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372章 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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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姥姥是晚上八点钟才醒的。病房里的灯亮着，她的睫毛动了几下，手指在被子上微微蜷了一下，慢慢睁开了眼睛。她看着天花板，看了几秒，又闭上眼睛，又睁开，头微微偏了一下，看见赵明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低着头看手里那本书，他的侧脸被灯光照得发亮，鼻梁的阴影落在另一边脸上，轮廓分明。
赵明远听见动静，抬起头，把书合上放在床头柜上，站起来，他弯下腰，看着凌姥姥。“姥姥，醒了？”
凌姥姥看着他的脸，看了几秒，“明远，我们到医院了。”
赵明远把手伸到凌姥姥背后，轻轻托着她的肩，把枕头竖起来靠在床头，扶着她坐起来。凌姥姥靠在枕头上，喘了一口气，眼睛在病房里慢慢扫了一圈。白墙，白床，白被子，床头柜上放着水杯和饭盒，窗帘拉着，看不见外面。她的目光停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又收回来，看着赵明远。
“你姥爷呢？”
赵明远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姥爷让长海送回去了。他最近也没睡好，我让他回去歇着了。今晚我在这儿守着。”
凌姥姥靠在枕头上，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胸口。她看着赵明远，“辛苦你和长海了。老了，不中用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赵明远没接话，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起那个饭盒，拧开盖子。小米粥还温着，他用开水温过，饭盒壁摸着温温的，不烫手。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在饭盒边上刮了一下，把勺子底刮干净，送到凌姥姥嘴边。
“姥姥，我们先喝粥。晚上十点以后就不能吃东西了，明天早上要检查。”
凌姥姥张开嘴，把粥喝进去了。小米粥熬得稠，从喉咙滑下去，一路暖到胃里。
赵明远一勺一勺地喂，不快不慢，每一勺都等凌姥姥咽下去了才喂下一勺。凌姥姥喝了小半饭盒，摇了摇头。
赵明远把勺子放下，拿起水杯，水杯里是温开水，他试了试水温，扶着杯底，送到凌姥姥嘴边。凌姥姥喝了两口，把脸偏开了。
赵明远把水杯放回床头柜上，把饭盒盖子盖好，站起来，端着饭盒出了病房。他走到走廊尽头的洗漱间，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出来，他冲洗饭盒，把勺子也洗了，用干布擦干，摞在一起。他又拧开另一个水龙头，把暖壶放在水龙头下面，接了半壶开水，塞上木塞，提着回了病房。
凌姥姥还靠着枕头坐着，精神比刚才好了许多。她的眼睛比刚醒的时候亮了一些，脸颊上也有了一点血色。
赵明远把饭盒和暖壶放在床头柜上，把枕头从凌姥姥背后抽出来放平，扶着凌姥姥慢慢躺下去。被子拉到她下巴，把边角掖在床垫下面。
“姥姥，你好好休息。我就在旁边守着。你有什么事就叫我。”
凌姥姥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赵明远把床头柜上的东西整理了一下，饭盒摞好，水杯放在顺手的位置，暖壶放在桌角。他坐回椅子上，把书从床头柜上拿起来，翻开到刚才读到的那一页，走廊里偶尔有人走过，脚步声从远到近，从近到远，在安静的夜里传得特别远。
赵明远把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指腹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他侧过头看了看窗户，窗帘拉得严实，看不见外面。他把目光收回来，又落在凌姥姥脸上，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把腿伸直了一些，靠得更稳了。
第二天七点半，肖长海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军绿色的保温盒，盖子拧得紧紧的。凌姥爷跟在他后面，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他手里提着那个网兜，网兜里装着苹果。
肖长海一进门就笑，嘴角咧着，“这保温盒里装的可是汤，我昨晚在灶上守了好一会儿，小火慢炖的，排骨炖得烂，骨头都酥了。”他拍了拍保温盒，铁皮发出闷闷的响声。
赵明远从椅子上站起来，食指竖在嘴唇前面，嘘了一声。“小点声，姥姥还没醒。”
肖长海把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轻了，保温盒搁在桌面上，只有极轻微的一声响。他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凌姥姥的脸，又退回来了。
