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314章 好好照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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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凌姥姥给王婶夹了一筷子菜，随口问了一句：“小妹最近学得咋样了？”王婶把菜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用袖口擦了一下嘴角，脸上的笑从眉眼间漾开，压都压不住。“年初就能单独出来了。她师傅说了，小妹是这行的料。”
凌姥姥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工作定了吗？”王婶端着碗，用筷子扒了一口饭，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定了。供销社的会计。她师傅给找的，位置在县城，离她住的地方不远。两个月试用期，转正就是正式工了。”凌姥姥放下筷子，真心替她高兴。“那好。有工作了，自己挣钱自己花，腰杆子硬。你们两口子也不用操心了。”王婶嘴里说着“操心啥，她又不是小孩子了”，眼里的笑却怎么都藏不住。
凌姥姥又端起碗，扒了一口饭，嚼了咽下去，想起什么似的。“小妹现在还租着房子？”
王婶放下筷子，叹了口气。“是啊。房子不好找，她现在租的是一个小单间，做饭在走廊里，油烟熏得满楼道都是。屋子也小，放了一张床一个柜子，转个身都费劲。”
凌姥姥把碗放在桌上，“之前丫头在县一中外面买了个院子。独门独户的，有厨房有厕所，院子里还有水井。你让小妹搬到那里去住吧。”
王婶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中。“那可不行。她自己租着房子住挺好的，怎么能去住你们的院子。那是霜丫头买的院子，我们不能占这个便宜。”凌姥姥摆了摆手。“好什么好？走廊里做饭，冬天多冷。你听我的，改天和振山去帮小妹搬家。以后你和振山去县城看小妹，也不用当天赶着回来。院子大，有地方住。还有水井，吃水不用去外面挑。开春了你还能在院子里种点菜，喂两只鸡，养着。”
王婶的嘴巴微微张着，手里的筷子悬在碗上方，眼睛在凌姥姥和王振山之间来回看了好几遍。“院子那么大？”凌姥爷从腰后抽出烟袋，在炕沿上磕了磕，没点。“当初丫头就是觉得独门独户方便，才买的那个院子。院子能种菜，也有好几个屋子，你们住得下。就算让小妹帮我们照看照看房子，房子有人住，东西有人用，比空着强。”
王振山放下酒盅，把话说了一句：“那让小妹给租金。”凌姥姥把筷子往桌上一搁，脸色沉了下来。“给什么给？我们还差那点钱？你要提钱，就别搬了。”王婶赶紧在桌子底下踢了王振山一脚，笑着打圆场。“不给不给。那我们和小妹就占凌叔凌婶这个便宜了。等小妹工作了，让她自己来谢你们。”
凌姥姥从炕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和一个纸条，递给王振山。钥匙是县城的院子那套。纸条上写着地址。她把钥匙放在王振山手心里，手指在上面按了一下，“你们到时搬进去就行。找不到地方，就去胡同口问问，说是凌家的院子，附近的人都知道。”
王振山把钥匙和纸条揣进棉袄内侧的口袋里，手在口袋外面按了按。“好咧。我肯定让小妹好好照看着。这个院子你们放心，人在呢，房子就在呢。你们在京市待着，待得惯就多待几年，待不惯随时回来。”
凌姥姥从炕上挪下来，穿上鞋，走到堂屋那堆包袱旁边，把最上面那个包袱重新系了一下，系口又扎紧了一圈。“开春了，后院的地也种上。你们想回来了，还能摘着吃。”王婶站起来，帮她把包袱扶正。“那好。种上，种上。不管你们回不回来，地不能荒着。”凌姥姥转过身，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院子里的枣树在夜色里只剩一团模糊的轮廓，枝丫伸向天空，她看了几秒，把目光收回来，声音轻轻地落在这间被灯光照得暖暖的堂屋里。“那好。”
