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324章 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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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赵看着两只狗从院子里进堂屋，小黄在堂屋里转了一圈，闻了闻门槛，闻了闻桌腿，闻了闻灶房的门帘，最后在灶房门口的垫子上趴下来，把脑袋搁在前爪上，耳朵竖着，眼睛半闭着。小黑跟在小黄后面，也在垫子上趴下来，两只狗挤在一起，呼吸渐渐匀了，身体微微起伏着。
行李搬完了。三人把院子里的雪扫了扫，扫出一条从院门到堂屋、从堂屋到灶房、从灶房到厕所的路。小赵把扫帚靠在墙根，拍了拍手上的灰。
凌姥姥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缸子热水，递给小赵。“喝口水，歇歇。今晚就在这儿住下吧，房间多，能睡得下。”
小赵接过缸子喝了一口，把缸子放在桌上，擦了擦嘴。“大娘，我们还要回去复命。领导还等着呢。您和大爷早点休息，等有时间了，我们来看您。”
凌姥爷从堂屋里出来，手里拿着烟袋，没点。小赵和小李已经走到院门口了，司机在门口等着。凌姥爷把烟袋别回腰后，说了一句“路上慢点”。小赵回过头，笑了一下。三人出了院门，小赵把门带上，脚步声在胡同里越来越远。
凌姥爷走到院门口，把门栓插好。他转过身，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个陌生的、灯火通明的、从今晚起就是他的家的院子。他转身回到堂屋。凌姥姥还站在屋子中间，弯着腰捶自己的腰，一下一下的，捶得很慢，捶了几下直起身，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今晚先歇下吧。明天起来再接着收拾。”凌姥爷把棉袄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凌姥姥捶着腰，看着地上那堆包袱和尼龙袋子，叹了口气。“老了，真老了。年轻那会儿，跟你站几天几夜的火车回老家，人都不带晃的。在车上嗑瓜子唠嗑，下了车还能走好几里路。这回倒好，卧铺躺着来的，整个人还是累得不行。腰也酸，腿也软，眼皮直打架，脑子里嗡嗡的。”
凌姥爷没应声，转身进了灶房。灶房里的灯拉着了，灶台是砖砌的，两口大铁锅并排嵌着，木锅盖盖得严严实实。灶台旁边堆着一小堆劈好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他蹲下来，往灶膛里塞了一把苞米叶子，划了根火柴。火苗舔着苞米叶子，呼地一下着了。他添了几根细柴，火旺起来，灶膛里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那些皱纹照得很深。
凌姥姥跟着进了灶房，站在灶台边看了一会儿火，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丫头这房子，买得真好。”
凌姥爷从水缸里舀了几瓢水倒进锅里。水落下去，锅底发出滋滋的声响。他把锅盖盖上，往灶膛里又添了一根粗柴。“是啊，什么都想到了。灶房、厕所、水井，连柴火都备好了。丫头一个人在外面，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操持的。”
水烧热了，凌姥爷把热水舀进洗脚盆里，兑了些凉水，拿手指试了试水温。凌姥姥已经坐在灶房门口的小板凳上，把鞋脱了，棉袜也脱了，把脚伸进盆里。热水漫过脚背，她轻轻吁了一声，整个人从脚底板开始往上松。凌姥爷把自己的鞋也脱了，把脚伸进同一个盆里。两双脚泡在一起，热水把两个人的脚背都烫得发红。灶膛里的火还烧着，灶房里的温度慢慢升上来。凌姥姥把脚从盆里抬起来，踩在盆沿上晾着，水珠顺着脚后跟往下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我刚刚去看了厕所。冲水的，白瓷的，拉一下绳子就哗哗地冲。比乡下好太多了，干净，也没味儿。”
