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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659章 目光不能只看眼前

    第六条是关于接口的防水防尘。赵明远在补充项里列了三种密封圈的材料,凌霜看了一遍,把其中一种划掉了,“这个材料低温下会变硬,不行。”

    剩下两种她在旁边打了勾,“先做这两种的对比测试。半个月之后给我结果。”

    赵明远记下了。

    第七条是关于锁扣的规格。赵明远把锁扣的尺寸图附在后面,凌霜看了一眼,“这个尺寸跟老吴那边确认过了没有?”

    赵明远说:“确认过了。老吴说车间有现成的模具,改一下尺寸就能用。”

    凌霜点了点头,“那就行。让老吴先做十套出来,装到那几台测试车上,跑一轮看看。”

    两个人一条一条地过,赵明远在清单上不停地写写画画,凌霜在旁边用铅笔做标注。

    过完最后一条的时候,凌霜把清单合上,递还给赵明远,“就这些。你回去把今天讨论的几条整理一下,明天把修改版给我。”

    赵明远把清单收进文件袋里,站起来,“行。那我先回去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编码的事,我那边已经开了个头。等接口这边忙完了,我把编码的初稿也整理出来给你看。”

    凌霜点了点头,“好。不急,先把接口这边落实了。”

    赵明远出去了,带上门。

    凌霜靠在椅背上,把今天和赵明远过的那几条在笔记本上重新整理了一遍,按轻重缓急排了顺序,在每一条后面标上了负责人的名字和预计完成时间。

    她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窗前。看了一会儿窗外,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桌前,翻开图纸,拿起铅笔,继续画。

    凌霜正低头在图纸上标注一处参数,门被敲了两下,她抬起头,无线电专家陈工推门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腋下还夹着一沓写满了字的稿纸。

    他在门口站了一下,看见凌霜桌上的图纸和摊开的笔记本,“凌工,有空吗?想跟你聊聊组里最近的进度。”

    凌霜把铅笔搁下,把图纸往旁边挪了挪,“陈工,坐。”

    陈工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把手里的笔记本和稿纸放在桌角,推了推眼镜,“上午我去车间看了那两台跳频样机的装配,回来又把这一周的数据重新看了一遍。有些想法,想跟你对一对。”

    凌霜把桌上的图纸收起来,放在一边,腾出一块空地方,“你说。”

    陈工翻开笔记本,从第一页开始讲。他讲得很细,从跳频硬件的元器件选型讲到频率合成器的相位噪声,从抗干扰算法的收敛速度讲到天线匹配网络的带宽瓶颈。

    凌霜听着,偶尔在他停下来的间隙里插一句,问的是某个参数的具体取值,或者某个环节的工艺实现。

    陈工一一答了,有些地方他答得很干脆,有些地方他犹豫了一下,说“这个还要再测”。

    凌霜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在页边画了一个小圈,那是对“还要再测”的地方做的标记。

    讲到后半段的时候,陈工把稿纸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了一张跳频方案的框图。

    他指着框图里一个模块,“这个地方,我原来想用电子管来做,但你上次说晶体管体积小、功耗低,我回去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晶体管的好处是省电、体积小,装在坦克上不占地方。缺点是目前国产的晶体管一致性还不太稳定,批次之间差异比较大。”

    凌霜看着那张框图,看了一会儿,“电子管和晶体管各有利弊。电子管成熟,可靠性高,但体积大、耗电多。晶体管是方向,但现在国产的管子确实还有问题。我的意见是,这一批样机先用电子管,保证能拿出来用。同时让车间那边继续试制晶体管版本,等管子的质量稳定了,再换。”

    陈工点了点头,在框图旁边写了一个“先用电子管,晶体管备选”。

    两个人把组里最近的进度从头到尾复盘了一遍。陈工在复盘的过程中提了几个问题,有的是关于测试数据的采样频率,有的是关于干扰信号的特征提取,有的是关于组内分工的调整。凌霜一一答了,能当场定的当场定,不能当场定的记在笔记本上。

    复盘结束的时候,陈工把笔记本合上,靠在椅背上,推了推眼镜,“凌工,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

    凌霜看着他。

    “我回来之前,在国外看了不少资料。有些东西,我们现在的水平确实差得远。但有些东西,我们正在做的,跟他们比也不差。”

    他停了一下,“坦克通信这个方向,国外也在搞,但走得比我们早不了太多。如果我们能在这个当口里把东西做出来,就还有机会。如果慢了,等人家把标准定了,我们再追就难了。”

    凌霜把铅笔放下,“陈工,你说得对。所以我在想,我们的目光不能只看眼前。”

    她拿起桌上那本翻了一半的书,翻开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上面是一张画满了箭头的示意图,“我们在做的这个数据链,不能只盯着现在的坦克。以后的坦克会变,通信方式会变,战场环境也会变。如果我们只按照现在的需求去设计,等做出来的时候可能就已经落后了。”

    她把书合上,放在桌面上,“我们要看远一点。看下一代坦克长什么样,看以后的战场需要什么样的通信方式。”

    陈工坐直了身子,两只手交握在膝盖上,“对。我之前在国外的时候,看过一份报告,说未来的通信一定是分布式的、自适应的、多平台的。我们现在做的,其实只是第一步,把坦克内部的通信打通。下一步是把坦克和步兵、炮兵、侦察兵连在一起。再下一步是把整个战场连在一起。”

    他顿了顿,“这些都需要更超前的眼光。如果我们只满足于把现在的问题解决了,那将来就会变成别人技术的次品。到那时候,战士拿着落后一代的装备上战场,那是拿命去填。”

    凌霜点了点头,“对。我们考虑多一些,战士们的胜算就大一些。我们研究出来的东西,实战就是战场,不是拿来做摆设的。”

    她拿起铅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又在下面画了一道横线,“陈工,你刚才说的多平台协同,有没有具体的想法?”

    陈工翻开稿纸,翻到后面几页,上面画了一张新的框图,比之前那张更复杂,“有。但还只是个框架,没细化。我设想的是,坦克和步兵之间用同一套通信协议,步兵的便携电台和坦克的车载电台能直接通话,不用通过营连中转。这样指挥速度能快不少。”

    凌霜接过稿纸看了一会儿,在页边画了几条箭头,“这个框架可以保留。等接口清单那一轮忙完了,我们专门找时间坐下来,把这个框架细化一下。先做方案,再分阶段实现。”

    陈工把稿纸收回去,折好放进笔记本里,“行。那我先回去把今天讨论的几条整理一下,明天给你。”

    他站起来,把笔记本和稿纸夹在腋下,“凌工,说实话,我回来之前,心里没底。不知道国内现在到底是什么水平,不知道能不能做成事。这几个月跟你一起做事,我心里踏实了。”

    凌霜也站起来,“陈工,你在外面这些年积累的东西,是我们最缺的。我们一起往前推。”

    陈工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转身出了办公室。

    凌霜在桌前站了一会儿,把今天和陈工讨论的几条在笔记本上整理了一遍。

    在“长期方向”那一栏下面,她写了一行字:“坦克与步兵协同通信,方案框架,待细化。”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圈,表示这是下一阶段的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