吃完晚饭，王婶把另一个篮子里的东西倒出来，摆在灶台上，几块腊肉，一包干蘑菇，一瓶自己做的辣椒酱。篮子是给凌霜带的。“这些东西给霜丫头带着，京市不一定买得到。”凌姥姥没有推辞。王婶又回头看了一眼堂屋里那堆包袱，声音有点紧：“你们路上慢点，到了京市来个信儿。”王振山把凌姥爷给的两只腊鸡接过去放在篮子里，和带来的东西摞在一起。凌姥姥和王婶走在前面，王振山和凌姥爷跟在后面。出了院门，王振山两口子走了。凌姥姥关上门，把门栓插好。
凌姥爷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炕烧得热，被褥是新换的，有太阳晒过的味道。他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椽子。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椽子上画出一道一道的白线，那些白线随着云层的移动慢慢游走。他没有看椽子。他在看那些白线游走的轨迹，在心里描摹着一个人的脸。那张脸他十几年没有见过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他没有忘。他恨那个人。不是因为他抛弃了自己的女儿，是因为他让女儿以为他死了。凌月不是死在病床上。她是死在一个消息上，那个她等了几年、盼了几年、以为他会回来、以为他会活着回来、以为他会兑现所有承诺的消息。消息说“杨有田同志在战场上光荣牺牲”。凌月没有哭。她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叠好，放在枕头底下。从那天起，她就不怎么说话了。不是赌气，是她的魂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人还在，魂没了。他用了几年的时间才想明白，凌月不是在等那个男人回来，她是在等一个解释。那个解释永远不会来了。后来，那个解释以一种最荒谬的方式，可能在另一个人的嘴里，以另一个人的身份，在另一个城市的另一条街道上，活着。
凌姥姥翻了个身，被窝里窸窸窣窣地响了一阵。她把手搭在凌姥爷的胳膊上，声音闷闷的：“快睡吧。明天开始还要赶好几天的路呢。”
凌姥爷把目光从椽子上收回来，闭上眼睛。那些白线还在他眼皮后面游走。他嗯了一声，嗓子有点干。“你也快睡吧。”他伸出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两个人之间的被面上画了一条细细的、银白色的线。窗外，风停了。整个屯子都在沉睡。没有狗叫，没有鸡鸣，雪从树枝上滑落的声音，簌簌的，在寂静的冬夜里像一声声极轻的叹息。
凌姥姥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工作定了吗？”王婶端着碗，用筷子扒了一口饭，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定了。供销社的会计。她师傅给找的，位置在县城，离她住的地方不远。两个月试用期，转正就是正式工了。”凌姥姥放下筷子，真心替她高兴。“那好。有工作了，自己挣钱自己花，腰杆子硬。你们两口子也不用操心了。”王婶嘴里说着“操心啥，她又不是小孩子了”，眼里的笑却怎么都藏不住。
凌姥姥又端起碗，扒了一口饭，嚼了咽下去，想起什么似的。“小妹现在还租着房子？”
王婶放下筷子，叹了口气。“是啊。房子不好找，她现在租的是一个小单间，做饭在走廊里，油烟熏得满楼道都是。屋子也小，放了一张床一个柜子，转个身都费劲。”
凌姥姥把碗放在桌上，“之前丫头在县一中外面买了个院子。独门独户的，有厨房有厕所，院子里还有水井。你让小妹搬到那里去住吧。”
王婶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中。“那可不行。她自己租着房子住挺好的，怎么能去住你们的院子。那是霜丫头买的院子，我们不能占这个便宜。”凌姥姥摆了摆手。“好什么好？走廊里做饭，冬天多冷。你听我的，改天和振山去帮小妹搬家。以后你和振山去县城看小妹，也不用当天赶着回来。院子大，有地方住。还有水井，吃水不用去外面挑。开春了你还能在院子里种点菜，喂两只鸡，养着。”
王婶的嘴巴微微张着，手里的筷子悬在碗上方，眼睛在凌姥姥和王振山之间来回看了好几遍。“院子那么大？”凌姥爷从腰后抽出烟袋，在炕沿上磕了磕，没点。“当初丫头就是觉得独门独户方便，才买的那个院子。院子能种菜，也有好几个屋子，你们住得下。就算让小妹帮我们照看照看房子，房子有人住，东西有人用，比空着强。”
