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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660章 方向比速度重要

    第二天一早,凌霜就让小陈挨个通知组里的人开会。

    上午八点,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长桌两侧摆着椅子,桌面上摊着几份文件和图纸,有人低头翻着笔记本。

    凌霜坐在长桌的主位,面前放着一个笔记本,手里夹着一支铅笔。

    她抬起头,目光从在座的人脸上扫过。肖长海坐在靠窗的位置,赵明远在她下手,陈工坐在长桌另一侧,老周和老吴挨着坐在靠墙的位置,另外还有几个组里的技术骨干,都是跟着她从上一个项目留下来的老人。

    凌霜把铅笔搁在桌面上,“今天这个会,不讲具体技术,讲一个方向问题。”

    她停了一下,“之前我对组里的要求是,东西能研究出来就行。现在我想的是,怎么研究出来,怎么让它不会短时间内被淘汰。这才是大家面临的问题。”

    她拿起笔记本翻了一页,“不要我们今年刚出结果,明年人家又出了新的,我们跟在后面追。我们要想办法在这个基础上能不断更新,不断不被超越。而不是追赶。”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老周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又放下了。老吴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叉搁在腹部,眉头微微皱着。

    肖长海把铅笔夹在手指间,没有说话。

    赵明远翻开笔记本,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凌霜继续说:“所以现在大家把手里的事情放一放,这一周好好想想。不要觉得这一周什么都不做,进度会滞后。我宁愿现在滞后,也不想我们出来的成果滞后。”

    老吴第一个开口。他坐直了身子,两只手撑在桌沿上,语气不算冲,“凌工,我说两句。”

    凌霜看着他。“咱们现在的研究,跳频硬件已经出了两台样机,天线底座加高也做了三轮测试,接口锁扣的样品下周就能出来。按原来的计划,年底之前能拿出整套方案。大家劲头也很足,觉得往前走得挺顺。”

    他顿了一下,“现在突然说要按十年二十年以后看,那前面的研究是不是就要推翻?这不是浪费前面的时间吗?”

    老周在旁边点了点头,把缸子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放下,“老吴说得有道理。我们这些人都是从一穷二白的时候过来的,做东西讲究的是踏实,一步一步来。今天追这个方向,明天换那个方向,什么也没做成,那不是更耽误事?”

    几个技术骨干互相看了一眼,有人低下头翻笔记本,有人把铅笔搁在桌上,没有说话。

    凌霜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老吴和老周,等他们把话说完,才开口:“你们说的有道理。一步一步来,是对的。但不能只看一步。如果我们只看下一步,等我们把这一步走完,别人已经走了三步。到那时候再追,就不是一步一步追,是三步三步追。”

    老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老周把缸子放下,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也没有再反驳。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这时陈工从长桌另一侧抬起头来,“吴工、周工,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老吴和老周同时看着他,“咱们研究出来的东西,是给谁用的?”

    老吴说:“当然是给战士用的。”

    陈工点了点头,“那战士拿着我们的东西上战场的时候,如果对面用的是比我们先进一代的装备,会怎么样?”

    他把眼镜摘下来,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我回来之前,在国外看过一些资料。有些东西,我们现在还在研究,人家已经装备了。如果我们的东西晚出来三年五年,等到装备部队的时候,人家又出了新一代。那我们的战士在战场上遇到的是什么?是打不赢的仗。”

    他把目光从老吴脸上移到老周脸上,“我们今天多考虑一些,战士们的胜算就大一些。”

    老吴把交叉在腹部的手放下来,搭在桌面上,手指微微蜷着。

    老周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又放下了,缸子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坐在长桌中段的几个技术骨干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人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松动了一些。

    肖长海把铅笔从手指间取下来,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赵明远也翻过一页,在页边画了一个箭头。

    凌霜等陈工说完,才重新开口:“这一周,大家把手里的具体事情放一放。每个人想一个问题,我们现在做的这个东西,五年以后还有没有用?十年以后还先不先进?如果想不出来,就来问我。一周之后我们再开一次会,每个人交一份书面想法。不用长,一页纸就行。写清楚你觉得我们现在最该补的是哪个方向,为什么。”

    她合上笔记本,放在桌面上,“这一周不算浪费。想清楚方向,比闷头赶路重要。”

    老吴没有再说反对的话。他把笔记本翻开,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老周端起缸子喝了一口水,把缸子放下,也翻开了笔记本。

    肖长海把图纸卷起来,夹在腋下。赵明远把笔记本合上,站起来。

    凌霜也站起来,“散会。”

    会议室里几个人陆续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几声短促的声响。

    老吴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过头看了凌霜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老周跟在他后面,也没有说话。

    陈工走在最后面,在门口站了一下,朝凌霜点了点头,走出了会议室。

    凌霜在会议室里又坐了一会儿,把今天会上的内容在笔记本上整理了一遍,在“一周后书面想法”那一行下面画了一道横线。

    她合上本子,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已经有人走动了,肖长海手里拿着一卷图纸,看见她,停了一下,“凌霜,刚才老吴和老周的意见,你别往心里去。他们就是一下子没转过弯来。”

    凌霜在走廊里站定,“我知道。他们说的也有道理。一步一步来是对的,但不能只看一步。”

    肖长海点了点头,“我那边先把自己的方向想清楚,一周后交给你。”

    “好。”

    肖长海拿着图纸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凌霜也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在桌前坐下来,翻开笔记本,把今天会上陈工说的那段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她在页边写了一行字:“方向比速度重要。”

    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