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323章 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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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边上停着一辆草绿色的卡车，车厢上罩着篷布，篷布被风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司机坐在驾驶室里，车窗摇下来一半，胳膊肘搭在车窗沿上，手指间夹着一根烟，烟头的火星在夜色里一明一灭的。他看见小赵从出站口出来，推开车门跳下来，把烟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一下，朝小赵走过去：“这趟车晚点太久了。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小赵把尼龙袋子放在地上，用袖子擦了一下额头的汗。“路上遇到几次临时停车，晚了好几个小时。来，搭把手，先把东西搬上车。”司机弯腰把尼龙袋子扛起来，走到车尾，把尼龙袋子递上去。小赵爬上车厢，接过去，码在车厢角落里。两个人来回搬了好几趟。小赵每次从出站口出来，肩上扛着一个，手里提着一个，脚步快，喘着粗气。司机在车尾接，接过来码好，码了一层又一层，包袱压着尼龙袋子，尼龙袋子靠着篮子，篮子塞在包袱之间的缝隙里，用绳子捆了一道，防止路上颠散了。
行李搬完了。小赵从车厢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和司机一起进了出站口。小李在站台上等着，脚边放着两个布袋，布袋里是凌姥姥和凌姥爷随身带的东西，装葱油饼的布袋、装煮鸡蛋的篮子、几件换洗的衣裳，还有那个装着院门钥匙的文件袋。小赵走过去，弯下腰，一手提起一个布袋，小李把凌姥姥的胳膊扶住，凌姥爷走在他后面。四个人穿过站台，穿过出站口，穿过广场。两只狗跟在凌姥爷脚边，尾巴夹着，耳朵竖着，看着周围那些陌生的、高大的、灯火通明的建筑物，不敢走远。
卡车停在广场边上。小赵先爬上车厢，把里面的行李重新码了码，腾出一块地方，把军毯铺平。司机在车尾接着，小李举着凌姥姥往上，小赵在上面接着，爬上车厢。凌姥爷自己爬上去的，有点吃力，爬了两下才上去。两只狗在车下面仰着头看，小黄急得转圈，尾巴夹得更紧了，小李把两只狗抱上去，放在军毯上。小黄一上去就钻到凌姥姥腿边，把脑袋搁在她膝盖上，不动了。小黑蹲在凌姥爷旁边，看着车厢外面那些正在后退的、陌生的灯光，耳朵转来转去，捕捉着每一点陌生的声响。
卡车开了快一个小时。从火车站出来，穿过那些灯火通明的街道，穿过一个个路口，拐进了一条窄一些的路。路两旁的建筑物矮了下来，从楼房变成了平房，从平房变成了院墙。路灯也暗了，隔几十米才有一盏，光晕昏黄，把路面照得半明半暗。司机把车速放慢，小赵从副驾驶的车窗探出头去，看着路边的胡同口，一个一个地辨认。卡车在一个胡同口停下来。胡同口有一棵大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夜空。
小赵跳下车，站在胡同口往里看了看，退回来，弯腰扶凌姥姥下车。“大娘，到了。胡同窄，卡车进不去，咱们走进去。没多远，拐个弯就到了。”凌姥姥脚踩在地上，腿有点软，扶着卡车站了一会儿。凌姥爷自己下来的，比上车的时候利索。小李把行李从车厢上卸下来，堆在胡同口的路边，小赵把两只狗抱下来。小黄的爪子一踩到地上，尾巴就不夹了，闻了闻地上的雪，又闻了闻小赵的裤腿，朝胡同里看了一眼。
