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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零悍女,开局守孝,拳打渣爹 第690章 他们想动手

    第一天傍晚,火车停靠在一个小站。站台上人不多,几个扛着编织袋的农民上了车,在硬座车厢那边挤着。

    小陈去餐车打饭,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几个铝饭盒,在凌霜铺位旁边站定,压低声音:“凌师长,刚才去打饭的时候,发现有两个人一直在咱们这节车厢附近转。一个穿灰夹克,一个穿蓝布褂子,看着不像坐车的。”

    凌霜把饭盒接过去,放在小桌板上,“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下午就看见了。先是在隔壁车厢晃了一圈,然后到咱们这节车厢的连接处站了一会儿。我打饭回来的时候,那个穿灰夹克的又在车厢那头探头看了一眼。”

    凌霜没有回头,把饭盒盖子打开,“你去隔壁车厢看看老周和老吴他们。让他们提高警惕,图纸收好,不要离身。这个车厢我在。”

    小陈点了点头。他相信凌霜的身手比自己强,便没有多问,转身朝隔壁车厢走去。

    老周和老吴正在铺位上翻手册,小陈走过去,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老周把手册合上,老吴也把膝盖上的图纸收进随身的帆布包里,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凌霜坐在铺位上,把饭盒里的饭吃完,把盖子盖好,放在小桌板上。

    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胸口,闭上眼睛。

    肖长海朝对面上铺的赵明远使了个眼色。赵明远把笔记本收进包里,拉好拉链。肖长海也把书收进包里。

    赵明远朝旁边的无线电陈工轻声说了一句:“陈工,先休息吧。”

    陈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把图纸放进随身的包里,躺在床上。

    车厢里的灯一盏一盏灭了。过道里只有尽头那盏小夜灯还亮着,光线昏黄,把铺位之间的过道照得半明半暗。

    火车在夜色中穿行,车轮碾过铁轨的声响均匀而绵长。

    凌霜躺在铺位上,没有睡,在听。

    半夜,车厢里都黑了。

    凌霜睁开眼睛,从铺位上坐起来,穿上鞋子。

    肖长海也醒了,从铺位上坐起来,看了她一眼。

    凌霜朝他摇了摇头。肖长海停住了动作,坐在铺位上,没有动。

    不远处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从车厢连接处那边走过来,一轻一重,在安静的夜里,每一步都听得很清楚。

    凌霜没有动,靠在铺位上,目光落在过道尽头。

    脚步声在车厢中段停了一下,又响起来,朝她这个方向靠近。

    凌霜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这些人等了这么久,就是想趁着他们在火车上动手。

    火车上人多手杂,车停了就是站台,车开了就是封闭空间。

    他们想动手,就只能在这个封闭空间里。动手之前,得先把小陈引开。刚才那两个人在车厢连接处晃悠,就是想让小陈觉得不对劲,出去查看。

    小陈一离开,他们就可以对凌霜这边下手。

    凌霜想清楚了,没有理会那个脚步声。

    她知道这些人想把小陈引开。她不能上当。

    脚步声在距离凌霜铺位三四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凌霜侧过头,看见过道里站着一个黑影,中等个头,看不清脸。

    那人站了几秒钟,没有动。凌霜也没有动。

    又过了几秒钟,那个黑影转身往回走了。

    脚步声沿着过道走远,在车厢连接处消失了。

    凌霜等了一会儿,确认脚步声没有再回来,才从铺位上坐起来,穿好鞋子,站起来。

    肖长海也站起来,走到她旁边,“刚才有人过来了?”

    凌霜点了点头,“一个。往车厢那头走了。”

    赵明远从上铺下来,站在铺位旁边,“要不要叫小陈?”

    凌霜摇了摇头,“小陈在隔壁车厢,不要惊动他。他那边有人盯着,他一动,对面就会跟着动。我出去看看,你们两个守着这一格,别让任何人靠近陈工的铺位。”

    肖长海和赵明远同时点了点头。凌霜朝车厢连接处走去。

    她的脚步很轻,在黑暗中几乎没有声音。

    她推开车厢连接处的门,走进两节车厢之间的连接通道。

    通道很窄,两侧是铁皮,脚下是铁板,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冷飕飕的。

    她穿过通道,推开下一节车厢的门。

    这节车厢的灯也灭了大半,只有尽头的小夜灯亮着。

    凌霜站在门内侧,目光从过道这头扫到那头。过道里没有人。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在车厢中段停下来,侧耳听了一会儿。对面那节车厢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有人在挪动什么东西。

    凌霜没有继续往前走,退回了连接处,推开原来那节车厢的门,走了回去。

    她回到铺位旁边,肖长海和赵明远还站在那里。

    “怎么样?”肖长海问。

    凌霜压低声音,“对面车厢有人,至少两个。刚才那个黑影应该是从这边过去的,在对面跟人碰了头。”

    赵明远说:“他们想动手?”

    “想动手,还没到时候。他们在等,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可能是明天夜里,也可能是后天凌晨。火车到西北之前,他们一定会动手。”

    肖长海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那怎么办?”

    凌霜在铺位上坐下来,“明天白天,正常活动,该看书看书,该吃饭吃饭。不要让他们看出来我们已经发现了。小陈那边,明天我会跟他说,让他盯紧隔壁车厢。你们这边,晚上睡觉不要睡太死,听到动静就醒。”

    赵明远点了点头,回到上铺躺下来。

    肖长海也回到自己的铺位上。凌霜靠在下铺的枕头上,没有躺下。

    她坐了一会儿,把今天傍晚和半夜的情况在脑子里重新理了一遍。

    那两个人的身形、步态、动作习惯,她都在暗处观察过了。

    她闭着眼睛,把那些印象记在心里。

    第二天白天,火车继续向西。窗外是连绵的黄土坡,偶尔有几棵歪脖子树从车窗边掠过。

    凌霜照常看书、吃饭、和小陈交代事情。

    小陈在餐车打饭回来的时候又压低声音汇报了一次:“凌师长,今天上午那两个人在餐车那边坐了一会儿,又到咱们车厢连接处晃了两次。我让人盯着呢。”

    凌霜接过饭盒,“盯紧就行。晚上最重要。”

    小陈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转身回了隔壁车厢。

    下午,火车停靠在一个较大的车站。站台上人来人往,有人下车,有人上车。

    小陈站在车厢门口,目光从每一个上车的人脸上扫过。

    他看见那两个可疑的人中的一个在站台上站了一会儿,没有上车。

    另一个上了车,在车厢连接处站了一会儿,又下去了。

    小陈回到凌霜铺位旁边,“凌师长,刚才站台上那个灰夹克在咱们车厢门口转了一圈,又下去了。蓝布褂子上了车,在连接处站了一会儿也下去了。”

    凌霜把书合上,“他们换了人。”

    “对。我刚才看见了,站台上又上来两个人,一个穿深棉袄,一个穿灰棉袄,看着不起眼。他们上车以后直接往后面车厢走了。”

    凌霜把书放在小桌板上,“后面车厢是硬座,人多。他们换到硬座去了,说明他们有意识地在避开我们这边的视线。”

    “要不要我去后面看看?”

    凌霜摇了摇头,“不用。他们换到硬座去,就是在等天黑。今天晚上不会太平。”

    “那我今晚不睡了,守在这边。”

    凌霜说:“你守连接处就行。这一格我在。”

    小陈应了一声,转身朝车厢连接处走去。

    肖长海和赵明远也听见了刚才的对话,两个人各自坐在铺位上,没有说话。