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311章 这个主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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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姥爷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咱们还能回来几次？”凌姥姥手里的锅盖悬在半空中，锅盖上的水珠沿着边缘往下滴，滴在灶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她没有接话，把锅盖盖上，转身从碗柜里拿出两个碗，碗叠在一起，筷笼里抽出两双筷子。
凌姥爷的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丫头肯定不想咱们回来，也不想咱们离她太远。她一个人在外面，忙起来顾不上吃饭，咱们在身边，好歹能给她做口热乎的。”
凌姥姥把碗放在灶台上，筷子搁在碗沿上，转过身看着凌姥爷。“就是不知道丫头在做什么研究。时间不定，也不知道几年才能出来。”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本来想着去了京市，天天给她做饭，让她好好吃饭。现在她又不在。”
凌姥爷把烟袋别在腰后，从灶台边站起来，走到凌姥姥旁边，伸手把灶膛里的火拨大了一些，火苗舔着锅底，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先去了再说。到了京市，看看情况。要是丫头不在，咱们在京市待不惯，就回来。”
“反正院子让振山帮忙看着，咱们随时能回来。”
凌姥姥把灶台上的碗筷重新摆了一下，两个碗之间拉开一点距离，筷子头朝外。“县城的院子呢？一直锁着也不是个事。房子没人住，坏得快。”凌姥爷从灶膛前直起腰，想了想。“我也是这么想的。房子要有人住才好。”
凌姥姥的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小妹不是在县城学会计吗？她一个人租房子住，每个月还要交房租。要不让她搬到咱们县城的院子去住？以后振山和她王婶去县城看小妹，也有个落脚的地方，不用赶着当天来回。”
凌姥爷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微微弯了一点。“这个主意好。明天给振山说说，看他什么意思。县城的房子，去留等丫头自己决定。她以后想卖就卖，想留着就留着。现在先让小妹住着，房子有人住，东西有人用，比空着强。”凌姥姥从灶台边走到炕边，把文件袋从枕头旁边拿起来，打开，抽出那两把钥匙，放在炕桌上。钥匙是铜的，新打的，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齿痕锋利，摸着硌手。
王振山家晚上吃饭晚。灶台上的菜端上来了，一碗炖酸菜，一碗炒土豆丝，一碗大酱，一碟子大葱，一碗中午剩的炖肉，热了热，肉块在碗里冒着油光。王振山盘腿坐在炕上，面前摆着一杯白酒，酒是散装的，用一个白瓷的小酒盅盛着，一口下去喉咙里像点了一把火。王婶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一个玉米饼子，掰成两半，一半递给王振山，一半自己拿着。
王振山喝了一口酒，把酒盅放在炕桌上，筷子夹了一块炖肉放进嘴里，嚼了很久，咽下去。“凌叔凌婶后天就去京市了。”王婶手里的饼子停在半空中，愣了一下。“不是等霜丫头放假回来接他们才去吗？怎么这么突然？”王振山把酒盅端起来，没喝，在手里转了半圈。“霜丫头有事回不来，专门找了两个人来接。今天下午来的，开着吉普车，两个当兵的，穿军大衣戴皮帽子，站得笔直笔直的。”