凌姥爷把脚放回盆里，搓了搓脚背。“这样你晚上起来不冷了。不用披着棉袄往外跑，也不用怕摔着。”
水凉了，凌姥爷把洗脚盆端到院子外面倒了，把盆扣在灶房门口的台阶下面。凌姥姥已经进了卧室，把床上的被褥铺好了。被子是家里带来的，棉花新絮的，被面是蓝底白花，摸着软和，有股棉布的味道。她躺在那里，把被子拉到下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凌姥爷进来，拉了灯，躺在她旁边。整条被子暖洋洋的。两只狗趴在灶房门口的垫子上，小黄把脑袋搁在小黑背上，小黑把下巴搁在爪子上，两只狗挤在一起，呼吸渐渐匀了。
窗外，胡同里的灯还亮着，隔很远才有一盏，光晕昏黄。凌姥姥翻了个身，面朝窗户那边。“明天咱们去后院看看。两进的院子，丫头说我们住前院，她住后院。”
“嗯。”凌姥爷应了一声，“明天先去看看菜地，不知道冻没冻上。”
“开春就能种了。种点好打理的，不用操心的，浇浇水就能长。韭菜、小葱、菠菜，种下去就不用怎么管，掐了还长。”
“种点西红柿和黄瓜也行，夏天吃。”
“行。”凌姥姥又翻了个身，面朝凌姥爷那边，“再种点豆角，到时候给丫头晒干豆角，炖肉吃。”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把后院的菜地种了一遍。韭菜一垄，小葱一垄，菠菜一垄，西红柿、黄瓜、豆角各占一块，边边角角再撒几把小白菜的种子。
“再养两只鸡，丫头喜欢吃鸡蛋。城里的鸡蛋不知道有没有家里的好吃。”
凌姥爷应了，“好，明天去附近转转，看看哪有卖鸡崽的，不用多，两只够了。”
“养三只吧。”凌姥姥说，“一只太孤单，两只也孤单，三只做个伴儿。”
“行。”凌姥爷说，“三只，一只下蛋，两只吃肉。”
凌姥姥笑着问,“舍得吗?”
他没应。
她也没再问，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凌姥姥翻了个身，面朝凌姥爷那边。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不知睡着了没有。她把手伸过去，搭在他手背上。他的手还是那样粗糙，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她的手搭在上面，他没有动，也没有握回来。但她知道他醒着。
行李搬完了。三人把院子里的雪扫了扫，扫出一条从院门到堂屋、从堂屋到灶房、从灶房到厕所的路。小赵把扫帚靠在墙根，拍了拍手上的灰。
凌姥姥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缸子热水，递给小赵。“喝口水，歇歇。今晚就在这儿住下吧，房间多，能睡得下。”
小赵接过缸子喝了一口，把缸子放在桌上，擦了擦嘴。“大娘，我们还要回去复命。领导还等着呢。您和大爷早点休息，等有时间了，我们来看您。”
凌姥爷从堂屋里出来，手里拿着烟袋，没点。小赵和小李已经走到院门口了，司机在门口等着。凌姥爷把烟袋别回腰后，说了一句“路上慢点”。小赵回过头，笑了一下。三人出了院门，小赵把门带上，脚步声在胡同里越来越远。
凌姥爷走到院门口，把门栓插好。他转过身，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个陌生的、灯火通明的、从今晚起就是他的家的院子。他转身回到堂屋。凌姥姥还站在屋子中间，弯着腰捶自己的腰，一下一下的，捶得很慢，捶了几下直起身，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今晚先歇下吧。明天起来再接着收拾。”凌姥爷把棉袄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凌姥姥捶着腰，看着地上那堆包袱和尼龙袋子，叹了口气。“老了，真老了。年轻那会儿，跟你站几天几夜的火车回老家，人都不带晃的。在车上嗑瓜子唠嗑，下了车还能走好几里路。这回倒好，卧铺躺着来的，整个人还是累得不行。腰也酸，腿也软，眼皮直打架，脑子里嗡嗡的。”