小李提着两个包袱走在前面，小赵一手提着一个尼龙袋子，一手扶着凌姥姥的胳膊。凌姥爷走在最后，肩上扛着一个包袱，两只狗跟在他脚边，东闻闻西看看，走几步就停下来，小李在前面回头等，等着几人跟上，再继续往前走。胡同里的路灯不多，隔很远才有一盏，地面上的雪被踩实了，滑，走得慢。凌姥姥踩在雪地上，脚下的咯吱声和屯子里不一样，屯子里的雪是软的，踩下去会陷，这里的雪被踩实了，硬的，踩上去不陷，声音更脆。
小李在一扇院门前停下来。门不大，门楣上方有一对石雕的门当，门前的石阶两侧各蹲着一只小石狮子，小赵把手里的尼龙袋子放在地上，退后一步，让出门口的位置。凌姥姥站在门口，从棉袄口袋里摸出钥匙。她把它插进锁孔，拧了一圈。门锁咔哒一声弹开，门轴转动的声音低沉而绵长。
小李提着包袱先进去了，在门框旁边摸到灯的开关，拉了一下。院子里的灯亮了，不是一盏，是好几盏。正房门口的灯、走廊上的灯、院子中间那根灯柱上的灯，同时亮起来，把整个院子照得亮亮堂堂的。凌姥姥站在门口，眼睛被灯光晃了一下，眯了一会儿才睁开。院子比她想象的大，青砖铺地，缝隙里长着细密的青苔，被灯光照得绿莹莹的。正房坐北朝南，三间，窗户是木格窗，糊着白纸，窗棂上雕刻着简单的花纹，不繁复但耐看。院子中间有一棵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夜空，在灯光下投下疏疏落落的影子。
小赵和小李把行李一趟一趟地搬进院子，司机在胡同口看着车，也帮着搬了两趟。凌姥姥站在院子中间，看着他们进进出出，看着那些包袱和尼龙袋子从门口搬到堂屋，从堂屋搬到东边的卧室。小赵把几个尼龙袋子摞在堂屋的墙角，用绳子捆了一道，怕倒了。
凌姥姥把包袱放在床上，解开系口，把里面的衣裳一件一件拿出来，叠好，码在床边的柜子里。凌姥爷蹲下来，把灶房门口的钩子擦了擦，把那两只从屯子里带过来的野鸡，用油纸包着，挂在钩子上，又把带来的腊肉放在灶台上。他站在灶房里，灶台是砖砌的，两口大铁锅并排嵌在灶台上，锅盖是木头的，被蒸汽熏得发黑，锅铲挂在灶台边的墙上。灶房旁边有一个小隔间，里面空着，可以放粮食和咸菜。他看了看，把带来的那袋子小米放在隔间的墙角，又把几包干蘑菇放在小米旁边。
小赵把尼龙袋子放在地上，用袖子擦了一下额头的汗。“路上遇到几次临时停车，晚了好几个小时。来，搭把手，先把东西搬上车。”司机弯腰把尼龙袋子扛起来，走到车尾，把尼龙袋子递上去。小赵爬上车厢，接过去，码在车厢角落里。两个人来回搬了好几趟。小赵每次从出站口出来，肩上扛着一个，手里提着一个，脚步快，喘着粗气。司机在车尾接，接过来码好，码了一层又一层，包袱压着尼龙袋子，尼龙袋子靠着篮子，篮子塞在包袱之间的缝隙里，用绳子捆了一道，防止路上颠散了。
行李搬完了。小赵从车厢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和司机一起进了出站口。小李在站台上等着，脚边放着两个布袋，布袋里是凌姥姥和凌姥爷随身带的东西，装葱油饼的布袋、装煮鸡蛋的篮子、几件换洗的衣裳，还有那个装着院门钥匙的文件袋。小赵走过去，弯下腰，一手提起一个布袋，小李把凌姥姥的胳膊扶住，凌姥爷走在他后面。四个人穿过站台，穿过出站口，穿过广场。两只狗跟在凌姥爷脚边，尾巴夹着，耳朵竖着，看着周围那些陌生的、高大的、灯火通明的建筑物，不敢走远。
