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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689章 我不是催她

    杨婶笑了一下,“你放心去。姥姥姥爷这边我盯着,有什么事我给你打电话。”

    凌霜点了点头,端起鸡汤又喝了一口。

    凌姥爷坐在旁边,夹了一筷子腊肉放进碗里,慢慢嚼着,没有说话。

    凌姥姥给凌霜碗里夹了一块鸡肉,“多吃点。”

    凌霜低头把鸡肉吃了,又把碗里的饭扒完,把碗收进灶房。

    她在灶房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穿过月亮门,走进后院的书房。

    她在书桌前坐下来,翻开桌上的笔记本,把明天出发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

    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出了书房,回了自己的房间。

    凌姥姥和凌姥爷也回了房间,灯灭了。

    黑暗中,凌姥姥翻了个身,面朝凌姥爷那边,“阿山,你睡着没有?”

    “没有。”

    凌姥姥沉默了一会儿,“丫头今年二十六了。”

    “嗯。”

    凌姥姥又说:“二十六了,还没个对象。屯子里像她这么大的,孩子都好几个了。我昨天去供销社,碰见胡同口的李婶,她问起丫头,我都不好意思说。”

    凌姥爷没有说话。

    凌姥姥的声音低了一些,“我不是催她。我就是……我就是怕以后我们两个下去了,无颜见月儿。”

    凌姥爷在黑暗中翻了个身,面朝她,“怎么会呢。丫头那么出息。月儿要是还在,看到丫头今天这个样子,肯定高兴。”

    凌姥姥说:“我知道她出息。可我就是……就是放心不下。”

    凌姥爷伸出手,在黑暗中拍了拍她的胳膊,“等这次她出差回来,我们问问她怎么想的。”

    凌姥姥点了点头,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好。”

    第二天天还没亮,杨婶就起来了。灶房里的灯亮了,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响着。

    杨婶在案板上揉面,面团在她手心里翻折,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揉好面,切成小块,擀成皮,包上白菜猪肉馅,捏紧口,一个个码在盖帘上。

    凌姥姥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没有开灯,摸黑穿好衣裳,推开灶房的门。

    她看见杨婶已经在忙活了,没有出声,走到灶台边,把锅里添了水,又从碗柜里拿出十几个鸡蛋,一个一个放进锅里。

    水烧开了,鸡蛋在锅里翻滚着,她拿勺子轻轻推了两下,怕蛋壳磕破。

    煮好以后,她把鸡蛋捞出来,放进凉水里浸了一下,又捞出来,用干布擦干,放进布袋里。

    凌霜起来的时候,灶房里的香味已经飘满了整个院子。

    她在院子里洗了脸,推开灶房的门。

    凌姥姥正在灶台边把鸡蛋放进布袋里,听见脚步声回过头,“醒了?快去洗手,饺子马上就好。”

    凌霜在灶房门口站定,“姥姥,您怎么起这么早?”

    凌姥姥把布袋的系口扎紧,“给你煮几个鸡蛋,路上吃。火车上的饭贵,也不一定好吃。”

    杨婶把饺子下进锅里,用笊篱顺着锅边推了一下,盖上锅盖。

    等饺子浮起来,她又加了一次凉水,等水再次烧开,用笊篱把饺子捞出来,装进盘子里,端到堂屋的桌上。

    凌霜在桌边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咬了一口。白菜猪肉的,馅剁得细,汁水在嘴里化开。

    她吃了十几个,把盘子里的饺子吃完了。

    杨婶又打包了几包糕点,用油纸包着,放进布袋里。凌霜接过布袋,掂了掂,鸡蛋还热着。

    她把布袋放进背包里,“谢谢姥姥,谢谢杨婶。”

    凌姥爷从房间里出来,站在堂屋门口,“丫头,到地方了给家里来个信。”

    凌霜点了点头,回到房间拿起行李袋,背好背包。

    她在院门口站定。凌姥姥和凌姥爷站在门口,凌姥姥手里还攥着围裙的边角。

    “到了那边好好吃饭。别熬太晚。有什么事往家里打电话。”凌姥姥说。

    凌霜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们在家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凌姥爷把围裙从凌姥姥手里拿过来,搭在晾衣绳上,“去吧。”

    杨婶站在灶房门口,“家里你放心。”

    凌霜转身朝胡同口走去。

    小陈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了,凌霜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把背包和行李袋放在旁边的座位上。

    小陈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凌师长,都准备好了?”

    “走吧。”

    车子驶出胡同口,拐上主路,朝火车站开去。

    小陈在车上说:“肖工他们已经坐上所里的车到火车站了。”

    凌霜点了点头。

    车子经过几条街道,在火车站广场外面停下来。

    小陈先下车,把行李袋和背包拿出来。

    肖长海他们在广场看到凌霜,朝她招手。

    凌霜和小陈朝那里走去。小陈到了后,把车钥匙递给所里的人,“把车开回去。”

    那人点点头。

    凌霜他们朝候车室走去。肖长海和赵明远跟在后面,老吴、老周和陈工也提着行李袋跟在后面。

    进了候车室,小陈去换了票,几个人在长椅上坐下来。

    候车室里人不少,扛编织袋的、拎网兜的、拖家带口的,挤在一起。

    广播里时不时响起报站的声音,夹杂着电流的滋啦声。

    没一会儿,广播里响起了火车进站的通知。

    小陈站起来,“走吧,车到了。”

    几个人提着行李袋,朝检票口走去。检票员检了票,放行。站台上停着一列草绿色的火车,车厢上挂着“京市—西北”的牌子。

    凌霜找到自己的铺位,把行李袋放在铺位下面,背包放在枕头旁边。

    肖长海、赵明远和其余几个人也各自找到了自己的铺位。

    火车开动以后,凌霜在铺位上坐下来,拿出一本书,躺着看书。

    肖长海在对面看着凌霜也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赵明远在凌霜上铺,也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看了起来。

    老吴和老周在隔壁铺位,老吴把一本机械手册摊在膝盖上翻,老周靠着枕头闭目养神。

    陈工在对面的上铺坐着,手里拿着一沓资料,一行一行地看。

    火车一路向西。窗外的风景从灰扑扑的城市变成了一片一片的农田,农田又变成了丘陵,丘陵又变成了黄土坡。

    出了京市地界以后,地势越来越高,山越来越多,林子越来越稀,黄土地上的庄稼也矮了下去。车厢里的温度比京市低一些,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干燥的土腥味。

    凌霜看了几页书,合上,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的黄土坡。

    肖长海在对面翻了一页书,看了几行,也抬起头来,“西北这地方,看着就干。”

    凌霜没有接话。

    赵明远从上铺探出头来,“水还够不够?我那边还有一壶。”

    “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