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312章 杨有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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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婶已经在家门口等着了。手里提着两个篮子，篮子上盖着蓝布，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什么。王振山接过一个篮子，两个人一前一后，踩着雪地里咯吱咯吱的声响，往凌家小院走。屯子里的雪被早起的人们踩出了一条窄窄的、弯弯曲曲的路，从王振山家门口一直延伸到凌家院门外。
凌家的院门开着，堂屋的门也开着。凌姥姥和凌姥爷在屋里忙活，进进出出的，把东西从里屋搬到堂屋，又从堂屋搬到院子里，分门别类地堆着。炕上的被褥已经拆洗过了，叠得方方正正，摞在炕梢。柜子里的衣裳都翻出来了，该带的叠好放在包袱里，该留的叠好放在另一边，留着给王婶拿去。灶房里的坛坛罐罐也收拾了，咸菜坛子用塑料布封了口，倒扣在地上，坛底的盐水已经控干了。
王振山两口子进了院子，凌姥姥从灶房探出头来，手在围裙上擦着，笑着说：“吃了没？锅里还有粥，给你们盛一碗。”王婶把篮子放在灶台上，掀开蓝布看了一眼，里面是五十个鸡蛋和几包点心，鸡蛋是自家鸡下的，个头不大但个个滚圆。“吃了吃了，吃完早点过来帮你们收拾。东西多，两个人收拾得收拾到啥时候去。”王婶说着，挽起袖子，跟凌姥姥进了里屋。
王振山和凌姥爷在灶房收拾。灶台边摆着几个尼龙袋子，鼓鼓囊囊的，装的是粮食和干货。凌姥爷蹲在地上，正把一袋子小米往尼龙袋子里装，袋口扎紧，用手压了压实。
王振山蹲下来帮忙，手指捏着袋口扎了两圈，打了个死结。“凌叔，这些都要带上？挺沉的。”凌姥爷站起来，捶了捶腰，看了看地上那几个袋子。“带上吧，反正这次开车去火车站，还有两个当兵的帮着搬，路上不用我们自己扛。能带上的都带上，到了京市少花冤枉钱。京市的物价，咱不知道，多带点总是好的。”王振山点点头，把那袋扎好的小米搬到墙根，和另外几个袋子摞在一起。
两只狗趴在灶房门口晒太阳。小黑把脑袋搁在门槛上，眼睛半闭着，耳朵时不时动一下。小黄趴在小黑旁边，尾巴在雪地里扫来扫去，扫出一道浅浅的弧线。王振山看了一眼那两条狗，嘴里念叨了一句：“这两条狗，看家真是一把好手。有它们在，生人甭想靠近这院子一步。”
凌姥爷也看了一眼那两条狗，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打算都带去。京市的院子大，两只狗也能跑得开。养久了，有感情了。”
王振山听见那两个字，沉默了。他蹲在灶台边，手里拿着一个没扎完的袋子，手指停在袋口，不动了。灶膛里的火苗映在他脸上，把那张常年被北风吹得粗糙的脸照得忽明忽暗。他的脸色很难看。不是那种被冷风吹出来的难看，是那种从里面往外面透出来的、压不住的的难看。凌姥爷蹲在他旁边，没有说话。灶膛里的火苗跳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灶台上的锅盖被蒸汽顶得微微跳动，嗒嗒嗒嗒的。
王振山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往隔壁屋里看了一眼。凌姥姥和王婶在里屋收拾衣裳，说话声低低的，听不清内容，但语气是轻快的，偶尔夹着几声笑。他转过身，朝院子外面走去，没说话，凌姥爷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站在院子外面的小路上。路边那棵老槐树的枝丫光秃秃的，伸向灰白色的天空，树杈上落着一层薄雪，被风吹散了大半，只剩枝丫的凹陷处还积着一些，白得刺眼。远处，后山被大雪覆盖着，山脊的线条在灰蒙蒙的天际线上若隐若现。凌姥爷把双手抄在袖子里，看着后山的方向。他没有看什么具体的东西，只是在看。
王振山从棉袄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卷烟，用白纸卷的，烟丝裹得不紧，抽的时候得小心吸着，不然容易灭。他把烟叼在嘴里，划了一根火柴，火柴头在磷纸上蹭了一下，火苗蹿起来，舔着烟头。他吸了一口，烟头的火星亮了一下，烟雾从他嘴角溢出来，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小团白雾，很快就散了。他把烟夹在手指间，把火柴梗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一下。
王振山又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和呼出的白气混在一起。他看着后山，看了很久，把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
“虎子前天来信了。说了一个事。还没去确定。”
凌姥爷把烟袋从腰后抽出来，在烟袋锅里塞了一小撮烟丝，用拇指按了按，从棉袄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打了几下，火苗在风里晃来晃去，第三下才点着。他吸了一口，烟丝在烟锅里烧红了一小片，“说吧。”
王振山把烟叼在嘴里，双手抄在袖子里，看着后山的方向。“虎子说，这次他也参加了承天门的阅兵。他在首长那行人里，看见了有田叔。”他停顿了一下，“杨有田。”那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凌姥爷手里烟袋的火星亮了一下，又暗了。他把烟袋从嘴里拿出来，看着王振山。
