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315章 这事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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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王振山和王婶就来了。
天刚蒙蒙亮，屯子里的雪还没踩出多少脚印，两人就推开了凌家的院门。王振山手里提着一条五花肉，肉用草绳拴着，肥瘦相间，在晨光里泛着油亮的光。王婶挎着篮子，篮子里是一袋白面，面袋口扎得紧紧的，露出一小截白布。王婶把篮子放在灶台上，解开面袋，从碗柜里拿出大盆，把面倒进去，又转身去暖壶里倒温水，一边倒一边说：“上车饺子下车面，这是老规矩。你们今天吃顿好的，路上不想家。”
凌姥姥正蹲在灶台边烧火，听见这话手里的火钳停了一下，眼眶有些发酸，嘴里却说：“是啊，我们这把老骨头，没想到老了还要离开这里。”王婶和面的手没停，笑着说：“瞧你说的。你是去京市享福呢。有时间就和凌叔去承天门看看。等我哪年去京市找你们，你可别说不认识我了。”
凌姥姥笑了一声，把火钳插回灶膛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你放心来，家里有住的地。到时我领着你们在京城好好逛逛。”王婶把面团从盆里捞出来放在案板上开始揉，笑着说：“那敢情好。那我就等着这一天了。等你们去了先探探路，顺便在承天门照张相寄回来，让我看看。到时我带上振山去找你们，也有个由头。”凌姥姥说好好好。
院子里，王振山和凌姥爷蹲在灶房门口。小黄和小黑趴在旁边，耳朵竖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感觉到气氛不一样，不时抬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王振山掏出一支烟，递给凌姥爷。凌姥爷摆了摆手，从腰后抽出烟袋，塞了一撮烟丝，点上。王振山自己也点了一根。两个人蹲在那里抽了几口，谁也没说话。
王振山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凌叔，这事都怪我。我该等虎子确定了再给你说的。”
凌姥爷把烟袋从嘴里拿下来，看着院子里那两只狗。小黄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半闭着，耳朵却一直竖着。小黑趴在它旁边，尾巴在雪地里扫来扫去，扫出一道浅浅的弧线。“这哪能怪你呢。只是死了十几年的人突然冒出来了，心里有些不得劲。”他顿了顿，把烟袋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烟锅里的火星亮了一下，“你放心，你凌叔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点事情，打不到我。”
王振山看着他，他的侧脸在晨光里比以前更瘦了，颧骨支棱着，眼袋也深了。王振山把手里的烟吸完，烟蒂掐灭了塞进棉袄口袋里，没有往雪地里扔。
“霜丫头是个有本事的。你和凌婶就好好养着身体，别的事，不要多想。”
凌姥爷从嘴里拿下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把烟袋别回腰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不想了。想也没用。”他转过身，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枣树。
屯子里的人陆续来了。不知道是谁把消息传出去的，等凌姥姥反应过来的时候，院门口已经站了好几个人。李婶挎着篮子走在最前面，篮子里装着十几个鸡蛋，用布盖着，怕冻裂了。后头跟着孙婆婆，拄着拐杖，走得慢，但步子稳。还有几个年轻媳妇，有的端着碗，有的提着篮子，有的空着手。院门口的人越聚越多，说话声越来越大。
“听说凌家老两口要去京市了，霜丫头在京市安家了。”
“可不是嘛。才去了几个月，就把院子买好了。你们说，这得多少钱？霜丫头哪来这么多钱？”
“你管人家哪来的钱。人家有本事，你能比？”
大家七嘴八舌地聊着，那些话里有真心的高兴，有不甘的酸意，也有单纯的凑热闹。但不管什么心思，脸上都带着笑。大家站在院门口，挤挤挨挨的，凌姥姥连忙把大家往院子里让，有人进来了，有人不好意思进来，站在门口伸着脖子往里面看。凌姥姥给他们倒水，让大家先进屋暖暖。李婶说不用忙，站一会儿就走。凌姥姥说不忙不忙，你们来了就是客，怎么能让你们站在外面冻着，硬是把人拉进了堂屋。炕上坐不下了，有人站在地上，有人靠在门框上。
“凌婶，你们这一去，还回来不？”李婶站在炕沿边，手里还挎着那个篮子，篮子里的鸡蛋被棉袄捂着，还温乎着。
凌姥姥给她搬了把凳子，让她坐下。“瞧你说的，咋能不回来呢。就是去京市看看，看看就回来。丫头在那里，我们去住一阵子，陪陪她，过阵子就回来了。”
王婶在灶房门口探出头来，手里拿着擀面杖，笑着说：“就是就是，又不是不回来了。你们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凌婶心里该多难受。”大家笑着，把屋子里的气氛又烘暖了几分。
凌姥爷把堂屋的柜子打开，从里面拿出几盒烟，散给院子里的男人。烟是大前门，凌霜在供销社买的，他一直没舍得抽，藏在柜子最里面，用一块布包着。