凌姥爷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来，看着凌姥姥的脸。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把手缩回来了。
赵明远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脖子，脖子扭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姥爷，昨晚姥姥睡得很好，中途醒了一次，又睡了。我在旁边眯了一会儿，没事。”
凌姥爷点了点头，看着赵明远，嘴唇动了一下。他的眼眶还是红的，血丝还在，但比昨天淡了一些。“明远，昨晚辛苦你了。”
赵明远笑了一下，“没事。”
凌姥姥的睫毛动了几下，慢慢睁开了眼睛。她看着天花板，看了几秒，头偏了一下，看见凌姥爷坐在床边，嘴角弯了一下。
凌姥爷站起来，弯着腰，把手伸到凌姥姥背后，托着她的肩，把她扶起来，把枕头竖起来靠在床头，让她靠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梳子，他站在凌姥姥身后，一只手扶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拿着梳子，他把她左边的头发拢到耳后，用黑色的头绳扎了一小束，又把右边的头发拢到耳后，扎了另一束。两束头发垂在耳朵前面。
凌姥姥伸手摸了摸那两束头发，嘴角弯了一下。“行了。”。
肖长海出了病房，他推着一个轮椅回来，他把轮椅推到床边，刹住轮子，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刹车，又站起来。赵明远和肖长海一人一边，托着凌姥姥的胳膊和腰，把她从床上抱起来，轻轻放在轮椅上。但她坐下去的时候，轮椅震了一下，她的眉头皱了一下，没出声。
肖长海把把她的脚放在脚踏板上，把外套盖在她腿上。
护士推门进来，穿着一件白大褂，帽子戴得端端正正，手里拿着一沓检查单。她看了看床上，又看了看轮椅上的凌姥姥。“昨晚十点以后没喝水吧？今早没吃东西吧？”
赵明远站在轮椅旁边，手扶着扶手。“没有。”
护士把手里的检查单翻了翻，抬头看着他们。“那跟我走吧，我带你们去检查。先抽血，再去做心电图，然后去拍片子，一项一项来，不用急。”
肖长海推着轮椅走在最前面，赵明远和凌姥爷并排走在后面，检查做了一整个上午。抽血的时候，凌姥姥把手伸出来，胳膊细，血管细，护士拍了半天才找到血管，一针扎进去，血顺着针管流进试管里，暗红色的。
凌姥姥没看针头，脸偏到一边，看着窗户。心电图的时候，凌姥姥躺在床上，衣服撩起来，电极吸在胸口上，吸盘在她干瘦的皮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红圈。
拍片子的时候，凌姥姥站在机器前面，站不稳，赵明远扶着她的腰，肖长海蹲下来扶着她的腿，技师躲在操作间里，隔着玻璃喊“别动”，凌姥姥就不动了，站了几秒，机器响了一声，技师说“好了”。
中途赵明远去了一趟食堂，打了四份饭回来。他回来的时候，肖长海正推着轮椅从检查室出来，凌姥姥坐在轮椅上，眼睛半闭着。
赵明远听见动静，抬起头，把书合上放在床头柜上，站起来，他弯下腰，看着凌姥姥。“姥姥，醒了？”
凌姥姥看着他的脸，看了几秒，“明远，我们到医院了。”
赵明远把手伸到凌姥姥背后，轻轻托着她的肩，把枕头竖起来靠在床头，扶着她坐起来。凌姥姥靠在枕头上，喘了一口气，眼睛在病房里慢慢扫了一圈。白墙，白床，白被子，床头柜上放着水杯和饭盒，窗帘拉着，看不见外面。她的目光停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又收回来，看着赵明远。
“你姥爷呢？”
赵明远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姥爷让长海送回去了。他最近也没睡好，我让他回去歇着了。今晚我在这儿守着。”
凌姥姥靠在枕头上，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胸口。她看着赵明远，“辛苦你和长海了。老了，不中用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赵明远没接话，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起那个饭盒，拧开盖子。小米粥还温着，他用开水温过，饭盒壁摸着温温的，不烫手。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在饭盒边上刮了一下，把勺子底刮干净，送到凌姥姥嘴边。
“姥姥，我们先喝粥。晚上十点以后就不能吃东西了，明天早上要检查。”
凌姥姥张开嘴，把粥喝进去了。小米粥熬得稠，从喉咙滑下去，一路暖到胃里。
赵明远一勺一勺地喂，不快不慢，每一勺都等凌姥姥咽下去了才喂下一勺。凌姥姥喝了小半饭盒，摇了摇头。
赵明远把勺子放下，拿起水杯，水杯里是温开水，他试了试水温，扶着杯底，送到凌姥姥嘴边。凌姥姥喝了两口，把脸偏开了。
赵明远把水杯放回床头柜上，把饭盒盖子盖好，站起来，端着饭盒出了病房。他走到走廊尽头的洗漱间，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出来，他冲洗饭盒，把勺子也洗了，用干布擦干，摞在一起。他又拧开另一个水龙头，把暖壶放在水龙头下面，接了半壶开水，塞上木塞，提着回了病房。
