙会潮，木头会朽，院子里的草会长得比人还高。”
凌姥爷从炕沿上站起来，棉鞋踩在地上，没什么声音。“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还有些零碎的小东西，这两天归置归置就完了。你们后天来就行，麻烦你们了。”
两名警卫员起身道别，朝凌姥姥和凌姥爷微微鞠了一躬，跟着王振山出了院子。凌姥爷送他们到院门口，站在那里，看着三个人的背影在屯子里的土路上越走越远，拐过路口，看不见了。他把院门关上，转过身，站在院子里看着堂屋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昏黄的，暖暖的，在冬天的暮色里把院子的一角照得发亮，贴在窗棂上。
王振山送走了两个警卫员，又折返回来。凌姥爷坐在炕沿上，烟袋叼在嘴里点着了，烟雾从他嘴角溢出来，在灯光里袅袅升起，扭曲，飘散。凌姥姥把那两把钥匙从炕上捡起来，攥在手心里，钥匙的铜面被她攥得发热。
“凌叔，凌婶，真没想到，霜丫头这么有出息。”王振山脱了鞋，盘腿坐在炕上，手撑着膝盖，“你们去京市，她也放心了。这次专门让人来接你们，就是怕你们路上不方便。这孩子，想得周到。”
凌姥爷把烟袋从嘴里拿下来，在炕沿上磕了磕烟灰。“是啊。就是这次离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他的声音很轻，像怕被什么东西听见似的。
王振山把手从膝盖上放下来，身体微微前倾。“你们好好在京市待着，这个院子我肯定给你们好好守着。时不时来打扫打扫，开开窗户通通风，保证你们回来的时候，和走的时候一个样。有我在，你们放心。”
凌姥姥把攥着钥匙的手松开，把钥匙放在炕上，伸手拍了拍王振山的手背。“那就麻烦振山你们了。这院子住了几十年了，真要走，还真舍不得。”王振山笑了，说这有什么，你们在京市好好享福，霜丫头现在有出息了，你们也该歇歇了。以后想屯子了，就回来住一阵子。霜丫头想你们了，又把你们接回去。两头跑，两头都有家。
凌姥姥笑着点头，眼里那层一直没有完全消散的水光，在她笑起来的瞬间漫出了眼角。她用手背擦了一下，说“对，就这样”。凌姥爷把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散了一地，把烟袋别在腰后，站起来。
“行，那你们好好收拾，我先回大队部了，那边不能离人。”王振山从炕上下来，穿上鞋，棉鞋的鞋带系得很快，弯腰，手指交叉拉紧，打了个结。凌姥爷送他到院门口，站在那里没有关门，看着王振山的背影在暮色中越来越小，缩成一道黑色的剪影，被夜色吞没了。他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进屋，把门关上，门栓插好。
凌姥姥把那封厚厚的信封从文件袋里倒出来，信封落在炕桌上，发出沉闷的一声，比预想的更重。不是信纸的重量，是别的东西。信封口没有封，折盖掖在封口的缝隙里，她用手指把折盖挑开，往掌心一倒。一沓钱，还有一叠票据。钱是崭新的十元纸币，一沓一沓的，用橡皮筋箍着。票据也是厚厚一叠，粮票、布票、工业券，什么都有，码得整整齐齐。她把钱和票据放在炕桌上，看着那堆东西发了一会儿呆，那些纸币在灯光下泛着新纸特有的光泽，每一张的边角都没有折痕，没有磨损，没有在任何人手里被反复清点过的那种温润。
“丫头又留下这么多钱。上次留下的还没用呢。本来我还想着等她放假回来，把她之前留下的钱给她，让她带回京市花。你说丫头不差钱，说我们去京市了再给也行。”她顿了顿，手指在那沓钱上轻轻按了一下，“可你看，丫头又留了钱。她哪来这么多钱？”
凌姥爷在炕沿上坐下来，把烟袋点上，吸了一口，烟雾从他嘴角溢出来，在灯光里袅袅升起。“丫头留下来，肯定心里有数。她做事，你什么时候见她没数过？”他把烟袋从嘴里拿下来，在炕沿上磕了磕，烟灰落在炕沿下面的地上，“别操心这些了。你要想想，还有哪些东西要带走的。带不走的，该给振山家的给振山家，该给李婶的给李婶。趁着后天还有人帮着搬，赶紧归置好。”凌姥姥把炕桌上的钱和票据一张一张地数了一遍，数目不对。她没说话，把钱重新用橡皮筋箍好，塞进信封里，信封放回文件袋，文件袋放在枕头旁边，用手按了按，放平了。
凌姥爷蹲在灶房门口，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响着。凌姥姥跟过来，站在灶房门口，手搭在门框上。“小黄小黑怎么办？带不带走？两个狗，火车上让带吗？”凌姥爷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这次开车来接我们，先带到省城。到了省城上火车，卧铺车厢能不能带狗，到了再说。实在不让带，找车站托运。以前部队移防的时候，见过有人托运军犬。”他顿了顿，“小黄小黑留在屯子里，没人养。振山家已经有一条狗了，李婶家倒是想要一条，但两条都给她，她养不了。带走吧，到了京市，院子大，有地方跑。”
凌姥姥叹了口气，从灶房门口走到灶台边，揭开锅盖看了一眼，锅里的水开了，翻滚着，白色的水汽涌上来，模糊了她的脸。“那咱们这个院子呢？房子没人住，墙会潮，木头会朽，院子里的草会长得比人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