王振山的脸在烟雾后面模糊了一瞬，又清晰了。他没有看凌姥爷，看着后山，继续说：“虎子看了好久，觉得真的是有田叔。不是长得像，是很像。阅兵结束后他去打听过，问了几个单位，没有人叫杨有田。他归队时间紧，没能继续打听。”他停下来，把烟叼在嘴里，猛吸了一口，烟头的火星猛地亮了一下，烧到过滤嘴的边缘，他把烟掐灭了，手指在烟头上捻了一下，烫着了，也没缩手。
凌家的院门开着，堂屋的门也开着。凌姥姥和凌姥爷在屋里忙活，进进出出的，把东西从里屋搬到堂屋，又从堂屋搬到院子里，分门别类地堆着。炕上的被褥已经拆洗过了，叠得方方正正，摞在炕梢。柜子里的衣裳都翻出来了，该带的叠好放在包袱里，该留的叠好放在另一边，留着给王婶拿去。灶房里的坛坛罐罐也收拾了，咸菜坛子用塑料布封了口，倒扣在地上，坛底的盐水已经控干了。
王振山两口子进了院子，凌姥姥从灶房探出头来，手在围裙上擦着，笑着说：“吃了没？锅里还有粥，给你们盛一碗。”王婶把篮子放在灶台上，掀开蓝布看了一眼，里面是五十个鸡蛋和几包点心，鸡蛋是自家鸡下的，个头不大但个个滚圆。“吃了吃了，吃完早点过来帮你们收拾。东西多，两个人收拾得收拾到啥时候去。”王婶说着，挽起袖子，跟凌姥姥进了里屋。
王振山和凌姥爷在灶房收拾。灶台边摆着几个尼龙袋子，鼓鼓囊囊的，装的是粮食和干货。凌姥爷蹲在地上，正把一袋子小米往尼龙袋子里装，袋口扎紧，用手压了压实。
王振山蹲下来帮忙，手指捏着袋口扎了两圈，打了个死结。“凌叔，这些都要带上？挺沉的。”凌姥爷站起来，捶了捶腰，看了看地上那几个袋子。“带上吧，反正这次开车去火车站，还有两个当兵的帮着搬，路上不用我们自己扛。能带上的都带上，到了京市少花冤枉钱。京市的物价，咱不知道，多带点总是好的。”王振山点点头，把那袋扎好的小米搬到墙根，和另外几个袋子摞在一起。
两只狗趴在灶房门口晒太阳。小黑把脑袋搁在门槛上，眼睛半闭着，耳朵时不时动一下。小黄趴在小黑旁边，尾巴在雪地里扫来扫去，扫出一道浅浅的弧线。王振山看了一眼那两条狗，嘴里念叨了一句：“这两条狗，看家真是一把好手。有它们在，生人甭想靠近这院子一步。”
凌姥爷也看了一眼那两条狗，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打算都带去。京市的院子大，两只狗也能跑得开。养久了，有感情了。”
王振山听见那两个字，沉默了。他蹲在灶台边，手里拿着一个没扎完的袋子，手指停在袋口，不动了。灶膛里的火苗映在他脸上，把那张常年被北风吹得粗糙的脸照得忽明忽暗。他的脸色很难看。不是那种被冷风吹出来的难看，是那种从里面往外面透出来的、压不住的的难看。凌姥爷蹲在他旁边，没有说话。灶膛里的火苗跳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灶台上的锅盖被蒸汽顶得微微跳动，嗒嗒嗒嗒的。
王振山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往隔壁屋里看了一眼。凌姥姥和王婶在里屋收拾衣裳，说话声低低的，听不清内容，但语气是轻快的，偶尔夹着几声笑。他转过身，朝院子外面走去，没说话，凌姥爷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站在院子外面的小路上。路边那棵老槐树的枝丫光秃秃的，伸向灰白色的天空，树杈上落着一层薄雪，被风吹散了大半，只剩枝丫的凹陷处还积着一些，白得刺眼。远处，后山被大雪覆盖着，山脊的线条在灰蒙蒙的天际线上若隐若现。凌姥爷把双手抄在袖子里，看着后山的方向。他没有看什么具体的东西，只是在看。
王振山从棉袄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卷烟，用白纸卷的，烟丝裹得不紧，抽的时候得小心吸着，不然容易灭。他把烟叼在嘴里，划了一根火柴，火柴头在磷纸上蹭了一下，火苗蹿起来，舔着烟头。他吸了一口，烟头的火星亮了一下，烟雾从他嘴角溢出来，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小团白雾，很快就散了。他把烟夹在手指间，把火柴梗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一下。
王振山又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和呼出的白气混在一起。他看着后山，看了很久，把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
“虎子前天来信了。说了一个事。还没去确定。”
凌姥爷把烟袋从腰后抽出来，在烟袋锅里塞了一小撮烟丝，用拇指按了按，从棉袄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打了几下，火苗在风里晃来晃去，第三下才点着。他吸了一口，烟丝在烟锅里烧红了一小片，“说吧。”
王振山把烟叼在嘴里，双手抄在袖子里，看着后山的方向。“虎子说，这次他也参加了承天门的阅兵。他在首长那行人里，看见了有田叔。”他停顿了一下，“杨有田。”那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凌姥爷手里烟袋的火星亮了一下，又暗了。他把烟袋从嘴里拿出来，看着王振山。
王振山的脸在烟雾后面模糊了一瞬，又清晰了。他没有看凌姥爷，看着后山，继续说：“虎子看了好久，觉得真的是有田叔。不是长得像，是很像。阅兵结束后他去打听过，问了几个单位，没有人叫杨有田。他归队时间紧，没能继续打听。”他停下来，把烟叼在嘴里，猛吸了一口，烟头的火星猛地亮了一下，烧到过滤嘴的边缘，他把烟掐灭了，手指在烟头上捻了一下，烫着了，也没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