凌姥姥还靠着枕头坐着，精神比刚才好了许多。她的眼睛比刚醒的时候亮了一些，脸颊上也有了一点血色。
赵明远把饭盒和暖壶放在床头柜上，把枕头从凌姥姥背后抽出来放平，扶着凌姥姥慢慢躺下去。被子拉到她下巴，把边角掖在床垫下面。
“姥姥，你好好休息。我就在旁边守着。你有什么事就叫我。”
凌姥姥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赵明远把床头柜上的东西整理了一下，饭盒摞好，水杯放在顺手的位置，暖壶放在桌角。他坐回椅子上，把书从床头柜上拿起来，翻开到刚才读到的那一页，走廊里偶尔有人走过，脚步声从远到近，从近到远，在安静的夜里传得特别远。
赵明远把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指腹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他侧过头看了看窗户，窗帘拉得严实，看不见外面。他把目光收回来，又落在凌姥姥脸上，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把腿伸直了一些，靠得更稳了。
第二天七点半，肖长海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军绿色的保温盒，盖子拧得紧紧的。凌姥爷跟在他后面，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他手里提着那个网兜，网兜里装着苹果。
肖长海一进门就笑，嘴角咧着，“这保温盒里装的可是汤，我昨晚在灶上守了好一会儿，小火慢炖的，排骨炖得烂，骨头都酥了。”他拍了拍保温盒，铁皮发出闷闷的响声。
赵明远从椅子上站起来，食指竖在嘴唇前面，嘘了一声。“小点声，姥姥还没醒。”
肖长海把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动作轻了，保温盒搁在桌面上，只有极轻微的一声响。他走到床边，低头看了看凌姥姥的脸，又退回来了。
凌姥爷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来，看着凌姥姥的脸。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把手缩回来了。
赵明远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脖子，脖子扭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姥爷，昨晚姥姥睡得很好，中途醒了一次，又睡了。我在旁边眯了一会儿，没事。”
凌姥爷点了点头，看着赵明远，嘴唇动了一下。他的眼眶还是红的，血丝还在，但比昨天淡了一些。“明远，昨晚辛苦你了。”
赵明远笑了一下，“没事。”
凌姥姥的睫毛动了几下，慢慢睁开了眼睛。她看着天花板，看了几秒，头偏了一下，看见凌姥爷坐在床边，嘴角弯了一下。
凌姥爷站起来，弯着腰，把手伸到凌姥姥背后，托着她的肩，把她扶起来，把枕头竖起来靠在床头，让她靠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梳子，他站在凌姥姥身后，一只手扶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拿着梳子，他把她左边的头发拢到耳后，用黑色的头绳扎了一小束，又把右边的头发拢到耳后，扎了另一束。两束头发垂在耳朵前面。
凌姥姥伸手摸了摸那两束头发，嘴角弯了一下。“行了。”。
肖长海出了病房，他推着一个轮椅回来，他把轮椅推到床边，刹住轮子，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刹车，又站起来。赵明远和肖长海一人一边，托着凌姥姥的胳膊和腰，把她从床上抱起来，轻轻放在轮椅上。但她坐下去的时候，轮椅震了一下，她的眉头皱了一下，没出声。
肖长海把把她的脚放在脚踏板上，把外套盖在她腿上。
护士推门进来，穿着一件白大褂，帽子戴得端端正正，手里拿着一沓检查单。她看了看床上，又看了看轮椅上的凌姥姥。“昨晚十点以后没喝水吧？今早没吃东西吧？”
赵明远站在轮椅旁边，手扶着扶手。“没有。”
护士把手里的检查单翻了翻，抬头看着他们。“那跟我走吧，我带你们去检查。先抽血，再去做心电图，然后去拍片子，一项一项来，不用急。”
肖长海推着轮椅走在最前面，赵明远和凌姥爷并排走在后面，检查做了一整个上午。抽血的时候，凌姥姥把手伸出来，胳膊细，血管细，护士拍了半天才找到血管，一针扎进去，血顺着针管流进试管里，暗红色的。
凌姥姥没看针头，脸偏到一边，看着窗户。心电图的时候，凌姥姥躺在床上，衣服撩起来，电极吸在胸口上，吸盘在她干瘦的皮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红圈。
拍片子的时候，凌姥姥站在机器前面，站不稳，赵明远扶着她的腰，肖长海蹲下来扶着她的腿，技师躲在操作间里，隔着玻璃喊“别动”，凌姥姥就不动了，站了几秒，机器响了一声，技师说“好了”。
中途赵明远去了一趟食堂，打了四份饭回来。他回来的时候，肖长海正推着轮椅从检查室出来，凌姥姥坐在轮椅上，眼睛半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