卡车停在广场边上。小赵先爬上车厢，把里面的行李重新码了码，腾出一块地方，把军毯铺平。司机在车尾接着，小李举着凌姥姥往上，小赵在上面接着，爬上车厢。凌姥爷自己爬上去的，有点吃力，爬了两下才上去。两只狗在车下面仰着头看，小黄急得转圈，尾巴夹得更紧了，小李把两只狗抱上去，放在军毯上。小黄一上去就钻到凌姥姥腿边，把脑袋搁在她膝盖上，不动了。小黑蹲在凌姥爷旁边，看着车厢外面那些正在后退的、陌生的灯光，耳朵转来转去，捕捉着每一点陌生的声响。
卡车开了快一个小时。从火车站出来，穿过那些灯火通明的街道，穿过一个个路口，拐进了一条窄一些的路。路两旁的建筑物矮了下来，从楼房变成了平房，从平房变成了院墙。路灯也暗了，隔几十米才有一盏，光晕昏黄，把路面照得半明半暗。司机把车速放慢，小赵从副驾驶的车窗探出头去，看着路边的胡同口，一个一个地辨认。卡车在一个胡同口停下来。胡同口有一棵大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夜空。
小赵跳下车，站在胡同口往里看了看，退回来，弯腰扶凌姥姥下车。“大娘，到了。胡同窄，卡车进不去，咱们走进去。没多远，拐个弯就到了。”凌姥姥脚踩在地上，腿有点软，扶着卡车站了一会儿。凌姥爷自己下来的，比上车的时候利索。小李把行李从车厢上卸下来，堆在胡同口的路边，小赵把两只狗抱下来。小黄的爪子一踩到地上，尾巴就不夹了，闻了闻地上的雪，又闻了闻小赵的裤腿，朝胡同里看了一眼。
小李提着两个包袱走在前面，小赵一手提着一个尼龙袋子，一手扶着凌姥姥的胳膊。凌姥爷走在最后，肩上扛着一个包袱，两只狗跟在他脚边，东闻闻西看看，走几步就停下来，小李在前面回头等，等着几人跟上，再继续往前走。胡同里的路灯不多，隔很远才有一盏，地面上的雪被踩实了，滑，走得慢。凌姥姥踩在雪地上，脚下的咯吱声和屯子里不一样，屯子里的雪是软的，踩下去会陷，这里的雪被踩实了，硬的，踩上去不陷，声音更脆。
小李在一扇院门前停下来。门不大，门楣上方有一对石雕的门当，门前的石阶两侧各蹲着一只小石狮子，小赵把手里的尼龙袋子放在地上，退后一步，让出门口的位置。凌姥姥站在门口，从棉袄口袋里摸出钥匙。她把它插进锁孔，拧了一圈。门锁咔哒一声弹开，门轴转动的声音低沉而绵长。
小李提着包袱先进去了，在门框旁边摸到灯的开关，拉了一下。院子里的灯亮了，不是一盏，是好几盏。正房门口的灯、走廊上的灯、院子中间那根灯柱上的灯，同时亮起来，把整个院子照得亮亮堂堂的。凌姥姥站在门口，眼睛被灯光晃了一下，眯了一会儿才睁开。院子比她想象的大，青砖铺地，缝隙里长着细密的青苔，被灯光照得绿莹莹的。正房坐北朝南，三间，窗户是木格窗，糊着白纸，窗棂上雕刻着简单的花纹，不繁复但耐看。院子中间有一棵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夜空，在灯光下投下疏疏落落的影子。
小赵和小李把行李一趟一趟地搬进院子，司机在胡同口看着车，也帮着搬了两趟。凌姥姥站在院子中间，看着他们进进出出，看着那些包袱和尼龙袋子从门口搬到堂屋，从堂屋搬到东边的卧室。小赵把几个尼龙袋子摞在堂屋的墙角，用绳子捆了一道，怕倒了。
凌姥姥把包袱放在床上，解开系口，把里面的衣裳一件一件拿出来，叠好，码在床边的柜子里。凌姥爷蹲下来，把灶房门口的钩子擦了擦，把那两只从屯子里带过来的野鸡，用油纸包着，挂在钩子上，又把带来的腊肉放在灶台上。他站在灶房里，灶台是砖砌的，两口大铁锅并排嵌在灶台上，锅盖是木头的，被蒸汽熏得发黑，锅铲挂在灶台边的墙上。灶房旁边有一个小隔间，里面空着，可以放粮食和咸菜。他看了看，把带来的那袋子小米放在隔间的墙角，又把几包干蘑菇放在小米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