王振山放下酒盅，把话说了一句：“那让小妹给租金。”凌姥姥把筷子往桌上一搁，脸色沉了下来。“给什么给？我们还差那点钱？你要提钱，就别搬了。”王婶赶紧在桌子底下踢了王振山一脚，笑着打圆场。“不给不给。那我们和小妹就占凌叔凌婶这个便宜了。等小妹工作了，让她自己来谢你们。”
凌姥姥从炕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和一个纸条，递给王振山。钥匙是县城的院子那套。纸条上写着地址。她把钥匙放在王振山手心里，手指在上面按了一下，“你们到时搬进去就行。找不到地方，就去胡同口问问，说是凌家的院子，附近的人都知道。”
王振山把钥匙和纸条揣进棉袄内侧的口袋里，手在口袋外面按了按。“好咧。我肯定让小妹好好照看着。这个院子你们放心，人在呢，房子就在呢。你们在京市待着，待得惯就多待几年，待不惯随时回来。”
凌姥姥从炕上挪下来，穿上鞋，走到堂屋那堆包袱旁边，把最上面那个包袱重新系了一下，系口又扎紧了一圈。“开春了，后院的地也种上。你们想回来了，还能摘着吃。”王婶站起来，帮她把包袱扶正。“那好。种上，种上。不管你们回不回来，地不能荒着。”凌姥姥转过身，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院子里的枣树在夜色里只剩一团模糊的轮廓，枝丫伸向天空，她看了几秒，把目光收回来，声音轻轻地落在这间被灯光照得暖暖的堂屋里。“那好。”
吃完晚饭，王婶把另一个篮子里的东西倒出来，摆在灶台上，几块腊肉，一包干蘑菇，一瓶自己做的辣椒酱。篮子是给凌霜带的。“这些东西给霜丫头带着，京市不一定买得到。”凌姥姥没有推辞。王婶又回头看了一眼堂屋里那堆包袱，声音有点紧：“你们路上慢点，到了京市来个信儿。”王振山把凌姥爷给的两只腊鸡接过去放在篮子里，和带来的东西摞在一起。凌姥姥和王婶走在前面，王振山和凌姥爷跟在后面。出了院门，王振山两口子走了。凌姥姥关上门，把门栓插好。
凌姥爷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炕烧得热，被褥是新换的，有太阳晒过的味道。他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椽子。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椽子上画出一道一道的白线，那些白线随着云层的移动慢慢游走。他没有看椽子。他在看那些白线游走的轨迹，在心里描摹着一个人的脸。那张脸他十几年没有见过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忘了。他没有忘。他恨那个人。不是因为他抛弃了自己的女儿，是因为他让女儿以为他死了。凌月不是死在病床上。她是死在一个消息上，那个她等了几年、盼了几年、以为他会回来、以为他会活着回来、以为他会兑现所有承诺的消息。消息说“杨有田同志在战场上光荣牺牲”。凌月没有哭。她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叠好，放在枕头底下。从那天起，她就不怎么说话了。不是赌气，是她的魂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人还在，魂没了。他用了几年的时间才想明白，凌月不是在等那个男人回来，她是在等一个解释。那个解释永远不会来了。后来，那个解释以一种最荒谬的方式，可能在另一个人的嘴里，以另一个人的身份，在另一个城市的另一条街道上，活着。
凌姥姥翻了个身，被窝里窸窸窣窣地响了一阵。她把手搭在凌姥爷的胳膊上，声音闷闷的：“快睡吧。明天开始还要赶好几天的路呢。”
凌姥爷把目光从椽子上收回来，闭上眼睛。那些白线还在他眼皮后面游走。他嗯了一声，嗓子有点干。“你也快睡吧。”他伸出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两个人之间的被面上画了一条细细的、银白色的线。窗外，风停了。整个屯子都在沉睡。没有狗叫，没有鸡鸣，雪从树枝上滑落的声音，簌簌的，在寂静的冬夜里像一声声极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