王婶把饼子放回碗里，筷子搁在碗沿上。“今天那两个当兵的，开车进屯子的，就是来接凌叔凌婶的？”王振山端起酒盅，抿了一口，酒液从他喉咙里滑下去，整个人从喉咙到胃都暖了一截。“是啊。说了，后天开车来接，直接送到省城，坐卧铺，下铺，到京市。”王婶拍了一下大腿，手掌落在棉裤上，发出一声闷响。“哎哟喂，霜丫头这么有出息。还专门派人来接凌叔凌婶。这孩子，真有心。”
王振山放下酒盅，用筷子夹了一块酸菜，放进嘴里，酸菜的酸和盐的咸在嘴里化开，就着这口酸菜把第二盅酒送了下去。“早就说了，霜丫头会有出息。才去京市多久，就参加什么研究了。还有工资了。你想想，一个刚上大学的学生，就能拿工资养家了。这是多大的本事。你那小妹，学了大半年的会计了，还没出师呢。”
王婶被这句话戳了一下，也不恼，把掰开的饼子重新合上，压了压，咬了一口。“那明天咱们去凌叔家帮忙收拾收拾。人家要去京市了，东西肯定多，光靠两个老人自己收拾，哪收拾得过来。”
王振山端起酒盅把最后一口酒喝完，酒盅底朝上，一滴不剩。“我就是这么想的。以后咱们常去凌叔家的院子看看，打扫打扫，开开窗户通通风，别让房子潮了。万一他们想回来了，随时能住进去。”王婶把饼子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渣，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炖肉，放在王振山碗里。“后院的菜地，我也去种上。明年开春翻翻土，种点好打理的，豆角、黄瓜、西红柿，都种点。万一他们明年回来，还有菜吃。不回来，我自己摘回来喂鸡也行。”
王振山点了点头，端起饭碗，扒了一口饭，嚼了两下，咽下去。“嗯，种上吧。不管他们回不回来，地不能荒着。”王婶把碗里的饭吃完，放下筷子，端起旁边的热水喝了一口，想起什么似的又问了一句：“虎子的事你跟凌叔说了没有？”王振山把饭碗放下，在炕沿上磕了磕烟袋锅。“还没。明天去帮忙收拾的时候，跟凌叔提一嘴。”王婶嗯了一声，把碗筷收了，端到灶房去洗。
王振山一个人坐在炕上，又点了一袋烟。烟雾从他嘴角溢出来，在灯光里扭曲、盘旋、上升，碰到炕上的幔帐散了。他想起凌霜小时候的样子，穿着破衣裳，站在屯子口的土路上，低着头不说话。谁能想到，那个小丫头，能有今天。
第二天吃完早饭，王振山把碗往桌上一搁，抹了把嘴，披上棉袄就出了门。会计正在大队部门口扫雪，扫帚推着积雪往两边分，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砖缝。王振山走过去，跟他交代了一声，让他今天守着大队部。会计把扫帚杵在地上，哈了口白气，说了一句“好咧”，看着王振山转身走了。
凌姥爷的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丫头肯定不想咱们回来，也不想咱们离她太远。她一个人在外面，忙起来顾不上吃饭，咱们在身边，好歹能给她做口热乎的。”
凌姥姥把碗放在灶台上，筷子搁在碗沿上，转过身看着凌姥爷。“就是不知道丫头在做什么研究。时间不定，也不知道几年才能出来。”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本来想着去了京市，天天给她做饭，让她好好吃饭。现在她又不在。”
凌姥爷把烟袋别在腰后，从灶台边站起来，走到凌姥姥旁边，伸手把灶膛里的火拨大了一些，火苗舔着锅底，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先去了再说。到了京市，看看情况。要是丫头不在，咱们在京市待不惯，就回来。”
“反正院子让振山帮忙看着，咱们随时能回来。”
凌姥姥把灶台上的碗筷重新摆了一下，两个碗之间拉开一点距离，筷子头朝外。“县城的院子呢？一直锁着也不是个事。房子没人住，坏得快。”凌姥爷从灶膛前直起腰，想了想。“我也是这么想的。房子要有人住才好。”
凌姥姥的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小妹不是在县城学会计吗？她一个人租房子住，每个月还要交房租。要不让她搬到咱们县城的院子去住？以后振山和她王婶去县城看小妹，也有个落脚的地方，不用赶着当天来回。”
