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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654章 欠了一屁股债

    小武骑着自行车从县一中出来,沿着街道往东走。

    县城的夜路不平,车轮碾过碎石和坑洼,车把震得手心发麻。

    路灯隔很远才有一盏,昏黄的光落在路面上,照出几道深深的车辙。

    他骑了二十多分钟,在一栋灰扑扑的筒子楼前停下来。

    楼是三层的水泥楼,外墙没有粉刷,砖缝里渗着水渍,一楼墙根下的垃圾箱堆得冒了尖,几只野猫蹲在旁边翻找。

    他把自行车锁在楼道口的铁管上,推了推,确认锁牢了,踩着水泥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的走廊里堆着杂物,旧纸箱、破椅子、腌菜坛子,把本来就不宽的过道挤得只剩下半人宽。

    他侧着身子走过去,在中间那扇门前停下来,抬手敲了两下。

    里面还亮着灯,有人说话,声音乱糟糟的。

    门从里面拉开了,他娘站在门后,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还拿着一个没纳完的鞋底。

    他娘看见是小武,先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笑,“小武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武在门口站定,“今天下午。”

    他爹在屋里也听见了声音,从里间走出来。接着里间的门也开了,大哥、二哥、大嫂、二嫂都出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孩子。

    五个半大的孩子挤在门口,从大人的腿缝里探出头来看他。

    整个屋子本来就小,八十来平,隔成了五间,只能侧身过。

    地上放着箱子、脸盆、小板凳,连下脚的地方都要找。一家大大小小十几口,把屋子站得满满当当。

    他爹朝几个孩子挥了挥手,“都回去睡吧,别挤在这儿。”几个孩子磨磨蹭蹭地退回去,两间小屋的门关了,上下铺挤着睡,一间屋里两个,另一间三个,翻个身都能碰到墙。

    小武在门口的一把木椅子上坐下来,他爹递过来一根烟,他接过去夹在手里没点。

    他爹在他对面坐下来,自己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这趟过去花了不少钱吧。”

    小武点了点头,“嗯。花得不少。”

    他娘在旁边收拾桌上刚吃完饭的碗筷,听见这话,把手里的碗往桌上一搁,声音就提上来了,“跟你说了,这个病秧子就算治好也是病秧子。你花那么大的代价救他干什么?还要孩子就和小妹再生一个健康的。”

    小武没有接话。

    他大嫂从里间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小武,是啊。医生都说不太容易治好。”

    小武的二嫂也从另一间屋门口走了出来,靠着门框,“孩子重新生一个多简单的事啊。你们就是犟。”

    小武笑了一下。他把那根没点的烟在手指间转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屋里的几个人,“我今天是来借钱的。爹娘、大哥、二哥。我这趟出去花了两千多,欠了一屁股债。医院里还是小妹的亲戚担保的,还有一部分钱没交完。”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他二嫂的反应最快,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什么?两千多?”她往后退了半步。

    他娘的火气腾地就上来了,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小武,你之前来的时候我和你爹怎么说的。你看看现在欠这么多。怎么还得完啊?”

    他爹在旁边抽着烟,没有立刻接话,吸了两口,才慢慢开口:“小武,上次跟你说了,我们没钱。家里的开销那么大,一大家子的开销。”

    小武低下头,把那根烟放在耳朵上,“既然你们不能帮忙,那为什么还拖我后腿呢?”

    他娘往前走了半步,“小武,你是不是翅膀硬了。你一个人住个大院子。你爹你娘还有大哥二哥挤在这些小屋子里,你看得下去。你那个丈母娘也是,我们去谈,她还拿扫帚打我们。”

    小武抬起眼睛,看着他娘,“那你们还想让她怎么客气?我这次去京市,我丈母娘老两口还是屯子里的,靠种地过日子,把所有的养老钱都塞给了我,一分没留。我大舅哥和二舅哥也往京市寄钱。他们那边能出的都出了。你们呢?”

    他停了一下,“我的亲爹,我的亲娘,我的亲大哥,亲二哥,无动于衷。一分钱没出,一句话没有。我在京市为了凑医药费到处跑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在盘算怎么住进我的院子。你们既然那么想住大院子,为什么不自己花钱去买呢?我那个院子是我和小妹两个人的,不是你们家里的。你们是不是非得把我这个小家搞散了才罢手?”

    他娘的火气被这句话顶了上来,指着他骂:“孽子!有了媳妇忘了娘!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白养你这么大了!”

    小武没有跟她吵,“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该我承担的养老责任,我会承担,你们的年纪到了,该给的那份我不会缺。但其他的,我也不会多出。既然你们狠得下心肠,我也不该对你们抱什么希望。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彻彻底底的两家人。别上我家的门。我丈母娘说了,见你们一次打一次,这话我拦不住,我也没打算拦。我以后也不会带孩子回来。既然你们有亲孙子亲孙女,想必也不稀罕他们。”

    他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茶缸被震得晃了一下,里面的水洒出来一片,“孽子!你是要和我们断亲?”

    小武从凳子上站起来,把手插进裤兜里,“我现在和断亲有什么区别?”

    他一条一条地数着,“我成亲,你们没有给我一分钱。我生两个孩子,也没有得到爷爷奶奶的红包。我每年给你们的孝敬钱,你们收得比谁都痛快,可你们舍不得包一个给我的孩子。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你们亲生的。如果我是,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他娘的嗓子已经哑了,还在喊:“你是要逼死我们啊!你就是个死没良心的!早知道你这样,你生下来的时候我就该把你扔尿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