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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665章 自己开路

    凌霜走回自己的位置,在长条木椅上坐下来,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搭在包面上,目光平视前方,等着下一个人发言。

    秦老站起来的时候,大礼堂里本来还有些嗡嗡的余音,他一起身,那些声音就下去了。

    他没有走到发言台前面,就站在自己的座位旁边,一只手扶着前排椅背的横梁,另一只手垂在身侧。

    他看了一眼台下那些面孔,从左到右,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

    礼堂里几百号人,有的把笔记本摊在膝盖上,有的端着搪瓷缸子,有的把帽子摘下来放在大腿上。

    秦老看了几秒钟,才开口:“我说几句。”

    他把搭在椅背上的手收回来,两只手交握在身前,“今天这个会,是军工所的内部会议。我来,不是来讲话的。我是来看看,听听。刚才凌师长说的那些话,我听到了。有人鼓掌,有人没鼓。这很正常。一个方向对不对,不是靠掌声决定的,是靠往后干出来的东西决定的。”

    他把目光从后排收回来,落在前排那几个老同志身上,停了一下。“我知道所里有很多人有想法。觉得凌师长年轻,步子快,不踏实。觉得她想的那些事,十年二十年,太远了。这个想法,我理解。我自己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知道做事情要一步一步来。”

    他顿了一下,“但是,我想请大家想一想,国家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讲句实在话。咱们国家现在不富裕。这个账,大家心里都算得过来。老百姓的日子紧巴巴的,每人每月多少粮、多少油、多少布,都是算着过的。农村里有些地方,一年到头吃不上几顿白面。城里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养一家老小。这些事,不用我多说,大家心里都有数。”

    他把交握的手松开了一只,“但是国家在这么困难的情况下,还是把军工所的经费保住了,一分没少。这个不容易。为什么?因为国家知道,没有武器,就没有底气。没有底气,老百姓的日子就过不安稳。所以老百姓拧紧裤腰带,把钱省出来,送到我们手里。让我们搞研究,搞装备,搞那些能保家卫国的东西。”

    他停了一下,目光从前排扫到中排,又扫回来。“所以我说,大家在搞研究之前,想一想。往前想一想。往战场想一想。十年二十年以后的事,谁说看不清?看不清也得看。你不看,人家在看。你看得慢一步,人家就走快一步。等你看清的时候,人家已经把路走完了。那时候你再追,追得上吗?追不上。追不上怎么办?战场上,追不上就是挨打。挨打的是谁?是我们的战士,是老百姓的孩子。”

    礼堂里有人低下头,把笔记本翻过一页。有人把搪瓷缸子端起来,又放下。

    秦老接着说:“凌师长说的那个方向,我不敢说全对,也不敢说马上就能出成果。但我觉得有一件事她做对了,她在想以后的事。不是明年的事,是很多年以后的事。这个想法,比某一个具体的方案更重要。如果军工所里多几个人这么想,那我们的底气就更足一些。”

    他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来,搭在臂弯里,没有再多说。“我就说这些。”

    他坐下来,沈将军接过话筒,说了几句收尾的话,宣布散会。

    礼堂里的人陆续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片嘈杂的声响。

    有人从秦老身边经过,点头致意,他也点头回应。

    谭军从后排走过来,脚步很快,没有看任何人,从侧门出了礼堂。

    散会以后,凌霜夹着公文包出了大礼堂,沿着研究所的院子往办公楼走。

    小陈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两人走到院子中间那棵老槐树底下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凌师长。”

    凌霜停住脚步,转过身。

    秦老正从大礼堂门口走过来,臂弯里搭着那件深灰色的外套。

    沈将军跟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见凌霜停下来,也站住了。

    秦老走到凌霜面前,在槐树的树荫里站定。

    “刚才会上说的那些,是你自己想的?”

    凌霜点了点头,“是。想了一周,跟组里的人探讨过。”

    秦老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往树荫中间走了半步。“我今天来,是看看你心里有没有数。”

    他停了一下,“看了,听了。你比我想的还有数。”

    凌霜把公文包从左手换到右手,没有说话。

    秦老把外套搭在胳膊上,两只手空出来,交握在身前,没有再说会上那些话,只是看着她,“国家现在困难,这个你知道。老百姓拧紧裤腰带把钱省出来,不是让我们慢慢来的。但快不是瞎快。瞎快会摔跤。你是稳着快,这个对。”

    他把交握的手松开,右手抬起来,在凌霜面前轻轻晃了一下,又收回去了。“军工所要往前看。不能永远跟在别人后面追。要自己开路。你那个十年二十年的想法,就是自己开路。”

    他把手搭回外套上,“你尽管干。组里的事你定。需要什么,找老沈。”

    凌霜点了点头,“我记着了。”

    秦老看转过头看着沈将军,“老沈,凌师长这边的事,你多盯着点。”

    沈将军说:“收到。”

    秦老又把目光转回来,看了凌霜一眼,“行了。你回去吧。”

    他说完,把外套从臂弯里拿下来搭在肩膀上,转身朝大礼堂侧面的小路走去。

    沈将军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两个人没有再说别的。

    凌霜站在槐树下,看着两个人的背影走远,拐过墙角,看不见了。

    小陈在旁边站着,也没有出声。

    凌霜收回目光,提着公文包朝办公楼走去。小陈跟在她身后,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凌霜推开楼门,上了二楼,在办公桌前坐下来。

    她把公文包放在桌角,翻开笔记本,在页边写了一行字:“自己开路。”

    她把笔帽拧上,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