凌姥爷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微微弯了一点。“这个主意好。明天给振山说说，看他什么意思。县城的房子，去留等丫头自己决定。她以后想卖就卖，想留着就留着。现在先让小妹住着，房子有人住，东西有人用，比空着强。”凌姥姥从灶台边走到炕边，把文件袋从枕头旁边拿起来，打开，抽出那两把钥匙，放在炕桌上。钥匙是铜的，新打的，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齿痕锋利，摸着硌手。
王振山家晚上吃饭晚。灶台上的菜端上来了，一碗炖酸菜，一碗炒土豆丝，一碗大酱，一碟子大葱，一碗中午剩的炖肉，热了热，肉块在碗里冒着油光。王振山盘腿坐在炕上，面前摆着一杯白酒，酒是散装的，用一个白瓷的小酒盅盛着，一口下去喉咙里像点了一把火。王婶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一个玉米饼子，掰成两半，一半递给王振山，一半自己拿着。
王振山喝了一口酒，把酒盅放在炕桌上，筷子夹了一块炖肉放进嘴里，嚼了很久，咽下去。“凌叔凌婶后天就去京市了。”王婶手里的饼子停在半空中，愣了一下。“不是等霜丫头放假回来接他们才去吗？怎么这么突然？”王振山把酒盅端起来，没喝，在手里转了半圈。“霜丫头有事回不来，专门找了两个人来接。今天下午来的，开着吉普车，两个当兵的，穿军大衣戴皮帽子，站得笔直笔直的。”
王婶把饼子放回碗里，筷子搁在碗沿上。“今天那两个当兵的，开车进屯子的，就是来接凌叔凌婶的？”王振山端起酒盅，抿了一口，酒液从他喉咙里滑下去，整个人从喉咙到胃都暖了一截。“是啊。说了，后天开车来接，直接送到省城，坐卧铺，下铺，到京市。”王婶拍了一下大腿，手掌落在棉裤上，发出一声闷响。“哎哟喂，霜丫头这么有出息。还专门派人来接凌叔凌婶。这孩子，真有心。”
王振山放下酒盅，用筷子夹了一块酸菜，放进嘴里，酸菜的酸和盐的咸在嘴里化开，就着这口酸菜把第二盅酒送了下去。“早就说了，霜丫头会有出息。才去京市多久，就参加什么研究了。还有工资了。你想想，一个刚上大学的学生，就能拿工资养家了。这是多大的本事。你那小妹，学了大半年的会计了，还没出师呢。”
王婶被这句话戳了一下，也不恼，把掰开的饼子重新合上，压了压，咬了一口。“那明天咱们去凌叔家帮忙收拾收拾。人家要去京市了，东西肯定多，光靠两个老人自己收拾，哪收拾得过来。”
王振山端起酒盅把最后一口酒喝完，酒盅底朝上，一滴不剩。“我就是这么想的。以后咱们常去凌叔家的院子看看，打扫打扫，开开窗户通通风，别让房子潮了。万一他们想回来了，随时能住进去。”王婶把饼子吃完，拍了拍手上的渣，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炖肉，放在王振山碗里。“后院的菜地，我也去种上。明年开春翻翻土，种点好打理的，豆角、黄瓜、西红柿，都种点。万一他们明年回来，还有菜吃。不回来，我自己摘回来喂鸡也行。”
王振山点了点头，端起饭碗，扒了一口饭，嚼了两下，咽下去。“嗯，种上吧。不管他们回不回来，地不能荒着。”王婶把碗里的饭吃完，放下筷子，端起旁边的热水喝了一口，想起什么似的又问了一句：“虎子的事你跟凌叔说了没有？”王振山把饭碗放下，在炕沿上磕了磕烟袋锅。“还没。明天去帮忙收拾的时候，跟凌叔提一嘴。”王婶嗯了一声，把碗筷收了，端到灶房去洗。
王振山一个人坐在炕上，又点了一袋烟。烟雾从他嘴角溢出来，在灯光里扭曲、盘旋、上升，碰到炕上的幔帐散了。他想起凌霜小时候的样子，穿着破衣裳，站在屯子口的土路上，低着头不说话。谁能想到，那个小丫头，能有今天。
第二天吃完早饭，王振山把碗往桌上一搁，抹了把嘴，披上棉袄就出了门。会计正在大队部门口扫雪，扫帚推着积雪往两边分，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砖缝。王振山走过去，跟他交代了一声，让他今天守着大队部。会计把扫帚杵在地上，哈了口白气，说了一句“好咧”，看着王振山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