凌姥爷没应声，转身进了灶房。灶房里的灯拉着了，灶台是砖砌的，两口大铁锅并排嵌着，木锅盖盖得严严实实。灶台旁边堆着一小堆劈好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他蹲下来，往灶膛里塞了一把苞米叶子，划了根火柴。火苗舔着苞米叶子，呼地一下着了。他添了几根细柴，火旺起来，灶膛里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那些皱纹照得很深。
凌姥姥跟着进了灶房，站在灶台边看了一会儿火，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丫头这房子，买得真好。”
凌姥爷从水缸里舀了几瓢水倒进锅里。水落下去，锅底发出滋滋的声响。他把锅盖盖上，往灶膛里又添了一根粗柴。“是啊，什么都想到了。灶房、厕所、水井，连柴火都备好了。丫头一个人在外面，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操持的。”
水烧热了，凌姥爷把热水舀进洗脚盆里，兑了些凉水，拿手指试了试水温。凌姥姥已经坐在灶房门口的小板凳上，把鞋脱了，棉袜也脱了，把脚伸进盆里。热水漫过脚背，她轻轻吁了一声，整个人从脚底板开始往上松。凌姥爷把自己的鞋也脱了，把脚伸进同一个盆里。两双脚泡在一起，热水把两个人的脚背都烫得发红。灶膛里的火还烧着，灶房里的温度慢慢升上来。凌姥姥把脚从盆里抬起来，踩在盆沿上晾着，水珠顺着脚后跟往下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我刚刚去看了厕所。冲水的，白瓷的，拉一下绳子就哗哗地冲。比乡下好太多了，干净，也没味儿。”
凌姥爷把脚放回盆里，搓了搓脚背。“这样你晚上起来不冷了。不用披着棉袄往外跑，也不用怕摔着。”
水凉了，凌姥爷把洗脚盆端到院子外面倒了，把盆扣在灶房门口的台阶下面。凌姥姥已经进了卧室，把床上的被褥铺好了。被子是家里带来的，棉花新絮的，被面是蓝底白花，摸着软和，有股棉布的味道。她躺在那里，把被子拉到下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凌姥爷进来，拉了灯，躺在她旁边。整条被子暖洋洋的。两只狗趴在灶房门口的垫子上，小黄把脑袋搁在小黑背上，小黑把下巴搁在爪子上，两只狗挤在一起，呼吸渐渐匀了。
窗外，胡同里的灯还亮着，隔很远才有一盏，光晕昏黄。凌姥姥翻了个身，面朝窗户那边。“明天咱们去后院看看。两进的院子，丫头说我们住前院，她住后院。”
“嗯。”凌姥爷应了一声，“明天先去看看菜地，不知道冻没冻上。”
“开春就能种了。种点好打理的，不用操心的，浇浇水就能长。韭菜、小葱、菠菜，种下去就不用怎么管，掐了还长。”
“种点西红柿和黄瓜也行，夏天吃。”
“行。”凌姥姥又翻了个身，面朝凌姥爷那边，“再种点豆角，到时候给丫头晒干豆角，炖肉吃。”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把后院的菜地种了一遍。韭菜一垄，小葱一垄，菠菜一垄，西红柿、黄瓜、豆角各占一块，边边角角再撒几把小白菜的种子。
“再养两只鸡，丫头喜欢吃鸡蛋。城里的鸡蛋不知道有没有家里的好吃。”
凌姥爷应了，“好，明天去附近转转，看看哪有卖鸡崽的，不用多，两只够了。”
“养三只吧。”凌姥姥说，“一只太孤单，两只也孤单，三只做个伴儿。”
“行。”凌姥爷说，“三只，一只下蛋，两只吃肉。”
凌姥姥笑着问,“舍得吗?”
他没应。
她也没再问，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凌姥姥翻了个身，面朝凌姥爷那边。他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不知睡着了没有。她把手伸过去，搭在他手背上。他的手还是那样粗糙，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她的手搭在上面，他没有动，也没有握回来。但她知道他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