王振山接过烟，看了一眼牌子，说了一句“凌叔这是把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了”。凌姥爷没接话，把剩下的烟放在窗台上，让来的人自己拿。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在心里和每一个人道别。
天刚蒙蒙亮，屯子里的雪还没踩出多少脚印，两人就推开了凌家的院门。王振山手里提着一条五花肉，肉用草绳拴着，肥瘦相间，在晨光里泛着油亮的光。王婶挎着篮子，篮子里是一袋白面，面袋口扎得紧紧的，露出一小截白布。王婶把篮子放在灶台上，解开面袋，从碗柜里拿出大盆，把面倒进去，又转身去暖壶里倒温水，一边倒一边说：“上车饺子下车面，这是老规矩。你们今天吃顿好的，路上不想家。”
凌姥姥正蹲在灶台边烧火，听见这话手里的火钳停了一下，眼眶有些发酸，嘴里却说：“是啊，我们这把老骨头，没想到老了还要离开这里。”王婶和面的手没停，笑着说：“瞧你说的。你是去京市享福呢。有时间就和凌叔去承天门看看。等我哪年去京市找你们，你可别说不认识我了。”
凌姥姥笑了一声，把火钳插回灶膛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你放心来，家里有住的地。到时我领着你们在京城好好逛逛。”王婶把面团从盆里捞出来放在案板上开始揉，笑着说：“那敢情好。那我就等着这一天了。等你们去了先探探路，顺便在承天门照张相寄回来，让我看看。到时我带上振山去找你们，也有个由头。”凌姥姥说好好好。
院子里，王振山和凌姥爷蹲在灶房门口。小黄和小黑趴在旁边，耳朵竖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感觉到气氛不一样，不时抬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王振山掏出一支烟，递给凌姥爷。凌姥爷摆了摆手，从腰后抽出烟袋，塞了一撮烟丝，点上。王振山自己也点了一根。两个人蹲在那里抽了几口，谁也没说话。
王振山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凌叔，这事都怪我。我该等虎子确定了再给你说的。”
凌姥爷把烟袋从嘴里拿下来，看着院子里那两只狗。小黄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眼睛半闭着，耳朵却一直竖着。小黑趴在它旁边，尾巴在雪地里扫来扫去，扫出一道浅浅的弧线。“这哪能怪你呢。只是死了十几年的人突然冒出来了，心里有些不得劲。”他顿了顿，把烟袋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烟锅里的火星亮了一下，“你放心，你凌叔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点事情，打不到我。”
王振山看着他，他的侧脸在晨光里比以前更瘦了，颧骨支棱着，眼袋也深了。王振山把手里的烟吸完，烟蒂掐灭了塞进棉袄口袋里，没有往雪地里扔。
“霜丫头是个有本事的。你和凌婶就好好养着身体，别的事，不要多想。”
凌姥爷从嘴里拿下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把烟袋别回腰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不想了。想也没用。”他转过身，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枣树。
屯子里的人陆续来了。不知道是谁把消息传出去的，等凌姥姥反应过来的时候，院门口已经站了好几个人。李婶挎着篮子走在最前面，篮子里装着十几个鸡蛋，用布盖着，怕冻裂了。后头跟着孙婆婆，拄着拐杖，走得慢，但步子稳。还有几个年轻媳妇，有的端着碗，有的提着篮子，有的空着手。院门口的人越聚越多，说话声越来越大。
“听说凌家老两口要去京市了，霜丫头在京市安家了。”
“可不是嘛。才去了几个月，就把院子买好了。你们说，这得多少钱？霜丫头哪来这么多钱？”
“你管人家哪来的钱。人家有本事，你能比？”
大家七嘴八舌地聊着，那些话里有真心的高兴，有不甘的酸意，也有单纯的凑热闹。但不管什么心思，脸上都带着笑。大家站在院门口，挤挤挨挨的，凌姥姥连忙把大家往院子里让，有人进来了，有人不好意思进来，站在门口伸着脖子往里面看。凌姥姥给他们倒水，让大家先进屋暖暖。李婶说不用忙，站一会儿就走。凌姥姥说不忙不忙，你们来了就是客，怎么能让你们站在外面冻着，硬是把人拉进了堂屋。炕上坐不下了，有人站在地上，有人靠在门框上。
“凌婶，你们这一去，还回来不？”李婶站在炕沿边，手里还挎着那个篮子，篮子里的鸡蛋被棉袄捂着，还温乎着。
凌姥姥给她搬了把凳子，让她坐下。“瞧你说的，咋能不回来呢。就是去京市看看，看看就回来。丫头在那里，我们去住一阵子，陪陪她，过阵子就回来了。”
王婶在灶房门口探出头来，手里拿着擀面杖，笑着说：“就是就是，又不是不回来了。你们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凌婶心里该多难受。”大家笑着，把屋子里的气氛又烘暖了几分。
凌姥爷把堂屋的柜子打开，从里面拿出几盒烟，散给院子里的男人。烟是大前门，凌霜在供销社买的，他一直没舍得抽，藏在柜子最里面，用一块布包着。
王振山接过烟，看了一眼牌子，说了一句“凌叔这是把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了”。凌姥爷没接话，把剩下的烟放在窗台上，让来的人自己拿。他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在心里和每一个人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